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将他的身體捐了吧
對于嚴以修的控訴,陸小野沒辦法反駁。
這也是池謹這樣做的目的。
她沒有傷害祁淵的心,可他終究因為自己受了重傷,生死未蔔。
“不管你們信不信,我從來沒想過報複。”
眉頭微蹙,陸小野開口道。
嚴以修還想說什麽,卻被紀洵眼神制止。
“你打算怎麽做?”
紀洵問道。
民不與官鬥,窮不與富鬥。
他認為,陸家不可能因為一個祁淵和池家惡交。
畢竟,陸小野最多遭受輿論的攻擊,不會被怎樣。
若是她執意要供出池謹,只會導致池家和陸家産生間隙。
又不是多大的委屈,不至于,沒必要。
“自然是還原事情的真相了。”
陸小野神秘一笑,開口道。
紀洵和嚴以修眉頭一蹙,她要為了祁淵和池家鬧翻?
“這還差不多。”
嚴以修冷哼一聲,心裏舒坦了許多。
他确實讨厭陸小野,可他更怨恨害的好友現在還在手術室的池謹。
陸小野頂包,确實不會有多大的損害。
可若是傳出池謹殺人未遂,事情可就不是一個性質了。
不僅他的職業生涯要結束,恐怕連池家都會受到牽連。
紀洵總覺得,陸小野在打什麽鬼主意。
他正準備具體問清楚,手術室的門被打開。
幾人精神一振,立刻看向門口。
讓人失望的是,出來的并不是操刀醫生,而是護士。
“護士小姐,我朋友怎麽樣了?”
嚴以修急忙問道。
護士開口:“病人是十分罕見的Rh陰性血,醫院庫存不夠了,我們已經聯系了血液中心,帝都這邊沒有庫存,從別的地方送過來至少需要兩個小時,病人等不了。
我想問問你們當中,有沒有親屬是Rh陰性血,最好是兩個人,有的話去給病人輸血。”
Rh陰性血是極為少見的熊貓血,稀有血型血源供給難以得到保證,而祁淵的情況很危急,根本等不到血液中心将Rh陰性血送過來。
因此醫院只能求助于病人家屬。
聽完護士的話,兩人飽含期待看向祁竟凱和祁婷。
“看我做什麽,我和那雜種可不是同一個媽生的。”
祁婷一臉厭惡開口。
就算她是Rh陰性血,她也斷然不會這麽好心獻血給那個一毛不拔的雜種。
“我是A型血。”
祁竟凱嘆了口氣,回答。
“能想辦法聯系別的家人麽,病人拖不了太久。”
護士皺眉催促。
心中卻是嗤之以鼻,這就是豪門啊,比誰都冷血。
祁神重傷,而他的家人卻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模樣,簡直讓人心寒。
對于護士的鄙夷,祁竟凱愛莫能助。
祁淵的母親,不過是他衆多情.人中的一個,在他們決定将祁淵培養成祁家的狗的時候,就讓那個女人徹底從世界上消失了。
女人還有什麽親人,他根本不知道。
小雜種死了,固然可惜,但他也能算死得其所了……
眼中閃過一抹鋒芒,祁竟凱心安理得開口。
“我是他的父親,他的身體我說了算,既然撐不到新鮮血液送來,就将他的身體捐了吧。眼角膜,腎髒,心髒……”
一句話,讓紀洵和嚴以修寒了心。
“伯父,祁淵還沒死!”
紀洵咬牙開口。
“就算祁淵撐不過去,他的身體他說了算,你憑什麽自作主張!”
嚴以修紅着眼吼道。
“就憑我是他父親,如果不是祁家,他能有今天?”
祁竟凱理所當然回答。
“你!”
嚴以修雙手緊握成拳,驀地拽住了他的衣領就要揍人。
“嚴以修,你确定你要動手?”
祁竟凱似笑非笑看着暴走的他,語氣飽含威脅。
一顆嚴家的棄子而已,居然也敢犯上作亂,找死。
嚴以修也知道自己什麽身份,對祁家家主動手,那是找死。
心中憤恨又不甘,更多的,是那揮之不去的蒼白無力感。
他什麽都做不了……
他頹然松開手。
祁竟凱冷笑一聲,淡定整理自己的衣領。
陸小野看着這一幕鬧劇,有些為祁淵感到可悲。
他明明還能再搶救一把,可祁家人卻已經放棄了他。
甚至已經迫不及待榨幹他最後一絲利用價值。
算了,就當她欠他的吧。
畢竟,池謹會動手,确實是因為她。
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我是Rh陰性血,抽我的吧。”
陸小野淡定開口。
池謹和嚴以修一臉驚詫看向他。
祁竟凱則是詫異的挑挑眉。
“這次獻血不同于以往,至少需要800CC,您的身體……”
護士擔憂詢問。
這也是她讓家屬提供兩位的原因。
每個人的抽血量不得超過400CC,超過太多,很有可能會出意外。
“沒事,姐健康得很。”
陸小野淡定回答。
“那你跟我來吧。”
護士松了一口氣,轉身就往手術室走去。
陸小野一言不發跟上。
因為不确定最終需要多少血液,故而醫院這邊給出的方案是現場抽血,即刻輸入祁淵的身體。
在經歷了祁竟凱的冷漠無情後,嚴以修神色複雜看着她的背影,喃喃道:“她似乎……也沒這麽差。”
紀洵薄唇輕揚:“那是自然。”
畢竟,是連祁淵這個冰山都能融化的女人啊。
心中感慨的兩人,并沒有看到祁竟凱眼中一閃而過的算計。
‘滴——滴——’
手術室裏,心電圖不緊不慢的響着。
已經做了全身消毒,穿上無菌服,帶着口罩的陸小野神色複雜看着神色蒼白,帶着呼吸機的祁淵。
“陸小姐,您在旁邊的病床躺下吧,辛苦了。”
護士領着陸小野前往祁淵身邊臨時準備的推車床,對她說道。
陸小野點點頭,心無旁骛躺了上去。
很快,鋒銳的針頭刺入她的血管,鮮紅的血液緩緩流出,通過導管倒入了祁淵的身體中。
手術現場很安靜。
操刀醫生偶爾吩咐一旁的護士擦汗或者遞手術工具。
除此之外,就是各種機器運作的聲音。
随着血液的流失,陸小野漸漸感覺到了頭暈心悸。
她知道,這是失血過多造成的。
她的面龐漸漸變的蒼白,嘴唇失去了血色,冷汗一股股冒出,同時手腳也變的冰涼無力,呼吸卻開始急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