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倒V開始)
“你!”
又是衆人熟悉的卡殼和沉默,池宇指着陸苓織的手都有些抖。
但一是他說不出什麽能反駁陸苓織的話,二是他偶像包袱太重了,不能像陸苓織那樣随心所欲地怼人,頂多就是陰陽怪氣。
于是,他又一次被噎得說不出話。
“怎麽,回憶起自己的‘英姿’了嗎?”
陸苓織看着啞口無言的池宇問道。
“行了。”
江聿風看着陸苓織說道,陸念霜還當是江聿風也受不了陸苓織咄咄逼人的樣子了,在心底暗自狂喜。
其他的嘉賓也是這個想法。
卻沒想到江聿風下一句說的是:“跟一塊廢物點心說這麽多幹什麽。”
‘廢物點心’池宇:…艹
淩峰的聲音在廣播裏适時響起,又一次堵住了剛剛張口想要說些什麽的池宇。
池宇都要開始懷疑人生了,這個節目是不是跟他八字不合?
“親愛的嘉賓們,由于今天天氣問題,原定于今天的戶外任務臨時取消,各位嘉賓今日可以自由活動,同時,節目組不負責今日嘉賓外出的費用。”
這就意味着,如果今日有人想要外出,費用要從嘉賓們的生活費裏出,這種情況下一般不會有人厚着臉皮提出獨自外出這種要求,畢竟節目是要播出的,嘉賓們不想自己被貼上‘自私’,‘任性’一類的标簽。
但陸苓織不同,她有850的零花錢,出門毫無壓力。
要不是她确認自己沒跟淩峰說過今天的行程,她都要覺得淩峰是特地給自己開的後門了。
“一起出去嗎?兌現答應你的報酬。”陸苓織在廣播關閉後,就起了身,手裏拿着一個夾着大量紙張的文件夾。
她走到了江聿風的面前,神色平靜的向他發出了邀約。
江聿風今天早上起床以後開始整個人都有些反應遲鈍,替陸苓織說話也是下意識的反應,說完自己慢慢品出了一點不對勁,又開始發呆。
直到陸苓織站到他面前邀請他的時候,他才短暫的從昨夜那個夢境裏回神。
他發現自己好像下意識地将陸苓織當成了他夢裏那個小女孩,江聿風自己都覺得這個想法離譜,下意識地皺起了眉。
“怎麽,不好意思一個人花大家的生活費就拉個人墊背是吧?”池宇還是不死心,看着皺眉的江聿風決定再賭一把。
“好。”江聿風答道。
剩餘的嘉賓們:…
這人怎麽好像就愛照着池宇的臉打,不過看的好過瘾。
衛文作為一個明天就要走了的吃瓜群衆,還在心底默默祈禱,麻煩這樣的場面多來一些。
摩多摩多。
池宇都要氣死了。
“你們出門花的可是大家的生活費,問都不問一聲?”
“沒事沒事,織織賺了那麽多生活費,上一輪還有剩的呢,”黎言開始緩和現場的氣氛:“出去一趟而已。”
“謝謝您的好意,但我有錢,不花大家的生活費。”
黎言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陸苓織做糕點那天好像是從淩峰那賺了點錢:“瞧我這記性,都把這事忘了,那你們出門小心,雨天路不好走。”
池宇那天下來的太晚,錯過了陸苓織和婁無秋給淩峰下套的那個場面,自然也就不知道陸苓織還因此賺了錢。
但有黎言的肯定,他也意識到了光這一早上自己臉都差不多丢盡了,也就不再追問陸苓織手裏的錢的來源。
沒了池宇那個挑刺的打擾,兩人順利出門,陸苓織跟江聿風先去找工作人員要了把傘。
陸苓織其實心裏想要的是油紙傘,只是現在這樣的傘很少拿來避雨,一般都只用來拍照。
她附身在工作人員抱出來的傘筐裏來回看了兩遍,才一臉失望地随手拿了一把嫩黃色的自動傘了事。
江聿風好笑地看着面前一臉失望的陸苓織:“怎麽,這一筐都不夠你選的?”
陸苓織聽出了他話裏的調笑,賭氣似的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自顧自走了。
江聿風只好無奈地搖搖頭,默默跟在了她身後,看着她站在廊上慢吞吞地解開傘扣,按下了開傘的開關後卻被陡然撐開的傘面吓了一跳。
他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笑聲,一邊笑一邊接過了她手裏的傘,站到了她身邊:“走吧。”
陸苓織正懵着,就聽見了江聿風的笑聲,直到他接過了傘她才回神,但身邊這人笑聲實在有些不知收斂,她一點兒都不想理他了。
她就這麽默不作聲地急步往前走,江聿風感受到了她的情緒,又好笑又無奈。
“好了好了,是我的錯,我不該笑的。”
他說着,看向邊上正生氣的小姑娘,她微微抿着唇,唇角下垂,眉眼裏繞着些煩躁的情緒。
這是真把人氣着了?不應該啊。
江聿風摸着下巴想,他應該已經很收斂了,他還道歉了。
他拉着陸苓織寬大衣袖的一角,“別生氣了,你想要什麽傘,我幫你找來行不行?”
說着,還小幅度地搖了搖。
陸苓織還是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兩人就這麽沉默地走到了渡口。
就在江聿風覺得自己該換個方式道歉的時候,陸苓織開口了。
“油紙傘,”她說完,又補了一句:“要漂亮的。”
江聿風:就,還挺好哄,跟小朋友似的。
兩個人就這麽站在渡口等船,陸苓織的衣裙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在煙雨裏有了另一種難以言喻的美感。
像個即将乘風而去的仙女,攝像大哥這麽在心底感嘆。
由于今天臨時取消了任務,攝像們只能跟拍嘉賓們的日常當作播出素材,所以也跟着兩人出來了。
大哥扛着攝像機專注地拍着面前站在傘底的陸苓織,一時入了迷,拍着他卻發現不對,怎麽江聿風的手還拉着陸苓織的袖子?
這真的能播出來嗎?
深谙江聿風脾性的大哥開始為他的佳作不能被更多的人看見而遺憾。
“你還拉着我的袖子幹什麽?”
陸苓織擡手想要将被吹到額前的碎發撩到耳後,卻意外地感受到了一股拉力,順着來源看去才發現是江聿風還拉着她的衣袖沒放。
江聿風在陸苓織擡手的時候也發現了這一點,陸苓織問出那句話時他就已經條件反射地把手縮回到了背後。
“忘,忘了,”江聿風試圖轉移話題:“咳,你文件夾裏的是什麽東西?”
“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陸苓織選擇保密。
“這麽神秘?”
江聿風也就是感嘆了一句,沒再追問,工作人員叫來的烏篷船這時候也到了岸邊。
船夫很好說話,兩位嘉賓加上兩位攝像一齊上了船也沒跟他們多收錢,來回只收了他們八十,承諾等他們回去時給他打個電話就行。
到了小鎮以後,陸苓織徑直往茶館去。
“你怎麽就逮着老葉一只羊薅?”江聿風還以為她是要找老板做交易。
陸苓織回頭瞥了他一眼,沒說話,眼神像是在看傻子。
江聿風:什麽意思?
等陸苓織到了茶樓,葉老板見到她很是驚訝:“你們怎麽來了?今天沒任務?”
說着還向他們身後張望,卻沒見到其他的嘉賓。
“今天休息,來找您問個路,”陸苓織答道:“那位給老師做旗袍的夫人的店鋪在哪兒您知道嗎?”
“你找她幹什麽?”葉老板問了一句,也沒等陸苓織回答就到門口給她指了路:“喏,就按這條路往前走,下個十字路口左手轉角那幢小樓就是。”
兩人謝過了老板,沒在店裏多留,就往他指的路走。
沒多久就到了十字路口,左手邊的那幢小樓門上挂着的牌匾上寫着‘林蔭’。
也看不出是不是一家旗袍店鋪。
陸苓織敲了敲半掩着的大門,就聽到了一個有些熟悉的女聲:“請進。”
幾人走進去,才發現裏面別有洞天,正對着門的牆上挂着幾件樣式繁複且精致的漢服與旗袍,兩邊的牆上都是各色錦緞,幾乎把牆面鋪滿。
店裏的裝修風格也很複古,配上昏黃的燈光,真有了些穿越的感覺。
陸苓織打量了一遍店內的裝修,向躺在絲絨貴妃椅上的老板娘看去,發現這确實是一個算不上熟悉的熟人。
她就是那位在她第一天做任務時點了一曲《各生歡》的客人。
老板娘顯然也認出了她,她微微撐起了身,聲音溫柔:“是你呀,小姑娘,來買旗袍還是漢服?”
陸苓織搖了搖頭:“不是,來找您做筆交易。”
這話令老板娘生出了些興趣,她徹底坐起了身:“什麽交易?說來聽聽。”
陸苓織沒說話,只是走到了她邊上的沙發上坐下,把手裏的文件夾遞了出去。
老板娘接過來打開後,神色就變得有些微妙,還夾雜着一些欣喜和驚豔。
“好畫技!沒想到除了琴,你的畫也這麽好。”她誇完才反應過來,“抱歉,關注點有些歪了。”
老板娘看完後把文件夾合了起來,按在了身邊。
“這交易我做了。”
江聿風疑惑:“您還沒問她要什麽呢,就定下了?”
老板娘笑得意味深長:“你呀,不懂女人。”
江聿風更迷惑了。
陸苓織見老板娘應下了,提出了自己的條件:“我要兩套絲綢質地的四件套,按這份圖紙的價格您看着給吧。”
老板娘懷疑自己聽錯了:“沒了?”
陸苓織點頭:“沒了。”
“哎喲,那我可真是賺大了,”她掩着嘴笑起來,聲音清脆:“我給我自己做的還有幾套沒用,你自己挑吧。”
老板娘帶着陸苓織去了二樓,将五套還在保護袋裏放着的綢緞拿出來給她選。
陸苓織給自己挑了一套銀白色的,另外又選了套墨藍的。
她正要下樓,老板娘攔住了她:“你真的不要別的了?”
陸苓織想了想,答道:“如果可以的話,按着我師父的身段做一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