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衛文去催着曲言找箜篌,兩個小孩看着媽媽走遠了就往陸苓織身邊蹭。

曲文蘭:“姐姐抱抱。”

曲文柏:“姐姐我還想吃點心。”

陸苓織開始頭痛了,偏偏她還不知道怎麽拒絕,只好抱着曲文蘭向看上去最能唬小孩兒的江聿風求助。

江聿風接收到了陸苓織的求助信號,但他也只兇過大人啊,誰沒事跟小孩兒過不去。

黎言看出了陸苓織的窘迫,去廚房端來了一小碟點心。

池宇到這會兒才看見了點心的真實面貌,這都能跟烘培店的成品媲美了。

這真的是陸苓織這個草包能做的出來的東西嗎?或者說,能做到這些事的陸苓織她還是草包嗎?

不,她不是,池宇心裏早就有答案了,但他不想承認。

江聿風看他一言不發地盯着那碟點心,哪裏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別看了,再看也改變不了什麽,”他漫不經心地說道:“還是管好你自己的嘴比較現實。”

黎言看不過去:“小江,你也少說點,池宇應該也知道錯了。”

“池宇賭我做不出點心,暗諷我是個草包的時候,您可沒這麽好心。”

陸苓織繼江聿風之後,成了客棧裏第二個能把人怼到說不出話的勇者。

這話把黎言問的難堪極了,她沒想到丢了靠山的陸苓織沒變的謹小慎微,反而放飛自我了。

陸念霜趁這機會立馬開刷黎言的好感度,極力想把她拉進自己的陣營裏:“姐姐,你怎麽能這麽說黎老師呢?她也是為了節目能更好地錄下去。”

陸苓織對此毫不在意,加大了輸出力度:“這節目最好的錄制方式就是把你和池宇送走。”

“你!欺人太甚!”池宇指着陸苓織,聲音都不穩了。

婁無秋本來不想加入這個看一眼就知道哪一邊能獲得壓倒性勝利的戰場,但他刷到了一條微博。

‘佟宛秋:@陸苓織,很高興能收到天分這麽好還貼心的徒弟。’

“織織,你又上熱搜啦!”婁無秋舉着手機跟對面的陸苓織示意,“宛秋老師誇你呢。”

陸苓織看着佟宛秋的那條微博,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酸澀又有些感動。

能在她網絡風評一面倒的時候出來為她站臺,佟宛秋是真的很喜歡她,也很信任她。

她轉發了這條微博:‘能遇上您這樣的良師,是我的幸運。’

微博發出去沒多久,底下就充斥着各式各樣的惡言,有勸她退圈的,也有勒令她道歉的。

陸苓織一概沒有理會,自顧自退了微博收起了手機。

但其他人的反應可就沒當事人這麽淡定了,照這個風向發展下去,陸苓織洗白翻身是遲早的事,到時候倒黴的可就是踩過她的人了。

池宇和陸念霜也顧不上跟陸苓織打嘴仗了,都在聯系自家的公司。

黎言剛被陸苓織毫不留情的下了臉面,又看着知名老藝術家為她站臺,說不出恭喜也沒辦法再指責她的行為,捏着手機不說話。

等到衛文和曲言安排妥當回到客廳,劍拔弩張的氣氛早就消弭于無形,兩個崽兒圍着陸苓織開開心心的坐着。

衛文回來就挨着陸苓織坐下了:“織織我看到微博了,這回我可是賺到了。”

曲言本來還在為妻子的提議發愁,雖然他是個商業片的導演,不太注重獎項,但選角也是有要求的。

為一首曲子就拿一個角色做人情,他還是覺得太重了。

但現在不一樣了,有佟宛秋做保證,至少證明了陸苓織在琴藝方面真的是個天才級別的人物,臉也是圈裏冒尖的那一撥。

那還真有個可以做人情的角色給她。

曲言摸出了自己的手機,開門見山地對陸苓織說道:“陸小姐,加個好友吧,我有些事想跟您商量一下。”

衛文被提醒了,想起來自己也沒陸苓織的好友:“織織,我也想加你個好友。”

陸苓織從善如流,掏出了自己的手機,與兩人加上了微信。

“那個,陸小姐,”曲言還有個請求:“能随便彈首琵琶曲嗎?”

陸苓織不解,按理說要是不信任她的琴藝,他們兩人也不會連夜去找箜篌,可要是信任她,怎麽還要聽她彈琵琶曲。

剩下的人心裏卻跟明鏡似的,曲言是誰,導演啊!

除了給試鏡邀約還能有什麽原因?

陸念霜這回是真的眼紅了,她憑着亦初都沒能搭上任何一條大熒幕的線,還在電視劇這一塊止步不前,陸苓織她憑什麽?

陸苓織不清楚曲言這個請求裏的含義,但她把陸念霜眼裏的嫉恨看的清清楚楚,她答應了。

随着她抱着琵琶垂首試音,在場的嘉賓就感覺到她身上的氣質變了,變得深邃又莊重。

清幽的琵琶曲初響起的時候,大家都還沒覺得哪裏不對。

聽了一會之後,都回過味來了。

“這,”衛文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這是我剛剛放過的那首!”

她跟這曲子磨合了那麽久,一聽就聽出來了。

可她就聽了一回,怎麽就能這麽厲害啊?這哪是撿了便宜啊,這分明就是撿到寶了。

江聿風是第二回 被震撼了,看起來比別的嘉賓淡定一些,可內心依舊是震撼的,絕對音感都多少年才出一個,更別說陸苓織記憶力也是頂尖。

一群人在目瞪口呆裏聽完了這一曲。

衛文表示震撼:“一個音都沒錯!怪不得佟老師這麽着急把你收下了,織織你真的是個天才。”

陸苓織聽了十幾年的奉承恭維,聞言也沒多自得:“只是練得多了,說不上天才。”

曲言也很激動:“除了琴,琵琶和箜篌,你還會什麽嗎?”

陸苓織輕描淡寫道:“民樂彈撥類樂器大部分都有涉獵,但只有古琴,琵琶和箜篌能到這個程度。”

曲言:“夠了夠了,等錄完節目再跟你溝通細節。”

他這話一出,幾乎就等于把陸苓織的角色定下了,這大概是最随便的一場試鏡。

要說曲言加上陸苓織好友的時候陸念霜只是有一些眼紅,那她現在就是紅的要滴血了。

但時間還長,走着瞧吧。

她看着同樣捏着手機,手背青筋暴起的池宇,有了想法。

婁無秋也在為陸苓織感到高興,但看着另外三個面色都不大好的嘉賓,起身終止這場談話:“時間也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節目組明天肯定還要搞事。”

說完,帶頭收拾起了茶幾。

剩下的嘉賓也陸續起身,收拾完就各自回了房間。

陸苓織今天總體來說過的還算輕松,洗漱完還有閑情逸致倚在陽臺上看月色。

她覺得現在的日子很好,健康的身體和自由的靈魂她都擁有了。

那曲自由書,如今終于成了可以被觸摸到的現實。

手機的震動拉回了她的思緒,她還以為是小助理方樂的日常關懷,沒想到是佟老師的信息。

佟宛秋:‘織織,這份自由書是你補的還是原譜?’

陸苓織本來就沒想着瞞她,說出自由書這個名字的時候她就做好了佟宛秋追根究底的準備,沒想到她隔了這麽久才問。

‘是,但很抱歉,我給不了您原稿。’

要是真有原稿,也得去她的陵寝翻了。

佟宛秋的回複卻在她意料之外:‘你能給出這份稿子就已經很好了,我能把它給曲協嗎?’

她半句都沒追問自由書的來源。

‘只要不商用,其他的都随您,這是我的拜師禮。’

佟宛秋:‘好,老師真的很開心收了你當弟子,你早點休息,我們有空再聊。’

佟宛秋:‘你最近錄綜藝大概沒什麽空跟我學琴,我整理了一些資料給你,明天讓老葉給你送過去。’

大概是不用老板送來,陸苓織想,她明天一定能抽到出門的任務。

‘不用麻煩老板,我明天會出來的。’

佟宛秋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陸苓織能這麽肯定,但還是選擇信任她,表示自己會在茶樓等她以後就跟她道了晚安。

陸苓織退出了聊天框以後才發現江聿風也給她發了一條消息,不再問她要自由書了,而是問了她一個很奇妙的問題。

江聿風:‘你知道自由書的主人是誰嗎,我是說這張曲譜的創作者。’

‘周靈皇的嫡長女,瑞安長公主。’

陸苓織不知道他這麽問的原由,看在他幫了她幾次的份上還是給出了答案,只是她略去了瑞安的名字。

陸泠枝。

江聿風:‘謝謝。’

其實大多帝皇很少将祥瑞之意太盛的字用作皇子皇女做封號,比如‘瑞’。

但陸泠枝身體太孱弱,她出生時太醫曾言她活不過及笄,但周皇不信命,不僅不顧大臣的反對給了她一個皇子才能用的以王為邊的‘瑞’字,還給了她堪比皇太子的待遇。

她順利地撐過了及笄,可也只到雙十為止。

要說遺憾,大概唯一的遺憾是沒能常伴她父皇左右,以報養育之恩。

……

沒過多久,江聿風的信息又來了。

‘我查了一下,瑞安的陵寝至今還沒被發現,你是從哪來的曲譜?’

陸苓織皺眉,這人不會懷疑她盜墓吧?

‘反正不是偷來的,你放心。’

‘晚安,我要睡了。’

江聿風:‘?’

她果斷地結束了這個對話,怕自己忍不住說出什麽離奇的話。

陸苓織對于他那句‘至今還沒被發現’有些在意,摸索着上網搜索了一下周靈皇的陵寝消息。

按她父皇的想法,她應該是葬在他附近的。

可搜索結果卻告訴她,周靈皇的陵寝已經被發掘了。

那瑞安的陵寝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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