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不只是兒子不鬧騰了,連女兒都爬進了陸苓織的懷裏,捏着一塊糕點吃的不亦樂乎。

女兒那點奇怪的愛好他是知道的,上個綜藝裏還抱着漂亮的工作人員不撒手,但兒子怎麽也朝她笑得挺開心的?

等他走近了才發現桌子上那滿滿一碟子動物形狀的糕點:“真好看,是誰做的?”

“織織做的,快嘗嘗,可好吃了。”妻子衛文一邊吃還一邊招呼他。

他記得他上樓整理東西也沒多久,怎麽大家已經這麽熟了嗎?

下一秒,曲言就接過了衛文遞過來的糕點。

真香。

幾人正吃的開心,門口就出現了一個蹑手蹑腳的身影,正貼着牆邊往廚房去。

陸苓織看見了,也猜到了他什麽心思:“淩導演,好久不見。”

“呵,呵呵,也沒有很久,我不是還每天在廣播裏跟你們聊天呢嘛。”被當場抓包的淩峰笑得有點尴尬。

他是來蹭點心的,因為江聿風也參與了制作,監控室那幾個都不敢來,只能他自己上了。

“剛做的點心,您要不要嘗嘗?”陸苓織看起來很好說話的樣子,提出的邀請正中淩峰的下懷。

淩峰一邊往客廳來一邊還擺手,“嗐,這多不好意思啊。”

人還沒坐上沙發呢,手就往點心碟子伸,江聿風看了就來氣。

偏偏這是陸苓織的做的點心,他頂多就是和了個面,他剛要警告一下淩峰就被陸苓織一個眼神給制止了。

緩過來才想起來自己幹嘛要聽她的啊?!

可是淩峰都已經吃上了,江聿風再想說什麽都來不及。

這人是不是傻啊,送上門的羊都不薅。

淩峰吃完一塊還想拿,卻見點心盤子被一只素白的手拿去了一邊。

陸苓織依舊笑得很溫和:“淩導,東西您也嘗過了,相信您來也是想分一些的,那我們就來談談價錢吧?”

圍觀群衆&淩峰:?

“小陸啊,你這一開始可沒說要錢呀。”淩峰覺得自己好像被套路了。

陸苓織一臉驚訝:“我也沒想到,您…”

她的話沒說完,眼神卻明晃晃的在說他摳門。

江聿風自覺地接了她的話:“沒想到你摳門成這樣了。”

這還沒完,陸苓織揚聲把婁無秋喊出來了:“婁老師,您有空嗎?”

婁無秋聽牆角都聽了好久了,本來還有些恨鐵不成鋼,看着淩峰都吃上了的時候他還是很心痛的。

多好的宰人機會。

他忙道:“怎麽了,喲,淩導您來啦。”

陸苓織:“淩峰導演看上去對我們的糕點很感興趣,所以我請您出來算一算價錢,畢竟材料不是我拿的,總不好亂定價。”

婁無秋裝模做樣地思考了一會兒,剛想問問陸苓織想給自己的手工費定個什麽價,陸念霜就自以為是地開口了。

她看着婁無秋沉默着沒說話,還當是不想收節目組的錢:“姐姐你這話可就不對了,反正糕點還有很多,送節目組一些也沒事呀。”

“念霜啊,你怎麽能這麽說呢,把淩導當什麽人了?”婁無秋一臉的不贊同:“淩導演像是那種白拿我們東西的人嗎?”

淩峰:我想成為那種人(

“陸念霜,你臉挺大啊,”江聿風臉也黑了:“錢不是你賺的東西也不是你做的,你也敢開這個口?”

“慷他人之慨這種事,她一向很熟練,”陸苓織倒是不驚訝她會說出這種話。

不等陸念霜為自己找理由,陸苓織又跟了一句:“替人大度,天打雷劈。這幾天下雨,你出門小心點。”

陸念霜也不知道是被羞得還是裝出來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掉:“對不起,我沒有想那麽多,看着婁老師沒說話還以為他很為難。”

曲言看不出什麽,衛文倒是看明白了:

噫,又蓮又茶。

心裏對網上的傳聞的信任度更低了。

莫名其妙就被茶了一把的婁無秋也像吃了個蒼蠅,膈應地不行,但他是前輩,要有風度:“沒事沒事,我只是想不好要給織織的手工費定個什麽價比較合适。”

婁無秋內心:想的很好,但下次不要再想了,怪費錢的。

淩峰現在是更不好意思白拿了,要是沒吃還能轉身就走,點心都到他肚子裏了,還能變回去咋的。

他花了兩百,帶着一層蒸籠的點心回去了。

這一屆的嘉賓怎麽這麽難帶啊?

不管淩峰怎麽想,反正出了力的人拿到錢了,不出力的人吃到瓜了,皆大歡喜。

婁無秋現在看陸苓織是哪兒哪兒都好,拿到淩峰給的錢以後就分了一百給陸苓織。

等到池宇算好時間下樓想看陸苓織丢人的時候,就只見到了賓主盡歡的場面,他預想中的場景一個都沒出現。

這不合理。

但他也認出來曲言了,知名的商業片導演,他的電影票房很少有下十億的。

“曲導您好,沒想到這回來的是您一家。”池宇顧不得嘲諷陸苓織,搭上曲言才是要緊事。

見到曲言心情不錯地跟他點頭示意以後,池宇就開始了他的拉踩行為,因為快到飯點了,桌子上的點心也被收了起來,池宇根本不知道糕點早已做成了。

“實在不好意思沒能滿足您在電話裏提的要求,但我們會更努力的,您這幾天有什麽別的需求我們也會滿足您的。”池宇自覺這話說的滴水不漏,還在心底感謝陸苓織給了他一個表現機會。

曲言聽着感覺不太對勁:“嗯?你們的糕點做得很好啊,我沒有不滿意的地方。”

池宇:?

“您別管他,他就是看誰都跟他自己一樣沒用,”江聿風都快被這人笑死了:“雖然不會做點心,但本身就是個廢物點心,好歹也搭上邊了。”

曲言懂了,但他兒子還不懂。

曲文柏:“哥哥,廢物點心是什麽樣的點心?好吃嗎?”

江聿風點了點池宇:“就跟他一樣,外面看上去就不怎麽樣,內裏還壞透了。”

陸苓織表示:很絕妙的形容。

曲文蘭:“我知道!那不就是壞掉了的點心嗎?”

池宇現在進退兩難,為了他下午立的flag,也為江聿風不留情面的嘲諷。

他沒有臉在這裏繼續呆下去,又沒有退組的資本,好不尴尬。

“我看陸苓織她和面都要叫江少你幫忙,以為她根本不會做,這才跟曲導道歉的,”池宇還在嘴硬:“你,你不要太過分!”

江聿風:“等節目播出了,你去問觀衆誰比較過分吧。”

陸苓織:“什麽都要我來做,你來幹嘛的?”

節目播出這話可太有分量了,陸念霜和池宇聽了都是同款如遭雷擊的表情,他們倆已經開始思考能用什麽辦法把他們下午的行為剪掉了。

一時間沒人回應陸苓織的質問,這在衛文和曲言看來就是心虛了。

婁無秋錯過了這精彩的一幕,“池宇下來啦,愣着幹什麽,坐下準備吃飯了。”

池宇沉默地坐回了位置上,晚飯吃得如同嚼蠟。

除開他和陸念霜,其他人聊的倒是開心,婁無秋和黎言都跟曲言有過合作,本來就很熟悉了。

衛文古典舞出身,對于古琴曲很是感興趣,陸苓織那個爆火的視頻她不但看過,還保存了。

“織織,我看你做任務的那天說除了古琴,琵琶你也很擅長是嗎?”衛文說完,自己都覺得這話不太對勁,像是來拆臺的。

她火速給自己打了補丁:“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最近在準備一支舞,用的是琵琶曲,可總覺得不對勁。”

這回好了,曲言都開始在桌子底下戳她,讓她別說了。

越聽越像來砸場子的…

陸苓織倒不是很在意,“曲子您有存嗎?存了的話晚飯結束給我聽一下吧。”

說實話,看直播的時候根本沒人在意陸苓織進茶樓說的那句話,都當她是唬茶樓老板的。

後來剪的視頻也沒把這話剪進去,衛文知道也是因為注意到了一條彈幕‘直播的時候聽到小姐姐說琵琶和箜篌她也很熟悉,真的假的啊?’

可惜很快就被淹沒在了評論裏。

衛文跟那首琵琶曲磨合了很久都沒成功,正好碰上了就試探的問問,也沒指望有結果,沒想到陸苓織随口就應下了。

江聿風也有些驚訝,在他看來,一個人花十幾年的功夫能把琴藝練成這樣都已經稱得上是天才了。

陸苓織當時敢說這話就證明她的琵琶技藝不在古筝之下,他很期待。

對,江聿風根本沒想過陸苓織是随口編的這個可能,他自己也沒意識到這份對于陸苓織的信任。

不止他期待,剩下的人都很期待。

只是池宇和陸念霜的期待稍微有些變質,他們指望着她丢臉,以挽回一點自己的顏面。

晚飯結束,衛文就指揮着自己的丈夫上樓抱琵琶,自己則掏出了手機先把那琴曲給陸苓織聽了一遍。

等到曲言下樓的時候,陸苓織已經把曲子聽完了。

她接過了琵琶問衛文:“曲沒問題,空靈悠遠,這也是您舞蹈的內核嗎?”

衛文:“沒錯!可我跟這曲子磨合了一個多月了,還是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合适。”

陸苓織點頭,“确實不合适,不是曲子,是琵琶不合适。”

在場估計只有江聿風能理解她的意思,面上沒什麽疑惑之色。

陸念霜甚至都覺得陸苓織只是沒能力改曲在胡說。

衛文覺得這個說法很新奇:“那應該換什麽樂器?”

“箜篌,”陸苓織說的很認真,“箜篌的聲音更飄忽空靈。”

池宇大概是破罐子破摔了:“說什麽箜篌,是你自己沒能力改吧?才選個都沒什麽名氣的樂器去為難衛老師。”

衛文卻還記得那條彈幕說的:“如果我明天能提供箜篌的話,能彈一遍給我聽一下嗎?”

“我會給相應的報酬的!”

實在不行,薅曲言一個電影角色,衛文如此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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