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暗衛帶徒弟

孔天師看着沈令盛,長眉顫動兩下,略帶深色的唇啓了啓,又是悠悠道:“是有解法,只是……”

沈令盛道:“只是如何?天師,若能救的了北辰,無論是金礦玉髓,還是奇珍異寶,我皆能奉上。”

孔天師搖搖頭,“即不用金礦玉髓,也不用奇珍異寶,此法須一人。”

“人?”沈令盛皺起眉。

“對,需要一個女子,我月前蔔卦暗窺天相,得到一絲生機。此子須生于也庚辰龍年就是千禧年,癸未月甲戌日子時,而用此法為小公子施展以後,從此小公子就能避開一切厄運。”

沈令盛沉吟半晌,微微垂下眼簾,過了片刻,他又問道:“只需一個嗎?”

孔天師搖搖頭,“是只需要一個,但是合适的人極難選擇,不但在生辰上,還得要這個人有足夠強大的命格,去承受小公子脆弱的命盤。”他之前也蔔卦過,但是從未有過像一個月之前那樣準确的天命之相,雖然耗費了他很大的功夫,但是能得到一點答案也是讓他欣喜若狂的,連起兩卦,都顯示那命陰屬女子已經“蘇醒”。

雖然對“蘇醒”這個詞有些不明,但是看到沈家主這麽急切,他還是說了出來。

沈令盛保養的極為富貴的手指敲了敲紫檀書桌,此刻,清冷的月光照的越深了,他半張臉都隐在夜色中,沉穩厚重的嗓音緩緩響起:“既然如此,那便多找幾個,由大師挑選。”

兩年後,平安孤兒院——

夏日的午後陽光正豔,安維蓁和程烨兄妹二人來到孤兒院後院的活動區,開始日複一日雷打不動的鍛煉。程烨頂着一整碗的水,曲着腿紮了個規矩的馬步,只見他雙手雙腳都綁着布裹的硬塊,平舉的雙手手腕上還挂着兩碗清水。在陽光的照耀下,程烨已然分不清順着自己臉頰劃過的到底是汗珠還是頭頂上碗盞中晃出的水。

“腿伸直,背挺好,水不許晃出來。”安維蓁翻看手上的地圖冊,一邊單手支撐着地,面色如常的倒懸着,一邊氣定神閑的盯着程烨。

“你說的輕巧,這個姿勢我都四個小時了!”程烨咬牙切齒的目視前方,他說話的動靜也不敢太大,臉上剛做出憤怒的表情,又下意識的想到什麽,趕忙收斂了臉色,一張已經隐隐看出俊朗的臉竟被他弄得有些扭曲。他維持着自己的動作,随後小心翼翼的說完,唯恐讓頭頂上的那碗水晃出來一星半點。

“哥哥,蓁姐姐當然說的輕巧了,你這個姿勢當時蓁姐姐可以做了一天,一滴水都沒見晃出來,而且我還挂在她肩上吶。”還未等安維蓁說話,待在他們身邊的程婳倒是迫不及待的回道,語氣中還帶着點隐隐約約的嫌棄,“哪像哥哥,這也沒過去多久啊,也就這三碗水,就不行了。”

聽着自己的妹妹完完全全胳膊肘往外拐的話,慘遭親妹打臉的程烨被她氣得差點仰了過去,他對着程婳道:“你到底是我的妹妹還是這大魔頭的妹妹?”

程婳聞言吐了吐舌頭,一雙圓溜溜的眼睛轉了轉,笑嘻嘻的道:“我是哥哥的親妹妹,也是蓁姐姐好妹妹啊。”

頂着三碗水動彈不得的程烨只能表示無言以對。

而旁邊維持着二指禪許久的安維蓁帶着笑意的看着程烨,語氣平和的道:“你方才喊我什麽?”

這時,程烨才驚覺自己剛剛脫口而出的稱呼,對上程婳偷笑的神情,他又回想起之前被安維蓁狠狠收拾的黑歷史,慌不疊的喊道:“師父,師父!”他自從兩年前剛來的時候被收拾了一頓,就規規矩矩的叫安維蓁師父了,只是這段時間練習加倍,他會不小心把心裏話也說出來。

而安維蓁指尖一收,在半空打了個漂亮的半轉體,腳步平穩的落地,在程烨驚恐的目光中來到他面前。

安維蓁伸手接過他頭頂的瓷碗,在程烨寫滿了“今天你怎麽這麽好心”的表情下,笑着說道:“來練習吧。”

程烨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練習?”

“方才一共晃出去五滴水,所以,你可以和我一共打上一個時辰,哦,就是兩個小時。”安維蓁将手中的水碗比了個刻度,細密的刻度表示水面下降了一毫米。

“……你确定不是蒸發了?”程烨側頭,感覺自己的脖子有些僵硬。

安維蓁挑眉看他道:“你懷疑我的眼力?”

“沒有!”

“還是你不願練習?”安維蓁神色略略陰下,眼中寫滿了你怎麽這麽不上進,為師簡直痛心疾首!程烨毫不懷疑自己要是真說一句不願,能被她打個半身不遂。

自從五年前被這人小鬼大的丫頭打到跪下喊師父後,程烨發現自己的人權是越來越少。

“哪能啊,”程烨略略嘆息,沒有誰比他更想要自己能再上一層,“我當然願意練習,可是每次和你打,我都覺得我被你當成了沙袋。”

安維蓁聞言,臉色有些回暖,她淡然的道:“不會,我從來沒有把你當成沙袋過。”

不得不說,聽到安維蓁的回答,程烨心裏莫名的有幾分暖意。

“沙袋比你能抗多了。”下一秒,安維蓁誠實的回答。

“……哦。”程烨冷漠臉的看着面前這個女孩。

果然還是那麽的氣人,剛才的暖意全特麽是騙人的!

程烨站直了身體,忍不住捶了捶自己酸痛的小腿,一旁的程婳也湊了上來,借着幫哥哥按摩纾解的由頭,整個人都挂在了程烨的背上。程烨之前就因為紮了許久的馬步,現在稍稍一動,全身酸痛就如麥芒紮背,這下加上程婳的重量,更是讓他不禁扭曲了一下臉。

安維蓁見狀有些老氣橫秋的搖搖頭,“給你五分鐘時間緩緩。”

受虐許久,程烨聞言差點被安維蓁這難得的體貼感動的差點說不用緩,這感動的心思剛起一絲苗頭,就被程烨壓了下去,他反省了一番,覺得莫不是自己被虐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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