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師尊真強大

從觀星臺旁邊的殿宇出來之後,直接遣散了府中所有的人,從此府邸再也沒有活人,他也從來選擇和傀儡一起活着,沒有朋友,沒有親人。

原來,那場災難真的有人活下來了。

謝明安眼中有着遺憾卻也有了斷,似乎終于迎來了自己的結局,感到了安心,“我等你很久了。”

很想說句對不起,但無從說起。

死去的人,再也回不來了。

哪怕當時并不是出于謝明安的意願,但雙手沾滿鮮血的,還是他。

他成了魔鬼的殺戮之手,何必給自己開解?早在最開始心中有幫助好兄弟的意願之後,他就注定這樣了。

“對不起。”謝明安如釋重負,伸出自己的雙手,“殺了我吧。”

真奇怪,他們明明第一次見面,卻好像認識了很久;他們明明應該是很好的朋友,卻捉弄到這種程度,成為敵人。

傅餘亭沒有動手,“你不是主謀,你只是從犯。告訴我,到底是誰對你下了命令?”

謝明安沉默了一下,把自己的笑容收了起來,“是我。”

“不是你。”傅餘亭強調了一遍,“我知道不是你,到底是誰?”

“你鬥不過他的,又何必呢?”謝明安放下自己舉着的雙手,“你唱歌很好聽,三年前聽到現在,都很好。”

傅餘亭一時間氣血逆流,他三年前來到西京,找住的地方正是離謝明安府邸近的。

十年間,一個十餘歲的伶仃少年,少不得尋一些生計,他學的便是這布偶戲,從師于一老藝人,那人手中有着傳承,屬于三千界修行之道中的一種,不過已經式微罷了,傅餘亭當時連吃飯都是個問題,這人問他修仙不曾,說他根骨很好,十分适合做這個行當。

曾為貴族子弟怎麽會甘願淪為戲子一行當?只是當飽腹都是問題,一切尊嚴問題都不再是問題。

這真是一個老套的複仇,羅密歐與朱麗葉式的悲劇。

傅餘亭三年前進京,住在謝明安府邸不遠,觀察這人,而謝明安自然有他的手段,觀察身邊的人。只可惜彼此相互觀察卻甚少交流。

傅餘亭所觀察到的謝明安,不是那個殺了他們一家人的魔頭,而謝明安觀察到的,只是一個布偶戲唱的很好聽的人,長得也好,只是深居簡出,所以他沒有貿然上去結交。

而這次倒是巧了,謝明安沒想到能在那地方碰見他,知道了他叫傅餘亭,因緣巧合帶回來,結果發現是個想要殺了自己的人。

謝明安苦笑,卻又覺得如果死也是歸宿,那這歸宿也是挺好的。冤有頭債有主,死在這樣一個人手上,也算死得其所。

傅餘亭站着不動,謝明安等着他來殺自己。

雪從天上飄落,西京,已經進入了冬季。

慕凜醒過來發現自家徒弟抱着他,他向來不與人親近,這個徒弟已經是他劃得最低的警戒線了。

今天又被突破了。

慕凜卻沒有覺得一樣,仿佛天生如此。

他就那麽側着身看清凰,腦海中的記憶交織混亂,卻全部是對方各種各樣的身影,無論是不是這個模樣,都能熟悉對方的氣息,無論多久,無論變成什麽模樣,都能從人海中分辨出來,然後靠近。

他之道自己想必和清凰有淵源,但就像拼圖,你擁有所有的碎片,卻不一定能拼出來最後的結果一樣,他現在就是這樣的情況。

但慕凜不着急。

清凰十分的想打起警惕,卻還是睡死了,好在那些海洋精華也被他吸取了一些,使得他這次睡過去的時間短了許多,醒來的時候便看到慕凜在看着他,眼神毫無波瀾,卻像是大駭,雖然平靜,卻蘊含着難以想象的力量。

呼吸交織,空氣變得熱了起來。

清凰雖然在慕凜昏睡的時候偷偷親他,卻不敢在清醒的時候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他雖然觊觎很久,但就像貓,想要偷吃,卻不會正大光明的吃。

清凰不敢動了。

良久。

“起來吧。”慕凜開口,“四處看看。”

清凰有些呆愣,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哦、哦”了兩聲,爬起來後主動走在前頭,掩飾自己有些紅的耳垂。

自作多情什麽的,有點難過。

慕凜站起來,看着清凰略微垂着的背,本來想笑,結果清凰轉身,他又止住了自己這個笑,仍然一副淡然無波的樣子。

“傷口好了麽?”清凰問他,剛才因為光顧着自己的心情,忘記了問這檔口最重要的事情了。

“已經痊愈了。”慕凜點頭,“走吧。”

說着他錯過清凰的身邊,走在了前頭。

這樣笑,就不會被人看到了。

慕凜從前從未笑過,不免表情僵硬,但他長得本來就是酷哥型的,無人處暗自輕笑,如冬梅雪地綻放,倒是別有風味,可惜清凰在後邊低頭,自我反思,不曾看到。

也是因為低頭,慕凜停住的時候清凰還陷在自己的情緒當中,直接撞到了師尊的背,慕凜下盤很穩,這才沒有貿貿然撲在門上。

“嗚……”清凰眯起眼睛,捂着頭。

“小心些。”慕凜道,他沒有回頭,而是看着眼前這扇門。

門的兩邊沒有牆,什麽也沒有。

如同沒有星辰的夜空,沒有邊緣,走到這裏,若是不推開門,沒有前路,若是後退……

慕凜轉身,看到身後也暗了下來,和沒有牆壁的那空檔處一模一樣,除了他們所站的地方,其他的地方都消失了。

他們兩個人,站在了孤島上。

慕凜為了防止萬一,沒有囑咐清凰跟緊,而是直接拉着他的手。

“!”清凰笑了,反握住,也不吭聲。

悶聲發大財。

慕凜推開門。

沒有暗器,沒有什麽布置,眼前是一眼望不到頭的臺階,每一級約有成人男子小腿高,慕凜試着用功法躍上去,卻發現此處只能如同凡人一般,拾級而上。

兩人也不準備再在此處停留,底下方才用神識掃過,只是一處普通的大廳罷了,那盛滿海洋精華的池子,也不過如同尋常的宗門山口總會有着的池子罷了,只不過這池子貴重了些,東西也實用了些。

清凰看着似乎要通天的臺階,暫且喚這處“天梯”。

走天梯并不輕松,他二人如今上臺階,與那凡人一般無二,全靠着肉/身的力量,走了近百個樓梯,清凰感覺自己的喉嚨發幹,嗓子有些微微冒火的跡象。

他也沒有吱聲,當淬煉自己的肉/身。

再走三百,還是看不到頭,忍着一口氣,想要繼續。

慕凜聽到他的呼吸聲如拉風箱般,眼中帶着笑意,卻并不提出。

身後的那些走過的臺階一個一個的消失,如同他們的來時路。

再走兩百,清凰再也不想逞強了,真的很累……

很想停下來歇會兒。

這六百臺階,除卻前一百是自己走的,中間三百是幾乎用爬的,剩下的一百就是被師尊拖着上來的,慕凜在前他落後,除了手沒有分開,簡直成了老牛拉車。

慕凜是一頭比較帥的老牛罷了。

“師、師尊……”清凰開口苦求,“打個商量,歇會兒?”

“哪裏歇着?”慕凜沒有直接告訴他實況。

“原地休息?”清凰小心翼翼的發問。

“你且看身後。”慕凜開口。

清凰看到自己站在懸空的臺階上,身後全部空了,而自己腳下的臺階,也有下沉的趨勢。

他吓了一跳,急忙跳了個臺階,又跳了一個臺階,和師尊站在了一個臺階上。

身後的臺階果然消失不見了。

“走吧。”慕凜轉身,清凰拖着疲憊的雙腿,覺得下一秒鐘這腿就可以作廢砍掉了。

“好像沒有盡頭的路。”

“但沒有後路可退。”慕凜沉聲道。

連師尊也沒有辦法,清凰心道,卻不覺得惶恐,大概是這個地方給他溫和的感受,或者是最開始的那池子雪中送炭一般治好了他師尊,讓他不再是一個人面對。

這應該是對他倆的考驗。

這條天梯走了很久,開始的時候清凰還會數着心髒聲跳動來計算時間,到後來就根本不記得數字了,只知道機械的擡腿,上臺階,擡腿,上臺階,麻木的腦子都停止了運轉。

他知道自己被牽着手,像是被拉着的驢一樣往前僵硬的走,師尊估計練劍練出的耐性,從未停止,甚至連頻率都沒有變過。

強大的自控力,清凰悲催的想着。

後來,清凰走着走着睡着了,腿擡得不夠高,被石階絆了一腳,摔在師尊的背上,兩手扒着肩膀,攤煎餅一樣。

慕凜笑納了徒弟的投懷送抱,背着他走完了剩下的上千石階天梯。

作者有話要說:強大的師尊……這頻率也是醉了。

這文從重裝電腦丢了分卷大綱之後寫的……我自己也有點混亂。

忙過這一段時間之後會好好修文……目前的重要任務是更新和……不要留級……

TAT學弱真是傷不起。

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學什麽也不要學什麽信息安全,真是……門門通門門松……

→_→尤其是學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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