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葉瑟,你在懲罰我,對不對?

懸浮大陸的夜晚天朗氣清,星星在上空撲閃着眼睛,靜谧而安詳。

小鎮燈火通明,一如夜空寧靜。

兩公裏之外,輝流局從上至下卻無比緊張!

“無序之力濃度測量一切正常,每三十秒向上彙報成果。”

“急救團隊部署完畢,防禦團隊部署完畢,跟蹤團隊部署完畢!”

“近身護衛團隊已經潛入小鎮!”

神語者焦躁跳動的心髒隐藏在表面的寧靜之下,随時準備面對暴動的邪神。

局長伫立在懸崖之上,俯瞰下面的小鎮。忽地,他的身邊多了一道身影。

淺藍色的眸子盯着那一片安詳的寧靜,嚴肅而無言,與先前在葉瑟面前的輕松截然不同。

“神明,”局長的喉嚨很幹,“有必要冒這樣的險嗎?我知道葉瑟是好孩子,但現在他體內的無序之力很磅礴,他的行為不完全受大腦控制,萬一真的傷害民衆呢?”

光明神沒有說話。

從人質事件開始,他就想讓葉瑟能活得更輕松一些。他不知道這能不能感染葉瑟的內心,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自作多情。

光明神的慈悲屬于絕大多數人民,倘若有一天,葉瑟真的與人民到了二者擇其一的地步……

淺金色的睫毛在夜風中翕動,心髒跳動得沉穩而遲鈍。

“他該有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一味拒絕他,這對他也太不公平了。”

局長嘆了口氣,轉頭看向山下的小鎮:“我能理解您。可對于絕大多數人類來說,恐怕不能理解。”

“我會用自己為條件和籌碼,向人類換取給葉瑟的機會。倘若他真的到了那一步,你們不用擔心,有我來吸收他的怒火,在我死之前,他不會傷到人類。”

就在此時,寧靜被一陣恐怖的無序之力撕破!

所有神語者都做好了準備,直奔小鎮:“按照計劃A執行!”

光明神的心跳也随着那一道無序之力的噴發落入谷底。他幾乎在下一瞬轉移到小鎮中央,金色的光芒瞬間展開,他的眼神銳利而決絕,轟然一聲,一道十分奇異的法術将所有無序之力都調轉矛頭,砸到自己身上!

光明神吐出一口鮮血,捂住自己的胸膛。

他處理完掃蕩的能量,神語者剛好進入小鎮。

“鎖定目标!”

“能量中心沒有目标!”

“人呢?”

小鎮沿街的門全都打開了,居民們探頭出來:“發生什麽了?”

“老伯伯,您沒事吧?”

“當然沒事啊,難道該有什麽事情嗎?”

神語者們面面相觑。

郁站在小鎮中央,嘴角站着點點鮮血,神情卻有點詫異。他低頭看向自己吸收無序之力的胸膛,将手放到自己的心髒上。

剛才的無序之力,是紙老虎一樣,專門用來吓唬人的。

神語者們确認小鎮沒事,一邊慶幸,一邊又疑惑。既然沒事,剛才那無序之力又是為什麽?

光明神像是想到了什麽,擡頭看向雪山方向,急匆匆瞬移回內塔。

黑色的身影正舒服地躺在床上,懷裏握着一只小黑貓。那狡黠的血眸倒映着被耍得精疲力盡的小貓,惡劣地笑了起來,将想要睡覺的小黑貓逗得炸毛。

郁一言不發地打算靠近。

“等等!”

郁停在床邊。

葉瑟抱着小黑貓,擡頭冷冷看了他一眼:“去過室外的衣服,不要上床。先換上睡衣。”

郁摸摸鼻子,讪讪地照做了。他小心湊近,看着那只被葉瑟逗弄得快要哭出來的小黑貓,問:“這是哪兒來的?”

“從甜品店打劫來的。”邪神嘿嘿一笑,露出幹壞事的得意,“那小姑娘沒了貓,快哭出來了。呵,我就看上這只貓了,多少芝士都不換!”

郁:“……”

光明神松了口氣,心跳逐漸平穩。

忽然,一只微涼的手指輕輕碰上他的嘴角,将嘴角的那點血漬擦去。

眼眸詫異地擡起,對上邪神漫不經心的冷臉。

“你和輝流局一直在跟蹤我,怕我對人類不利,對吧?”

光明神默認。

床上一陣聳動。葉瑟換做正對他的姿勢,捧起他的臉仔細端詳。

“我剛才專門用來吓你們的無序之力,被你吸收了?”

“嗯。”

“疼嗎?”

“和前天被你捅刀比,還好。”

“切。”葉瑟冷笑,眯起眼睛,輕輕湊近,故意将他的睫毛吹動,“如果我以後不是吓人,而是全力出手,你還會這樣毫不猶豫地吸收?”

郁平靜而真誠地看着他,眼眸堅定:“會。我不能辜負天下人,也不能委屈你。若我能永遠跟在你身邊,替任何人承擔你的怒火,這會是我的榮幸。”

“自作多情。”邪神翻了個身,不在理光明神了。

他一把攬住嗚咽的小黑貓,點着它的肉鼻子,“現在陪我睡覺,不許吵!”

小黑貓:“……嗚。”

明明有人想陪你睡覺,為什麽要為難我呀!

床鋪很大,有四米寬。一條黑色的無序之力在中央将床分成兩半。

郁很自覺地睡在另一半。入夜,鼾聲輕輕傳來。他轉身看向另一面酣睡的葉瑟,眯起眼睛。

“咳,咳。”忽然,他咳嗽起來,然而卻小心地用被褥捂着不出聲。

兩點血跡,沾染在上面。

“喵——”一聲很柔很輕的貓叫聲從被褥間傳出來。小黑貓半個頭探出葉瑟的懷抱,睜開黃色的大眼睛,仿佛在詢問他是不是受傷了。

郁對小黑貓輕輕比出一個噓聲。

第二天,葉瑟沒有出門,宅在內塔裏。

他得了一只小黑貓,很興奮,似乎很喜歡這只小東西。

經過前一天的折磨,這只小黑貓也逐漸習慣了這裏,慢慢露出了本性。它從趁着葉瑟不注意,偷吃了早餐裏的煎魚排,然後喵喵叫地滿平臺跑,最後被葉瑟一把拎起後脖頸教育。

“不許偷吃,知不知道?要當一只乖巧的小貓咪!”

“喵喵喵喵!”

葉瑟将它抓到半空中,指着肉鼻頭,絮絮叨叨地唠叨了半個小時。小黑貓逐漸從叛逆不從變得神情恍惚,精神游離,似乎下一秒眼淚就要啪嗒啪嗒落下來。

葉瑟這才放下它。小黑貓委屈地縮成一團,被他揣在懷裏當烘手球。

葉瑟輕輕撫摸他的後背,眯起眼:“這才乖。”

廚房角落,郁擡起頭。

那顆黑色毛絨腦袋和小黑貓的腦袋一起點呀點呀,還有些相似。

他眯眼,輕輕搖頭嘆氣。

忽然,一陣恐怖的聲音在遠處響起!整座雪山也像是被動了根基,地動山搖!

“喵喵喵——”

內塔中的兩人幾乎同時臉色驚變,站了起來。

輝流局總部也驟然拉響警報。

“發生什麽了?竟然能将雪山都撼動?”

萬世鏡立刻亮了起來。局長倉皇的表情出現在上面:“神明,神光出現問題了!神光采集第六裝置群發生了爆炸,附近檢測出了無序之力!”

葉瑟和郁異口同聲:“圓桌會!”

“他們怎麽敢動采集裝置的主意?無序之力不是最害怕神光濃重的地方了嗎?”

光明神沒有猶豫,立刻起身:“輝流局做好疏散和封鎖兩項工作。我去看看。”

“我也去。”

郁轉頭,看向黑發青年。

葉瑟輕挑地勾起嘴角,慵懶地撫摸小黑貓的頭頂,毫不避諱自己想從男人身邊逃跑:“我要盡早從圓桌會手上搶來第六塊碎片,恢複實力。這樣就能從這裏逃出去了。”

郁點頭,同樣摸上他毛茸茸的黑發:“好,別受傷了。”

啪的一聲,他的手被打掉了。

這個動作被小黑貓的黃眼睛看見了。它伸出肉掌,學着葉瑟的動作,嘗試拍掉撸自己的手。

然後,一雙紅色的眸子就低了下來。

一陣狂撸。

“喵嗚!!!!”

懸浮大陸作為一整塊岩土大陸,上表層住人,下表層則如洞穴似的坑坑窪窪。神光采集裝置則穿插在這些洞穴裏,通過彙集雪山周圍游動的神光,用陣法将這些神光傳送到大陸各處。

神光是整個大陸的最大能源,為了向經濟生活提供穩定的神光,采集和分發之間存在一個蓄水池。這些“儲蓄罐”存放采集到的神光,均勻分布在懸浮大陸整個下表層,通過管道彼此相連。

兩人飛到出現問題的區域。

局長的聲音通過通訊器傳來:“神明,我們已經停掉了第六采集區的閥門。然而還不清楚他們是怎麽靠近的,是否還有人藏在洞穴之中。”

“知道了。”

神光的儲蓄罐很大,大概體積有一整個會議廳的空間大小。此時,第六儲蓄罐裏已經沒有神光了,罐子上破了一個大洞。周圍的管道也都空了。

郁用手摸過儲蓄罐破口邊緣:“很粗糙,不像是一般法術或是工具故意在上面開的洞。”

兩人很默契地看向周圍的管道,分別從兩邊檢測兩邊管道上的痕跡。

忽然,郁出聲:“這是什麽?”

葉瑟轉頭,看到郁拿起一張卡牌,卡面全黑,上面布滿詭異的紋路。卡片有些舊,即便由特殊材料制成,邊緣也微微泛黃、卷起。

“哦,”邪神大人心中有數,“把紋路給我看看。”

“這是你發明的?”

“嗯。圓桌會應該不能自己生産卡片,看這樣子,可能是當年在戰場上收集到的。”葉瑟忽然想起什麽,“該死,我當年的寶貝不會都被他們收走了吧?”

光明神乖巧地遞上卡牌。葉瑟一摸就明白過來。

“這是一張傳送陣的卡片。你在哪兒發現的?”

“它插在管道上。”

葉瑟看向周圍:“這種傳送陣比較特殊。需要十一張卡片形成一個組合。這種傳送陣有個特點,那就是讓傳送者精準傳送,包括控制速度、挑選傳送物品的防衛等。”

郁收好卡片:“他們想要偷竊神光,過程中出現意外所以導致了罐子破裂?可神光作為能源,哪裏都有供應,他們為何要這樣冒險呢?”

葉瑟聳肩。

他們繞着大陸下方搜索了一圈,很快找到了另外十張卡片。郁及時将卡片弄出來的破洞補好,裝置暫時沒有發現其他不對勁的地方。

回到雪山,兩人看着桌面上的十一張牌。

郁通過萬世鏡通知局長:“你去查查最近神光的傳輸和使用情況,有沒有存在缺漏。”

不一會兒,局長回來了:“這個月的确在部分地區出現了神光短缺問題。我們以為是您動了凡心導致神光溫度和流速減慢導致的,仔細核對卻發現,二十天之前有一個明顯的斷層。”

“有人偷了神光。”

葉瑟撐着下巴:“可是他們現在應該忙着恢複邪神本源碎片。偷神光有什麽用處?”

局長還給出了一個斷層數字。

葉瑟更加困惑了:“這個數字雖然比較大,但還是讓人不解。倘若他們有需要用到神光的地方,去各處的加油站或是通過一些工程項目,要搞到這麽多神光也不是難事。有必要冒險來采集區動手腳嗎?”

第三天,他們兩人重新又到了第六采集區。

巨大的儲蓄罐上,那個破洞無比粗糙。葉瑟比劃了一下,确認這樣的破裂口絕對是人為的。

懸浮大陸周圍是禁飛區,不可能是遠程攻擊。

郁:“如果罐子破裂的瞬間有人在這樣近的地方,在破裂的一瞬間,濃烈的神光會将其吞沒,而我們并沒有發現周圍有死人的灰燼。而且如果他們的目标是偷神光,那人為何要敲擊罐子呢?”

帶着疑惑,他們開始徹底的搜索。

“這個洞口的大小有些奇怪。”

葉瑟試了試,想要鑽進去。他骨架小,的柔軟程度和纖細程度很出色,即便是成年女性恐怕都沒有辦法縮成他如今的大小。然而要鑽進去還是比較困難。

嘗試了一會兒,他雖然鑽不進去,心中的猜疑卻更重了。這個大小特別奇怪,好像他再變小一點點,就能鑽進去了。

就在此時,他們頭頂的整塊懸浮大陸發出一聲轟鳴,土壤震了三震!

郁下意識地拉過葉瑟的手臂,拖着他飛離了洞穴。

就在他們飛遠的時候,大陸底部、側面的位置忽然爆發了一陣燦爛刺眼的神光!

“又有一個罐子破裂了!”

洶湧的神光像是瀑布一樣從那個洞裏噴射而出。輝流局在爆炸的瞬間切斷了這個區域和其他區域的閘門。當這個區域罐子內的神光流盡之後,這些管道慢慢變空。

流出的神光在接觸外界的瞬間化作星星點點的光源,飄散在空中,重新飛回雪山。

随着罐子裏的神光越來越少,流出的“瀑布”也逐漸變得細小,最後完全消失。

“你看,這個爆炸的洞口,和剛才差不多大!”兩個洞口都是不規則的,然而葉瑟用自己的身體比劃後卻很堅定自己的答案。

他們兩個的眉頭越皺越緊。

葉瑟斜靠在管道上,黑色的頭發将眼神半遮半掩,血紅的眼睛微微合上,眉頭輕蹙。

洞口的大小,總讓他覺得有些微妙。

忽地,他起身,奔向罐子。

郁:“你要做什麽?”

葉瑟忽然停在罐子前,像是想到了什麽,微微側身:“你離我遠一點。”

郁:“怎麽了?”

雖然不解,但他還是照做了。

葉瑟面對那個破口,深吸一口氣:“我要變成魅魔。”

郁怔怔:“魅魔?”

葉瑟惡狠狠:“你別以為我變成魅魔,你就能為所欲為了,不可能!”

“好。”郁雙手舉過頭頂,溫和道,“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要變身,但我發誓,絕不趁人之危。”

葉瑟松了口氣,瞪了他一眼,轉身面對破口。一陣混亂的無序之力閃動。葉瑟的身體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小犄角、小翅膀和最會背叛他的尾巴忽地長了出來!他的身體變得柔弱無骨,纖細而輕巧,身體更加柔軟。

變成魅魔的葉瑟再次嘗試鑽入那個洞,眼睛驟然一亮:“剛好!”

旋即,他們要回到第一個罐子處,看看情況是否相同。

魅魔的小翅膀吃力地撲棱着才能保持飛行。郁看他吃力,從後托舉了一把。葉瑟被吓得立刻飛走,不讓他近身。

郁一驚:“怎麽了?”

葉瑟抓着自己不安分、要往男人身上盤的小尾巴:“沒事……我們先聊正事!”

到了前一個破罐子,葉瑟同樣可以剛好地鑽進去。

“近距離打破罐子的,會不會就是魅魔?他們趁此機會鑽入罐子,在輝流局關閉閘門之前,就可以游入整個采集裝置?”

郁搖頭:“這個想法太過異想天開了點。魅魔可以在神光間存活嗎?”

這本是個反問句,忽然,兩人對視,意識到這可能是一個疑問句。

魅魔作為一種特別低級的生物,通常只與床笫之事聯系。但正因為他們的低級和基礎,卻擁有無限可能。他們想到,當時在第三域古堡中發現的實驗基地,那裏的魅魔被認為是無比重要的實驗體。

而那個洞口正好可以被身體過分柔軟的魅魔穿過,這是巧合嗎?

葉瑟盯着郁,喉結微動。後者,同樣也被他看毛了。

葉瑟輕聲:“我們,做個實驗?”

局長收到神明的信息,說發生的一系列的匪夷所思的事情可能有了解釋。他很高興,緊接着神明說讓輝流局準備一個巨大的、可以裝載神光的容器。

局長一頭霧水,但還是照做了。

神明回到輝流局的時候,身後還拖着一個小身影。

局長踮起腳:“是葉瑟吧?都是熟人了,他怎麽害羞了?”

郁溫和一笑:“他現在有了包袱。”

忽地,後腰被人狠狠一捅!

郁一下吃痛,但面不改色,手往自己身後伸過去,拉住氣憤的小魅魔。

很快,那一桶和泡澡水似的神光就準備好了。

葉瑟喉結微動,轉頭看向郁。

郁盯着他,眼睛都不曾眨一下:“放心。一旦你不對勁,我會把你拉出來的。”

葉瑟低頭看向那桶神光,小心翼翼地爬上桶沿,然後像是試探洗腳水的溫度似的,伸出自己的一只大腳趾輕輕在液面上點了一下。

郁緊張:“怎麽樣?”

“有點燙,但還能忍受。”

葉瑟慢慢将整只腳掌泡入液面,忽然,一陣蹿上腦殼的酥麻直沖天靈蓋,讓他抖了兩抖。

“有事嗎?”郁很擔憂地站在他身旁,“如果不行,不要強撐。”

一種奇怪而微妙的感覺劃過葉瑟的心髒,他像是看到了新世界的大門,整個人鬼使神差地繼續了下去。

“沒事。”

他将小腿泡了進去,整個人像是通了電,驟然一麻,然後仿佛一直被電暈的麻雀,直愣愣地栽了下去!

郁驚呼一聲,立刻要去撈他。

然而,沉到桶底的葉瑟卻仿佛一塊鐵坨,拒絕被他撈上去,甚至還在沉醉間拍掉他的手。

郁這時才發現葉瑟的狀态不對勁:“葉瑟?”

液面上浮出兩個小泡泡。

黑色毛茸茸的頭頂慢慢探出頁面,然後是一整張紅透了臉。

“魅,魅魔的确可以在神光間生存。”他的聲音很怪異,嗡嗡的,暧昧而含糊不清,“但是有個問題……”

郁連忙蹲下,與他平視:“怎麽了?”

“神光,有點,有點像……”葉瑟的聲音越來越低,“那個。”

郁:“什麽?哪個?”

“神光有點像魅魔做完後,吸收……那個……的感覺。”葉瑟暈暈乎乎的,整個人沉了進去。

郁知道他現在情緒不對,一把将人從神光間拎了出來。然而葉瑟出來後的感覺越發不對勁,他抖了下,像是受了冷,下意識要往神光裏鑽。

“不行!”郁知道他的神志不清,說不定不是被燙死,而可能被溺死。他立刻将人捂進自己的懷抱裏,葉瑟感受到他的體溫,稍微好受了些。

葉瑟嗚咽了聲:“我感覺自己的本源碎片在長大,長得很快很快,好舒服……”

郁一把拎起他,将人攬住,然而葉瑟的身體卻比他的動作更加快速。小翅膀和尾巴忽地貼到了郁的身體上面,柔軟而令人心動。

耳邊傳來剛才自己的誓言。

“絕不趁人之危。”

光明神平靜的眼睛忽然被血絲布滿。他咳了聲,想要與葉瑟保持距離。

然而小魅魔仍在放肆,不允許熱源離開自己。他四腳爬上郁的身體,尾巴更是不安分地往各種不應該去的地方試探。

“葉瑟,你在懲罰我,對不對?”光明神的聲音啞得仿佛黏着血。

葉瑟不滿地嗚嗚了聲。

然而,這的确是一場懲罰。

血眸懵懂而帶着狡黠,在郁的肩頭忽閃時,只剩下本能的葉瑟也沒有丢棄自己的狡猾和頑劣。他好像清楚這個男人想當個言出必行的君子,過分妄為。

他輕輕咬上郁的耳垂,聲音黏噠噠的:“對啊,你可要堅持住自己的光明偉岸。”

作者有話要說: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