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國王游戲
“死了嗎?——哎沒死呢!”
江宿回抻着脖子,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該你了。”易眠把槍抛給對面。
空槍在他的預料之中,游戲一慣喜歡做這種緊張氛圍,先給人希望,再把逃生者逼進最後的窮途末路,看他們在生死邊緣掙紮。
王之侖手忙腳亂的接住,哆哆嗦嗦的把手舉高,半天不敢按下去。
也許是電子音默認游戲已經開始,并沒有催促,衆人等了一會,江宿回把沙發拍得啪啪響:“快點啊!你不會想借這個游戲熬過七天吧!這不能夠吧!”
王之侖見狀後退幾步,走到沙發後面,躲避衆人視線:“你們……你們別看我!有人看我我不敢開槍!”
江宿回:“那我們怎麽知道你在對着誰開槍?南”
王之侖咬着牙,視線在空中游移不定:“游戲自己會判斷的!”
坐着的人無言以對,但都想讓他別再拖延,配合的紛紛不再看他。
“還有你、你也是……”他咬着牙對站在牆邊的褚霧喊到。
對方看了他一眼,移開目光。
“嗑噠”一聲。
王之侖顫抖聲音響起:“好,好了。”
衆人看過去,男生臉色蒼白的走過來,□□也差點拿不住。
易眠把槍接過來,幹脆利落的又對自己來了一槍。
“該你了。”
王之侖捧着□□,緊張之情溢于言表,好像它下一秒就會爆炸。
第四聲槍響後,他依舊好好的站在原地。
江宿回破例沒有說話,看着二人,一臉深思。
還有二分之一的概率,再怎麽好運的人也該緊迫了,相當于死神的鐮刀已經揮到二人的頭上。
易眠把槍拿在手裏,轉了兩圈,盯着王之侖冷汗直流的面龐,突然把槍口對準他。
“這次我來幫你,怎麽樣?”
“不!不!!還沒到我!!你不能對我開槍!!”王之侖瞳孔一縮,胡亂的揮舞雙手拒絕。
下面坐着的逃生者都是一驚,他們也沒懂易眠為什麽突然發難,孟碩民在下面出聲:“小兄弟,你這是要違反游戲規則嗎?”
“是又怎麽樣?”易眠槍口不動,視線落在孟碩民身上。
男人看似苦口婆心的為他着想:“你可要想清楚,還剩兩次機會,也未必能轉到子彈,但這一違規就肯定會有懲罰啊!”
有幾個人也似乎贊同的小聲附和。
“那就讓我試試吧。”
易眠眯着眼,食指迅速彎曲。
“三、二、一……”
“啊!!!!”
王之侖見他真的按下扳機,吓得心神大震,拼命的向後躲,慌亂中撲通一聲摔倒在地。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起,同時摔出來的還有一把□□。
這一幕發生的太快,衆人都沒反應過來。
直到易眠走上前,彎腰撿起另一把槍。
“想法不錯,但是你做的是不是太明顯了?”他扣動扳機,槍“嗒嗒嗒”的輕響,顯然是把沒有子彈的空槍。
對方第一次開槍後,他就意識到兩聲槍響有細微的不同,再加上王之侖還必須要求別人不準看,簡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王之侖藏着空槍,開一百次,一千次也射不出一顆子彈,就算對手運氣好輪到三次空槍,王之侖也會以啞火卡彈等理由迫使對面把左輪裏的子彈打出去。
他特意等了兩槍,就是為了看游戲會不會判斷對方作弊。
江宿回看上去義憤填膺:“原來是作弊啊!怪不得不讓我看呢!”
之前勸他的幾個人此刻閉了嘴,眼神複雜的看着地上的男生。
“作弊有懲罰嗎?”易眠看向褚霧。
看來他要是沒發現對方作弊,游戲也不會好心的提醒,果然是二號世界的風格。
褚霧走過來,義正言辭道:“當然,我們嚴令禁止作弊行為。”
他是NPC,他說有懲罰就有懲罰。
“六號逃生者在游戲中違反規則,自動接受懲罰。”電子音似乎有些不情願。
子彈的破空聲由上而下,王之侖慘叫一聲,身上瞬間被開了幾個血洞。
“今天游戲完成,各位逃生者可以自行離開。”
王之侖身下濕了一片,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正努力的想從地上爬起來。
他的樣子慘歸慘,但明顯傷不致命。
“你怎麽不斃了他?”江宿回食指中指豎起,模仿開槍的手勢,嘴裏嘟囔着,“這懲罰根本沒意思嘛。”
易眠手中一輕,左輪被游戲收回去了,他吐了口氣:“游戲鼓勵作弊,原來這是通關方法嗎?”
想想也是,如果每個人都聽話的服從命令,七天過後,逃生者至少傷亡半數以上,誰也無法保證自己是不會被選中的幸運兒。
“我為什麽抽不到國王牌呢,我要挑一個最有趣的任務!”
他看見旁邊的卷毛青年表情突然正經,雙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詞,一副虔誠禱告的模樣。
“祝你心想事成。”
随口撂下一句話,易眠轉身離開。
二樓。
“你、你要幹什麽?”
貝海明被一個突然沖出來的男生攔住,吓得把手擋在身前。
“你別動!手舉高!往前走!”
王之侖握着匕首,表情假裝狠厲,其實中氣不足的聲音暴露了他的緊張。他也是第一次殺人,害怕被發現,準備把人先帶進自己房間。
“什麽?你要幹什麽……”貝海明哆嗦着舉起手,腳步直往樓梯後退。
“……別往後走了!給我老實點!”
王之侖步步緊逼,把刀刃往前遞了遞,幾乎要頂到對面青年的脖子。
易眠從自己房間出來,正打算去餐廳找點吃的,剛出走廊就看見他們堵在樓梯面前。
王之侖對周圍的風吹草動很敏感,聽見門響立馬緊張的看過去,發現是易眠更是手上一抖,拽着貝海明,靠到樓梯的拐角邊給他讓路:“你,你快點過去,這是我們兩個的事!”
真是倒黴,他剛才又被那個健碩男人威脅,說自己又抽到了國王牌,而他既然取不了易眠的命,就換另一條人命保平安吧,如果不答應,必死的任務還要落到他頭上。
活到現在的逃生者又有幾個是好對付的?眼看着要到游戲時間了,他還帶着傷,只能把算盤打在看起來更弱的貝海明身上,沒想到剛攔住人,居然撞上了易眠。
他也不确定易眠對昨天的游戲有沒有記仇,不過他都被游戲懲罰了!應該放過他了吧!
我也是被逼的,我也是被逼的!
王之侖心裏不斷叨念,嘴唇緊緊的抿着,目光跟着易眠走路的步伐移動,頭上冒出細細密密的汗珠。
貝海明苦于被匕首頂着,不敢喊出救命的話,只能用乞求的目光看着易眠。
易眠腳步不停,眼神也吝啬分他們一個。
兩人的神情都瞬間變化,只不過一個是欣喜,一個是絕望。
“那個開着門的房間是誰的?”
易眠就快要走過他們,突然停在樓梯轉角前,沒頭沒尾的問了一句。
開着門?他剛才看見貝海明出來就沖了出去,為了方便抓人進來,确實沒關門,但是這有什麽關系?
高度緊張之下,王之侖越是思考,腦子越像被漿糊糊住了一樣,理不清楚對方話裏的含義。
“啊,有人進去了,那應該不是你們的吧。”
易眠回了下頭,淡淡道。
他們正好在樓梯盡頭的死角,看不見走廊內的情形,難道有人要對他下手嗎?王之侖心下一驚,下意識的從拐角退開一步,身體微微後仰伸着脖子想看個究竟。
貝海明眼神一亮,抓住這個機會雙手往前一推,逃命似的跑出去。
寸頭男生被推了個仰倒,手上的刀胡亂揮出,可惜慢了一步,沒劃到任何人。他再反應過來時貝海明已經回到房間,緊緊的關上大門了。
王之侖再往回看,易眠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不見人影了。
“不!!”
咣當一聲,手裏的匕首掉在地上,他想到那個男人對他的威脅,恐懼得站不起來,眼裏充滿絕望。
餐廳裏,褚霧熟練的給黑發青年倒上一杯氣泡茶。
“剛才有個人打破客廳的窗戶,從那兒跑出去了。”
“跑出去?”易眠重複一了遍這幾個字,挑眉道,“為什麽?”
哪怕只通關過一場的逃生者,也知道在游戲場裏危險是危險,但有活命的機會,一旦離開二號世界的構建範圍,那可是真正意義上的□□分崩離析,死無全屍。
褚霧搖搖頭,他平時也只跟在易眠身邊,不關注別人發生了什麽事。
跑出去的人正是王之侖,他眼看着時間越來越接近七點,被國王支配的恐懼一直萦繞心頭,終于忍不住崩潰的逃離這個地方。
其實他只要靜下心來想想,被威脅的當時還不到撲克牌刷新時間,男人只是在詐他而已。
原本作為游戲場構建外牆的玻璃堅硬如鐵,在游戲的默許下也被他一擊砸破。
就像是歡送他,走上絕路。
作者有話要說:
_(:3」∠)_感謝收藏和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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