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017:招惹
◎第207根骨頭◎
玩牌時, 沈圓星貼徐成冽很近,為了方便指揮他出牌。
期間她身上若有若無的香氣和她柔軟的身骨,男生都感受得淋漓盡致。
于徐成冽而言, 這是一場身體與精神雙重煎熬的考驗。
因為他一邊要運轉大腦去自悟游戲規則, 一邊還要分神壓抑克制體內的躁動,煎熬折磨至極。
終于熬到教學結束,沈圓星被喬英俊明令禁止說話, 也因此抽身遠離了徐成冽一些。
她身上的香味和暖意抽絲剝繭般漸漸散去, 徐成冽的心髒功能終于恢複如常,律動速度慢慢平複下來。
他也終于能将注意力完完全全集中到手裏那把撲克牌上。
正如沈圓星所說, 鬥地主很簡單。
徐成冽雖然只看了兩把,但是基本摸清了游戲套路。
第三把他正好和沈明川是隊友, 兩人聯手贏了“地主聯盟”的高晨和喬英俊。
且游戲結束後, 徐成冽還簡要将游戲規則理了一遍,向喬英俊實實在在證明他确實看懂了鬥地主的玩法。
證明了沈圓星對他的信任沒有錯付,當然也判定了之前立下的賭約,是喬英俊輸了。
喬英俊願賭服輸, 當場脫了上衣赤膊趴在地上做俯卧撐。
包房裏所有人跟着起哄圍觀,倒是沒少誇喬英俊的胸肌和腹肌。
沈圓星便是誇他的人之一,還是對她身旁的徐成冽說的。
說話時,她眼睛盯着做俯卧撐的喬英俊看, 根本沒注意到旁側徐成冽落在她身上的視線有多幽暗冷沉。
趁着大家看熱鬧之際, 徐成冽沉沉鎖着眉眼帶笑的沈圓星。
他稍稍湊近她一些, 聲音壓得很低, 問她:“要是我沒學會鬥地主, 你輸了怎麽辦?”
低淺男音在耳畔響起時, 沈圓星感覺到了他吐納過來的溫熱呼吸。
注意力驟然被徐成冽吸引過去, 她回眸對上他沉甸甸的視線。
近距離的對視下,沈圓星被男生俊美如畫的臉蠱得咽了口唾沫,沉默了片刻方才故作鎮定地回:“我說了我相信你。”
“事實證明,你做到了,我沒有信錯你啊。”
徐成冽擰眉,顯然不接受她的說法:“萬一呢?”
萬一他要是沒這麽好的悟性,導致她輸給了喬英俊呢?
那可是當衆脫了上衣做俯卧撐,她怎麽敢和喬英俊一個大男生打這種賭?
有沒有想過輸了以後怎麽辦?
徐成冽越想,眉頭擰得越緊。
偏偏與他近距離對視的沈圓星滿臉不在意,她歪頭想了想,唇角的弧度更肆意了,“那我倆不是一隊嗎?”
“萬一我真的輸了,你也可以替我接受懲罰嘛。”
正好她也想再看看徐成冽衣服底下藏着的那健美精瘦的好身材。
沈圓星想到了當初送沈明川去宿舍時,在他們宿舍門外,隔着門縫看見過的風光。
可以肯定的是,徐成冽的身材比喬英俊好多了。
不胖不瘦,肌理分明,腹肌的溝壑別提多性感。
就在沈圓星遐想之際,徐成冽也愣神了片刻。
他先回神,注意到沈圓星的視線并未聚焦,一副明顯思想跑偏的樣子,他擡手敲了一下她的額頭,語調微揚,“那我要是不樂意替你呢?”
被敲額頭的沈圓星輕啊一聲,下意識捂住額頭。
視線總算是重新聚焦在男生那張沉冷俊美的臉上,似是不敢相信他剛才的舉動,一雙狐貍眼撐得偏圓。
分貝也拔高了些許:“那我就願賭服輸呗。”
“……”徐成冽剛好轉一些的心情又起了烏雲。
剛要說什麽,又聽沈圓星接着道:“我只說輸了的人脫光上衣做二十個俯卧撐,又沒說一定要當着所有人的面在這裏履行賭約。”
“你怎麽和他們一樣傻,腦子轉不過彎的?”
徐成冽:“……”
他的臉色又難看了一些,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氣的。
沈圓星見狀,忙溫聲安撫,還不忘伸手捏捏他板着的俊臉:“我錯了,阿冽你一點也不傻。”
“別板着臉啊,笑一個,像我這樣。”
她說着,又湊近徐成冽一些,扯開唇角,勾長眼尾的弧度,沖他笑得颠倒衆生,活像一個妖精。
加上包房裏所有人都在一旁,給喬英俊吶喊助威的聲音此起彼伏……
徐成冽近距離端詳着女生精致明豔的五官,呼吸一竭,幾欲承受不住她笑容的沖擊。
在光線昏暗,音樂與人聲交雜的環境裏,他的防禦力正一點點被沈圓星卸去。
所有人都在圍觀喬英俊,只有他倆,落座在沙發一角,面容隐沒在暗色裏。
只彼此的呼吸若即若離的交融在一起,眼裏也只有對方。
旖旎暧昧,氤氲彌漫,悄無聲息将他們包圍。
沈圓星也不知道自己的思緒是何時游離的,她只是覺得徐成冽那雙深情眼蘊含着蠱惑人心的魔力。
盯着看的時間久了,總忍不住将視線垂落到他輕抿成線的薄唇上。
越看越覺得誘人,像她小時候最愛吃的草莓果凍。
在無人注意的沙發一隅,沈圓星兩手悄無聲息地搭上了徐成冽的大腿。
不輕不重地輕壓着他,撐着身子不受控地欺壓過去。
她心跳如雷。
腦子裏有個聲音告訴她,也許她現在親上去,就能拿下徐成冽了。
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被他推開,她不會有什麽損失。
撩人嘛,就得厚臉皮一些,少說多做,盡可能地跟對方暧昧不清……
沈圓星的心跳越來越快了,為即将邁出的這一步感到前所未有的緊張。
突然,徐成冽扣住了她壓在他腿上的一只手。
有力的指節将她纖細皓腕攥緊,緊到沈圓星感到一些疼意,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勇氣和戰意都被擊潰了。
她擰起了秀眉,哀怨地望着男生,嬌滴滴一句:“你弄疼我了……”
徐成冽本就繃緊的身軀頓了一下,喉結用力滾動,他拽着沈圓星的手,拉着她從所有人身後繞過,悄無聲息地往包房裏唯一的洗手間去。
恰巧之前去洗手間裏補妝的李靜依出來了,在門口處碰上氣氛不對的徐成冽和沈圓星。
女生弱弱打量了他倆一眼,想說什麽,卻在徐成冽一記沉冷的眼神下閉了嘴。
随後只眼睜睜看着沈圓星被男生拽進了洗手間裏,嘭地一聲重響,洗手間的門被關上了。
傳來反鎖門的咔噠聲。
門外的李靜依懵了,回身看了眼同樣安靜下來的喬英俊等人。
她的視線落到沈明川身上,動了動唇欲言又止。
洗手間裏冷白的燈色悄然落在門後兩人身上。
被一路拽進來的沈圓星後背貼靠在磨砂玻璃門上,堪堪回神。
她的呼吸略微有些急促,在這突然封閉靜谧的恐懼裏,她感受到了來自面前男生的強烈荷爾蒙氣息。
他有力的手臂撐在她倚靠的門上,手臂若即若離貼在她頸側。
另一只手還捉着她的手腕,力道比之前松了一些。
從他拽她進來,到他反鎖房門,最後将她推靠在門後,上演壁咚的戲碼。
所有過程一氣呵成,耗時不過三五分鐘罷了。
沈圓星的思緒俨然還沒有跟上來,一雙漂亮的狐貍眼瞧着他,黑白分明的眸子裏寫滿茫然和無辜。
她正想問徐成冽什麽,反倒被他搶了先。
男生凜冽的深眸鎖着她,嗓音低且潮,像是壓着聲音在歇斯底裏:“沈圓星,你到底想幹什麽?”
被點名的沈圓星愣住了。
濃密眼睫撲了撲,她大腦裏高速運轉着。
半晌才轉了轉被他握住的手腕,牛頭不對馬嘴道:“阿冽,你弄疼我了。”
徐成冽心髒一空,下腹壓着火,這會兒蹭蹭往上竄。
他松開了她的手腕,卻窺見女生眼裏流過一抹笑意,當即愣住。
下一秒,沈圓星踮腳朝他湊過來,纖細的胳膊纏上他的脖頸,面上是撩撥人的妩媚風情,“其實我只是想追你而已,沒有惡意的。”
她話音輕如鴻毛,酥酥麻麻拂過徐成冽心下柔軟處。
他對她本沒有防範,驀地被勾住了脖頸,又被她柔軟身子貼了個嚴絲合縫。
該感受到的,他們彼此全都感受到了。
于是雙雙僵住了身形。
徐成冽也是忍無可忍,才将她拽進洗手間裏,想單獨跟她聊聊。
剛才在沙發那邊,他分明察覺到沈圓星是故意朝他靠過來的。
她柔弱無骨的手搭在他腿上,燙得像烙鐵一樣,溫熱感燒得徐成冽體溫攀升,心跳加快。
當時他本可以順勢親吻她,可理智卻阻止他這麽做。
因為徐成冽不想這麽不明不白與她暧昧。
于是他懸崖勒馬,将她帶進了洗手間。
想問問她三番五次這樣撩撥他到底想幹什麽?
徐成冽沒想到沈圓星會主動靠過來,還說什麽想追他。
不過一句不走心的玩笑話,卻讓他身體僵住了。
至于沈圓星,她是因為他倆身體嚴絲合縫貼在一起的那一刻,感受到了徐成冽身上第207根骨頭。
察覺到不對勁以後,沈圓星縮回了手,後驚慌失措靠回洗手間的磨砂玻璃門上。
她後背緊緊貼着冰涼的門板,臉頰燒燙,雙眼閃爍飄忽,羞意爬滿整張臉。
連聲音都是輕顫的,“徐成冽,你……”
沈圓星欲言又止,主要還是因為後面的話她羞于啓齒。
她的反應令徐成冽回過神來,他心跳漏了一拍,俊臉上也爬了幾分羞意。
但他掃過沈圓星純欲羞怯的小臉時,忽然就忍住了,不想在她面前暴露自己純情的本質,更不想被她當成一個未經人事的小弟弟。
于是徐成冽硬着頭皮挪動腳,抵住了沈圓星的腳尖。
他修長高挑的身軀也随之靠過去,在女生惶恐的神情裏,他垂首低壓過去,近距離凝着她,有意将溫熱呼吸全都吞吐在她頰側、唇畔。
男音啞欲,學她招惹他時一樣,蔫壞又放浪的語氣:“我什麽?你要是說得出口,我倒是可以考慮一下把聯系方式給你。”
沈圓星:“!!!”
她與他視線一直相對,距離近到幾欲撞進彼此的眼中。
是以徐成冽眼裏勾起的戲谑蔫壞她全看在眼裏,和平日裏品學兼優,秉性高潔,近乎無欲無求的男神形象完全不一樣。
所以徐成冽并非高冷禁欲性冷淡。
他這反應可太強烈了!
思緒一轉,沈圓星忽然想到了之前在餐廳吃飯的時候,徐成冽先後去過兩次洗手間。
且就在她蹭了他的腿,以及起身撚走他鼻翼眼睫之後!
似發現了什麽驚天大秘密的沈圓星瞪大了雙眼。
她腦熱口快,驚呼出聲:“所以你之前去洗手間也是因為……唔——”
話沒說完,沈圓星被徐成冽捂住了嘴。
他沒想到沈圓星真這麽虎,他只是逗逗她,她倒是真敢說。
聲音還那麽大,生怕門外那些聽牆角的聽不見?
徐成冽收斂了眼中的蕩色,餘光瞥了眼磨砂玻璃門外的陰影。
他收回視線,低低垂望着沈圓星片刻,心下一動,便俯身湊到她耳畔,報複性地用他沙啞磁欲的嗓音低低提醒她:“外面一堆人偷聽,你聲音這麽大,名聲不要了?”
沈圓星愣了片刻,她背靠在磨砂玻璃門上,哪裏知道門外有人啊。
但面對徐成冽的反撩,她心下不服。
拉下他掩在她唇上的手,沈圓星壓低了聲音:“你都當着別人的面拽我進洗手間了,好意思說我?”
她拉下他的手後便不松不緊地抓着他的指尖,觸感柔軟溫熱,酥癢得徐成冽根本忽視不了。
他愣神了片刻,回神時低低問了沈圓星一句,“那是誰一直招惹我的?”
沈圓星頓時噎住了。
思來想去,起頭的人還是她自己,根本無可辯解。
于是她幹脆擺爛,撅了撅嘴角,“我不管,我名聲肯定沒了,你得和我交換聯系方式,得同意讓我追你,還得對我負責。”
徐成冽險些被她可愛到。
心下軟得一塌糊塗,甚至想撫上她柔嫩白皙的臉。
但他忍住了,傻子都聽得出沈圓星的話有多敷衍。
而且她說話時都沒敢直視他的眼睛,追他的心思是真是假還有待考究。
思及此,徐成冽的臉色沉澱下來。
他默了許久,前所未有地認真:“為什麽想追我?”
沈圓星眼睫輕顫,心下緊張的一批。
她以前沒撒過謊,更何況還是這麽大的謊言。
所以她壓根兒不敢看徐成冽的眼睛,怕自己在他略帶審視的目光裏原形畢露。
支支吾吾半晌,沈圓星才梗着脖子拔高分貝道:“哪有那麽多為什麽,想追……就追呗。”
她話落,視線落在旁邊那面瓷磚貼成的牆上,為了緩解緊張,開始默數上面的條紋。
沈圓星話落後,洗手間裏便陷入了無邊的沉寂。
徐成冽居高臨下看着她,心下驚濤駭浪逐漸平複。
初時,沈圓星類似表白的話,為他帶去過躁動。
但躁動過後,還是理智占據了上風,逐漸将徐成冽從擂鼓聲的悸動中拉扯出來。
他逐漸意識到,沈圓星那些撩撥的手段和類似于表白的暧昧言辭,都是帶着明确目的性的。
沸騰的內心漸漸冷卻,徐成冽蜷緊了指節,随後直起身退開去,與沈圓星之間拉開了距離。
“我拒絕。”
男音清冽刺骨,十足理智且冷沉。
得到回應的沈圓星僵了片刻,視線終于回到了男生俊臉上。
她不知該露出什麽表情,因為徐成冽的拒絕仿佛早已在她意料之中。
沈圓星也不知道自己心下是什麽感覺。
空白一片,風平浪靜。
并沒有什麽情緒波動。
徐成冽也看出來了,周身氣場驟然冷冽。
他沒再看沈圓星,而是撥開她,拉開了洗手間的門走出去。
門外偷聽的喬英俊等人被吓了一跳,一個個尴尬不已,忙不疊後退散開去。
假裝路過,假裝沒有偷聽他們說話。
也沒人敢和徐成冽打招呼,因為他的臉色特別難看。
周身氣場不怒而威,令人不敢靠近。
徐成冽出了洗手間,也沒在包房裏過多停留,徑直往包房外走。
直到走到包房門口時,他才沉住氣,回身跟喬英俊打了聲招呼,先走了。
所有人都看出來徐成冽在生氣。
但他們不清楚他為什麽生氣,只初步把原因歸結于随後從洗手間裏出來的沈圓星。
其實他倆具體在洗手間裏說了些什麽,喬英俊他們也沒聽太清。
就隐約聽見沈圓星說要追求徐成冽來着。
吃瓜不完整,一個個抓耳撓腮的。
本來想等沈圓星出來以後旁敲側擊一下,結果她出來時一臉頹色。
喬英俊等人頓時沒敢多問。
明眼人都猜到了,沈圓星這副表情肯定是表白被拒絕了。
就在沈圓星為自己作戰失敗煩惱糾結時,寂靜包房裏響起了柳星彤略帶嘲諷的笑音:“看來今年沈學姐的情路有點坎坷呢。”
“建議學姐把眼光放低一點,成功率應該能高一點哦。”
她這話頓時打消了沈圓星想要放棄徐成冽的念頭。
相反,沈圓星更加堅定了要拿下他的決心。
“是挺坎坷的。”她回了柳星彤一句,臉上頹色盡褪,複又明媚如初。
語氣肆意又張揚:“看來我得向柳學妹學習,堅定目标,愈戰愈勇才是。”
“畢竟再坎坷的路也終有被人踏平的一天。你說是吧,柳學妹。”
旁人自然不明白沈圓星在說什麽。
但柳星彤自己卻很清楚。
沈圓星這是在內涵她當初跟霍明濤表白被拒絕的事。
柳星彤氣得咬了咬後槽牙,譏笑了一聲:“好啊,那我拭目以待。”
她就不信沈圓星能追到徐成冽。
徐成冽可不是霍明濤,有那麽好釣?
沈圓星也笑,輕飄飄回了她一句,“學妹到時候可別哭。”
她非得把柳星彤的“地基”挖個底兒朝天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