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正文完)
那一夜,陸胤頻繁舉牌出價,每一次都是一口價定拍品歸屬,豪氣得令人乍舌。而他本人,從頭到尾都是波瀾不驚模樣,誠然,過去他從未如此高調,算第一次,但他不覺得有什麽問題,也沒有感覺到任何不适應。
陸太太開心,在他看來永遠是最重要的。
拍賣會結束時,徐知落給陸胤看過的那幾樣全部冠她姓,只等流程走完。
當晚,某匿名論壇就有料流出,不敢指名道姓,只敢暗戳戳地說城中某位太子爺為了讨太太開心,在拍賣會現場壕砸幾千萬,次次一錘定音。這料被原po放在了娛樂板塊,經偌大流量沖刷,評論如浪湧入,
【那位太子爺?放個耳朵!!!】
【哇,羅曼史小說照進現實了。】
【太太啊?結了婚的太子爺?蹲個大概地域範圍。】
【放娛樂版塊,太太本人是明星吧?還是超模?】
【這麽一說,我盲狙胤少!】
【!!!】
【胤少?不可能吧!婚後都沒見同框,放小說裏,這種就是塑料豪門夫妻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有那味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沒同框是因為沒人敢曝?】
吵成了一鍋粥,但直到此時此刻都只停留在讨論。直到有營銷號将原文和文下評論搬到其他新媒體平臺之上,有些還貼上了引導意味明顯的标題。
【徐知落疑似現身拍賣會,獲贈價值千萬珠寶。】
【這才是豪門正确的打開方式?】
【有一種寵妻,叫做陸胤寵妻。】
話題的熱度似綁了火箭,極速上竄。陸胤和徐知落腳才沾家,就各自收到了電話。挂斷後,摸去微博一看。得,兩個人的名字已經擱微博上挂着了,離第一只有一步之遙,也就十來分鐘的事兒。
“這世界果然沒有不透風的牆。”看完後,徐知落攤進沙發裏,睨着陸胤幽幽開口。柔美浪漫的裙紗攏着她,似神女墜凡塵,入了陸胤的眼,他的目光就再沒法挪開。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收斂了心神,慢步去到她身旁坐下,“誰讓我太太太美呢,走哪兒都招眼。”
徐知落忽地伸手,摟住他的脖頸,有些不樂意的樣兒,“明明是你太招眼,今天要是我一個去,肯定不會上熱搜。我這麽低調一個人。”
陸胤被逗笑,然而徐知落的話仍未完,“你弄出來的,你負責澄清。你不是都有號了嗎?一句話的事兒。”
什麽都給她安排明白了,可指着陸胤就這麽算了也不太現實。他咬了她的下唇,用了幾分力,如願聽到她呼疼,“我今晚做了這麽多,你沒有任何表示的嗎?”
徐知落一聽就知道這人想要什麽了,将人撲倒在沙發上,全身的重量都落在他的身上,纖長的手指不斷地刮弄着他襯衣的第二顆紐扣,很認真那麽發問,“你天天這麽瘋,就不膩嗎?”
陸胤:“不膩,你給嗎?”
話落時,徐知落以唇代替了手指,咬開了他襯衣的第二顆紐扣,随後,覆上他的喉結,如願地收獲了他的喘息和顫動,她笑得像個妖精,更加落力取悅他。
她收獲了愛意,快樂持續了一整晚,給他點回饋似乎也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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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主動,陸胤都會回以幾倍的熱情,暴風驟雨一般。事後,徐知落總是對自己說:“徐知落你太沒用了,明天開始必須加大運動量,找個私教學點武術也成,不能次次都輸這麽慘。”
願望是好的,甚至宏遠,但當下,她是真不想動了。好在,這狗男人下了床還是能處的,伺候她泡澡換衣服吹頭發,萬般細致,她就算昏昏欲睡也無事。
安置好徐知落,陸胤簡單地沖了個涼,出來後去了客廳,于一片狼藉中找到了自己的手機,登到微博,第一次以自己的賬號發文,
@陸胤:“是我。太太喜歡我買給她,事情就這麽簡單,無需過多揣度發散。夜了,晚安。”
發完,他便放下了手機回房,重新将她摟入懷中那一刻,他心髒的每一個角落都被愛意和滿足感充盈。他想起她早前問他的話,不會膩嗎?當然不會,眼下這般不過是在補過往缺失,三個月了,根本不夠他安穩度過應激期間。他需要更多的時間,一遍又一遍确認她在他身邊,正在熱烈地愛着他。
似感受到他跌宕起伏的情緒,徐知落掙紮着睜開了眼睛,“你怎麽了?剛去哪兒了?”
陸胤目光清明了些,大手撫着她的頭,低聲哄着,“沒事,睡吧。熱搜的事兒,我已經處理了。”
“好!明天不許再鬧我了。”
“好。”
陸胤應得快也篤定,只是他和徐知落都知道,這話沒點鬼用。
第二天,陸胤神清氣爽上班了,徐知落睡到自然醒,剛拿起手機,陸胤的電話就過來了,精準得仿佛在她身上裝了攝像頭。
“有沒有不舒服?你先吃點東西墊墊,等會兒我回去接你吃午餐。”接起,他的聲音傳來,似一粒粒砂糖落進她的心間,因她的體溫融化暈開,甜意泛出,漸漸濃郁。
她稍稍壓了壓才開口,“你別跑了,我過去就好。”
陸胤:“也行。”
話才落定,她聽到了葉華清的聲音,說是叫她拿什麽。沒聽太清,于是多問了句,“是落了什麽在家裏嗎?”
陸胤:“對,一份合同草案,擱置好久了,今天忽然有了進展。在我書桌右手邊的第二個抽屜裏,你幫我帶過來。”
徐知落:“好,我十一點半之前到。”
陸胤:“不着急,你慢慢來。”
收了線,徐知落放下手機去浴室洗漱。收拾好自己,她去往書房,推開門,淡淡書香拂來。陸胤的藏書豐富,也是真的愛看,她不止一次想,這人要是放在古代,肯定是那種飽讀詩書舉手投足皆是書卷氣的翩翩貴公子。
想到他,徐知落的嘴角抑不住翹起。
片刻後,她壓平心神往裏去,很快,她找到了陸胤要的那份合同草案,上面有許多批注,都是她熟悉的字跡。
拿到後,她坐在皮椅上轉了一圈,純好玩,哪知道轉動過程中,目光掃到了一抹黑,像是筆記本,混在一本本書裏,不起眼,也分外招眼。她的手不受控伸出,指尖擦到本子邊沿時,她忽然清醒了,慌忙把手撤回。
徐知落,偷看別人的東西是不禮貌的!
可是......陸胤他不是別人呀,而且他就這麽放着,裏面肯定沒什麽。
沒什麽你為什麽想看?
那是小哥哥的東西,我能不好奇嗎?
......
兩道聲音在徐知落的腦海中不斷拉扯,最好好奇心戰勝了一切,大不了看完裝不知道,或是直白和他說。打定主意後,徐知落眼一阖,循着記憶将本子拿到手中。她細致摩挲,很柔軟的小羊皮,許是翻多了,邊角都破損。
呼.....
她莫名緊張,重重地呼了口氣,心想做壞事兒原來這麽的不容易,心裏壓力是她這種人承受不來的。比較起來,還是做好人比較輕松。
半晌後,她整理好思緒,小心翼翼地翻開了本子,陸胤的秘密于下一秒全然攤在了她的眼前。
【北城晴,零下十二度。她好像又漂亮了,視線一碰觸到她,哪怕隔着各種屏幕,視線就再難挪開。】
【耳邊有風,是屬于秋天的聲響。很想祝福她,可笑的是,根本做不到。】
【夜雨滂沱。傅二今天對我說,陸胤,你看起來就像個變态。我本來就是啊,病了很久了。】
【難得晴朗的一天,終于要回去了。以前盼着,現在卻不那麽想回去了。一個人呆在這裏,有朝一日客死他鄉,對我而言是不是也算一種圓滿?】
......
無知無覺,徐知落越翻越後,速度越來越快。
她隐約覺得他記錄中的她是自己,但他通篇都沒提及她的名字,萬一另有其人......單是腦補這種可能性,她就嫉妒得險些發狂。因為陸胤的字裏行間,飽含了對她的在乎和惦念,跨越了漫長的時間線。
終于,她掠過了厚厚的空白頁,看到了同以往稍顯不同的字跡,明顯是近期的,也如願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徐知落,如果人生只剩一天,我會揉碎自己的心,放進一個吻裏,渡給你,從此與你同在。
我很高興,在迷霧散盡時還能擁有你。
這一次,我死也不會在放手。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欣喜一點點漫開,随着血液流動滲入四肢百骸。
原來,陸胤早就喜歡她了,這狗男人藏得真深,更可恨的是,他還在雨夜将她趕下了車......可是,她根本恨不起來,不僅如此,視線都給因感動和愧疚而生的淚霧糊住了。都怪她,如果她當年再細致點......
嗚嗚嗚嗚
本就是極為敏感的人兒,這會兒被陸胤的記錄一激,情緒直接崩潰,趴在書桌上痛哭失聲,就這都沒舍得放下這個記滿了他心路歷程的本子。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的哭聲消失了,拿着手機和本子回到卧房,下一步,竟然是把筆記本鎖進了自己的保險櫃裏。
心裏還在嬌橫暗忖,整本記錄的都是我,這本子自然是我的了。反正正主都有了,他也再不需要這個本子了。她就不同了,這本記錄對于她而言就是陸胤給她的愛,是她最珍貴的寶貝。
哭過,徐知落的悲傷和心疼大半被宣洩,些許殘留再無力影響她的情緒桎梏她的行動,受她掌控,最後全都衍化成愛意,促着她走向陸胤。
她洗了個臉,重新上妝,側重眼妝,剛哭得久也狠,這會兒眼睛都腫了,眼底猩紅也是觸目驚心。
哎,這麽難看怎麽見他呢?早知道剛就不要那樣哭了,至少不要那樣激烈。
伴着跌宕起伏的思緒,徐知落化好了妝。
她對鏡笑了笑,覺得還行,是可以迷倒狗男人的美貌。
十分鐘後,她終于出門。
車走了不短的一段,她忽然對肖海諾說,“去下天使餅屋。”這樣甜蜜的一天,她想吃點甜的。平日諸多克制,今天她想對陸胤喜歡的姑娘好點兒。
肖海諾透過後視鏡看向徐知落,總覺得她今天同以往有些不同,但叫他說什麽他又說不上來。
同時應了好,車朝着天使餅屋的方向而去。徐知落全副武裝下車,通勤時間店裏除了三個店員就只有她了。可就這,也沒能逃過被認出的命運。
拿盤和鉗子給她的小姑娘第一個發現了她,當即驚咋叫出聲,“落....”
其他兩個小夥伴目光掃過來時,徐知落右手的食指已經送到唇邊,“噓,悄悄的。”
小姑娘頓時意會過來,連連點頭,眉眼間團着笑,盛大如夏花。
徐知落眼中也盈滿了笑,說不出的清婉動人,“要簽名嗎?我可以幫你們簽。”
聽完,小姑娘的目光驟然亮起,“真的嗎?”
同時在心裏頭狂嘯,大明星好親和啊!!落落真的好溫柔啊啊啊啊啊啊。
徐知落:“嗯。”
霎時間,小姑娘什麽都顧不上了,慌忙地跑到收銀臺和其他兩個姐妹說了。片刻後,拿了三張店裏的贈品明信片過來,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小姐妹也很喜歡你,能不能麻煩你多簽兩張,不行的話也沒關系。”
徐知落笑了笑,帶着些寵溺的意味,“不麻煩。”
說罷,在三張明信片上各簽了一句話,并留下了自己的名字。漂亮的正楷,一筆一畫練出來的,只為和他多些牽絆。如今,她寫的每一個字都在提醒她這一點,寫得越多,心中的甜越馥郁。
簽完,徐知落挑了四個蛋糕切件,芒果芝士黑巧克力和草莓,都是她愛吃的。當然,她也沒忘陸胤,給他拿了包雜糧吐司。難吃是難吃了點兒,但好歹是個心意。
後面,徐知落又給自己買了花,奶茶,活像是要去度假野餐的。
來到陸胤辦公室門口,已經過了她所說的十一點半,不過也沒有遲太久,還未下班,葉華清還擱自己位置上忙,目光不經意掃到她,看她被占滿的手,失笑站起身,闊步來到她面前,“我說你怎麽還沒來呢?今天什麽日子,買這麽多吃的喝的?有沒有我的?”
“要不要我幫你拿?快點吧,boss的表盤估計又要穿孔了。”
徐知落被他逗笑,然後遞了杯凍拿鐵給他,“不知道你喜歡喝什麽,給你買了這家最出名的凍拿鐵,手磨的,每日限量。”
好不好喝還不知,心意肯定是放足了。葉華清感動壞了,連忙接過,“拿鐵,我喜歡。趕快進去吧,我給你開門。”
“好,謝謝清哥。”
知禮又溫和,和冷冷清清的老板比起來,那就是好相處中的好相處。有這樣的老板娘,不僅是老板的福氣,也是他們這些做下屬的福氣......
感慨着,葉華清的動作也沒停,先行來到辦公室門口,為徐知落開了門。徐知落習慣性地又道了聲謝,随即往裏。片刻後,門在她身後掩實,将這片空間再度與外界隔絕開來。
“來了?”渾然不知自己最大的秘密已經被揭開的陸胤隔着辦公桌望着徐知落笑,當看到她手裏拿滿了東西,眼底閃過一絲訝異,人也跟着站了起來,幾個闊步來到她的面前,為她分擔了一些,“你打算把這些當午餐?”
空出的那只手則環着她的腰肢,将人往休息區帶。
徐知落不理他,但又不像是負氣的樣子。把手裏的東西全部放下後,她脫了外套,露出了裏面的穿搭,桃粉色的小吊帶和緊身牛仔褲,露出了一截纖細的腰肢,鮮亮又妩媚。小吊帶的背面是拉鏈設計,他的手碰到,就能輕易剝落。
欲望被勾動,催暗了陸胤的目光,但同時,他一直引以為傲的理智還在,明晰地察覺到徐知落的不對勁。默了片刻,陸胤坐到了徐知落的身旁,直截了當問她,“這些,是陸太太的開心還是不開心?”
這些自然是指她買的,此刻散落在大理石長幾上的各種點心切件,花兒和奶茶。
徐知落仍然不搭理他,兀自挑出了那塊草莓切件,決定從它開始吃。她的動作慢而流暢,透着優雅,許是草莓有點酸,入口的那一霎那,她忽然眯了眯眼。切件并不大,她很快吃完,然後她又挑了黑巧克力的,拿起欣賞了一番,又吃完了,速度同方才如出一轍。從頭到尾目不斜視,連眼角的餘光都沒有分陸胤一點。
“......”陸胤被她弄到雲裏霧裏,在她的指尖碰到那杯蒙了一層冰霧的草莓奶蓋時,他忽然出手,扣着她的腰肢将人抱進懷裏,吻落在了她裸露在外的肩膀上,溫情又暧昧,越來越敏感的徐知落抑不住顫了下,冷豔再繃不住了,索性不繃了,調整了一下坐姿,右手得以觸到他的臉,親昵而緩慢的摩挲着,“你對我不誠實,我不高興了。”
陸胤沉吟,目光一直停在她的臉上,須臾後,他開口,“請夫人明示。”
徐知落聽完,“自己想,沒想好之前不準碰我。”說完,掙紮着想要下來,陸胤願意放開才有鬼,将人牢牢禁锢,怎麽樣掙紮都無法掙脫分毫。
久了,徐知落累了,懶得動了。但也僅限于此,她再未開口。
出乎意料地,陸胤也沒有再鬧她,真的認真在想。只是,時間一分一分過去,他仍然沉寂。
“......”良久後,徐知落終于忍不住,豎起指尖戳了戳他的手臂,“真的這麽難想?”
微弱的痛感讓陸胤清醒過來,雙手使力,将懷中抱得更緊了些,終于開口,“落落,我确實還有件事瞞着你,也僅此一件。”
他不知道徐知落說的是不是這個,但他不想再藏了。
徐知落的心髒因為他這話沒出息躁動起來,吵死了,面上,她仍費力地端着冷肅,“嗯,你說。”
陸胤沒看她,卻在笑,從內而外的柔和,“我八九歲那陣,媽媽就隐退回蘇北了。我很舍不得,我好想她,可是沒人在意我想什麽。在外,我是陸氏太子爺,要風有風要雨有雨,可實質上,我就是個被父母抛棄的可憐蟲。我想恨,可是我恨不起來,她是我的媽媽,我知道她有很多難處。所以我只能催促自己快快長大變強,只有我強了,我的意願才有分量。”
“但我還是想媽媽,發瘋地想她,我不斷地看她寄過來的信和她的朋友圈。你知道嗎?她每天都發,特別特別的詳細,我知道她是專門發給我看的。”
“很快,一個小女孩出現在她的日志裏,就此日複一日年複一年。我看着她慢慢長大,她陪着我走過那段孤單無能的日子。”
徐知落一直很安靜,直到她聽到無能兩個字,她惡狠狠地拍了下陸胤,讓他清晰地感受到了痛感,從而從莫名悲傷低沉的氛圍中抽身,凝眸望向她。
姑娘擰着眉,一副對他不滿意的樣兒,“不準你說我老公無能,聽見沒?我覺得他很厲害,英文一級棒,工作能力超強,人長得又帥,我超級喜歡他的。”
“沒有下次了。”
陸胤心間被莫名的情緒塞得滿滿的,盯着她看了會兒,将她按向胸膛,同時,續上未完的話,心情同方才天壤之別,“我曾經去到你的學校門口想找你,可惜沒能和你說上話就被爺爺送到了德國。走的那天,我從萬裏高空往下看北城,我對自己說,下次啊,下次一定要和你見個面一起吃個晚餐。”
可惜,又是沒能夠。他還沒有回來,她已經和洛江寧訂婚了。
“那一天,我才意識到我對你的感情變了,是喜歡,想獨占,你訂婚的消息足以将我殺死。”
“落落,我愛你很久了,這就是我最大的秘密。”
“再沒有了,我不要你忐忑,揣測,想知道什麽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你都可以直接和我說,我沒什麽不能告訴你沒什麽不能給你。”
“只要你能安穩快樂地呆在我身邊。”
卑微,又溫柔,逼出了徐知落的淚,她于影影綽綽之間吻上了他的唇。當微鹹的淚水滲入他的唇齒間,他聽到徐知落對他說,“我愛的那個人,從來都是你。”
初次愛意萌動是他,情根深種是他。
她從未有一刻像現在這般慶幸,歡喜,“我喜歡你,從十八歲就開始了。”
“我一直在找你。”
“如果我知道你在等我,我一定會用最快的速度跑向你,誰也攔不住我。”
記得那封手抄童話嗎?喜歡就是從那裏開始的,她無比确定。
良久後,陸胤才從怔愣和難以置信中清醒過來,無盡歡喜點亮了他的眉眼,他的俊顏。片刻凝視,他低頭封緘了她的唇,有淺到深,賦盡柔情。
落落,謝謝你願意愛我,在那個雨夜走向我。在故事的最初,我已篤定自己的結局,越強越空虛。只是沒想到,老天贈了他一顆星,教他心動與淪陷,予他至純粹的愛意與溫柔,世間孤獨未盡,卻再不能侵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