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幸福的家
丁雨是個普通富二代。
從小胸無大志,人生目标就是好吃好喝玩玩樂樂。
幾個月前,父母嚴肅的告訴他逃生游戲消息的時候,其實他是不信的。‘抽取’這倆字就像彩票中獎一樣玄幻,直到他今天一睜眼睛發現自己換了地方。
丁雨雖然不信自己會被選中,但他也曾好奇的研究過游戲的攻略,總結出來三點。
首先,要冷靜,不冷靜也要裝冷靜。
其次,尊重NPC和隊友,不要口出狂言,那些大放厥詞的往往都是炮灰。
最後,找到大佬并跪下抱大腿。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丁雨心有餘悸的跑到角落,剛才他确确實實感覺到一陣陰風吹過。
易眠饒有興致的跟着他。
王明站在電視櫃旁,突然出聲道:“秦哥,這個抽屜裏有一串鑰匙,要不要拿着?”
秦川行走過去:“應該有用,我拿着吧。”
另外三人也湊過來。
秦川行問:“你們有發現什麽嗎?”
丁雨心虛道:“我沒發現什麽特別的。”
張鹂道:“我找到一張紙,上面記了點東西,不知道有沒有用。”
她把紙張平鋪在茶幾上。
一:清理一樓(√)
二:清理二樓(√)
三:泰爾登(√)
四:雞蛋,肉排和面包(√)
五:輔導書(√)
注:不要讓小美玩游戲
看起來像是保姆或管家這類人寫的,每項後面都畫了完成的對勾,第五點像硬生生加進去的,和上下兩行字擠在一起。
張鹂疑惑:“泰爾登是什麽?”
幾人你看我我看你,脫離手機,誰也不敢說自己知識淵博。
泰爾登是治療精神疾病的一種藥,鎮定作用很強,不知道買它是為了給誰治病。
易眠正想着,就聽孫彤玫問道:“等等,李濤…去哪了?”
剛才讨論的時候李濤就已經不在沙發上了,別人都還以為他終于願意纡尊降貴去做點事,沒有多想。
“可能去別的地方找線索了吧。”秦川行也不太在意,眼睛都沒從紙上離開,“這上面寫的主卧次卧應該都在樓上,我們上去看看?”
三個人聽話的跟在他後面,只有丁雨露出一點不贊同:“不喊他一起嗎?這種地方還是人多點好。”
沒用的,李濤多半已經涼了。
易眠心想,李濤那個性格不會自己跑上二樓,他們說了半天話也不見他過來,這場游戲應該存在惡意NPC或者‘鬼’。
游戲裏的NPC也有區別,大部分都是中立NPC,他們不會特意幫助逃生者但也不會隐瞞線索。少部分NPC會編造虛假線索,甚至惡意屠殺逃生者,據說還有NPC十分友善,但沒見人真正遇見過。
易眠推測游戲提示裏的自由民可能是NPC的扮演者,但也無從證實。
‘鬼’一般出現在特定劇情的游戲場,和他可以算作同類,形象和恐怖片裏差不多,有各種形态,人形狀态時憑肉眼很難分辨。
喊了半天李濤的名字,果然沒有人回應,衆人面面相觑。
一樓的格局簡單通透,客廳、餐廳和廚房連在一起,一眼望過去沒有可以躲藏的地方,洗手間也敞着門空無一人。
秦川行道:“他可能遇見危險了。”
女生們白了臉:“那,那我們怎麽辦?還要上樓嗎…”
秦川行肅色道:“當然!也許他就是因為消極游戲才失蹤的呢?”
五人一鬼往樓上走。
易眠盯着領頭的男人,這人和那個年輕人多半對游戲早有準備,也許這次有可能通關。
不過,秦川行雖然表面上靠譜,但他直覺更想和丁雨合作。
“好漂亮的房間!”
秦川行已經打開了一扇門,孫彤玫驚訝的瞪大眼。
這間房比一般卧室大很多,幾乎有正常人家的客廳大小。地上鋪滿毛茸茸的白色地毯,粉紅床罩上挂着層層疊疊的紗幔,到處擺着玩偶和精美的小裝飾。
“這家人對女兒一定很好。”張鹂望着雪白的地毯有些下不去腳。
“看這裏。”秦川行沒管這麽多,率先走進去,“應該是線索。”
一本淺藍色的硬皮本擺在桌上,想讓人不發現都難。
這場游戲線索是不是來的太容易了?
易眠仗着別人看不見自己,光明正大的站在書桌最前面。
秦川行翻開本子,念道:
“今天,晴,小美好開心。”
“今天,晴,玩游戲弄髒了新裙子,要洗幹淨。”
“今天,陰,小美喜歡兔兔。”
裏面字跡歪歪扭扭,裙子的裙字還是用拼音代替的,應該是個剛上學的小女孩寫的。
“今天,雨,老師來上課。”
“今天,晴,阿姨出門啦,可以偷偷玩游戲。”
“今天,雨,新的老師來上課。”
“今天,晴,阿姨不許我玩游戲。”
“今天,晴,阿姨不在,又可以玩游戲了。”
張鹂疑惑:“感覺就是一個普通的日記啊?”
孫彤玫倒是皺眉:“我覺得怪怪的…”
易眠也暗自點頭,按照二號世界的風格,越明顯的線索越是有問題。
秦川行把日記本放下:“只有這一本看不出什麽,再找一找其他地方吧。”
張鹂拉開衣櫃,驚嘆道:“這裏住的是公主吧!”
孫彤玫湊過來,看見滿滿一櫃的閃亮小裙子和兒童款的珠寶項鏈,也哇了一聲。
丁雨翻找着床上的毛絨娃娃,拿起一個枕頭大小的粉紅色玩偶兔,說:“這是日記裏說的兔子嗎?”
易眠掃了一眼房間裏的玩偶,雖然數量衆多擺放雜亂,但兔子真的還只有這一個。
秦川行點頭道:“帶着吧,說不定會有用。”
丁雨猶豫的用兩根手指拎起兔耳朵:“這麽大個,要我抱着嗎?”
“它可能是任務道具。”秦川行看他一眼,又頓了頓,“公平起見,我們每個人都拿一樣可能有用的東西,我身上已經有鑰匙了。”
“你們自己商量一下誰拿兔子和日記本。”
張鹂趕緊把待辦事項清單拿出來,證明自己也有東西。
王明眼睛滴溜溜的轉:“秦哥!我就不拿了吧,我會打架,帶着個東西不方便,遇到危險我肯定第一個上。”
秦川行輕飄飄的看了他一眼,沒出言反對。
孫彤玫見狀咬了下唇,乞求的看向丁雨:“我…能拿這個小兔子嗎?”
她總覺得日記本更古怪,玩偶起碼還可愛一點。
丁雨瞪了一眼王明,也沒和他争辯,把兔子玩偶扔給孫彤玫,自己去拿桌上的日記。
日記本攤在桌上,他好奇的又往後翻了幾頁。突然旁邊飄起一根筆,在紙上唰唰唰留下三個字“合作嗎”
丁雨吓得倒退一步,轉頭看向其他人,但別人都在翻找線索,沒人注意他這邊。
易眠心安理得的在日記本上寫字:“我是第七個逃生者,有五場游戲經驗。”
雖然沒通關,但的确有經驗。
丁雨看見之後馬上想起來自己總結的游戲攻略第三點。
這不就是大佬嗎?還有隐形技能!
他拿過筆:“好!!要告訴其他人嗎?”
易眠:“不用,你帶着筆和本,我能聽見你說話。”
面前的年輕人聲音和做賊一樣低:“大佬,你為什麽會隐形?是技能嗎?能現身嗎?”
易眠:……
他想了想,快速寫上“一言難盡,不是,不能,游戲對我有限制,先不說了。”
丁雨有點興奮。
這不就是超級大佬嗎?厲害到連游戲都要限制他!
他抱好筆記本,把筆別在上面,又在心裏默念幾句冷靜才把興奮的表情壓下去。裝作無事的走到別人附近。
一直沒有怪事發生,李濤的失蹤也沒人再提,大家的警惕心都放松很多。
幾個人走出房間,秦川行打開對面的門,是易眠之前進來的那間。
張鹂也被廉租房一樣的裝修驚到:“這算是書房嗎?差別也太大了吧!”
丁雨落在三人後面,打開日記本擋住半張臉:“大佬,你說這裏是給誰住的啊?”
易眠提筆:“家教。”
正好秦川行已經看到了桌上的輔導書,随手翻開。書裏大多數空白處都有筆記,張鹂湊過來:“啊,我是師範專業的,這上面像是老師寫的教案。”
孫彤玫道:“日記本裏提到的老師嗎?”
張鹂道:“應該是吧。”
丁雨聽着他們的讨論眼睛一亮:“大佬你真的強!不用看都知道!”
易眠默默把筆別回本子上,飄過去看輔導書。
這裏布置太過簡單,實在沒有什麽可以調查的地方,幾人很快又到下一個房間。
秦川行正剛掏出鑰匙,突然樓下傳來大門打開的聲音,五人互看一眼,都從彼此眼裏看到了恐懼。
易眠飄出走廊,一個容貌平凡,大約四十歲左右的女人拎着幾個塑料袋從門口走進來,目光平靜的從他身上略過。
女人開口道:“是新的家教來了嗎?”
其餘幾人也走出來,警惕的看着樓下的女人。
女人繼續道:“你們先忙,我這就去做飯。”
張鹂壓低聲音:“她應該是保姆吧?看起來挺正常的。”
秦川行禮貌道:“我們是新來的家教,請問您是?”
女人匆匆的向廚房走去:“你們喊我祥姨就行了。”
秦川行也快步走回去:“快,不管她是誰,趕緊去剩下兩個房間。”
第三間是床頭挂着結婚照的主卧室,裝修和樓下一樣奢華舒适,衆人匆匆翻找過,沒有發現特殊的東西。
幾人腳步不停急忙趕到最後一間,剛把門打開,一股腥臭撲面而來,看清門裏的東西之後,孫彤玫忍不住驚叫一聲。
易眠皺起眉。
地板上有大片幹涸的血跡,淩亂的衣物散落在上面,一排足有人高的鐵桶擺在牆邊,周圍有些血糊糊的碎肉,絕對沒有人想看看裏面放了什麽。
“那、那是……”張鹂面如菜色,顫抖的指向一個角落。
其他人看過去,一堆雜亂的衣物最上邊露出頂灰色的棒球帽。
秦川行也維持不住冷靜的表情:“是李濤的帽子!”
王明悄悄退到秦川行背後,兩條腿止不住的哆嗦。
一時間鴉雀無聲,每個人的心都像被無形的手攥住,跳的厲害。
幽幽的女聲突然從背後傳來:“你們在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