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婚宴一直持續到了夜晚,不過是大冷天的,賓客也沒有過多逗留。
管家派人将大家送上馬車,等到人們散去,他又去後廚給人結算工錢。
後廚的人也歡歡喜喜的吃了喜宴,拿了幫忙的工錢之外,每個人還多拿了一份紅包,所有人面上都帶着喜色。
周榮還多給了餘家三口五十文錢,道了句:“辛苦你們三位了,天色已晚,等明日我讓周利來……”
“不用了,我們現在就要回去,家裏還有事情。”餘十九已經在這邊耽擱了好幾天時間,心裏一直記挂着家裏的趙肖淳,也不知他有沒有好好吃藥。
餘老漢道:“那你先回去,我跟你娘在這裏吃個晚飯,跟周老哥好好道道謝。”
餘十九盯着自己的老爹看了好久,真是上不得臺面,周管家見他這樣,以為他不好意思改口,便道:“要不你也留下來,這些天你最辛苦,你的甜品大家都說好吃。”
“自然好。”餘十九心說自己還有很多拿手菜沒有做了,随便搞一點就能震撼你們這些沒見識的古代人。
他本就是個心高氣傲的人,而且現在更有種自命不凡的感覺,穿書帶給他的底氣,他知道故事的發展,自己掌握了先機,自然看不上這些愚昧又目光短淺的古代人。
尤其是這個周榮,幾次三番想要推銷自己的兒子,原文裏的原主都看不上那個周利,他作為現代人,更加不屑。
“麻煩把我的錢結給我,我現在就要回去。”餘十九完全沒有任何要逗留的意思。
周榮有些尴尬,餘家夫夫趕緊道:“孩子不懂事,周老哥,我們好好聊聊。”
餘十九拿上自己的錢,轉身離開了杜宅。
他對杜舟跟趙奉邺成親的事情完全沒興趣,反正杜家招惹了趙奉邺這個人,遲早會倒大黴的。
他拿上錢就趕緊往餘家村趕,半路上還搭了一輛正好去餘家村的牛車。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天大黑,這個時節,天黑得早,村子裏黑漆漆的,幾乎沒有幾家亮着燭火。
餘十九進了自家的小土房子,餘初七錢春花一家三口還在家裏吃晚飯,看到餘十九忽然回來,不由吃了一驚。
餘初七問道:“你怎麽回來這麽早?爹娘了?”
“肖淳哥哥了?這兩天他有好好吃藥嗎?”餘十九朝着竈臺走去,竈爐旁邊的小藥罐冷冰冰的,完全不想燒過的樣子。
錢春花不答反問:“錢拿回來了嗎?當時搞小攤子,我可是給了你二百文。”
“二百文還給你。”餘十九不耐煩的說道。
餘初七看他給了錢還有剩,不由瞪直了眼睛,道:“杜家這麽闊氣,去當兩天短工竟然給這麽多錢?早知道我們也去的。”
“錢錢錢,掉進錢眼裏了,肖淳哥哥了?”餘十九跑到自己的房間,一看趙肖淳不在,頓時急了。
他盯着餘初七道:“你把他人丢到哪裏去了?”
“什麽肖淳不肖淳的,你一心就記挂着那個人吧,吃我們家的用我們家的,還不幹活還要吃藥,吃藥不要錢嗎?”錢春花開始數落起來,“你看他來咱家花了多少錢?”
餘十九目光宛如淬了毒一般,質問道:“我再說一遍,你們把肖淳弄到哪裏去了?”
“不知道,他有腿有腳的,自己跑了,我家裏有幹不完的活,難道還要幫你看着那個人嗎?”錢春花一副無所謂的态度。
餘初七也扒拉兩口飯,道:“就是,誰知道他跑到哪裏去了?”
餘十九氣的心肝脾肺腎都疼,差一點都站不住,跑進了廚房去。
錢春花給餘初七使了個得意的眼神,餘初七也笑了笑。
餘十九就抄着刀出來了,追着兩個人道:“你們到底把他弄到哪裏去了?快點說,不然我殺了你們。”
“弟弟,你冷靜啊。”餘初七吓得要死。
餘妞妞也大哭起來,餘十九拿着刀追着錢春花,他看過小說的,原文裏只是說錢春花看不慣趙奉邺,經常使一些手段折辱他,不過趙奉邺沒有失憶,還有些手段,雙方算是有來有回。
趙肖淳不一樣,趙肖淳純良正直,溫和儒雅,是人世間少有的好男兒,當時他看文的時候就被這個主角攻迷住了,他深情溫柔,把主角受寵上天,他成為餘十九的那一天,就想着一定要成為趙肖淳最寵愛的人。
現在這個惡毒哥哥嫂子,竟然趁他不在家的時候,把人弄丢了,說什麽跑走,他根本不相信,趙肖淳身體還沒好,也沒有錢,這麽天寒地凍的,萬一出去凍死了,或者被自己的手下帶回去……那他豈不是沒有機會跟他相處了嗎?
錢春花吓得花容失色,大叫道:“啊啊啊,你住手,你冷靜點……”
“說,把肖淳哥哥弄到哪裏去了?”餘十九追上錢春花,刀逼着她的臉上。
錢春花不敢說謊,趕緊道:“小叔子有話好說,我……我看那個人只有出氣沒有進氣,以為他快不行了,就……”
“就?”餘十九心中覺得不好,難道他死了。
“就是那個家夥稍微有點良心,覺得自己快死了,便不想拖累我們,現在在豬圈裏。”餘初七趕緊去抓住餘十九的胳膊,生怕他手起刀落,殺了人。
他們兩個沒有照顧肖淳的義務,白吃糧食不幹活,還要給他吃藥,簡直浪費錢,恨不得他快點死。
餘十九爆了一句粗口,大罵道:“你……你們竟然把他丢進了豬圈裏?”
他慌忙不疊的朝着豬圈跑去,大冷天的,趙肖淳被丢在豬圈裏,餘十九看着渾身髒臭差一點死掉的趙肖淳,心裏極為震撼,他強忍着惡心,将他扶了出來,還好有氣。
他的付出可太大了,希望趙肖淳以後當了皇帝,可以好好愛他寵他。
趙肖淳燒的迷迷糊糊的,被人喂了一口藥,周圍倒是暖了點,可是身下确實堅硬的泥地。
餘十九見他有動靜,趕緊朝他走了兩步,然後被他身上的臭味逼退了,他離着他還有好幾步的距離關心道:“你沒事的,我不會放棄你的,我給你燒點水,洗個澡。”
“……”趙肖淳心中無比憤恨。
雖然他失去了記憶,但是生來就為貴族的優越感和自尊全都深藏在骨子裏,他覺得自己不應該是這樣的。
如果來日,他有機會,定要餘家血債血償。
屋子裏的錢春花還在哭,說着什麽要回娘家,要麽分家的事情,餘初七在安慰,可是吳春花又鬧了起來,鬧得鄉裏鄉親都聽到。
餘十九幫趙肖淳洗了個澡,吳春花在屋子裏說他不要臉,以後沒有人會娶他之類的,不過餘十九全都沒有聽進去。
終于洗幹淨了趙肖淳,沒有豬屎豬尿的味道,他才扶着趙肖淳去屋子裏睡覺,到了夜裏,趙肖淳便發起了高燒,高燒不退的那種,餘十九趕緊找人送去叫大夫。
餘初七跟吳春花房門緊鎖,根本不搭理他。
餘十九急的要死,覺得這對兄嫂簡直目光狹隘,以後要是他發達了,絕對不會照顧這兩對親人的。
最後還是餘老漢和餘王氏回來,叫了大夫,給趙肖淳號了脈,原本已經養了一個月好了不少的身子,現在又回到了解放前,要花大錢看病。
錢春花一聽又要花錢在這個人身上,便拉開了房門,開始鬧,就算死也不要給趙肖淳花錢。
餘家鬧哄哄一團,教人不得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