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江越垣無事,索性陪楊栩一起買了手機,補辦了原來的電話號碼。楊栩在移動營業廳打出近六個月的電話和短信清單,折騰了半天将原來的聯系人找回來七七八八。
楊栩将手機往桌子上一丢,身子半趴在桌上,嘆了一口氣說:“累死了。”
江越垣低頭點手機:“先坐一下,待會兒再走。”
楊栩穿着白色T恤和淺色外套,下身配米色九分褲,腳上穿着簡單的藍色休閑鞋,露出漂亮的腳踝。他身材修長,外形俊朗,此時和外形更加出色的江越垣坐在一起自然備受矚目。不過,更引人矚目的恐怕是楊栩臉上大大的墨鏡,在沒有一絲陽光的室內嚣張的蓋住了他大半張臉。不過他本人到顯得惬意而自然。
楊栩趴在桌上,透過墨鏡看營業廳排着的長長的隊伍,心裏盤算着要不要買雙腳無意識的來回擺動,踢到了對面的人。
楊栩下意識的說聲對不起,擡頭看一眼江越垣。
江越垣無所謂的嗯一聲,頭也不擡的繼續翻看手機。
“你在看什麽?”楊栩抓他的手腕。江越垣把屏幕轉向他讓他看清楚一點。
“你在看被子啊。”手指上下撥動,滿滿都是蠶絲被的圖片。
江越垣縮回手:“嗯。”繼續查看。
“你在幫我看吶?”
江越垣看他一眼:“對啊,你也過來看看。”
“哦”,楊栩搬把椅子坐到他身後,下巴自動放到江越垣的肩膀上,湊近了看。
“我不喜歡這個紫色。”
江越垣扭過頭來看他。
“幹嘛?”
江越垣面無表情把楊栩臉上的墨鏡摘下來,露出一雙紅腫的眼。
楊栩疑惑的看他,江越垣指指手機說:“綠色。”
楊栩探頭一看:“這個顏色還挺好的。”
“要這個?”
“嗯,看看評價。”
江越垣點開留言,大部分好評:“還可以吧,多少錢,給我付了,再轉給你。”
江越垣也不廢話,直接付款。
不過在到貨之前,兩人還是要同居一段日子了。
兩人吃完飯,回到學校已經十一點,去超市買了冰水回宿舍。
楊栩躺在床上刷微博。江越垣問他:“下午幾點的課?”
楊栩:“三點四十到六點,怎麽了?”
江越垣說:“沒什麽。”
微博也沒什麽意思,喜歡的明星幾天更一條博,熱門的段子就那麽幾條,被各種大V轉來轉去。幹脆找部小說來看。
“先別玩手機了。”江越垣坐到床邊,拿着一條毛巾。“來敷下眼睛。”
“哦。”
楊栩接過毛巾,冰的。
“用冰水泡過了?”
“恩。”
楊栩把毛巾蓋在眼睛上,熱腫的眼眶瞬間舒爽了很多,楊栩嘆了一口氣。
“你下午有課嗎。”
“嗯,跟你一樣,也是後兩節。”
“那我們一起吃飯。”
“不過我們要開會,你先去吃好了。”
“沒關系啊,你們大概開多長時間。”
“半個多小時吧,不會太長的。”
楊栩不想一個人吃飯,心裏盤算一下說:“那我們下午是《材料力學》,肯定會有作業的,我就在教室裏做作業,你開完會來找我好吧。”
江越垣點頭:“行。哪間教室?”
“A2——203.”
“恩。”
毛巾被拿開,楊栩睜開眼睛。江越垣換了一條毛巾:“閉眼。”
“哦”
眼睛上被搭了條熱毛巾。
“交替着敷幾次,很快就好了。”
“哦”楊栩閉着眼睛,繼續躺好。
突然唇角傳來冰涼的觸覺,楊栩睜開眼,還沒有動作就聽江越垣說:“別動,我幫你敷一下。”
“哦。”楊栩乖乖躺好,眼前是一片黑暗。唇角被冰涼的毛巾輕輕的按壓,透過毛巾楊栩似乎都能感受到他修長有力的手傳來的溫柔觸碰。楊栩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悸動。
他微微扭頭,想要透過毛巾看到對方的表情,卻只是徒勞。
“你笑什麽?”
“啊?我沒笑啊。”楊栩說。
江越垣不說話了,楊栩心虛的想:‘我剛笑了嗎?沒有吧?’不過江越垣也不可能在這種事情上騙他吧,‘我靠,難道我真笑了。我去,我笑了又怎麽樣,我還不能笑啊......如果有人......。’
楊栩頂着一本正經的臉胡思亂想,毛巾被拿開時,剛好對上江越垣的眼睛,只來得及笑一下,就又被蓋上冰毛巾。
江越垣的語氣讓人聽不出在反駁,慢吞吞地像沒有興趣和胡攪蠻纏的孩子打嘴仗一樣說:“這不是笑了嗎。”
我靠,這樣的語氣才最氣人了好吧。
“那我剛才沒笑,”楊栩小聲辯解。
楊栩交替着敷了幾次,掀開毛巾。江越垣湊過來看了一下:“好多了,你自己按摩一下,睡一覺就好了。”
楊栩起床去照鏡子,果然比之前好了不少,嘴角的淤青也不太明顯了,終于可以光明正大的見人啦,楊栩心情瞬間大好。
江越垣坐在書桌前看書,楊栩說:“我回宿舍拿一下下午用的課本,你睡午覺嗎?”
江越垣說:“你回來再睡。”
“行,那我馬上就回啊。”
楊栩進宿舍的時候只有孫楊和方拓在,李嘉不用問,肯定和女朋友在一起。
兩人正湊在一起看電影。
楊栩在後面看了一眼問:“在看什麽?”
孫楊回頭看了他一眼:“《暹羅之戀》。”
楊栩點點頭,電影名很熟悉,好像還挺出名的一部電影。不過也沒太過關注:“我先在江越垣那睡幾天,晚上就不回來了。”
楊栩找到書,擡頭看自己的鋪上有疊好的被罩。
楊栩知道一定是江越垣幫他收回來的,心裏美滋滋的。
“對啊,方拓比賽怎麽樣。”
孫楊說:“第一名。”
“這麽厲害?恭喜啊。”說着看向方拓。
方拓一言不發,包子臉一心一意的盯着屏幕看,楊栩扭頭看他,方拓皺着眉頭,眼睛裏都是淚水。楊栩不可思議的看着他:“怎麽了這是?”
看屏幕是兩個清秀少年躺在床上說話的情節:“這個很好看嗎?”
孫楊說:“還不錯,你也可以看看。”
楊栩說:“悲劇啊?”
孫楊:“不算吧,你看看就知道了,前幾年挺出名的片子。”
楊栩點頭,摸了一把方拓的頭,眼睜睜的看着他眼裏的淚打着轉兒掉下來,楊栩趕緊縮回手對孫楊說:”那你們看,我去找江越垣了,晚上不要給我留門了。”
“恩”,孫楊笑笑,做了個拜拜的手勢。
下午兩人一起去教學樓上課,晚上一起吃飯睡覺。
接下來的幾天都是滿課,楊栩忙着應對各個學科和繁重的作業,江越垣更甚,除了上課還要開會、值周、策劃活動。
終于到了周五晚上,楊栩松了一口氣,而江越垣還要為明天的《古詩詞知識競賽》做準備,楊栩看他開完會回來還在打電話再次确認各種細節都替他心累。
楊栩正坐在床上靠着牆玩手機,時不時的擡頭看他一眼。
江越垣放下手機,楊栩問他:“都準備好了?”
江越垣将文件整理好放在書桌上,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走過來躺在床上:“準備好了。”
楊栩問:“你們幾點開始啊?”
“比賽是八點開始,不過我六點就要去布置會場。”
楊栩問:“我剛剛聽你打電話說不是都布置好了嗎?”
江越垣扭過頭來看他:“只是稍微裝飾了一下,明天還要裝音響設備和投影儀。”
“哦。”楊栩點頭:“你做主持嗎?”
江越垣說:“不是,做評委。”
楊栩:“哦,累嗎?”
江越垣:“還可以,幾點了?”
看看手機:“九點半,快去洗漱吧,早點休息。”
江越垣點頭,人還賴在床上不起來。楊栩踹他:“快去啊。”
江越垣幹脆閉上眼裝死,楊栩又踹幾腳嫌棄地說:“懶死啦,快點啊。”
江越垣深深嘆了口氣,然後......翻了個身。臉對着楊栩,完全沒有動的意思。
楊栩突然玩心大起,伸出手去癢他的脖子,江越垣倏的睜開眼,兩人對視。楊栩得逞般變本加厲地去撓他的腰側和咯吱窩,半晌沒有反應。
江越垣看楊栩投過來的疑惑眼神淡定開口:“我不怕癢。”
楊栩:“?”又伸手撓了撓他脖子,江越垣依然一臉淡然。
楊栩伸手還想再試,江越垣卻突然伸手在他腰側抓了一下。楊栩身體條件反射地縮成一團倒在床上哈哈大笑起來。
江越垣睜大眼看着他,待他剛要起身時又閃電般的抓了他的腰幾下。
楊栩又哈哈大笑起來,往牆邊躲。江越垣像玩上瘾一般,手不住的往他身上抓,楊栩被癢得滾來滾去,一邊大笑一邊認錯。
江越垣一邊癢他一邊笑問:“哪兒錯了?”
楊栩笑着去扒牆:“你不懶,哈哈哈......我......我懶。”
江越垣:“還有呢?”
楊栩:“還有......還有我不該癢你......哈哈。”
“還有呢?”
“哈哈哈......還有......有什麽?”
江越垣手下不停,想了想說:“哦,沒什麽了,那就叫聲哥聽聽吧。”
楊栩笑到不能自理,大喊道:“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哈哈哈哈哈......”
江越垣終于放過他,摸了摸他的頭笑着說:“讓你叫哥,沒讓你學公雞叫。”說完去洗澡了。
楊栩氣喘籲籲發型淩亂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