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幸福的家
“明明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為什麽、為什麽不讓我通關?!客服?系統?你在哪?!”
“啊啊啊啊啊——”
窄小的房間裏,幾具屍體堆疊在一起。
一個男人跪在地上,雙手痛苦的抓着頭發,衣服髒亂不堪,隐約可見上面已經幹涸的紅色液體。
沒有人回答他,室內寂靜得過分,落針可聞。
易眠略帶遺憾的瞥了一眼地上的屍體。
情侶反目,同伴相殘,他不止一次目睹這種場面。
他把視線從屍體上移開,對準牆邊懸挂的金屬鏡。
鏡子裏的青年眼神清泠,薄唇皓齒,皮膚蒼白微微透明,可惜只有他自己能看到。
“還是沒人變成鬼啊。”
自己可能是這個游戲唯一的“鬼”玩家,易眠在空中換了個姿勢,思索道。
星歷2035年3月20號,游戲《二號世界》降臨地球,随機抽取人類作為‘逃生者’進入游戲。至今過了幾個月,失蹤人口越來越多,小範圍已經引起了騷動。
普羅大衆只當是最近違法亂紀的案件比較多,還能正常的生活。
小部分消息靈通的人早早開始恐慌,誰也不知道下一批被抽到的是不是自己,每天都活得心驚膽戰。
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易眠恰好死在游戲降臨的那一刻。
死後的他意識并沒有消散,而是進入游戲,以一種漂浮的形态繼續存活,像是科幻電影的裏的幽靈或鬼魂。
易眠以這個狀态經歷了幾場游戲,他無法接觸任何人和物,自然也無法通關。随着每場游戲時間越來越長,見過的隊友越來越多,其中不乏不止參加過一場游戲的逃生者,從中傳出一種說法,即使無法正常通關游戲,存活到最後的一個人也可以順利逃脫。
很多逃生者無論是互相合作還是各自為營,最後都為了活命把別人推進死亡的深淵。
只是剩下的逃生者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他們還有一個死不掉的‘鬼’隊友。
他被系統作為獲勝的最後一人不斷投入其他游戲場。
易眠從黑暗中睜開眼,這次又是另一個游戲。
“這是哪兒?”
“嘶…頭好疼…”
“我手機沒了?!”
“你們離我遠一點!”
眼前是一片荒地,沒有太陽,天空陰沉沉的壓下來,幾個人在他不遠處吵吵嚷嚷。
“等等,大家聽我說!”一個西裝男人在人群正中擺手,試圖制止他們的争執,“你們是不是都是突然昏迷,然後聽到一段話才醒的?”
其他人聲音立馬小了很多,齊刷刷的看向他。
“好像是!我記得有人說做好準備參加游戲?”
“什麽話?沒印象。”
“我也聽見了,游戲開始什麽的。”
“我只聽見前面幾個字…”
“我記性比較好,複述一遍你們聽聽。”西裝男聲音沉穩,有種令人信服的領導力,“檢測到新區域,編號D92,游戲《二號世界》已投放,自由民已就位,逃生者已分組,游戲即将開始,請大家做好準備。”
随着他話音落下,所有人都覺得一股荒謬感蔓上脊背。
“什麽意思?什麽游戲?!”一個戴灰色棒球帽的男生企圖用音量掩蓋恐懼,“別開玩笑了!!是你們合起夥來整我嗎?!把我的手機還給我!!”
西裝男道:“你冷靜一點,我只是把我聽到的說出來。”
兩個大學生打扮的女生臉色蒼白,靠在一起瑟瑟發抖,其中一個開口:“你們…你們不覺得很像恐怖片裏的情節嗎?”
她又接着說道:“那種幾個人被抓到一起,在陌生的地方,被人控制自相殘殺…”
一個矮壯的青年抖了抖,目光追随西裝男:“這…還是不要瞎猜吧,這位大哥,你怎麽覺得?”
棒球帽男生不屑道:“長點腦子好嗎?這是現實!不是在過家家看電影!”
他多次強調現實和游戲,不知道是不是消息靈通但拒不相信的那群人。
西裝男微微皺眉,但也沒反駁:“我也不清楚,那你說是什麽情況?”
棒球帽男生不耐煩道:“我上哪兒知道!?”
易眠在旁邊圍觀了全過程,飄到唯一沒參與争執的年輕人旁邊,聽見他小聲嘀咕:“要真是恐怖片,你都活不過片頭曲。”
西裝男猶豫幾秒道:“你們…有沒有聽過網上逃生游戲的傳聞?”
幾個人一下子陷入沉默。
随機抽取玩家的逃生游戲,經常上網的人或多或少見過只言片語。當然,絕大部分人都是不信的,以為是什麽恐怖游戲的最新宣傳手段。
這個西裝男人像是相信消息的小部分人。
“我……”
他還想說點什麽,被突兀的聲音打斷,空中響起一陣清脆的電子音,像□□游戲的慶祝聲。
“叮叮叮!歡迎來到編號Y-210游戲場,游戲名稱《幸福的家》。”
“游戲任務:解決這家人的困擾。”
“游戲逃生者:7人。”
“游戲自由民:未知。”
“游戲失敗懲罰:死亡。”
“你是誰?!我警告你別太過分!你知道我是誰嗎?!”棒球帽男生像被踩中尾巴的耗子般跳起來,沖四周大喊。
電子音平靜無瀾:“我是《二號世界》智能客服21號,你是一名叫李濤的人類。”
李濤還想再罵,被西裝男打斷:“21號,請問我們現在在哪?還在地球上嗎?”
電子音:“你們在《二號世界》自創游戲場,客觀來說不屬于地球。”
衆人都是一愣。
之前一直沒說話的年輕人擡頭問道:“那個,我想問,游戲人數是怎麽計算的?我們這兒只有六個人。”
易眠正在他旁邊,聞言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之前的隊友只顧着慌亂,從來沒考慮過這個問題,這人還是第一個。
電子音一點沒有猶豫:“再次核實在場游戲人數七人。準備時間完畢,請盡快開始游戲,祝所有逃生者游戲順利。”
“等等!”
西裝男還想再提問,電子音卻和出現時一樣突然的消失了。
年輕人突然看向一個方向:“你們看!門開了!”
所有人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不遠處背景板一樣的二層小樓黑洞洞的張開大門,像在歡迎他們進去。
一行人向小樓走過去,易眠跟在後面聽他們互通姓名。
李濤已經被電子音喊出姓名,也不自我介紹,他提出在原地等待救援的想法遭到西裝男的反對,只能一臉不情願的跟着大部隊前進。
西裝男子叫秦川行,自稱是一家小公司的領導,剛才也是他一直在領導大家。
兩個女學生分別叫張鹂和孫彤玫,是同校同學,昏迷前在上同一節公選課。
矮瘦青年叫王明,普通辦公室職員。
年輕人叫丁雨,大學剛畢業還沒有工作。
他們停在敞開的門前,秦川行道:“那我們進去吧?”
沒人應和,但他們都随着秦川行走了進去。
門悄然無聲的合上。
易眠一進去就感覺到這間房子對他的限制,他碰了碰外牆,果然不能再飄出去,他又試着拿起牆邊的燈繩,幾十秒後手指一酸,繩子穿過他的手墜下去。
他有些意外,以前的幾場游戲裏,他就像一個真正的鬼魂,來去自如,卻也無法尋找線索、接觸NPC和完成任務。
這次居然不一樣。
他可以在這棟樓範圍內任意穿梭,但也可以集中精力,觸碰實物幾分鐘。
秦川行擰了兩下門把手,皺眉道:“打不開了。”
易眠瞥了一眼,毫不意外。
一群人站在原地在打量房間的設施。
明明是白天,屋內卻拉着厚厚的窗簾,複古的皮質沙發占據半個客廳,扶手處的金絲雕刻露出點奢華的意味。
有錢人家。
他看了一眼就下定結論。
秦川行也開口:“住在這裏的人…一定非富即貴。”
他小心的往裏走了幾步,提高聲音問道:“請問有人嗎?”
沒有人回應,張鹂小聲開口:“那個…那個東西不是說這是虛構的游戲場嗎,應該沒有人吧。”
秦川行:“還是小心點好,我們四處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吧,別離太遠。”
幾人紛紛同意,只有李濤自顧自的坐上沙發,對他們嚷嚷:“喂,你們還真信那些鬼話啊?”
沒人理他。
易眠想了想,趁他們都在客廳翻找時飄上了二樓,畢竟他是貨真價實的鬧鬼,就不給恐怖的氣氛雪上加霜了。
二樓比一樓更昏暗,呈一個倒L字形,樓梯口設在走廊轉角,左側在客廳正上方,可以直接從上面看見一樓的情況。右側走廊較長,走進去兩邊各有兩扇門,共四個房間。
他挑了個靠近樓梯的飄進去。
裏面也太簡潔了。
易眠有些驚訝,這間房和整幢樓的布置格格不入,白牆上唯一的裝飾是扇小窗口,樸素的單人床旁邊擺着一套桌椅,更像現實裏的廉租房。
半面牆的大書櫃立在牆邊,勉強讓房間看起來沒那麽空蕩。
桌子上堆着一摞書,他一一擺開。
“《兒童數學》,《好孩子》,《動腦樂園》……”易眠更加疑惑,這裏看上去不像是個小孩住的房間,但把書拿開已經讓他有點疲憊,再調查只能等精力慢慢恢複。
看來還是要找個人合作。
易眠慢慢飄下樓,看見丁雨對着一面雕花鏡子發呆。
他離近聽見對方嘴裏念念有詞:“這個表情夠冷靜嗎?像大佬嗎?”
易眠:……
他伸手在丁雨面前佛了佛,對方明顯吓了一跳,一溜煙的跑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開了本預收《法師什麽都不怕》,下本寫,是末世文,感興趣的小可愛可以去收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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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所周知,末世爆發後,植被瘋長,動物發狂,氣候颠倒,全體人類都過着颠沛流離的生活。
但是在北城以東的平山,卻突然冒出了一座城堡!它不屬于任何基地,我們也對城堡主人的姓名和長相并不了解,但不妨礙我們探索這位神秘人的生活。
他好逸惡勞,窮奢極欲。
據說他有巨兔絨勾的毛巾,整塊深海血鯊骨雕琢的洗手臺,連喝茶的杯子都是頂級能源石做的!
真是讓人不敢想象!
——末世前線報導
洛厘聽到這個傳聞,氣得第五十二次把木桌變成碎玻璃塊:“虛假新聞!誰會用那種破石頭做茶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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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戀毒舌潔癖美貌受 x [還沒想好的]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