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暗衛苗子
“我呸,”程烨狠狠的啐了一口他,“是你爸讓你來的吧!你們家賭輸了就想賴賬,還欺負我們兩個孩子,罵我妹妹……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你給我滾!”
程烨越發的掙紮起來,可是他身邊的兩名男生也将他更加用力的按着,“嘴巴還挺硬,你給我老實點!”
“哥哥!”一旁的程婳看到他們的動作,噙着淚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想要往程烨的方向走去,可是她還沒走上兩步,就被那個帶頭的男孩又推到在地。
這下不巧,撞到了安維蓁的水罐,小丫頭被潑了水,水罐也摔碎了。
安維蓁一雙眼睛眯起來。
“哪去啊?”男孩哼了一聲,“不把錢都交出來,你們兩個今天哪都去不了!”
“我們根本沒拿你家的錢!你老子娘賴賬就沒給我們,你們全家不要臉……”程烨被他們按在了地上,側臉抵在了凹凸不平的泥坑地上,不過兩句話的時間,臉上都被石頭子劃出了兩道口子。他看不清小妹,只模糊看到她身上帶了水,急道:“我妹妹怎麽了!你們幹了什麽!”
不過即使他如此的狼狽,可是擡起的眼眸中,卻依然充滿了不屈的傲氣。
安維蓁扔了徹底壞了的水罐,掃了一眼地上那個男孩,很快就站住了腳步。男孩眼睛裏不帶一絲怯懦,充滿戰意,她緩緩地眨了一下眼,難得的起了一絲興致。
“誰問你賭賬的事了!我是說,昨天那個時間就你們來過我家,你們一走我家的錢包就丢了,不是你們那還能是鬼啊?”這男孩帶着惡意說完,反倒擡腳狠狠的踹了一腳程烨。
“哥!”程婳驚叫了一聲,眼中的淚水終于沒有忍住,流了下來。她掙紮着跑到程烨的身邊,還帶着奶氣的聲音努力的對着這些人辯解道:“我們真的沒有偷,你們誣賴好人…………”
“還好人,”男孩和身邊的幾個人嘲笑道:“看看你們兩個的窮酸樣,吃飯都要跟靠跟人賭牌、賭骰子猜大小才能贏兩塊錢,誰知道你們每天賭錢賺了多少!錢都藏在哪裏去了,啊?我看就是你們私下藏了一大筆錢不肯說!說,要是不說,就給我打,打到他把錢交出來!”
程婳見他們都舉起了拳頭,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不帶一絲猶豫的撲倒了程烨的身上,希望自己小小的身體能為自己的哥哥擋下些拳頭。
“感情還挺好啊,”男孩惡意的笑道,“兩個都給我打,我就不信他不說。”
“你要打就打我,別打我妹妹!”程烨眼見着這些人當真是要對才滿五歲的程婳動手,聲音低啞的嘶吼,“離我妹妹遠點。”
“最後問你們一遍,快把錢給我!”
“我們沒有偷!”撲在程烨身上的程婳轉過頭,漆黑若星的眼睛中帶着固執的倔強,她咬着有些幹燥的唇,雖然委屈但是絲毫不帶一絲的猶豫,她堅定的看着那幫大孩子,擲地有聲的維護自己和哥哥的清白。
“不見棺材不掉淚。”這幫人還是不願意相信這個女孩的話,越發緊密的将他們圍住。
當程婳閉着眼睛,顫抖着長長的睫毛等着拳腳落下的時候,她聽到眼前的人用詫異的語氣說道:“你誰啊,給我松開!”
心驚的睜開了眼睛,程婳便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那個剛剛翻牆而下的女孩,幹淨清秀的臉上帶着嘲諷的笑意,一只細瘦的看似稍稍用力便會折掉的手,牢牢的握住了眼前比她大了一倍有餘的男孩的手腕。看到周圍的人都對着自己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男孩惱羞成怒的看着安維蓁道:“我警告你,再不松開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安維蓁對他的辱罵毫不在意,薄唇輕啓吐出冷冰冰的字,“你弄壞我的水罐,趁我沒發怒之前,滾。”
“我靠,你個死沒人要的。”男孩意想不到這個從孤兒院蹦出來的女的,竟敢這麽對自己說話,他氣得吼道,“我看你也是欠揍!”
他擡腿就往安維蓁踹去,可是才踹到半空,他的腿就被對方用另一只握住了,這下子,他徹底的形成了一個碩大的人形F形狀。
安維蓁冷冷的看着他,握着他手腳的手掌慢慢的用力,口中重複道,“滾。”
“啊——”男孩被她捏的痛叫,他看着自己身邊的那般人,氣急敗壞的吼道,“你們都在看什麽,還不來幫我,這混蛋手勁忒大。”
他旁邊的一個男孩有些嫌棄道:“就你瞎叫喚,就這麽點大的女的,手勁大能大到哪裏去?”
嘴上嫌棄着,但是這男孩也還是上前,滑稽的學着電視中痞子的那種調調,裝模作樣的道:“小姑娘,我勸你一句,不該管的就別管。”
安維蓁說完兩遍之後,見他們也沒有離去的意思,反而想對自己動手,她也沒有興趣再提醒第三遍,見這些人不再把注意力放在程烨兩人身上,轉而沖向了自己,眉梢一挑,嘴角竟勾起了一絲弧度。
“動手吧。”安維蓁手下用力,将手中大了她一倍的男孩,頗有些嫌棄的扔到了一邊。
安維蓁的動作徹底的激怒了這些男生,這些男孩也沒有什麽以大欺小以多欺少的羞愧感,他們急吼吼的全部沖了上來。
程烨見狀也不禁瞪大了眼睛,對着她脫口而出道,“當心!”
安維蓁聞言也沒有什麽反應,她有些麻木的看着這六個男孩沖上來,嘴角的弧度帶上了幾分嘲意,她腳下一滑,纖細的小腿刷的貼地掃過,這幾個男孩完全沒有想到她會來這麽一招掃堂腿,一個撞一個的竟全都摔了過去。
見六個裏面倒了五個,還有一個還好好的站着,安維蓁身影一閃,那人眼角只看到一抹殘影,還不待他有所警惕,下一秒,背後就傳來了一個劇痛,竟是安維蓁重重的對着他的後背踹了一腳。
三秒都不到,這人就哀嚎着與先前的五個人齊齊做了伴,一幫人七倒八歪的倒在地上,安維蓁擡腳踩在了最上層那人的背上,力道不重,但是踩的地方卻特別的巧妙,是頂層這人的一節脊椎骨。那人稍一動,就被疼的死去活來,所以縱然安維蓁現在沒什麽逆天的力氣,也把踩得這些人用力也沒能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