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陸苓織也不介意,走上前率先從工作人員手中的罐子裏抽了一根簽出來,上面刻着個數字‘1’
湊上來的江聿風一看她手裏的東西樂了,“運氣是挺好。”
被誇獎的陸苓織并沒有什麽開心的情緒,盯着這根簽不知道在想什麽。
剩下三組人看見陸苓織手裏的簽以後也急了,連忙過去抽簽,最終衛文抽了了‘2’,婁無秋抽了‘3’,剩下最後一根‘4’的時候,一邊的池宇和陸念霜還在互相推诿讓對方去抽簽。
得知自己組輪到的是‘4’以後,兩人的表情都有些說不出的怪異。
“咳,既然各組都抽完了簽,接下來我來宣布一下各個簽代表的意義,編號1的任務田在山腳,相對來說面積最大,編號為4的任務田在山頂,是四塊田中面積最小的一塊,2和3在半山腰,面積差不太多。”
……
江聿風的笑容消失了,相對的,陸念霜和池宇的臉色有陰轉晴,嘴角還控制不住地開始上揚,看向陸苓織和江聿風的眼神隐晦又帶着炫耀。
他心氣不順,轉過頭想跟陸苓織抱怨一下淩峰的惡行,卻見剛才還面無表情的陸苓織現在看起來心情很是不錯的樣子。
?
江聿風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麽,他們倆對于抽到哪根簽算運氣好這個定義不太一樣。
失策了。
陸苓織才不管他,反正她開心的很,這個開心反映在她穿節目組的防水用具的時候格外的利落。
看着一遍磨磨蹭蹭的隊友江聿風的時候眼裏滿是不贊同。
感受到她眼神的江聿風:“說真的,你一點都不想要第一名的獎勵嗎?”
“想要。”
陸苓織覺得他這問題奇怪得很,誰不想拿第一?
回答完這個問題以後,她靈光一閃,感覺自己抓住了重點:“你不行?”
?這熊孩子
江聿風咬牙切齒:“我行!一人一半,別指望我幫你。”
陸苓織點點頭:“哦。”
氣死他了!江聿風現在整個人都很不好,穿戴好用具轉身就走,頭也沒回。
“那個…”陸苓織看着他的背影,一言難盡。
“幹嘛!?”
江小少爺惡狠狠地回頭。
“你走反了。”
陸苓織指了指另一邊:“任務地點在那邊。”
江聿風又掉頭回來,經過陸苓織時還哼了一聲以示抗議。
好幼稚啊這個人,陸苓織無奈。
她跟在江聿風身後慢悠悠地走,邊走還邊四處張望,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神奇的地方。
“慢吞吞的,”江聿風站在任務田邊上向她喊:“再這樣下去,人家山頂都爬到了你還沒走到呢!”
看來那句脫口而出的‘不行’真的把面前這個小少爺給氣着了。
陸苓織加快了速度,沒多久就到了,田邊早就站着一位看上去四十左右的大叔。
“我是來教你們插秧的。”
大叔笑呵呵地跟他們做自我介紹,說着就下了田,轉身向他們招手示意他們也下來。
這梯田看着也不深,可大叔一下去就幾乎淹沒了大半截小腿。
江聿風的表情變得一言難盡起來,他想逃。
但這一切對陸苓織來說都很新奇,她躍躍欲試地踩進了田裏,被灌水浸潤了幾的田地格外的松軟,行走十分地困難。
其實這邊的農戶插秧都是不穿防水用具的,因為會影響他們走動的速度,對于勞作的農戶來說時間比什麽都重要。
但嘉賓們只是體驗,節目組也怕不做防護會鬧出些什麽危險的意外,就給嘉賓們都備好了撈魚時穿的全套裝備。
這回安全是得到保障了,速度被限制地厲害,大叔有經驗還走的快些,陸苓織看起來卻像個剛開始學步的幼兒。
一步一停頓,拔腿便廢了很大的功夫。
江聿風看着在地裏皺眉前行的陸苓織,心情得到了很大的緩解,也跟着下來了,他身材颀長,跨的步子也大,沒多久就趕超了陸苓織。
他路過陸苓織時還留下了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也不知道是在笑什麽。
等到這邊兩人開始圍着大叔學習插秧的時候,2.3兩組才剛到自己的任務田,而池宇和陸念霜還在繼續往山上爬,由于插秧前田地都需要大量灌水将地浸透,順帶着田埂也變得泥濘無比。
池宇一個人走還沒這麽慢,帶上陸念霜這個嬌滴滴的大小姐以後卻變得寸步難行,她見到什麽都要大驚小怪地喊兩聲,行走困難了也要喊一聲。
好好一條路被她走的像是千難萬險一樣,連尖叫都要挑角度擺姿勢,生怕鏡頭裏的自己顯得不夠可愛。
她是不是有什麽毛病啊?池宇覺得自己快受不了了。
他們好不容易走到任務地點的時候,山腳的陸苓織和江聿風都已經開始試着自己動手插秧了。
兩人神色正經,一邊看邊上大叔下手的姿勢和位置,一便小心翼翼地分出一根苗試探着插到地裏。
看着歪歪扭扭地禾苗,陸苓織還伸手給它稍微扶了扶,讓它看起來更精神了一點。
“女娃娃上手挺快哦。”大叔在一遍表揚她。
他們這邊近兩年一直有插秧之類的農家樂體驗項目,來的人不分性別,下地之前開開心心的,下了地以後走路都費勁,別說插秧了,看見水裏的東西都得叫起來。
大叔看着面前樣貌不俗下手也利落的陸苓織,心裏格外的舒暢。
不同于這邊大叔的快樂,山頂的另一位大叔被折騰得頭都要大了。
一邊是陸念霜踩進地裏以後接連不斷的驚叫,另一邊是手抖把苗捏彎了的池宇,大叔覺得他的世界都暗下去了。
他不該貪圖這點錢來這給人做指導的,為什麽他這麽想不開?
山腰的兩組就中規中矩地,節目組給兩個小孩提供了一小塊很淺的田地給他們自由發揮,解放了衛文和曲言,兩人也能專心地跟着大叔學。
婁無秋和黎言都是多年的藝人了,拍戲這麽久哪裏沒去過,對田地也接受良好,就是學習進度一般。
但從精彩來看的話,大概只有山頂那組比較能抓人眼球,淩峰雖然在屏幕前看的直皺眉,心底卻在盤算着怎麽給他們剪得更好笑。
陸念霜自從在渾濁的泥水裏見到了一條長長的不明生物以後,就尖叫着上了田埂,蹲坐在那瑟瑟發抖不敢下去。
眼裏還噙着淚,看起來可憐極了。
只是池宇沒有心疼她的心思,只是想着怎麽在這個任務裏翻盤拿第一。
本來兩個人上來的時候就被陸念霜拖累了,池宇心底已經有了一點煩躁,現在一看陸念霜上去以後根本沒了做任務的心思,更是生氣。
“霜霜你下來吧,我們任務還是得做啊。”
池宇好聲好氣的勸告換來的是陸念霜瘋狂搖頭試圖後退的态度。
“池宇哥哥我真的好害怕啊我不想下來,嗚嗚嗚。”
陸念霜懇求地看着他,希望他能放過她,自己把任務做了。
池宇能說什麽呢?他不想自己的形象再崩塌就不能對着一個楚楚可憐的女孩子發火,但他也不像咽下這口氣。
他幹脆沒說話,一臉失望地看着陸念霜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繼續去做自己的任務了,仿佛陸念霜就是一塊扶不上牆的爛泥。
要不怎麽說池宇之前能紅一把呢,他跟陸念霜本質上就是同一種人,不管在什麽情況下都會進盡量把自己包裝得無害又可憐。
就像現在,池宇活脫脫就是個被隊友拖累的小可憐,而陸念霜則是将他害到如此境地的壞人。
陸念霜看着池宇的表現心底惱火,覺得池宇不識相,明明之前也願意幫她做任務,現在稍微困難一點就不願意了,還要踩着她上去,不知好歹。
可就算如此,她也沒辦法克服自己心底的恐懼下地。
只好今天回去的時候找機會見一下副導演了,看看能不能在剪輯上動動手腳。
想到這裏,陸念霜突然反應過來,這兩天好像沒見到副導演,可能在忙吧,她這麽安慰自己,但隐隐地總有些心慌。
陸念霜把她現在的反應都歸結于剛剛的驚吓,然後心安理得地在田埂上看着池宇做任務。
山腳的陸苓織卻沒有這種煩惱,雖然大家都穿着防水服,但她的附近連個蚊蟲都沒出現過,江聿風還會時不時擡手驅趕飛蟲,陸苓織卻連頭都沒擡過。
等到這邊隐隐飄來飯菜地香味的時候,二人的任務也到了尾聲。
江聿風和陸苓織用了最短的時間完成了任務。
淩峰的播報響徹在山間,池宇聽了以後整個人都有些萎靡,明明他們這一組是最容易完成任務的!
都怪陸念霜這個神經病,壞了他的事。
池宇看向罪魁禍首的時候,卻見她眼裏滿是不可置信,也不知道她有什麽好不信的,他們兩個人的任務田他一個人種都快完成了,但凡這個女人搭把手,他們早就完成任務了!
池宇恨她恨得要命,陸念霜在他心裏都快跟陸苓織一個讨厭程度了。
不,陸念霜是比陸苓織更讨厭的存在,至少陸苓織還沒有拖過腿。
池宇改變了想法,他确實應該聽他經紀人的話,跟陸苓織道個歉。
陸苓織應該很樂意跟他結盟吧?
總要有一個人墊底的,在陸念霜回過頭跟池宇對視的時候,池宇想,為什麽不能是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