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慣犯

繼歡連夜審訊了幾個盜畫者。

盜畫者一共有五個人,每一個人的長相和時晏提供的照片名字都能對的上。

繼歡坐在其中一間詢問室裏,盯着這個應該是無人之中領頭的一個人,小平頭,眼睛銳利,給人很精明的感覺。

這人叫曾又明,是警探局通緝名單之一。

他是一個慣犯,喜歡挑戰高難度的物件,從中獲得刺激感,極擅隐藏身份,這也是他重來沒有被抓住的原因之一。

“你別以為你不說,我就拿你沒辦法了。”繼歡抄着手看着曾又明,沈嘉和尤堅也分別隔壁的審訊室裏審問其餘的盜畫者,同樣沒有線索,這五個人早商量好了,抵死不認,最多算一個打手的身份,也不能以盜取國家一級文物的罪名起訴他們。

“警探,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你要我說什麽?”曾又明無奈的攤手,好像他真的是被冤枉似的,“我也就是被那個女人臨時請過去充當一下打手,其他的真的什麽的不知道。”

“是嗎,那請你解釋一下身上攜帶的管控槍支是怎麽回事?”繼歡敲了敲桌子,厲聲問道。

曾又明反正是打定了主意,篤定了繼歡沒有正覺,抵死不認,把所有的事兒全部推給了別人,“那女人發的,一人一只,我都沒開槍,你可以去查查。”

繼歡抿唇不語,這個曾又明很滑頭,要是這樣一直下去,就算審到後天都沒有結果。

“警探,這大晚上的您說了這麽多話不困麽,我可是困得很。”曾又明打了個呵欠,左看看又瞧瞧,盯着角落裏的監視器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臉。

站在監控室裏的繼恒擰緊了眉,通過麥和繼歡說道:“別聽他繞,繼歡你直接問博物館的事,緊咬着不放。”

繼歡得了示意,喝了一口水,潤了潤喉,“你這是确定我沒證據麽?不過可能讓你失望了。”

繼歡敲了敲桌子:“3號,11號,21號,你都曾出現在了長青、大央、紅杉博物館,第二天你又再次出現在了博物館內,同時你的身旁還多了四個人,而這四個人就是和你同時被抓的四人。”

“你可別告訴我你一個大盜跑去博物館看文物了,一個人看了還覺得不夠,還找了另外四個同樣是慣犯的人去鑒賞文物?”繼歡冷嘲熱諷道。

曾又明笑了笑,“警探你怎麽知道啊?我就是覺得那些文物真的好,所以才多次去看的啊。”

曾又明是知道長青和大央博物館的監控是被銷毀了的,他篤定繼歡是在詐他,不可能是真的知道。

“你們三次出現在博物館的時候,都經歷了停電事件,你說這是巧合?”繼歡繼續說。

“怎麽就不是巧合了,誰知道這些博物館這麽差勁,明明自己的問題還讓我們這些游客先行離開,還不退門票。”曾又明氣呼呼的說道。

“這幾張是你們在博物館裏的照片。”繼歡按了一下牆壁上的顯示器,顯示器上出現了一張照片,正是曾又明幾人的側臉,“這是你們在紅杉博物館作案前留下的照片。”

曾又明臉色微變,“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你這是诽謗,将罪名強按在我們頭上,我要見律師。”

“你放心,很快會放你見律師的。”繼歡點頭,“等我問完過後,法院會替你們安排律師的。”

法院一般會給罪證确鑿的罪犯安排律師,但不是為了辯護,只是為了告知他一些詳盡的法律條例。

“我要見我自己的律師,否則我是不會說的。”曾又明現在是打定了注意拒不配合,只要他的律師一到,就能将他保出去。

繼歡沒搭理他,繼續按動手上的按鈕,又跳出了兩張五人在長青和大央博物館古畫展廳裏的身影,“這是你們在找回的監控視頻裏找到的截圖。”

“你看一看,是不是很清晰,連你眼角的黑痣都能看清楚。”繼歡笑了一下,友好得像是老朋友相見回憶過去照片的場景。

曾又明心底咯噔一下,在長青和大央博物館事後,他是和雇主确定過了監控是沒有的,這怎麽還會有?難道被騙了?

可他記得當時停電之後,他們是确認過所有監控沒有了動靜之後才動手的。

“你們是不是以為監控關閉了,就沒有其他監控系統了?”繼歡笑他很天真,“可惜他們還有緊急預防系統,在停電的兩秒之內就開啓了,還将你們盜畫的動作清清楚楚的拍了下來。”

曾又明臉色變了,但還是不信,仍舊負隅頑抗,“你別冤枉我,我真的沒有做過。”

“還是不認。”繼歡又按了一下按鈕,屏幕上又出現了另一張照片。

曾又明有些不敢看,不停地喝着水。

繼歡見他心底有些慌了,立即說道:“怎麽不敢看?”

被激了的曾又明眼神有些躲閃的看向屏幕,驀然發現上面是他和雇主接頭的照片,連巷子裏的文物都被拍得一清二楚。

曾又明有些頹唐的靠着椅子,這罪證确鑿,可不太好忽悠過去。

繼歡看着曾又明閃爍的眼睛,猛地拍響了桌子,“怎麽,還敢狡辯!”

“你說什麽,我不知道。”曾又明往後縮了縮。

“你以為你一句不知道就糊弄過去了?罪證确鑿的東西,你還敢抵賴。”繼歡輕哼了一聲,“你這位雇主可是都招了,他倒是沒有你這麽硬氣。”

不,是很硬氣,現在已經硬得不能再硬了。

繼歡見曾又明還在懷疑她話裏的真實性,還打算和她繞圈子,她又重新按了一下按鈕,然後屏幕上開始了一段視頻。

視頻是紅杉博物館停電後被過路的游客拍攝下來的,所以視頻有些抖動,但剛好能看清幾人的動作。

畫面上顯示曾又明幾人飛快的從西裝外套裏拿出了專用的工具,走到了步辇圖前,開始取防盜玻璃,而另外兩人則将一副保護地極好的畫從包裏拿了出來。

繼歡啪的一下将視頻暫停了,然後看着面如死灰的曾又明,“現在總可以說了吧。”

曾又明怨毒的盯着繼歡,這個小警探還真是有本事,明明有證據不拿出來,非得故意繞這麽大一圈,到底圖的是什麽。

“從和雇主聯系的時候說起。”繼歡敲了敲桌子。

曾又明放棄了掙紮,又開始和繼歡談條件,“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告訴你,但我要求轉做污點證人。”

算得倒是好,原本十幾年的刑期轉眼變成了證人,還要提供保護和身份?癡人說夢,不過繼歡沒有直接拒絕,而是說道:“那得聽聽你知道的線索值不值這個價?”

曾又明點頭,開始回憶了起來:“一個半月前,雇主和我聯系了上了,要求我分別從長青這三個博物館分別盜走一幅畫,并換上他們準備的贗品,就給我們三千萬的虛拟貨幣作為酬金。”

要知道虛拟貨幣的兌換率可是A國錢幣的十幾倍,三千萬,就是好幾億A國貨幣。

“我們接了下來,又有博物館內部人員做內應,我們盜畫是很順利的,每一次都順利的交給了雇主,只是最後一次因為沒有來得及帶出來,就将文物交給了內應手上。”曾又明說。

“你知道內應是誰?”繼歡問。

“不知道。”曾又明搖頭:“是雇主從中協調的,但我們是知道裏面有內應的。”

繼歡說:“你繼續。”

曾又明:“我們沒法将文物帶出了,就放在了指定的花壇下,然後将跟着其他游客離開了博物館,雖然文物沒有親自交到雇主手上,但雇主卻并不在意,只是通知我們今晚到工廠裏拿剩下的酬金。”

“那你們怎麽會和這個女人一起?”繼歡又問。

曾又明說:“雇主讓那個女人将剩下的錢轉給我們,但我們去的時候正好遇上女人去停車場,她讓我們一起過去,等從買家手裏拿到了錢,就等值把錢兌換給我們。”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