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回京

從小公公宣讀聖旨到現在,才聽到蕭景音的聲音,聲音如天籁傳音般鑽入了江星辰的耳郭中,讓她不能自拔。

三個月的思念,現在終于不用摸着氅袍一角,懷揣發簪來解相思了,江星辰抱着蕭景音許久才松開懷抱,冷靜下後來,想到了這裏是戰場,敵軍随時可能攻打過來,她眉頭微鎖方要開口勸說蕭景音回去,就聽到蕭景音語氣堅定的道:“我不走!”像上次在溫宅一樣堅決。

江星辰還沒有說出來的話,直接被蕭景音拒絕了,江星辰蹙眉,卻又無可奈何。

總不能強行綁了讓人把她帶回去吧。

江星辰讓人去準備吃食,軍中夥食比不得京中府內的菜肴,她想着若無戰事時,她親自去打只山雞來,讓人煲湯給蕭景音喝,一路颠簸辛苦,她很是心疼。

還沒等江星辰出去,曾初雪便提了兩只山雞回來,興沖沖的對營帳中的二人道:“我與阿渡打了兩只山雞,公主我們可以好好吃一頓了。”

好好吃一頓。

江星辰聽到此話,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是有多急着見她,一路才未曾好好吃東西。

蕭景音和曾初雪為了早日見到她們,一路都未曾住官驿,走到哪裏歇在哪裏,吃食也都是随身帶的幹糧,若不是體諒跟随來宣讀聖旨的內侍官公公,她們可能會更早的來到這裏。

秦淩叫住曾初雪,語氣寵溺的道:“好了,把山雞交給我,我去給你們炖湯喝。”

曾初雪把山雞交給秦淩後,便跟着她出去了,曾初雪現在是一步都不想離開她。如果不是在軍中,她都想挂在秦淩的身上。軍中沒有女人,曾初雪的出現走動,讓那些好奇的兵将忍不住偷偷多看幾眼。為什麽要偷偷,因為不知是誰傳出去的,大家都知道了跟随公主一起來的嬌俏可愛的女子,是冷面副将秦淩的妻子。

秦淩每每眼神掃過,似比寒光劍氣還要煞人,沒有人能抵得住這樣的冷冽的目光,平時連與她對視都不敢。而此時士兵們看到秦淩的嘴角噙着笑意,還時不時的側目看着跟随着她的妻子,随着曾初雪彎起眼角,秦淩的面上的笑容便更明顯了。這讓從未看過秦淩笑的将領士兵都覺得,像是看到了鐵樹開花般的奇景。

秦淩全當沒看見他們,直接帶着曾初雪去了夥房營帳。

一個時辰後,曾初雪吃飽喝足,舒舒服服的躺在秦淩的大帳中。蕭景音則待在了軍中給她安排的使臣營帳。

沒有多餘的時間讓她們溫存訴說思念。江星辰和秦淩便去了會議營帳與将領們商讨下一仗該如何打,她們打算趁着敵軍被她們破了陣,挫了銳氣,今夜在發起進攻,打一個出其不意,只要再挫一次她們的士氣,接下來便可一舉獲勝。

商讨完畢後,江星辰早早去了蕭景音的營帳,這一覺睡格外踏實,是帶兵以來睡的最解乏的一覺,因為有蕭景音從旁守着她,江星辰睜開眼睛,看着蕭景音的眉眼間染着笑意,眼神中是毫不遮掩的喜歡。江星辰起了身,吻了吻蕭景音的紅唇,柔聲道:“等我回來。”

江星辰醒來後便帶兵出了大營,秦淩先帶了五千人馬先鋒小隊,趁着昏暗的月光,接近了岑錫大營。江星辰命人鳴鼓,聲勢浩大,引來了岑錫兵出戰。秦淩借着他們大營空虛,将岑錫兵的營帳悉數點着後揚長而去。

江星辰以鼓聲為令,以騎兵為引,佯裝攻勢,看到岑錫□□兵手列陣後,鼓做三響,騎兵火速撤回,拉開射程距離。岑錫兵見蕭國騎兵撤離,追了一段距離,卻發現蕭國的盾牌手已經列陣等待。

無奈他們只得撤回,換做騎兵拿着長矛上前想要沖開持盾的蕭軍,卻在換了騎兵後,聽到了急促的鼓聲。這時才發現有燃燒的火石向他們投去,頓時馬匹四散,岑錫騎兵潰不成軍。江星辰沒有命人追上去,而是息鼓,消失在黑暗中。

仲春時節,還有些寒冷。當岑錫兵回到大營之時,發現營帳都被燒了個幹淨。沒了營帳的遮蔽,又折騰了一夜的岑錫兵将只能露天休憩。

天亮之時,江星辰命人擊鼓,再次進攻,這次直逼岑錫兵的大營。精神抖擻的蕭軍對戰萎靡不振挫敗士氣的岑錫兵。江星辰利用四方兵陣,将他們團團圍住,故作一處兵弱處,讓他們有了逃的希望,卻也進入了江星辰設下的陷阱。

岑錫國二十萬大軍慘敗,僅剩三萬兵将逃回了岑錫國。盧陽縣城中,一萬入寝者兵将開城門投降,北疆戰争結束。

江星辰回了營帳,看到蕭景音正坐在毛氈上為她縫織着破了的衣袖。她勾起唇角,走了過去,蕭景音見她回來,起身迎接,為她脫去了帶着些許血污的戰袍,幫她更換了幹淨的衣衫後,江星辰便迫不及待的将她擁進懷裏,噙住蕭景音的櫻唇,唇舌勾連,柔滑香溢,好好的補一補昨夜出營前的欠缺。

江星辰與秦淩騎着戰馬,給蕭景音和曾初雪準備了馬車,帶着她們進入了奪回的蕭國城池。

很快捷報傳入了京中,蕭景康站在群臣中間,臉色鐵青,沉默不語,蕭皇派人傳給他的密诏中,讓他火速回京,原因是蕭皇病重,可當他急忙回到京中之時,卻發現蕭皇安康無恙。自己的兵權也從臨時交由江星辰代管,變為了實權交出,因為蕭皇已經下令封江星辰護國将軍,成了明正言順的兩軍統帥。

利用自己的孝心,剝奪了他的軍權,這麽多年為蕭國戍守邊疆,卻淪為被戲耍之人。

一個月後,蕭皇派去了新的将領前往北疆接手了江星辰手中的兵權,江星辰和秦淩才帶着蕭景音和曾初雪回了京城。

江星辰回京直接被在城門內的內侍官迎接到了皇宮,進了皇宮,職務變動。卸下兵權後,提拔為了兵部尚書。待明日上朝之時宣讀聖旨。

秦淩帶着蕭景音與曾初雪則先回了驸馬府,到了驸馬府門口,便看到奶娘抱着江毅在府外迎接,江毅看到蕭景音下了馬車後,圓溜溜的大眼睛溢出了光澤,伸出軟嫩的小手指指着蕭景音,嘴裏奶聲奶氣的喚道:“娘親~”

蕭景音聞聲後,三步并做兩步的走了過去,将江毅抱在了懷裏,額頭相抵,軟聲道:“毅兒想不想娘親呀。”

江毅小嘴甜甜的說道:“想~娘親。”随後兩人臉上都盈滿了笑意。秦淩聽到江毅喚蕭景音娘親,似乎又想起了剛把曾初雪抱到羅武山的時候,軟軟糯糯的模樣,後來又教她說話,也是如江毅這般可愛。秦淩轉頭看了看曾初雪,曾初雪亦擡頭看向她,曾初雪知道她在想什麽,出聲道:“我第一次喚的可不是娘親。”

秦淩會意,笑了笑。曾初雪第一次喊的自然是秦淩這個照顧她的姐姐,但後來不知為何,自從知道了秦淩的道號後便一直沒有在喚過她姐姐。

也許她嫁給秦淩是注定。

江星辰從宮中回來之時,天已經接近了暮色,蕭景音讓人準備了豐盛的晚宴,江遠鳴得到消息後也提前趕來了京城。

江星辰回來之後看着蕭景音抱着江毅,走了小半年,江毅長大了許多,也比走時胖了不少。蕭景音附在一臉稚嫩笑臉江毅的小耳朵旁說道了什麽,随後江毅奶聲奶氣的喚道:“爹爹~”

江星辰聽到江毅喚她爹爹楞了一瞬,揚起了笑容,伸出手從蕭景音的懷中接過了江毅,江毅在她懷裏咯咯的笑,小手附在江星辰臉上,又喚了一聲:“爹爹~”

江毅記得江星辰,只是分離了數月覺得生疏了些,不知要喚作什麽,蕭景音方才從他耳旁教他這個兩個字,他一下便學會了,又聞到江星辰身上熟悉的味道,那點陌生感随即消失的無影無蹤。

江毅不僅是會喚江星辰爹爹,一些簡單的話語他也都是會的,曾初雪被喚到伯母的時候,高興的踮起了腳抱着秦淩猛親了一口。因為江毅喚了一聲伯母,曾初雪便覺得她現在要開始做真正的長輩了,還讓秦淩監督她不能在任性了,否則讓小江毅看到會學壞的。

秦淩只是笑笑,若能改了這頑皮的性子,那就不是她的雪兒了。而她最喜歡的恰好也是曾初雪這樣頑皮古靈精怪的一面。

驸馬府這一夜的晚宴在歡聲笑語中渡過。睡前,蕭景音舍不得放下江毅,便把他抱回了她們的卧室,放在二人中間,二人隔着江毅,輕聲說着些體己的話,還說道蕭皇讓她明日早朝之時任職兵部尚書的事情,江星辰最煩惱的不是去兵部任職,而是早朝。

翌日,江星辰寅時初便已經在宮門口候着了,她醒來之時看着身旁的妻兒睡的香甜,掙紮了許久才輕輕的離開床榻。真是要命,她與蕭景音最喜歡的晨起活動時間就這麽被擠沒了。

散朝後,天已經大亮了。

江星辰回了府中,蕭景音已經命人準備了早膳,江星辰吃的悶悶,方擡起頭便看到蕭景音盛好一碗海鮮粥遞到她的身前,柔聲問道:“怎麽了,父皇為難你了嗎?”

江星辰笑着搖搖頭,把她每日要早起上朝早上不能陪她之事說了出來,蕭景音起先楞了一瞬,随後嗔怪她:“竟想這些事情。”臉上卻不自覺的攀上了紅暈。

江星辰走馬上任後,因在北疆一戰成名,又是驸馬,還是蕭國的首富之子,接待她的屬下也都客客氣氣,交接的也十分的順利。随後她把記載兵馬糧草器械的賬簿和軍部官職的名字都過了一遍,不要到時候蕭皇問起時一問三不知。

江星辰回京之後便有不少巴結的官員勳貴上門送禮祝賀,驸馬府的門檻都快被磨平了,可都被秦淩一一打發了回去。江星辰想着同朝為官也不能得罪,禮斷然不能收,可打發了之後,總得給他們個臺階下,便決定準備一場宴會,邀請那些官員勳貴去府上一敘。

作者有話要說:

小可愛們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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