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幾個人離開了這頭市集之後沒多久,餘十九的攤子便被人砸了。

砸的人說自家有孕的娘子喝了他家奶茶,頓時腹痛難忍,上吐下瀉,要餘十九賠錢。

趙肖淳見狀還想上去跟人講道理,結果趙肖淳便被人揍了,他之前在山裏遇上刺客本就受了傷,還沒有養好,這麽被人一打,就又送進了醫館裏。

那個砸攤子的大漢要他們賠錢,如果不賠錢的話就要去告官,餘十九自覺自己來自二十一世紀,讀過書,自然要去見官,結果縣太爺卻要他賠錢十兩銀子,而且日後不許擺攤。

餘十九不服氣,餘老漢和餘王氏立馬拉住他別讓他說話,乖乖拿出錢來賠償給了別人。

出了衙門的時候,砸店的大漢還得意的颠了颠銀子,道了句:“還想跟我鬥,嫩着點。”

餘十九氣得咬牙切齒,心裏暗道:“我記住你了,等趙肖淳登基成為皇帝,你們全都得死。”

“咱們以後還是別擺攤,老老實實種田吧,這好不容易賺了些錢,全都賠了進去。”餘王氏心有餘悸。

餘老漢也贊同,道:“辛辛苦苦這麽久,勞心勞力的,錢全沒了。”

“種田能有什麽前途?”餘十九不耐煩的說道,他又不是杜舟那種魚肉鄉裏的大地主,他穿書而來,自然是要當人上人的,才不要窩在餘家村那種小地方種一輩子地。

餘王氏不敢說話,只能看了看自家男人。

餘十九氣了一會,問道:“肖淳了?”

“好像被你哥你嫂子送進醫館了。”餘老漢道。

餘十九趕緊去醫館看趙肖淳,趙肖淳受的傷不是很重,只是一些挫傷,但是之前的刀口一直沒有好,大夫號了脈之後,便道:“大病初愈,虧空很大,需要好好休養,不然日後留下隐患。”

“我家哪有這個錢啊?”餘初七擺了擺手,道,“随便給他開點跌打損傷的藥好了。”

趙肖淳身體本就疼,但是聽到餘初七這麽說,頓時覺得心涼涼的,到底寄人籬下,不好多言。

餘十九正好這個時候趕來,道:“給我淳哥哥看好,多少錢我都願意出。”

“你哪來的錢?你有多少錢?”餘初七罵罵咧咧的說道,“咱家的錢什麽時候輪到你說了算的?你就養着這個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廢物,要我說的,就該把他趕出去,讓他自生自滅。”

“這些日子家裏的錢都是我賺的,我怎麽不能用?”餘十九理直氣壯道。

就是因為餘家這些人,小民思想,眼看着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扣着那麽幾文錢,還踩低捧高見風使舵,所以原主才不能得到趙奉邺的喜歡。

餘十九拿出自己僅存的錢交給了大夫,道:“給他抓藥吧。”

“這裏是三天的藥,五碗水熬成一碗,一天喝三遍。”大夫又給了個外用的跌打損傷藥。

餘十九拿着,走到趙肖淳的身邊,情真意切的說道:“淳哥哥,我一定不會放棄你的。”

攻略男主,就該在他虛弱的時候不離不棄,動之以情,以後他恢複記憶成為皇帝,他自然是他心中最重要的人。

原文裏的杜舟不就是這麽做的麽。

趙肖淳道:“只怕我拖累你了。”

“不會的,只要淳哥哥好起來,我就開心。”餘十九道。

趙肖淳眼中滿是感動。

感動過後,餘家收拾了爛攤子,發現家裏竟然一分錢都沒有了。

往日裏,餘老漢餘初七還會去地主家找些短工來做做,賺點銀子補貼家用,今年被餘十九帶出來擺攤,現在所有錢都花光了,這個年只怕過不去了。

錢春花是第一個發難的,說什麽都要帶着兒子回娘家,這個日子過不下去了,在家裏吵成一團。

吵來吵去,錢春花想起來,那日有人買了他們的吃食,沒有給錢,足足五十文錢,便要去杜家要錢。

杜舟回家的時候,買了許多東西,大包小包的提了回來,小虎正在大門上挂紅燈籠,他看到杜舟,趕緊使了個眼色,道:“老爺回來了。”

杜舟疑惑的進了屋子,便看到了坐在大堂裏面色不善的杜玉坤。

分家之後,已經快三個月了,杜舟都沒有見過杜玉坤,他帶着自己的三房姨娘,五個孩子,就住在同一條街上的宅子裏,卻都沒有見過。

杜玉坤看到杜舟的時候,不由冷哼一聲,目光落在趙奉邺的身上,問道:“這就是你新找的夫婿?”

“是的,父親。”杜舟老老實實的回答。

杜玉坤一拍桌子,道:“你成婚的事情,跟我說過了嗎?”

“請柬應該有送給你。”杜舟道,他記得請柬有寫過他的名字,家裏的小厮應該也是最先送去的。

杜玉坤氣的吹胡子瞪眼,怒道:“我不同意這門婚事,等會我表侄子來了,你先見見。”

沈泊君的聲音冷冷的響起,道:“這可不是你說的算的。”

“我是杜舟的父親,我難道不能說?”杜玉坤怒道。

沈泊君冷眼看了他一眼,對杜舟和趙奉邺道:“你們兩個先回屋子,我來跟他說。”

趙奉邺看杜舟神色凝重,問道:“你父親不會真的不要你跟我成親吧?”

“你別管他,他說了不算的。”杜舟早就知道他那個父親心是偏的,從來都不在乎他,一心撲在幾個姨娘和另外幾個孩子身上,恨不得在他父君身上啃下來一塊肉才好。

平日裏不管,現在他成親的事情又來指指點點。

杜舟有些生氣。

趙奉邺伸手揉了揉杜舟的腦袋,道:“我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你也別想太多。”

“嗯,明日你的喜服就到了。”杜舟想到這裏,心裏倒是松了一口氣,這日子越來越近。

趙奉邺問道:“那你的了?”

“我的早就拿回來了,就在我屋裏。”杜舟說道。

趙奉邺挑挑眉,問道:“是為了跟那個馮公子成婚穿的嗎?”

“不是,是我跟你成婚穿的,為什麽是馮淵?”杜舟疑惑的看着趙奉邺。

趙奉邺笑了笑,狀若無意的說道:“你們兩個原本……”

“這不是鬧掰了嗎?原本是原本,現實是現實,沒有發生過的事情怎麽能拿出來說道?我父君還說原本希望我是個男兒郎,将來要高中狀元的,結果生下我,是個哥兒。”杜舟皺着鼻子,不無遺憾的說道。

趙奉邺沉默了片刻,問道:“你對那個馮淵,心裏是什麽想法?”

“什麽想法都沒有,就是不太想見到他,但是一想到我父君在他們成婚的時候還送了禮錢,怎地也得讓他們吐出來。”杜舟如意小算盤打的很響亮,“按照我們南洲的規矩,我家送出去一百兩,他們得回禮一百二,到時候我讓周管家的盯着點。”

趙奉邺被他的話逗樂了,忍不住捏了一下他的鼻子。

杜舟揉了揉鼻子,盯着趙奉邺看了一會,道:“到時候的禮錢,都給你存起來。”

趙奉邺對這個禮錢沒興趣,只是笑笑不說話。

沈泊君不知道跟杜玉坤說了什麽,反正他氣沖沖的走了,杜舟還以為他不會再管這個事情了。

卻不料他走了沒一會,又帶了個男子回來,杜玉坤帶着袁安大搖大擺的走進了大堂,道:“讓沈泊君帶着杜舟出來,這是我妹夫家那邊的侄子,儀表不凡才高八鬥,配杜舟還是綽綽有餘的,今天就把這個婚事定下,我可不想舟兒被人騙。”

沈泊君出來看到杜玉坤這種做态,忍不住冷笑道:“舟兒的婚事什麽時候輪到你來指手畫腳了?帶着你這個侄兒快點滾出去。”

“沈泊君,不要給你臉不要臉,如果你執意讓杜舟嫁給那個男人,他大婚之日我是不會來的,還有我杜家的家産,一分錢都不會給他。”杜玉坤直拍桌子。

沈泊君冷笑一聲,道:“你杜家能有多少家産?這不分家還不知道,一分家,你帶着你那些可憐的財産出去了,你不覺得丢人嗎?我娘家帶來的,給舟兒就夠他一輩子的。”

“你你你……沈泊君,你別不識擡舉。”杜玉坤氣的臉色鐵青。

沈泊君一拍桌子,道:“舟兒成婚你來也好,不來也好,今天都不許在我家撒野,周管家,把這個老東西給我趕出去……”

“沈正君,你這作為正君的,怎麽可以将夫婿趕出去?”袁安幫杜玉坤說話,又道:“你這家風不正,能教出什麽好兒子,日後我來了……”

他話音未落,沈泊君呵呵冷笑,道:“我這家風正不正,輪不到你指手畫腳,來人啊,把他們都給我轟出去。”

家裏正缺人手,一時半會沒有人來幫忙,杜玉坤正得意,譏諷了幾句:“你看你,家財萬貫又有什麽用,身邊有幾個真心幫你的……哎喲,誰打我?”

高武正好今早來報道,上來便有了事情可做,抄起棍子便将人攆了出去。

他專挑人疼又看不出什麽傷的地方打,兩個人疼的直跳腳,罵罵咧咧的離開了府上。

沈泊君看到兩個人跟跳舞似得跑走了,開心的直拍手,看到高武,欣慰道:“你是哪裏來的?”

“屬下……我是少東家買回來的長工,今兒個來報道。”高武雖然穿着一身粗布麻裳,身材倒是高大挺拔,一看就是有力氣的。

沈泊君很滿意,點點頭,道:“待會就讓小虎幫你去派活,好好幹,我們家定不會虧待你的。”

高武連忙應好,他就算不要錢也得來這裏幹活啊,主上可不要沒用的廢物。

作者有話要說:  已經好幾周沒有碼字了,存稿捉襟見肘,我要努努力了!

不能再沉迷玩鬥地主!!人菜瘾大說的就是我本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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