第5章 (5)

江越垣:“......你不介意就行。”

楊栩說:“我介意啊,不過我只跟你說啊。唉,你都不知道,剛知道那會兒我簡直想......我覺得我沒張壞了,我自己都佩服我自己”說着楊栩偷偷的對江越垣發表了一下對父母的失望之情。

然後話題一轉:“不過我還是祝福我媽的,我媽今天還抱着我哭了。”說着把剛剛發生的事又說了一遍:“現在他們倆都奔向他們的美好生活了,就把我一個人丢這兒了。”楊栩又長嘆一口氣,自己回味了半晌:“唉,你還聽着呢嗎?”

江越垣:“嗯。”

楊栩:“累死我了,吐槽還是個體力活。”

江越垣:“你不是一個人。我......”江越垣自己也覺得別扭,但他覺得非說不可:“我會一直關心你的。”

楊栩半晌沒說話,江越垣忙說:“我的意思是......”

楊栩笑出聲來,說:“剛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江越垣難得有窘迫的時候,着急辯解:“我們是朋......”

楊栩說:“謝謝你啊,聽我廢話這麽半天,真夠兄弟。”

江越垣嘆了一口氣說:“睡覺吧。”

楊栩:“拜拜。”

楊栩挂了電話,看時間已經淩晨三點,外面的雨聲小了很多。楊栩把手機放在床頭,拉拉被子,把手縮進去,兩側捂嚴,沉沉的睡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我自己覺得挺沒勁的,歡迎吐槽,歡迎提意見

☆、倒黴透了

昨天睡得太晚,早上被叫醒時腦袋暈乎乎的想吐。

楊媽确定他醒了後去廚房做飯,楊栩穿衣下床,打開門時,楊爸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

楊栩面無表情的去洗手間洗漱。

他看着鏡子裏的自己,左邊的臉還微微腫着,嘴角破了點皮。摸了摸,不太疼。

楊栩接了水,剛把牙刷塞進嘴裏,門“咔噠”一聲開了,楊爸走了進來。兩人對視一眼,很快分開。

楊爸一言不發的去尿尿,楊栩內心翻了個白眼,想要質問他不知道敲門嗎?想了想現在房子還是這個男人的,硬生生忍住了。

楊爸過來洗手,楊栩端着杯子讓開一些,扭過頭去不看他。

楊爸見狀冷笑一下,随後看到兒子臉上的巴掌印,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忍不住開口,像一個普通的父親對兒子那樣開始叮囑起來:“一會兒去房管局過戶,把房子劃到你名下,昨天已經把你的戶口獨立出去了。以後你就是一個大人了,你也該學會怎麽承擔責任了......”

楊栩心裏冷笑,但不願表現出來,聽着楊父為數不多的唠叨。反正是最後一次,這麽想也不覺得難熬。楊栩已經刷好了牙,楊爸還站在洗漱臺旁說個不停。楊栩不想和他說一句話,把牙刷翻到牙內側,一下一下的刷起來。

楊爸已經從囑咐變為斥責:“從小到大,我就是太慣着你了,弄得你現在肆意妄為,以後在外......”

楊栩冷哼一聲,在楊爸的眼皮底下翻了個白眼。手上的牙刷艱難的刷着最裏側的幾顆牙,結果動作太大,加上昨晚上沒休息好,忍不住幹嘔起來。

楊爸:“......”

楊爸冷笑:“哼,你這種人死不悔改,就是要在外面受到教訓才好。”說着甩門出去了。

楊栩:“......”

楊栩很快洗漱完畢,也顧不上楊媽喊他吃飯,只說:“沒胃口。”跟着楊爸出了門。

父子二人一路沉默。

手續辦得很順利,楊爸坐上駕駛位,楊栩打開後車門進去。

楊爸把房産證扔過來,楊栩沒有很有默契的接住,房産證砸在了腦袋上。

楊栩把房産證撿起來,心裏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屈辱,他扭頭看着窗外,手裏拿着那個紅色的小本子就像是容嬷嬷手裏的針一樣一下一下的刺痛着他的自尊。

楊栩簡直要忍不住哭起來了,他恨恨的看着前面開車的男人,心想:“等老子有了錢,老子拿一堆房産證砸死你。”

車子在小區門口停下來,楊栩想要下車。楊爸突然開口:“錢我會給你打到卡上,你也不用覺得怎麽樣,你是我的兒子,我留給你一些東西也是應該的。”

楊栩沒有說話,他低着頭想:“當然,在我二十歲的時候,你留給了我一套房子和十萬塊錢。比起你那個還沒出生的兒子,我得到的已經很少了。可我覺得屈辱是因為,如果你不愛我了,那我得到的一切都是施舍。”

楊栩聽不下去了,他打開車門。

楊爸說:“楊栩,爸爸還是愛你的。”

楊栩保持着開門的姿勢沒有動,他覺得自己眼淚已經流出來了。

他醞釀着情緒想要說點什麽,突然手機鈴聲響起,楊爸接起電話,楊栩聽到那頭傳來嬌滴滴的女聲。

楊栩:“......”

楊栩的感動一瞬間化為烏有,他覺得自己傻爆了。狠狠的抹了把臉,下車瞪了講電話的男人一眼,心裏恨恨的罵着一對狗男女。用力的關上車門,頭也不回的走了。

楊栩回家的時候,楊媽正坐在沙發上等他。

“飯菜還溫着,你要不要吃點。”

楊栩心裏還是很難過的,但他看看楊媽期盼的目光,只得點點頭。

母子二人坐在一起吃飯,楊媽一直在等他,也沒有吃。楊栩是真的沒胃口,昨天晚上睡得實在太晚,只勉強喝了一碗粥。

飯後,楊栩坐在沙發上,楊媽幫他把房産證收起來。

楊栩說:“媽,你以後打算怎麽辦?”

楊媽說:“我以後就好好照顧我兒子啊。”

楊栩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說:“媽,你快好好說話行吧。”不過他心裏還是高興的:“我是問你什麽時候就結婚好了,別總是一個人待在家裏。”

楊栩說:“我在外面上學,也不願意總是想着你。你說家裏就你一個人,我也挺......不放心的。幹脆早點結婚算了,這樣挺好的。”

楊媽沒有說話。

楊栩知道楊爸其實也留了些錢給楊媽,楊媽還有一個看起來挺珍惜她的男人,楊栩想想也就不怎麽擔心了。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楊栩返校。

出了火車站楊栩本來想打車,但一想現在自己的錢是用一塊少一塊,想了想還是坐公交算了。

車上的人毫無疑問的多,楊栩連續被踩了好幾腳,脾氣都被踩沒了。司機一個大轉彎,楊栩被推擠着差點升天。車廂裏一陣抱怨,楊栩已經在心裏“靠”了無數次。

突然,熟悉的鈴聲響起,楊栩看見幾步開外的一個男生接起電話,楊栩心想:“跟我鈴聲一樣。”再看手機:“诶喲,跟我手機也一樣。”

楊栩呆了兩秒反應過來,摸了摸自己身上,大喊:“我的手機。”

車廂裏靜了兩秒,車子停了,楊栩一邊往男生那邊擠一邊大喊:“師傅,別開門,我的手機被偷了。”

話音剛落,車門開了。那男生就在車門旁邊,門一開馬上下車。楊栩好容易擠下車,漫無目的的追出幾步,眼睛在四周查看,這裏是最熱鬧的商業區,加上周末,人來車往,那小偷已混入人群,不見了蹤影。

楊栩又心疼又氣憤,本來想省二十幾塊錢的打車費,結果賠進去幾千塊。而且手機丢了最麻煩了,光通訊錄裏的一堆號碼就夠讓人煩了。

楊栩一陣心煩意亂,無奈,只好返回站牌等車。

他掏了掏口袋,唉?楊栩自摸了一陣子,錢包不見了。“我操”,楊栩忍不住罵出聲來。

剛剛摸手機的時候明明還有的,丢也只是他在公交車上發現手機被偷到追下公交車的那一段距離。

周圍等車的人已經在看他了。楊栩忍住要飙出口的一段髒話,煩躁的抓了抓頭發,來回繞着站牌走了幾圈,最後也只得厚着臉皮向周圍的人借手機。

“唉,哥們,借你手機用用好嗎?剛我手機和錢包都被偷了。”

被搭話的男生看他一眼,楊栩臉上挂着兩個濃重的黑眼圈,一邊臉上帶着沒消下去的巴掌印,嘴角破了皮,頭發支楞楞的豎着,正低頭看着他。

男生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他皺了皺眉,把手機遞給楊栩。

楊栩忙說謝謝,幸好自己記性不錯,他撥通了江越垣的電話,很快接通了。

“喂,江越垣。”

“楊栩?”

“是我,你在幹什麽啊現在?”

江越垣說:“在宿舍,你換手機號了?”

“唉,我手機丢了,錢包也丢了。一會兒再跟你說吧,我現在在商業街,新天地這邊,我身上一分錢沒有了,你來接我一下吧。”

那邊答應了。楊栩挂了電話,把手機還給男生,又向他道謝。那男生看他一眼,沒有說話。

江越垣趕到的時候,楊栩正垂着頭坐在馬路牙子上曬太陽,像一只無精打采的公雞。下午兩點是最熱的時候,尤其昨天剛下完雨,今天日光更盛。

江越垣走到他身邊,叫他一聲。楊栩迷迷糊糊地擡起頭來,他皺皺眉頭,揉了一把臉,不小心碰到嘴角,倒吸了一口氣。

江越垣說:“怎麽了?”

楊栩站起身來,把屁股底下坐着的報紙扔進垃圾桶。他皺着眉頭嘟嘟囔囔的說:“倒黴透了。”

楊栩無精打采的垂着頭,一臉狼狽,腦袋上幾根呆毛豎着。江越垣忍不住擡手給他壓下去,順手攬着他的肩膀往前走。楊栩從昨天到今天被打擊的慘兮兮的,一言不發的任他摟着。

兩人走到對面,江越垣伸手攔出租車,楊栩終于炸毛,擡頭面無表情地說:“坐出租我可沒錢還你啊。”

江越垣低頭看他一眼,眼睛裏帶着無奈和些許的疼惜?他的眼睛實在漂亮,尤其是帶着感情看你的時候,楊栩呼吸一窒,敗下陣來。

兩人一路無話,到了宿舍樓,江越垣說:“來我宿舍吧。”

楊栩沒反對。

楊栩剛剛進宿舍,轉身就走。江越垣問:“你去幹嘛?”

楊栩說:“我好累,我還是回去睡覺好了。”

江越垣把他拉進宿舍:“你在我這兒睡吧。”

楊栩:“?”

江越垣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昨天你的被子,阿姨沒有看見,沒給你收。”

楊栩:“??!!”

楊栩覺得自己倒黴透了,還有比他更倒黴的嗎?昨天父母剛離婚,今天手機錢包被偷了,現在想睡覺連床被子都沒有。

楊栩一腔委屈和怒火都無處發洩,他連多餘的表情和動作都做不出來,轉身就走。

江越垣無奈,只好鎖上門跟着。

楊栩怒氣沖沖的往前走,走出生活區拐上公路。他越走心裏越憋屈,最後沿着馬路跑起來,他覺得自己的心都要憋炸了,只能一直跑一直跑。

從昨天回家開始,他就盡量控制着自己。吵架,離婚。他覺得自己可以接受,他為什麽不能接受?世界上那麽多離婚的父母,為什麽輪到他就要死要活的呢。他已經做好足夠的準備了,從永無休止的吵架開始他就已經做好準備了。所以他可以豎起屏障跟父親戰鬥,也可以忍着屈辱接受他給的房子和錢。他還可以若無其事的安慰母親,勸母親離婚,勸母親再婚。可是憑什麽?憑什麽最後只剩下他一個人?他們憑什麽都可以輕易抛棄他,擁有別的人?

楊栩覺得眼睛酸酸漲漲的,他喘着粗氣停下來。他雙腿發軟,往馬路牙子上看了看,找了塊幹淨的地方坐下。

江越垣在他面前站了一會兒,坐在他旁邊。

楊栩無聲的流淚,他低着頭,眼淚像流不盡似的,滴在油柏路上。

江越垣伸出手攬着他的肩膀半抱着他。

楊栩靠着他的肩膀,開口說話:“我已經夠慘的了,我爸媽剛離婚,他們就偷我東西。那些小偷還有沒有人性?要是平時也就算了,一個兩個的,手機被偷了,錢包也不給他留下,我錢包裏裝着五百多塊錢呢。”哭的盡興了,楊栩打了一個嗝,接着邊哭邊說:“睡覺也不讓我睡,我都說要孫楊給我收被子了,孫楊還等着宿管阿姨收,我不是起的晚了嗎?我曬得那麽偏宿管阿姨肯定看不見啊,他就是不想給我收。”一邊哭着一邊不住的打嗝。

江越垣拍拍他的背說:“好了好了,他就是不想收,回去扁他好不好?”

楊栩覺得自己被當成小孩子哄了,哼了一聲沒說話,接着哭。

楊栩又哭了一會兒,終于發洩夠了,抹了一把臉,不出意外地又碰到了嘴角,他倒吸一口氣,又想哭了。

江越垣擡起他的臉說:“我看看。”

楊栩想要掙開他的手:“已經沒事了。”

江越垣不由分說的擡起他的下巴,湊上前來查看,兩人離得很近,呼吸相聞。

楊栩被迫擡頭,垂着眼看他。江越垣的神情專注,又長又密的睫毛近在咫尺,眼睛深邃,像帶着誘人的魔力。他眉頭微皺,伸出手指小心的碰了一下。

楊栩只覺得自己胸腔裏迅速湧起一種莫名的情緒,漲得滿滿的,他忍不住要再湊近一點......

“疼嗎?”江越垣開口問。

楊栩突然一個激靈反應過來,甩開腦袋站起身,生硬的回答:“不疼。”

江越垣莫名其妙,楊栩又甩開步子往前走。

江越垣在後面跟着,楊栩走了一段路,忍不住停下來。

他扭過頭來問:“這是哪兒啊。”

江越垣向四周看了看,說:“我也不知道,打個車回去吧。”他看了眼時間,已經六點了,兩人整整走了三個小時。

楊栩再也走不動了,只得同意,兩人再次打車回校。

作者有話要說:

☆、請假條

這幾天要做畢業設計,至少再有4到5天不會更新。雖然看的人不多,但我覺得請個假是必要的,讓親愛的讀者知道,我沒有坑。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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