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可怕的祝玉
會議室裏, 坐在靠門位置的首座正聽着手底下人彙報業務情況的臨禹聞言,把玩鋼筆的手一頓,兩秒後啪的一下把筆按在桌面, 唇邊勾起一抹惡意的弧度。
“當然是‘好吃好喝’地伺候着了,傅家一天不給個滿意的交代,咱們就要多‘款待’這些兄弟一天。”
聽出臨禹的言外之意, 其他人紛紛不懷好意地嘿嘿笑了起來,摩拳擦掌,紛紛說大哥放心,他們一定會給傅家弟兄們一個此生難忘的體驗。
“大哥, 傅家人來了, 是那個瘸子。”就在衆人一言一語地“出謀劃策”着怎麽“款待”傅家人時,有人忽然進來報告了聲。
當即, 衆人紛紛站了起來,齊刷刷看向臨禹:“大哥。”
臨禹只是微一蹙眉就舒展開來, 勾唇一笑:“沒想到直接釣出一條大魚,走着,我們去會會傳說中的傅家主。”
一票人浩浩蕩蕩下樓前往會客廳, 傅苡仁和祝玉就來了兩個人, 這會正惬意地喝茶聊天着, 見到人來, 祝玉順勢站了起來, 充當外交,同臨禹等人點頭微笑。
臨禹沒想到傅家居然就來了兩個人, 略微詫異地揚了揚眉, 但面上還是保持着笑容, 略顯張狂:“二位來是想好怎麽解決這事兒了?”
傅苡仁微笑點頭:“既然是我們傅家理虧, 賠償是應該的,臨老板說個價吧。”
臨禹沒搭腔,垂眸看起自己修剪幹淨的指甲,吹了吹,表情輕慢:“唉,這事吧,真不是我們臨家想死抓着不放,可是出了人命,我們就是想善了也有點難啊。”
“臨老板還是給個痛快話吧,怎樣才肯放人?”祝玉開口。
臨禹像是剛看到祝玉似的對她掀了掀眼皮,呵了聲:“傅家主,看來您這趟來沒什麽誠意啊,說話還得由個女娃張口。”
“臨老板,你可別小瞧了我這妹妹。”傅苡仁微笑。
臨禹挑了挑眉。
祝玉重新坐下,敲了敲桌面,開口:“臨老板,我們特意過來一趟是帶着誠意和禮節來的,只要你一句話,放人并讓這事過去,你們臨家需要什麽都好開口。”
“要是我們不放呢。”
“那我們只好先禮後兵了。”祝玉說着,笑容中摻了一分冷意。
臨禹聞言不由不屑地笑了起來,先禮後兵,就他們兩個?一個殘廢,一個還沒成年的女娃,呵。
臨禹沒動,擺明了是不願好好配合,祝玉挑了下眉,手指一動,臨禹身後立馬傳來幾聲驚慌的尖叫。
臨禹下意識往身後瞥了眼,眼瞳不由縮了縮。
只見臨禹帶來的十幾個夥計全被綠藤五花大綁了起來,一個個臉上全是驚恐駭然。
祝玉再一動手指,十幾個人不由自主往她那邊傾向,仿佛身上的綠藤被祝玉用無形的絲線拉着,拖都要把他們這些人拖過來。
這些人哪見過這種陣仗,一個比一個慌張失措,接連向臨禹求救。
臨禹急得站了起來,又不得不按捺着坐回去,臉上俨然沒了先前的狂妄恣意。
他沉着臉:“這就是你們傅家的補償?”
祝玉微笑:“這是我們的‘待客之道’。”
“怎麽樣,臨老板能跟我們好好談談怎麽解決這事了嗎?”
之前臨禹手上有人質,傅家頻頻碰壁,現在祝玉直接當着臨禹的面拿人威脅,臨禹是不想讓傅家耀武揚威找回主場也得讓。
這些可都是對他忠心耿耿的人,要是今天寒了他們的心,以後他臨禹還怎麽在臨家立足。
傅家找回主場,第一個要求自然就是讓臨禹放人。
臨禹看了眼祝玉身後五花大綁着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令他們半昏迷着的十幾個弟兄,暗了暗眼眸,拿出腰間的大哥大打了個電話,示意外間的人去提人。
不過,在提人過來的過程中,臨禹開門見山,直接表明這件事不能就這麽輕描淡寫的過去,他們臨家到底吃死了人。
祝玉聞言又敲了敲桌面,不知道怎麽回事,臨禹一看到祝玉這動作就心生不妙,果然,下一秒就聽祝玉笑眯眯開口:“能問下被我們‘毒死’的受害人都是誰嗎?哦,慢點說,我拿個本子記一下。”
祝玉說着還從祝母親自縫制的挎包裏翻出了一本練習冊子和一根鉛筆,作勢要記名字。
臨禹表情一僵,緊盯着祝玉,不知道她這動作意欲何為。
祝玉見他不說話,笑了:“臨老板,說話呀,你不是要我們傅家給個交代嘛,不知道受害者名字,我們怎麽去上門拜訪致歉呢。”
祝玉說是準備上門致歉,可臨禹怎麽看怎麽不信,畢竟那些人都好好活着的,什麽毒死人都是一個上門找茬的借口。
臨禹僵在原地,祝玉卻自發念起了名字,每念一個記下一個臨禹的表情就僵硬驚恐一分,到最後,臨禹差點從椅子上滑下來,身上後背全是冷汗。
“你、你怎麽會知道……”臨禹下意識喃喃出聲,回過神立馬捂住嘴。
祝玉笑而不語,一臉神秘,那番作态讓臨禹更加驚恐。
祝玉怎麽知道的,當然是靠神威以及那些可愛的小老鼠們。
臨家商鋪別的不多,就特別能招老鼠,那年代又沒有什麽特別有效的滅鼠劑,老鼠又不是蠢蛋,上過一次老鼠藥的當就會記着不再犯第二次。它們能偷能打洞能自給自足,沒必要非要吃人類準備的陷阱。
故而,神威一過去打聽臨家的事兒,這些老鼠能跟他講個三天三夜都不帶重複的。
祝玉也是從神威口中知道那些人壓根就沒事,只是等着傅家找上門來就往地上一躺演戲,哪怕演技很假唬不過傅家人,能讓媒體、大衆聽個熱鬧也能達成目的。
祝玉這一手徹底鎮住了臨禹,看着她的眼神都帶着看怪物的異樣和駭然,盡管臨禹心裏很不情願,卻也真的被祝玉神出鬼沒的手段吓到,唯恐一個不順祝玉的心意就把這些手段用到他手上。
思來想去,臨禹終是咬了咬牙,放棄了這次收拾傅家的機會,強扯出一抹笑:“誤會,都是誤會。嗐,我這不是一時着急上火誤以為那些弟兄都出了事兒才急匆匆找上傅家理賠,也就早上才知道我那些弟兄現在都恢複了,沒事了。”
“哪知道這麽巧,二位偏偏這個時候過來了……”
“所以,這事兒咱們就這麽過了?”祝玉笑眯眯地說。
臨禹抽了抽臉皮,強笑:“就、就這麽過了吧。”
“那藥材的事……”
臨禹垂了垂眼,汗濕的掌心往褲腿上用力擦了擦,抓握上膝蓋,勉強笑:“這個,可的确是你們傅家做的不厚道,給我們的藥材都是陳年次貨,做不了假的。”
臨禹說着又打了個電話讓人把貨拿上來給祝玉和傅苡仁兩個好好看看。
傅苡仁下意識看向祝玉,得到祝玉一個安撫的眼神,頓時放下心。
祝玉上前接過明顯拆封過的包裝盒,當着臨禹的面打開,看到裏面明明正新鮮水靈着仿佛剛采摘下來的藥材,不由假模假樣地驚呼一聲:“這、這原來是陳年次貨?”
臨禹:……
臨禹徹底怕了祝玉了。
這他娘的到底哪蹦出來的精怪妖孽,他精心準備着糊弄過好幾波傅家人的陳年次貨老山參,拿過來前還特意跟小弟打過暗號,确定拿過來的就是他先前準備好的已經幹到出洞的癟山參,結果,好家夥,這盒子裏裝的是什麽玩意兒,那叫老山參?他娘的比剛從山裏挖出來的都鮮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