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裴戎讓王寒輕把窗戶打開,待到車裏的味道被江風吹散,他光着腿也打了個寒顫,最後在王寒輕的幫忙下,把褲子穿上。

其實,裴戎沒什麽一定要當1的信念和原則,當1還是當0,得看對象是誰,得看他是否心甘情願,他也不覺得當0就低人一等,無非是舒服的方式不同罷了。

他只是單純的喜歡在言語上占王寒輕的便宜,王寒輕越是木讷呆板,他越是口角生風,正好王寒輕自己撞槍口上。

王寒輕收拾着用掉的安全套,嘴裏還念念有詞,“用光了,沒浪費。”

“你那是用光了嗎?”裴戎哂笑一聲,“這都沒別人,你還要逞強?你自己戴的時候扯壞兩個。”

第一次嘛,沒經驗情有可原,王寒輕自己戴安全套,一緊張,手上沒個輕重,直接給安全套扯出一個口子來。

車裏的空間本就逼仄,加上裴戎還看着的,王寒輕拿起第二個的時候,有點氣急敗壞了,自然也沒有控制好力道。

最後,裴戎看不下去了,才幫他套上,看了眼袋子裏沒有開封的安全套,裴戎覺得王寒輕是有備而來的,照王寒輕這種用法,這點确實不夠他糟蹋的。

扯壞兩個,好像還用了四個,也不能這麽算,裴戎悠悠道:“有個得算你早洩。”

畢竟套子剛戴上,他只是摸了王寒輕幾把,王寒輕沒忍住,當場就交代了出來。

可算是把王寒輕說害臊了,他默不作聲将袋子打了個死結,将“證據”一股腦全丢進了江邊的垃圾桶裏,丢人就丢人吧,反正也沒別人看見。

回到車上時,裴戎蜷縮着躺在後座,王寒輕擔心他着涼,脫下外套蓋在他身上,問道:“困了?”

裴戎确實是累了,滿打滿算還有三次,他負傷的身體,也經不起王寒輕折騰,黏黏糊糊的“嗯”了一聲,順勢攏緊了王寒輕的外套。

啓動車子後,王寒輕将暖氣調高了一些,再看向裴戎的時候,他已經睡得很沉了。

從江邊開往市區,街上的車輛逐漸多了起來,路上行人也行色匆匆,穿過鬧市,車子最終駛入了小區的地下車庫。

熄火後,王寒輕下車去叫醒裴戎,車門打開,王寒輕才發現裴戎睡得挺憋屈的。

裴戎個子高挑,後座這點兒位置,完全不夠他伸直雙腿,加上傷的是右手,他只能面向前座側着睡。

“裴戎。”王寒輕俯身鑽進車裏,“到家了。”

裴戎閉着雙眼,深吸了一口氣,他能感覺到王寒輕架在他頭頂,眠了好一陣,才開口說話,“我們原計劃是出來吃晚飯的吧?”

晚飯沒吃成不說,體力還消耗了大半,這不得不償失嗎?

王寒輕順着衣擺摸進裴戎的腹部,“餓了嗎?我去買點吃的。”

王寒輕的手很大很暖和,裴戎被摸得很舒服,平息下去的情欲會在不知不覺中被再次挑起,裴戎會情不自禁間會發出低沉的喘息聲。

習慣了順從欲望,裴戎勾着王寒輕的脖子,兩人很快吻在了一塊兒。

這個點兒時不時能聽到有其他車進車庫的響動,只是他們的車位比較靠角落,沒人會繞到這麽遠,特意來圍觀別人在車上做什麽。

畢竟是在戶外,又不像江邊,總有人在不遠處走動,這種隐秘的刺激,讓兩人都有些熱血沸騰。

裴戎才扣好的衣領,又被王寒輕蹭開了,脖子上傳來親吻的刺痛,吻從喉結一直延伸到了鎖骨。

王寒輕掌握不好力道,這種親法肯定會留下吻痕,就當是教學了,裴戎也由他去。

直到王寒輕又想去脫裴戎褲子,裴戎一把按住王寒輕的手,“差不多得了,還讓不讓人回家了?”

要做也回家做吧,都到家門口了,用不着這麽急不可耐,真要是被人看到,明天他倆一塊兒上社會新聞。

王寒輕起身給裴戎拉好衣服,“那你先回去,我去買點吃的,等我回來再洗澡吧,我給你放水。”

裴戎冷笑一聲,王寒輕還是太嫩了點,“用不着你幫我,我又不是癱了,我自己能放水。”

幫忙放水不假,還有別的事情,想和裴戎一起做。

被拆穿後王寒輕也不尴尬,“那你自己小心手。”

得虧現在都是電梯樓房,要是讓放縱過後的裴戎爬樓梯,那純粹是要他的命。

潤滑劑還在身體裏面,那滋味算不上好受,裴戎趁着王寒輕回來之前,洗了個澡,泡了一小會兒後,裴戎昏昏沉沉地打起了瞌睡。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從傳來了敲門聲,裴戎四下看了一圈,想起自己是在浴室,敲門聲也離得有點遠,像是防盜門。

他來不及多想,從水裏出來後,抓起浴袍套在身上,他一邊單手系腰帶,一邊嘀咕,“王小狗,你沒帶鑰匙嗎?”

防盜門“呼啦”一聲被打開,裴戎幹不過腰帶,索性讓其搭在腰上,擡頭間,他整個人愣住了,敲門的不是王寒輕,是秦赫。

今天下班早,以秦赫對王寒輕的了解,即便是下班時間再早,王寒輕也是不會有娛樂活動了,多半是在家,正好自己在附近喝酒,也懶得開車回家,打算來王寒輕這兒過夜。

從貓眼裏能看到客廳燈是亮着的,秦赫敲了半天門沒動靜,他趴在門上也沒聽見裏面有任何的聲響,就在他打算給王寒輕打電話的時候,門從裏面打開了。

開門的不是王寒輕,是一個吊着膀子,穿着浴袍,胸口還有一串吻痕的男人,這男人還有點眼熟,秦赫自認為他沒有喝多,他怎麽覺得這男人跟裴戎長得那麽像。

“裴主任?”秦赫脫口而出,随後他往後退了一步,确認了一眼門牌號,再看向裴戎的時候,眼神裏閃爍着震驚。

裴戎在王寒輕家裏,還穿得這麽暧昧,剛剛那聲“王小狗”不是自己聽錯了吧,是裴戎在叫王寒輕吧?

“哈哈…”裴戎幹笑了兩聲,在這一秒,電光火石之間,他腦子裏閃過無數個念頭,甚至産生了要将秦赫滅口的沖動,但是理智将他拉回了現實,“秦老板,來找王寒輕啊?”

裴戎不動聲色地攏緊了浴袍,殊不知這樣的動作,在秦赫眼裏顯得欲蓋彌彰。

秦赫也邊點頭,邊跟着假笑,回答得有點牛頭不搭,“剛在附近喝酒…”

簡單的交流過後,氣氛更顯尴尬,兩人誰都不想跟對方對視,可眼神總是會在不經意間接觸,對視一眼後,又是幹笑。

“王寒輕…馬上就回來了…秦老板找他是工作上的事?”裴戎想着,能聊到正事上去,好歹也能緩解一下現在的氣氛。

偏偏秦赫又沒什麽正事,“我準備來他這兒借宿一晚…”

“嗯…”秦赫也是被現下的情形給沖昏了頭,什麽尴尬他說什麽,“裴主任來這兒這是…”

還不如不說,裴戎來王寒輕這兒是為了什麽,不是擺在明面上的嗎?難道裴戎穿得衣不蔽體的,是來跟王寒輕摔跤的嗎?

再看看裴戎的脖子,根本沒法見人,王寒輕真是夠狠的啊。

裴戎活了三十來年,頭一次遇上讓他都尴尬到應付不來的場面,“我…”

裴戎正愁找不到借口,正巧門鎖在這個時候響了,門一打開,王寒輕提着好些東西回來了。

看到秦赫在時,王寒輕勝在他這張臉皮,絲毫不慌,很是自然地問了句,“你怎麽來了?”

如果知道王寒輕家裏還有裴戎,秦赫鐵定不會出現這裏,理由他已經懶得再說了,今晚他就算是走,也得走回家。

“我…來看看…”

王寒輕随手将東西擱到茶幾上,背對着秦赫,上前幫裴戎系好腰帶,順便還捋一把領子,把裴戎遮得嚴嚴實實的,才轉頭說話:“你吃飯了嗎?跟我們吃點。”

“我們”!

秦赫表面面不改色,內心已經在尖叫了,拒絕的話到了嘴邊,王寒輕又快他一步。

“吃點吧,反正買了挺多的。”說話間,王寒輕已經将買來的東西盛了出來。

秦赫剛光顧着喝酒來着,沒吃什麽東西,胃裏空蕩蕩的,難受得緊,既然王寒輕都這麽坦蕩,他跟着瞎尴尬的個什麽勁兒啊。

要尴尬也該是王寒輕和裴戎尴尬,王寒輕都不要臉了,他幹脆臉皮也厚點。

王寒輕特意給裴戎拿了勺子,秦赫這才注意到,裴戎手上打着石膏。

“裴主任手怎麽了?”

裴戎簡單回答道:“被東西砸了一下,骨折了。”

吃的東西,都是被王寒輕分成小塊兒,放到勺子上的,這些日子,只要跟王寒輕一起吃飯,王寒輕都是這樣伺候裴戎的,裴戎習慣了,今天有外人在,他難免會覺得不好意思。

王寒輕還是挺懂秦赫的,他冷不丁問道:“晚上你這兒睡嗎?”

秦赫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這頓晚飯已經飽了,用不着晚上在看着你倆吃宵夜了。

王寒輕以為他是客氣,“有房間的。”

什麽時候留客不行,非得這個時候嗎?裴戎恨不得縫上王寒輕的嘴。

“真不用。”秦赫飛快拒絕,不用拐彎抹角地告訴自己,你倆已經睡到一張床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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