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陸苓織送完姜茶就回了自己的房間,為自己機智地躲過了一杯姜茶點贊。

當了十幾年藥罐子的長公主并沒能适應中藥的味道,反而對此避之不及,喝姜茶對她來說跟喝藥沒什麽區別。

等到陸苓織在浴缸舒舒服服泡熱水澡的時候,江聿風還在對着那一壺姜茶發愁。

他坐在床上,一手還攥着陸苓織送他的那只毛絨熊的耳朵,低聲抱怨道:“你怎麽還帶恩将仇報的呢?”

但他仍舊沒舍得把這一壺姜茶倒掉,二十選擇了放到溫熱後一口氣給它幹了。

豪氣的行為換來的是扭曲的面目,這人到底放了多少姜啊?姜茶真的需要這麽多姜嗎?

他不懂,也不想再感受一次這份痛苦了。

江聿風平複了一下心情,将頭發吹幹後端着空茶壺下了樓。

衛文見到端着東西下來的人成了江聿風,眼神是說不出的微妙。

磕到了。

江聿風感受到了她的眼神,還沒等他問出口,衛文就一臉我懂了地開口了:“原來織織是給你煮的姜茶呀。”

給他?

“她自己沒喝?”江聿風臉都黑了。

衛文不明白江聿風驟然變黑的臉色是因為什麽,但還是遲疑着否認了:“沒有,我看她煮好了就端上去了。”

廚房用的是玻璃推拉門,所以她在客廳也看的清楚。

這個小騙子,江聿風氣的牙癢癢。

他徑直進了廚房,掏出了手機,熟練的搜索:‘驅寒姜茶熬煮流程。’

陸苓織但凡看見這一幕,都得感嘆一句‘冤冤相報何時了’。

可惜她還在樓上快樂地泡澡玩手機,一點兒沒意識到自己将要面臨什麽場景。

所以當敲門聲響起的時候,陸苓織毫無防備地開了門,門外面無表情端着姜茶的江聿風與她四目相對。

…?

陸苓織當時就想關門,熟悉的一幕又出現了,這回門內的是她,門外的是江聿風。

“衛老師跟我說,”他一字一頓道:“你,沒,喝。”

說着,把東西遞到了陸苓織面前,一副你不拿我就不走了的樣子。

陸苓織後悔了,她就不該給這人煮茶。

她橫了江聿風一眼,拿走裝着姜茶的茶壺以後就把門關上了,徒留還拿着盤子的江聿風一人站在門外。

碰巧陸念霜這時候開了門,一眼就見到了站在陸苓織門口的江聿風。

她擺好了得體又溫柔的笑容,剛想跟他打招呼,可話還沒說出口江聿風就走了,看都沒看她一眼。

氣死她了,這人眼睛有問題吧?怎麽就對陸苓織那個傻子态度好?

陸念霜頓時沒了出房間的心情,回身重重地把門合上了。

被遷怒的陸苓織此時正在房間裏思考,該怎麽處理這一壺姜茶,思來想去都覺得将它倒掉這個行為不太好,更何況房間裏還有攝像頭放着。

如果沒有的話,說不定她還會考慮一下。

那就只剩下了喝掉它這一條路可走,這個世界對她是不是太殘忍了一點?

陸苓織視死如歸一般地倒了杯姜茶出來,卻發現這茶的氣味不像她煮的那杯一樣奇怪。

她煮的是放了蔥的,是從前太醫院的方子,難聞且難喝得要命。

揭開茶壺蓋子後陸苓織才發現江聿風煮的姜茶跟她的并不一樣,他去掉了蔥白,另加了桂圓和枸杞。

就是這姜是不是多了些?

她略一思索就知道了緣由,這個小氣鬼!好在沒有放蔥白,忍了。

陸苓織端着茶杯,輕輕地抿了一小口後她剩下的那一點郁悶也散了,因為這姜茶的味道意外的不錯,姜味雖然濃了些,但在其他配料的中和下也沒到讓人難以接受的地步。

她在心底将那個名為‘江聿風’的小人身上‘恩将仇報’的标簽悄悄摘掉了,換上了‘孺子可教’。

江聿風看着陸苓織一臉無語地接走那壺茶的時候氣就已經消了,回去看見錦袋裏的東西以後心情就更好了。

陸苓織還是上道的,江聿風想,這東西倒對得起他今天從那一堆姜茶方子裏給她挑了個據說口味最好的。

雖然,姜絲的量加的多了些,咳,也就多了一點點罷了。

她應該沒這麽小氣吧?

江聿風回憶了一下陸苓織下午板着臉跟他要油紙傘的樣子,覺得這也不一定,還是去給她找漂亮的油紙傘吧。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沒有任務的一天過得好像格外得快,自己只是低頭玩了玩手機睡了一會兒,怎麽一天就這麽過去了呢?

吃完晚飯躺在沙發上的嘉賓們如此想到。

除了出過門的陸苓織,小小地提升了一下自己的生活品質以後,她對淩峰今天做出的決定感到滿意。

“織織,你今天出去幹什麽了?”衛文問她:“我看你那個文件夾沒帶回來。”

她不問倒還好,一出聲就讓陸苓織記起了她‘出賣’自己的事,雖然那姜茶不難喝。

但公主很記仇的。

“沒什麽,”她說道:“一份圖樣而已。”

“你還會畫畫?”曲言突然出聲,并追問道:“國畫嗎?擅長工筆畫嗎?”

問完他覺得自己有些着急了,陸苓織才多大,十幾年将琴藝學到如此境界,哪還有空餘的時間鑽研畫技。

“嗯,國畫,”陸苓織點頭答了:“工筆畫比較擅長,但其他的也學過一點。”

這話,有點耳熟啊。

嘉賓們回憶了一下,她說自己擅古琴的時候也是這個語氣啊!

不能吧?

但有了池宇的前車之鑒,曲言試探着問了陸苓織一句:“跟你的琴藝比起來,工筆如何?”

“差不多。”陸苓織答道。

嘉賓們一時啞口無言,這不合理,大家一天都是24小時,一年都是385天,怎麽只有她這麽秀?

“可我沒見過姐姐在家裏作畫呀,”陸念霜不信邪,眨着眼睛故作好奇:“姐姐有這樣的才能怎麽都沒跟家裏人說過?”

陸苓織回過頭看向陸念霜,眼裏是明晃晃的嘲諷,紅唇微揚:“你們把我當作家人過嗎?”

“…”

陸念霜實在沒遇到過陸苓織這樣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她在娛樂圈混了那麽久,對家見面頂多也就是陰陽怪氣,明嘲暗諷,哪有陸苓織這樣上來就打明牌的?

“姐…”她剛要開口,陸苓織下一句話又到了。

“別叫我姐姐,”陸苓織對着陸念霜這個低段位的白蓮花很是不耐煩:“我連戶口都遷出來了。”

陸念霜沒什麽好說的了,眼眶一紅又想哭,可是這回黎言也不怎麽關心她了,她淚眼朦胧地望向黎言試圖得到安慰的時候,卻發現她正含着笑看着陸苓織。

陸念霜覺得這個參加綜藝的人,有一個算一個,眼神都不好,哦,池宇除外,這個人腦子不好。

她只好自己一個人孤獨地表演,掉了幾顆眼淚後就默默地擦着眼淚回房間了。

陸苓織見她哭了更是沒了與她交流的想法,轉過頭不再看那一邊。

不管別人怎麽想,曲言是信她的,他一個導演,見過的演員沒有一千也有幾百,是不是裝的他心底有數。

他直接拍了板:“你對古裝劇感興趣嗎?我有部劇在籌備中,有個公主的角色至今沒找到合适的演員。”

在座的兩位一線演員都知道了是哪一部,曲言去年就買下了一部古言的版權,本來是準備拍成電影的,但是後來不知道為什麽又放出風聲說要改成電視劇。

但他是大導演,名氣實力都擺在那,就算不能像他的電影一樣大爆也能火上一把,所以依舊有無數演員想分一塊蛋糕。

衛文卻不同意,伸手捏着曲言後腰上的肉暗自使勁,當初說好的是個電影角色,怎麽就成了電視劇?

“我還沒說完,”曲言疼的龇牙咧嘴的,“這個角色是我個人覺得你合适邀請你的,另外還有一部賀歲電影的女三角色,是作為謝禮送給你的。”

這還差不多,衛文松手。

曲言還在為自己沒一句話把事情說完而感到後悔,這簡直是無妄之災。

不說池宇眼紅到要滴血的反應,婁無秋和黎言都有些羨慕陸苓織了,一連拿兩個曲言手裏的角色,他們這個年紀的時候,做夢都不敢這麽做。

陸苓織卻沒立馬答應下來,哪怕她對‘公主’這個詞很是心動。

“您如果不着急的話,我想等綜藝結束了再另約時間跟您詳談。”

她好飄啊?!該着急定下的人難道不應該是她自己嗎?

池宇再內心瘋狂咆哮,但令他傻眼的是曲言也很是開心地同意了,一點不快的神色都沒有。

就離譜。

陸苓織沒立馬應下是有理由的,她剛從陸家脫身,身邊只有方樂一個小助理,經紀人都沒有,她得先找一個合适的經紀人再談其他。

幾人又就着電視劇和電影的小話題聊了一會兒,就各自散了。

陸苓織一回房間就躺到了銀白綢緞覆蓋的床面上,絲滑的觸感讓她覺得舒适。

其實上一輪節目組用的面料也不算差,雖然淩峰有意在任務上為難嘉賓,但待遇還是很好的,雖然依舊不如她從前的用度就是了。

穿來當天了解過這個世界的貨幣和物價以後,長公主就對着自己卡裏的餘額嘆過氣。

她從前用的全進博物館了,現在要想有從前的待遇,還是得努力賺錢。

看看她現在為一匹綢緞快樂的樣子,周皇要是見了都得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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