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兩人拿着網兜就進了魚塘,觀衆們起先還抱着看笑話的心态在陸苓織的直播間裏蹲守。

卻只見到了陸苓織一網一條魚的詭異場景,彈幕一時間被問號占了滿屏。

【我懷疑陸苓織作弊,但我沒有證據】

【不懂就問,撈魚這麽簡單嗎?】

【江江的速度跟她差不多,但他一直在換地方哎】

【現在魚也看臉了嗎??】

魚看不看臉不知道,反正陸苓織一戰封神了,黑粉都說不出什麽反駁的話。

觀衆們就蹲在直播間看這兩個人撈了一早上的魚,到最後都麻了,一點感情都沒有,全是技巧。

等到一邊的工作人員上前來提醒到飯點了的時候,觀衆們甚至有一種:終于結束了的感覺。

陸苓織看着江聿風熟練地跨上三輪的時候,站在原地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

“要不我們走回去吧?”

江聿風回頭惡狠狠地瞪着她:“你上不上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願尊稱陸苓織一聲勇士】

【惜命.jpg】

【江江:她認真思考的樣子好傷人】

【陸苓織還是上車了hhhh】

【織織:我說我是被迫的你信嗎?】

為了保護江小少爺的自尊心,陸苓織還是上了車。

又是一路的颠簸。

陸苓織下車的時候發誓,她再也不會上江聿風的三輪了。

她帶着若有似無的暈車感吃完了這頓午飯,毫無快樂可言。

大家收拾完就準備開始各自的任務,陸苓織抱着向衛文借來的琵琶跟江聿風在渡口等船。

她一頭長發只用了一根玉簪高高束起,寬大的月白常服在風裏揚起了漂亮的弧度,也将陸苓織襯得愈發出塵。

【陸苓織別的不說,這一身氣質真的絕。】

【仙女本仙,感覺下一秒就要乘風而去了qwq】

【我快要粉上她了】

【我已經…】

不只是彈幕,連跟着陸苓織的攝像大哥都開始下意識地調整角度。

江聿風不知道為什麽,看着陸苓織的背影總有種不明來由的失落感,讓他生出了留人的沖動。

而他的手已經無意識地向陸苓織伸了出去,等到江聿風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咳,”他只好掩飾性地咳了一聲,在陸苓織奇怪的目光裏尴尬地問她:“需要我幫你拿嗎?”

陸苓織禮貌地回絕了他:“不用了,謝謝。”

【嗚嗚嗚兒子終于開竅了,媽媽好開心。】

【好家夥,江聿風還有媽粉?】

【我真的會笑,他幾百年前就警告過粉絲,不要有奇奇怪怪的屬性。】

【頂風作案,你號沒了。】

誰能想到呢,這彈幕真是江聿風他的母親,蘇蔓女士,發出來的。

江聿風還沒被一個人這麽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過,剛想開口說她不知好歹,船就到了。

陸苓織也沒等他說什麽就轉身上了船,江聿風也只好把話咽了回去,跟在她身後上了船。

兩人一路無言,就這麽到了折梅茶館。

“哎呀,終于到了,宛秋剛剛還在看你們的直播呢,”葉老板依舊蹲守在前臺,等着兩人的到來:“宛秋說你今天會來我還不信,沒想到你真的抽到了這個任務。”

葉老板這話有意思,彈幕也品出了一點不對。

【什麽意思?陸苓織昨天就知道自己的任務了?】

【不可能吧,抽獎過程都直播了】

【怎麽不可能(狗頭),陸苓織和陸念霜的任務都跟第一天一樣哦】

【運氣不好怪誰呢?笑死了。】

【嗯…你開心就好。】

陸苓織對此沒什麽說的,只是輕輕地笑了一聲,屏幕前的張副導演看着直播間的這一幕,心底有些不好的預感。

他也沒想到那個做鏈接的這麽不走心,陸念霜的任務都沒給她換。

淩峰能在總導演這個位置上坐的這麽穩,連着幾季都沒換,也算得上是個人精了,他哪裏不知道這個抽獎肯定有問題。

但現在還在直播,不能鬧出什麽事。

他只是看着副導演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多的一句話都沒有說,卻把副導演吓得心驚膽顫,再也沒什麽心思關注直播。

茶館裏。

陸苓織剛到沒多久,佟宛秋也從後院出來了,手裏還抱着一把古琴。

“織織來啦,我們去二樓,”她親切地招呼着陸苓織,還不忘叫葉老板去泡壺好茶。

等到佟宛秋走近了,陸苓織才看清她手裏是一把極品龍膽紋金絲楠的伏羲氏古琴,這把琴不在上一回老板帶她看的那一屋子琴裏。

她剛想替佟宛秋拿琴,就見她把琴遞給了江聿風。

“可別碰他這把琴,貴的要命,”佟宛秋像是很嫌棄的樣子:“小心他碰瓷你。”

這把琴居然是江聿風的,她實在不能想象他精心撫琴的樣子,反差也太大了一點。

江聿風接過了琴,随手掂着就上了樓:“碰瓷不至于,一把琴而已。”

佟宛秋看他這副樣子直皺眉,語重心長地跟陸苓織說道:“可別學他,琴師不愛琴,學不出什麽結果。”

“您這可言重了,我本來也不想學成什麽。”江聿風已經在二樓的琴臺上坐下了。

【有人科普一下這把琴嗎?】

【我不懂琴,但這塊木料應該是有年份的東西,七位數打底。】

【???】

【年份跟價格成正比,千年往上千萬都有可能。】

【學琴的來補充一下,這要是大師的手藝,那得再加百萬。】

不得不說,江聿風不愧是江家的小少爺,學個琴随手就能丢進去七八位數。

陸苓織跟着佟宛秋上樓後才看到,琴臺邊還加了一張黃花梨的玫瑰椅,

不等她問,佟宛秋就為她解釋了緣由:“你們直播一開我就看了,知道你帶了琵琶,特地給你加的椅子,琴臺就給他用。”

“你不是把自由書原譜給我了嗎,阿聿天賦不如你,”佟宛秋像是故意在揶揄他:“想學自由書,只能來我這了。”

陸苓織聽着佟宛秋玩笑似的話,罕見的有了一絲柔和的笑意,冷豔的面容也看起來更溫和了一些。

“佟老師,您還真是把喜新厭舊貫徹到底了,”江聿風倒沒反駁天賦不如陸苓織這話:“想我也是跟您一起補了兩年曲子的,如今卻淪落到這般田地。”

佟宛秋可不吃這一套:“那你不也該對織織更好一些?她可是白給的譜子。”

三人說笑了一會兒,但也知道分寸,适時停了下來,正好葉老板也把茶端上來了。

佟宛秋給兩人沏了茶,就坐在一邊,明顯是準備監督兩人的‘工作’了。

江聿風見識過陸苓織的天賦,茶館裏那疊曲譜都沒往她面前放,他跟陸苓織打商量。

“今天能只彈這堆曲譜裏的曲子嗎?”

見陸苓織點頭表示同意後,江聿風就轉回了頭,端端正正地坐在琴臺前,沉浸到了自己的世界裏去。

江聿風沒等客人點曲,第一首就選了自由書。

兩人在彈曲兒這事上倒意外地合拍,一曲結束,一點兒錯沒出,倒是滿樓的茶客都紛紛贊嘆。

佟宛秋也是第一回 見到陸苓織的琵琶技藝,跟古琴不相上下。

“織織,你怎麽沒跟我說過,你琵琶也是頂尖?”佟宛秋驚嘆道。

葉老板在一邊有點尴尬,他小心翼翼地跟老婆報告:“那個…織織第一天來的時候就跟我說過,我給忘了。”

【《草包》,我佛了】

【到底是誰起的這個黑稱?】

【我想見識一下說陸苓織草包的人又多天才好吧。】

【這個茶樓真的賺錢嗎???我大為震撼。】

【樓上展開說說?】

【本人對木料有一些研究,這是前提,這座茶樓裏的家具一水兒的全是有年份的好木料,特別是這個琴臺和陸苓織坐的那張椅子,跟那把琴的價格差不多了。】

【所以,老板是誰?】

【佟老師還缺徒弟嗎?】

【姐姐可以那妹妹一定也可以!】

本來彈幕還在為了兩人的合奏震撼,沒想到半路歪了話題,繞到了茶樓的裝修上。

這座茶樓本身就是葉老板為老婆建的,根本就不是為了拿來盈利的,可惜,觀衆們不知道。

陸苓織倒是認得出來這些木料,只是她從前用了二十年,也不覺得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就沒多在意。

兩人又陸續彈了兩曲,引得客人們都起了興趣,紛紛點曲,從前都只是聽琴曲,好不容易多了琵琶,可不得聽個盡興。

哪怕老板強調了點曲的錢是雙倍的依舊打消不了客人們的熱情。

等到三個小時過去,兩人把琴譜都彈了個遍。

【震撼我全家,江聿風是公認的天才了吧,都還得看着譜子來,陸苓織是怎麽回事??】

【我是跪着聽完的,果然天才和普通人就是有壁】

【擺爛理由get】

【就是說她到底為什麽會被黑成這樣啊?】

【還能為什麽,學人精呗,吸親妹妹的血,內娛頭一位吧】

【說起這個,就像陸苓織問的那樣,她吸血得到了什麽?陸念霜損失了什麽?明明一直都是陸念霜比較火吧?】

【同意樓上,她早就知道了模仿不會有成效,為什麽還要繼續呢?】

【真的是她自己的意願嗎?】

【現在nc粉都這麽狂了?她不願意誰按着她這麽做了嗎?】

彈幕又吵成了一片,陸苓織一場直播吸了不少粉絲,這回直接在直播間裏跟黑粉打了個勢均力敵。

也有不少路人開始思考這個問題,陸苓織模仿陸念霜這事的背後,到底是個什麽樣的真相,陸苓織說過她母親只有她一個孩子,陸景恒有過第二任妻子嗎?

這個世界上永遠不缺吃瓜路人,熱搜迅速發酵,前十裏陸苓織占了六個,托了江聿風的福。

#陸苓織江聿風合奏#高居第一。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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