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相思紅豆

第64章 相思紅豆

馬文才在很小的時候,就已經學會了拉幫結派。而在那些小孩兒中,他絕對是頭領一般的存在。好多人巴結他都來不及,更不要說打他了。只有他打別人的份,而且還不用他自己親自動手。

今天竟然栽在了一個姑娘手裏,偏偏還不能以牙還牙回去,這讓馬文才很是郁卒。他這輩子都沒這麽狼狽過呢,竟一個不備被人打暈在了地上。那姑娘的手勁也太大了些,他自認為自己并不是那麽脆弱的,竟然也被她打暈了。瞧那姑娘的樣子,竟是和他有仇?

馬文才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自認風流潇灑,可還從來沒做過什麽對不起別人的事,到底是何時招惹到了這個姑娘?

他醒過來的時候聽見房間裏有人說話,本來睜開的眼睛又馬上閉上了,因為他聽到了兩個極其熟悉的聲音。

祝英亭怎麽會在這裏?他幹脆直接閉上眼睛裝睡,想聽聽他們到底在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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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道韞進來的時候發現祝英亭正坐在馬文才的床邊,一臉懊悔。

謝道韞走過去看了馬文才一眼,現在他臉上的那道胡子不知道怎麽被人給扯去了,露出他那張俊美無鑄的臉。謝道韞暗道,怪不得覺得熟悉呢,可不就是自己的學生麽?原來王凝之竟然也和自己玩的一樣的把戲。

祝英亭聽見聲響,轉過頭來問她:“外面的事情已經解決好了麽?”

謝道韞笑着安慰他:“嗯,全部都解決好了。現在天都這麽晚了,你還沒吃東西,我看文才一時半會還醒不過來,你随我出去吃一點東西吧?”

聽見外面的事情解決了,祝英亭松了一口氣,滿臉歉意的看着謝道韞道:“真是對不住,因為我的原因把這件事給搞砸了,都怪我太過于自作聰明了!”

謝道韞坐到他身邊來,笑道:“這怎麽能怪你呢?是我沒考慮好,發現有點不對勁的時候沒能給你正确的暗示,你沒做錯。餓了嗎,我讓人給你送點東西過來好不好?”

祝英亭搖搖頭:“我吃不下,我要在這裏守着文才。姐姐你也累了,你先去休息吧,我要是餓了我會自己去找東西吃的。”

謝道韞見他神色堅決,也不好多做勉強,只得勸慰了他幾句,然後就關上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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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英亭看着馬文才沉睡的臉,別提有多後悔了。他自己的力道他是清楚的,他那一棍打下去,馬文才的脖子估計都已經淤青了。只是不知道傷得重不重,要是不小心打到神經什麽的就糟了。雖然大夫已經來看過了,說并無大礙,但祝英亭一想到是自己造成的這樣的狀況,不由得後悔萬分。

他坐在床邊,握住馬文才的手輕輕的摩挲着。這個人啊,他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就對着他笑,後來的每一次見,面,他都是那麽一副溫暖的樣子。其實祝英亭沒有告訴過他,他其實很喜歡他的笑,他笑起來的樣子讓人仿佛心底都要亮起來。祝英亭也沒有告訴過他,他是他見過的笑得最好看的人。可是現在他就這樣靜靜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臉上沒有了往日裏那讓人沉迷的笑意。而他這個樣子,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突然,祝英亭只覺得手掌一緊,還不等他反應過來,就聽見馬文才的一聲輕笑,而後一陣天旋地轉,他整個人就被馬文才拉過去翻身壓在了身下。

馬文才把他壓在身下,一只手摟着他的腰,一只手把他的手壓在枕頭上,熟悉的笑容浮現在他俊美無鑄的臉上:“原來你說的事就是這個啊……”

祝英亭又驚又喜,瞪大了眼睛看着馬文才,就像是要把他這個樣子刻進心裏一般:“你沒事?”

馬文才俯下/身去吻了他一下:“你那一下子的确夠用力,只是還不至于讓我有事。”

祝英亭很是自責:“對不起……”

“傻瓜,”馬文才笑着刮刮他的鼻尖,“你那一下雖然把我打暈了,但是不怎麽疼的。再說,你當時并不知道是我,做這些是理所應當之事,不需要自責。”

話雖然是這樣說沒錯,可是祝英亭還是覺得很是愧疚。因此有些悶悶不樂。

馬文才打趣他:“怎麽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你瞧我不是沒事麽?今天下午那個才思敏捷的你去哪啦?對了,我還沒問你呢,你最後說的那幾句是出自哪裏?我怎麽沒聽過?”

祝英亭果真被他轉移了注意力,暗笑一聲,你要是知道才怪呢,那是後人的詩,你一個古人又怎會得知?

“第一句時出自唐代詩人李義山的《無題》,全詩是這樣的:昨夜星辰昨夜風,畫樓西畔桂堂東。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隔座送鈎春酒暖,分曹射覆蠟燈紅。嗟餘聽鼓應官去,走馬蘭臺類轉蓬。唐朝是晉朝之後的朝代了,這個時候還不存在呢。所以說你聽過才怪呢。”

馬文才恍然大悟,這小家夥,竟然拿後人的東西來糊弄他,這讓他如何得知?當真是惡劣得很!

“那第二首呢?”

“第二首也是出自唐代,是王摩诘的《相思》。”

“哦?”馬文才眯起眼,湊過去在他耳邊輕聲問道:“這名字取得好,只是不知道全詩是怎麽樣的?”

祝英亭愣了一下,他發誓,他剛剛在大堂上考新郎官的時候不過是随意想的兩句詩罷了,想着只要符合這定親的場景就罷了。本來也沒多想,可是為什麽被馬文才這樣問着,竟會覺得變了味道呢?特別是,馬文才的身體與他的身體緊貼着,他的手還摟着他的腰,他方才還吻過他,他覺得嘴裏仿佛都還有他的味道。他現在就湊在他的耳邊說着這樣的話,熱氣噴在他的耳朵四周,讓他不自覺的縮了縮脖子。

他覺得自己說話都有些結巴了:“呃,全詩是: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願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願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馬文才聽完又好好的念了一遍,他的聲音帶着說出來的風流韻味,直聽得祝英亭心跳漏了兩拍。

“英亭,你在念出這兩首詩的時候,可是在想我?”

“我……”

“我一直在想你。”馬文才不等他回答,就自顧自的說了下去:“我一直在想你,當我穿上新郎服的時候我就在想你,我就在想,有一天我一定要親手給你穿上,然後我們會有一個屬于我們兩個人的盛大的婚禮。我已經在想象你穿上那一身衣服是什麽樣子,一定非常好看。我已經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和你一起白頭到老了。”

馬文才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定定的看着祝英亭,祝英亭只覺得他要是再這樣看下去,他整個人都要融化了。他從來沒有遇見過會用這樣柔軟眼光看着他的人,就好像他是他的珍寶,珍貴得讓他想好好的刻在心底,永遠不被遺忘。

馬文才說的話也是不含半點摻假成分的,他也沒有想到,他有一天會遇見這麽一個人,讓他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忍不住動了心。第二眼,就讓他忍不住想要接近。再到第三眼,便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把他放在心裏了。有人說過,對于注定要相愛的人來說,只一眼便已足夠,更何況,他看了他那麽多眼。

以前他娘親還在的時候就告訴過他,人這一輩子,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要是能夠遇見讓自己心動的那個人,那已經是莫大的幸福。

他的娘親,是當年名動杭州城的大美人,嫁給他爹的時候不知道讓多少人黯然神傷。

只可惜紅顏薄命,終究是看不到他找到心愛之人的那一天了。

祝英亭囧了,突然覺得有點心虛。

他才不會說他在念出這兩首詩的時候想的是要把新郎官打敗神馬的呢!

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願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馬文才定定的看着他,然後低下頭去,準确無比的吻住了他。

祝英亭幾乎就要在這溫暖的吻中沉醉下去,那和他緊緊貼合的雙唇仿佛充滿了誘/惑的罪惡果實,馬文才整個人都仿佛散發出讓人迷醉的芬芳,從眼神到指間,沒有一處不在誘/惑與勾/引。讓他無法抗拒,抵擋不了,簡直神魂出竅,完全喪失自我意識,竟然鬼使神差的伸出小巧的舌尖,然後似是害羞一般,試探性的伸進了他的嘴裏。

馬文才短暫的愣了一下,而後雙眼發亮,摟着他腰肢的手臂忽地緊了緊,只是剎那而已,兩人就吻得不可開交。

祝英亭雙手摟着他的脖子,手沒過多久就受不了似的在他背上亂動。親吻片刻之後不僅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反而更加狂熱。淩亂的呼吸簡直讓空氣都燥熱起來,動作也因這起伏不定的喘/息不由自主愈發放縱。

感覺到不同以往的異樣,祝英亭在一片颠倒的迷亂中想,不會就這樣麽......

馬文才在他面前一直都是溫柔的,以前親吻的時候他總是輕柔的,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麽狂野過。也許是因為祝英亭主動回應了他。以前的每一次親吻中,祝英亭其實是感受得到馬文才的欲/望的,他并不傻,他知道這個男人愛他。馬文才每次都很克制,克制的親吻他,克制自己的欲/望。這讓祝英亭覺得甜蜜,覺得受到了尊重。只有愛極了他,才會一次次的克制自己吧。從來沒想過要做讓他不開心的事,這個男人,是真的愛他啊。

馬文才手從他的衣擺下面伸進去,滾燙的手指在他的腰部輕輕揉捏撫摸。然後從後腰一路往上探去。放縱的親吻讓人興奮得微微發抖,這樣的觸摸瞬間就點燃了他。除去唇,耳垂脖頸也被舔咬親吻,帶着粗重的喘/息,溫柔的沒有任何攻擊性,卻又有種讓人心髒都要為之顫抖的野性。

祝英亭的衣服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被解開,露在空氣中的皮膚冒出細細的雞皮疙瘩,馬文才揉捏着他的腰側,腿錯開他的雙膝更進一步的貼近他親吻。下/身熱血膨脹,早已硬了。祝英亭被他這樣親着,只覺得滿腔刺激和滿足,有種異樣的舒爽愉悅,竟沒忍住呻/吟了一聲。

馬文才狠狠吮吸着他微腫的嘴唇,接下來的動作就自然而然愈發沒有了理智。在那手伸進他的亵褲,準備進一步動作時,只聽得奇怪的一聲響,兩個人都不由得停了下來。

祝英亭臉紅似血,一雙大眼睛盈滿水光,無辜的看着馬文才:“我肚子餓了......”

作者有話要說:祝英亭你個吃貨!這麽好的氣氛就被你給破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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