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兩人還不知道自己上了熱搜,只顧着低頭數葉老板遞過來的工資,一共是三千塊錢。
“咳咳,”葉老板握拳放在嘴邊咳了一聲,“這三千可不是你們對半分的,阿聿你的琴技也就是中規中矩,給你算了一千,剩下兩千是織織的。”
不用說,肯定是佟老師示意老板特地在直播間提的。
陸苓織無奈地笑了笑,她其實并不在意網友的評價,但有人這麽護着她,還是令她覺得暖心。
她對着老板欠身:“麻煩您了。”
“啧,”江聿風對此表示:“您二位的心可都偏的沒邊了。”
老板笑呵呵地跟他打太極:“誰讓你琴藝沒織織好呢,給你這麽些可不算少了。”
說着,從櫃臺底下抽出了一疊厚厚的文件遞給了陸苓織:“這是宛秋給你準備的資料,她被人叫走試旗袍去了,臨走前讓我轉告你,要是不好好學她可不會留情面,該訓也是要訓的。”
陸苓織恭敬地雙手接過了文件:“這是自然,您讓老師放心。”
“走了,磨磨蹭蹭什麽呢,你不還答應了那兩個小鬼給他們弄金魚去。”
江聿風拉着陸苓織的手腕就往外走,邊走還邊向後方擺手:“再見。”
老板在後邊笑罵了兩句,也就不再管他們。
【江江表示心碎。】
【陸苓織也太厲害了吧?】
【屬實是一人帶飛全場了。】
【我記得前兩季兩個人能賺一千都不錯了。】
【以一己之力拉動整組生活水平,前兩季的該羨慕哭了。】
【也就這點本事了好吧,別無腦吹了怪好笑的)】
【人家時薪接近七百塊,你在這擡杠一天能賺三塊嗎?】
【這要是還不能把‘草包’這黑稱摘了,內娛就完蛋了。】
…
“你要往哪兒去?”
陸苓織看他問都不問一句她要去哪裏就帶着她往前走,感到很奇怪。
“不是去買金魚嗎?”
江聿風覺得她這問題很奇怪,買魚不去河道邊還能去哪?
“…”陸苓織沉默了一下,“我沒說要去買魚。”
說完就反手拽着江聿風往反方向走,江聿風對此感到迷惑。
直到陸苓織憑着記憶把他帶到了一個套圈的小攤面前,他才理解她的意思。
“明明就有賣金魚的地方,你搞這麽麻煩幹嘛?”
陸苓織:“便宜。”
江聿風無語:“行吧,你開心就好。”
她當這圈好套呢?但凡會虧本老板早跑了,還輪得到她?
江聿風站到了一邊,雙手環保在胸前看着陸苓織跟老板買了圈,等着看她吃癟。
【這不是大家的生活費嗎,她怎麽就自己挪用了啊?】
【還便宜,我真的無語,明明另一邊也就五塊錢一條魚,她非要來這找不自在。】
【江江怎麽不攔着她啊啊啊啊!她花的是大家的錢哎!】
【呃,先不說她能不能套中,她自己一個人賺了兩千難道還不能花一點嗎?】
【還大家的錢呢,叫你主子來他能賺一千嗎?】
彈幕都在為陸苓織花了客棧的生活費吵架,他們大概想不到這一百是陸苓織從導演那賺來的,是屬于她自己的零花錢。
陸苓織在老板跟她報了價後花了二十跟老板買了十個圈。
她先拿了一個在手裏掂了掂感受了一下手感,選定了一個目标以後丢了過去,結果不出意料地歪了,什麽都沒套着。
【就這?】
【希望她有點AC數,拿剩下的80買幾條魚去吧。】
【好丢人…】
【?????】
【?是我漏掉了什麽嗎】
【為什麽她一下就中了?】
【運氣好吧…】
令彈幕突然改變風向的原因是陸苓織丢出去的第二個圈就套中了最後排的大娃娃。
一旁看戲的江聿風的神色忽地變了,但并沒有人注意到,他看向陸苓織的眼神裏夾雜着不解,還有一些震驚。
陸苓織倒是一如既往的鎮定,手裏的圈一個接一個地套中了後排的擺放的物品,無一落空,邊上第一個被丢出去的圈孤零零地躺在地上,像是個例外。
直到剩下最後一個圈,陸苓織丢之前遺憾地嘆了口氣,然後随手一丢,穩穩地套在了前排的小金魚缸上。
直播間的人一時都有些臉疼。
【‘便宜’,我大為震撼。】
【确實便宜(狗頭),那邊一條魚五塊,這裏一缸魚兩塊。】
【我為我的無知道歉(】
【只有我好奇這些東西怎麽帶回去嗎?】
【?盲生你發現了華點】
不止他們好奇,神色恢複了正常的江聿風也很好奇:“這些你要怎麽帶回去?”
陸苓織沒回答他的問題,反而指着後排被圈套着的那些東西問了他一句:“你喜歡哪個?”
江聿風雖然不明白她這麽問的理由,但還是指向了那個看起來最大也最貴的毛絨熊。
陸苓織點了點頭,随即走向了在一旁一臉苦相的老板:“我要帶走那個娃娃和那缸金魚,剩下的跟您再換一缸金魚和一百塊錢,您看行嗎?”
行啊!怎麽不行!
老板聽完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那些東西遠不止這麽點價錢。
他連聲答應着,轉身就去撈了一缸金魚回來,還特地多給了幾條魚。
“今天可真是遇上行家了,”老板把魚缸遞給了陸苓織以後又從兜裏套出了一張一百:“謝謝您高擡貴手。”
陸苓織在一幹人驚嘆的目光裏率先端着魚缸轉身走了。
江聿風見狀也懂了,一邊去抱那個快跟他差不多高的玩具熊,一邊示意邊上的攝像大哥把另一缸魚帶走。
【商業鬼才。】
【我想到了開頭,沒料到結尾。】
【那些說她挪用生活費的滾出來道歉。】
【賺回來就不是挪用了?萬一沒賺回來呢?】
【你可真能杠啊。】
【阿基米德聽了都搖頭。】
“哎,你這麽準怎麽第一個套歪了?”江聿風扛着那個娃娃,艱難地跟在陸苓織的身後。
陸苓織道:“試試手感。”
江聿風:“你以前練過?”
“算是吧。”陸苓織點頭。
如果喜歡玩投壺也算練過的話。
其實她更想試試邊上打氣球的那個游戲,但她沒練過射箭,準度沒有這麽高。
不知道以後有沒有機會去馬場,陸苓織天馬行空地想着,從前她只能坐在一邊的看臺上看着她的兄弟姐妹們在馬場裏玩樂,周皇連馬場都不敢讓她進,更別說上馬了。
可是她實在是很喜歡奔馳在風裏的感覺,就像曾經那個人帶她體驗過的那樣。
那以後,就再也沒人敢帶她這樣玩了。
因為周皇用實際行動告訴了所有人,她的自由是有代價的,沒有多少人付得起。
身體如此,不怪周皇嚴厲,她只是遺憾,陸苓織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試圖平緩自己的心緒。
江聿風像是感受到了她那一瞬間的落寞,心裏沒來由地有了些澀然,眼前這人的身影與他夢裏那個小女孩有一剎那的重合,又在他定睛看去時分離。
他搖了搖頭,想着自己大概是睡眠不足,看誰都像夢裏彈了一曲自由書的女孩兒。
夢裏那個女孩子穿着一身古時的華服,看上去也就十四五歲的年紀,坐在涼亭裏笑着給他彈了一曲自由書。
可夢裏的他看向那個女孩兒的時候卻不覺得快樂。
只有慌亂和痛苦。
這個夢他從前也做過,只是沒這一回這麽清晰,這也是他對那張殘譜那麽執着的原因,他想弄清楚他這個夢的來由。
為什麽他會夢到一首幾年後才被發掘出來的古曲?
那個令他如此難過的女孩兒到底是誰?
“你怎麽了?”
陸苓織上了烏篷船,回頭想叫江聿風,卻見他一臉迷茫的呆愣在原地,不由得出聲詢問。
江聿風回過神,才發現船已經到了:“沒事。”
他不願意多說,陸苓織也就不再問,兩人相顧無言,一路沉默着回到了客棧。
兩個小孩兒早就在院子裏蹲守了,等到見到陸苓織和她手裏的魚缸時齊齊歡呼了一聲就向她跑來。
這回他們有分寸,并沒有撲到陸苓織的身上。
“姐姐你終于回來了!”曲文柏說着歡迎她的話,眼睛卻只看向陸苓織手裏的魚缸。
曲文蘭比他要好一些,知道對着陸苓織撒嬌:“姐姐我可想你啦!”
“讓姐姐先進去休息,”衛文聽見自家孩子的歡呼就知道是陸苓織回來了:“姐姐做任務也很累的,不要光想着小金魚。”
她一手拉一個,把兩人都帶進了客廳。
陸苓織也得以在沙發上坐下,她把手裏的魚缸放到了茶幾上,又接過了攝像大哥手裏的那缸,一并放了上去,将它們推到了兩個小孩面前。
早在船上的時候,她就跟船夫借了個小網兜,均勻了一下兩缸魚的花色和數量,以免兩個小孩兒為此争吵。
衛文攔住了兩個正要去抱魚缸的孩子:“應該跟姐姐說什麽?”
兩人立馬意會:“謝謝姐姐!”
陸苓織跟他們說話時最溫和一些,聲音也不似往常一般清冷:“不用謝,拿走吧。”
曲文蘭一邊抱魚缸,一邊還頻頻回頭看江聿風放在身邊的那個大娃娃。
江聿風察覺到了她的眼神,一把按住了娃娃:“不準有什麽小心思,這是我的,你只有小金魚。”
【江江護食現場。】
【哈哈哈哈蘭蘭眼饞但是蘭蘭不敢。】
【我也眼饞織織寶貝送的娃娃QAQ】
【說真的她真的太溫柔了吧,在船上還細心的把魚都分好了。】
【+1,細節最能打動我。】
【嗚嗚嗚嗚嗚織織寶貝媽媽愛你qwq】
【不準搶我的寶藏女鵝!】
大批路人對陸苓織轉粉,但奇怪的是媽粉濃度過高…?
曲文蘭戀戀不舍地走了以後,江聿風才反應過來他地态度好像有些不太對?
一個娃娃而已,他幹嘛舍不得?
“姐姐你回來啦,”陸念霜抱着一疊換下來的床單被套下了樓,臉上的神色卻有些不對勁。
她故作膽怯地走到了陸苓織的面前,“我不小心弄髒了姐姐的床單,但是我把我自己的換給姐姐了。”
“姐姐,你不會怪我吧?”
陸念霜看着陸苓織的眼睛,眼底盡是幸災樂禍。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