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陸之遙

原來是這樣。

繼歡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其實不是曾又明不能将文物帶出來,而是雇主方面沒想過讓他們帶出來,然後利用他們親自過來拿錢時的擔心心理,又讓那個女人在其中充當了一個角色。

最後還将警探局的人也算進去了,而這些人也一個都逃不了。

這繞了一大圈,究竟是為了什麽?難道真的只是為了讓他們将時晏放出來?

那放出來以後呢?

又有什麽陰謀?

“除了這些,你還知道什麽?”繼歡又問。

曾又明說:“我知道他們大張旗鼓的做這件事兒,是為了一個人。”

繼歡挑眉看向他。

“不過我不知道是誰,只是聽那個女人的語氣似乎對他們的舉動很不滿,很害怕聽到那個人的消息。”曾又明說。

繼歡點了點頭,是為了時晏,她已經知道了。

“我還是想聽一聽你們是怎麽在一分鐘之內盜畫換畫的。”繼歡問。

曾又明猶豫了一下說道:“博物館的防盜玻璃的結構其實并不複雜,就是一般的夾絲網防盜玻璃,我手動開鎖了不下百個,利用特殊工具從邊緣地帶的夾縫撬動,輕松的打開了。”

說完又補了一句:“整個過程不超過二十五秒。”

繼歡瞥了一眼他得意自豪的樣子,将簽字筆的筆帽蓋上,朝一旁負責記錄的文職警探打了聲招呼,就讓人将曾又明帶了出去。

繼歡起身走到顯示屏前,按了一吓按鈕,視頻動了兩下,然後就沒了。

這段視頻是一個當日在紅杉博物館的游客剛剛送到警探局裏的,就在繼歡問案的前幾分鐘,要不是這段只有幾秒鐘的視頻,曾又明不可能這麽爽快的将犯罪經過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繼歡走出訊問室,就遇到了從監控室出來的繼恒。

繼歡喊了一聲:“繼局。”

“運氣不錯,要是沒有那段有頭無尾的視頻,我看你怎麽收場。”繼恒不太喜歡繼歡這麽冒進的審訊方式,如果沒有直接證據,那她的所有所為很有可能被有心人士認為是故意誘導和非法逼供。

繼歡知道他的意思,順從的點了點頭,“聽曾又明的意思是這起案子都是為了一個人而設計的。”

繼恒沉吟須臾,問她:“你認為是誰?”

“我認為可能是為了時晏。”繼歡沒有多猶豫,就将她的猜想說了出來。

“你确定?”繼恒臉色凝重,一直消失匿跡的那個人突然又有了蹤跡,而時晏又是他所知道的唯一一個和那個人打過交道的人,如果真是為了時晏,那‘那個人’會不會也只是個由頭,只是讓他下定決心将時晏推出來做觸手的雙重保險之一?

如果是這樣,那這個黑鴉可遠比他以為的還要可怖。

“我也直覺是這樣的,但時晏從出了監獄到現在,除了不願配合查案以外,其餘倒是規規矩矩的,也沒有逃跑的傾向。”繼歡說。

“沒有就好,先盯緊了。”繼恒看了一眼繼歡,給她出了個主意:“那個叫陸之遙的女人曾經設計陷害過時晏,你可以讓他們接觸一下,也許有收獲。”

“我知道了。”繼歡應下,然後轉身朝關押着陸之遙的審訊室走去,路上遇到了剛從審訊室出來的沈嘉和尤堅,兩人都是松了一口氣的表情,“副隊,幸好那段視頻來得及時,要不然這幾個老油條肯定不會這麽輕松趙工。”

“辛苦了。”繼歡朝尤堅說道:“你和我去審陸之遙。”

“好。”尤堅連忙将咖啡一口喝光,“這就過去?”

繼歡和尤堅進入審訊室的之前,陸之遙正低着頭,兩只細長白皙的雙手交疊在一起,飛快的翻動着花樣。

陸之遙現在心底很沒有底,在停車場的時候她看見了時晏,還是和她記憶中那個高高在上的時晏一模一樣,只是他連看她都不看一眼,她是不是知道她和齊三一起出賣了他?

一定是知道了,一定是知道了,要不然他不會那麽冷漠的站在那兒。

陸之遙緊張得做得極其漂亮的指甲一下子被掰斷了,當初要不是齊三那老王八蛋給了她錯誤的提示,她也不會出賣了時晏。現在他用得上時晏了,就又把人撈出來,還想将她推出去,門都沒有。

還好,還好。

老謝說只要她辦好了這件事兒,南哥留下來的俱樂部都給她,還定會護着她,只要她死咬着不知道,老謝一定會将她救出去的。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老謝已經死了。

繼歡走進去的時候正好看見陸之遙好似松了一口氣,不由微哂,她想到了誰可以來救她?

陸之遙看見繼歡之後就沒有挪開眼,她之前就看見時晏站在這個女人的身邊,兩人正低聲說着什麽事兒,看上去很親密,他們是在一起了麽?

繼歡坐到了椅子上,有些不喜的陸之遙看她的眼光,輕輕咳了一聲,然後說道:“你叫陸之遙?”

陸之遙點頭:“是。”

繼歡:“多少歲?”

陸之遙:“二十八。”

繼歡看了她一眼,又問:“籍貫。”

陸之遙:“D城E縣。”

繼歡:“什麽時候搬到C城的?”

陸之遙說:“十八歲,來上音樂學院的時候。”

和資料上記錄的一致,繼歡微微颔首,開始問與案件有關的問題:

“你做什麽的?”

陸之遙說:“普通的鋼琴老師。”

繼歡皺了皺,這女人睜着眼睛說瞎話的本事可真厲害,“那你為什麽會出現在廢棄工廠?”

陸之遙說:“我受人邀請去看拳擊賽。”

繼歡看了一眼資料上顯示着陸之遙是黑紅俱樂部以及廢棄工廠背後的老板,忍不住周了皺眉,嘴上問道:“誰的?”

“一個朋友。”陸之遙說。

“什麽朋友?”繼歡問。

陸之遙說:“就是朋友。”

繼歡往後一仰,靠在椅子上:“是嗎?說說長什麽樣?叫什麽名字?”

陸之遙知道繼歡不好對付,“他叫老謝,帶着口罩,我也不清楚他長什麽樣子。”

“不清楚長什麽樣就去見面?”繼歡敲了敲桌子,“床伴還是什麽?”

“只是普通朋友。”陸之遙提高了嗓音,“還請警探你別侮辱了我。”

繼歡嗤笑一聲,“那你說說你到底和他什麽關系?”

陸之遙一頓,半響過還是只吐出兩個字:“朋友。”

“朋友?”繼歡再次敲了敲桌子,實木桌子放出的沉悶聲響令陸之遙心底有些慌,“他将裝有文物的箱子交給你去做交易,罪證确鑿,你還說你只是朋友?”

“在停車場你還意圖卷走國家一級文物,并向我開槍,你說你只是一個普通的鋼琴老師,那你可以給我解釋一下為何黑紅俱樂部,多間酒吧,以及廢棄工廠裏的拳擊場都在你——陸之遙的名下。”

繼歡突然增強了攻勢,令陸之遙臉色一變。

随即,她又将好幾張陸之遙身後跟着一串保镖進入各個場所的照片扔到了陸之遙的面前,“解釋一下吧,鋼琴老師?”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