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章節

性子,只聳聳肩,就跟了上去,浣兒也忙緊步跟上……可還沒走兩步,身後倏地一聲高喝,吓了她一跳。

“皇上駕到——”

浣兒背脊一僵,腳步猛地止住了……

前頭走至一半的皇後也驚訝回頭,先愣了愣,後才快步出來,規矩的站在宮門外,整合儀容,目迎着那由遠而近的皇辇金轎,嘴裏卻嘟哝着:“奇怪,皇上怎麽這個時辰過來?”

步辇臨近,所有宮人齊齊跪地,臻首微垂,不敢仰目,而皇後則微微屈膝,聲音柔中帶嬌的請安:“臣妾參見皇上。”

從浣兒的角度,她可以看到前方不遠處的步辇落地,随即,一道明黃色的袍擺由遠至近,最後停在她身邊,她微阖雙眸,雙拳緊握,方能勉強壓制住自己心底翻湧的澎湃。

稀奇

這個人就是元堯帝,東方凜和雲梓的兒子,那兩個将她背叛得何其慘烈的罪魁禍首的産物,她貝齒輕咬,盡力讓自己冷靜,可腦子仍是一片暈眩,大腦深層仿佛有個聲音不斷在她耳邊回響——“殺了他,現在就殺了他……”

三十年前的她,馳騁沙場,殺人對她而言非常簡單,可現在,她卻不能這麽恣意妄為,縱然卑躬屈膝,縱然隐忍壓制,但她告訴自己,這一切不過是蹈光隐晦,她重生不是為了殺光皇家的人,而是為了……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最痛苦的不是死,而是生不如死。

心底冷靜了下來,她再睜眸,那道明黃色的光還停在她身側,那樣近的距離,仿佛只要她一伸手,就能将其徹底摧毀,煙消雲散。

“皇後免禮。”溫潤和綿的聲音帶着點點沙啞,就像初雨過後的彩虹,舒服惬意,讓人仿佛迎着這道陽光,就能昏昏欲睡,缱惓溫存。

浣兒原本還有些掙紮的心境,經此一音,竟然奇跡般的徹底平靜了,這個聲音很陌生,與她記憶中東方凜的聲音截然不同,所以抛開先入為主的成見,光是這道聲音,對她起不了任何影響。

這種重拾主導權的感覺,讓她唇瓣一勾,有些慶幸。

皇後又殷勤的說了些什麽,東方瑾微笑着聽着,可垂眸時,他的目光卻倏地深了一層。幾天的時間并不算短,可很奇怪,他竟然還記得這張臉,甚至……只是一個跪地匍匐的背影,也讓他覺得極為熟悉。

是她吧,流華宮那個有意思的小宮女,可現在,看她身旁放着的包袱……她是準備入毓鳳宮吧,而且就在今天……

好像挺有意思的,東方瑾突然覺得,今日心血來潮來皇後這兒是,所謂的樂趣,似乎不止一項。

“外頭風涼,皇上裏頭請吧。”皇後微微退了半步,對着皇上做了個恭請的姿勢,語氣卻有些揣揣不安的遲疑。

皇上點頭,步履平穩的踏進宮門,穩健的腳步聲似乎宣示着他此刻的心情很好。

見皇上當真進了毓鳳宮,皇後一瞬竟呆愣了,她怔了半晌,又不可思議的眨了眨眼,這才快步跟上。

文月、初珍、笑晴三人作為大宮女,自然也快速的跟去伺候,而本就藏在人影之後浣兒,就這麽被忽略了。

守門的兩個小宮女見主子走遠了,站起身開始嘟哝:“稀罕啊,皇上白日竟會來毓鳳宮,我當差半年,可從未見過。”

“別說你了,我當差兩年也沒見過,別說皇上白日素不愛竄宮子的,就是愛竄,也不該是今天,我今個兒早晨可還聽說景王殿下進宮了,往常景王一進宮,不都是纏着皇上對弈一整天才肯罷休的嗎?今兒稀奇,竟沒纏着。”

兩個宮女也就是碎嘴兩句,說說也就走了,而人影後頭的浣兒抱着小包袱,起起身,默默的看了前方一眼,清眸潋滟生輝……

元堯帝突然光臨,是為了小帝姬的事嗎?到底是唯一的女兒啊,命在旦夕,下下功夫也是應該的。

————

ps:此章加更,為了熱情的童鞋。

郁卒

浣兒正思慮着,前頭一抹急匆匆的身影突然跑回來,那身影停在她面前,氣喘籲籲的唉道:“哎喲,你在這兒呢,怎的也不跟上來,我是樂安,一直跟着文月姑娘做事的,往後咱們就是一起的了,文月姑娘讓我來接你,走吧,我領你去寝房。”

這宮女大大咧咧,一副憨态可掬的摸樣,看着倒是讨喜,可浣兒并不喜歡她,因為她非常自來熟的抓過她的包袱,甚至還拉着她的手往前走。

看着兩人相握的手,浣兒表面不置可否,可臉色卻越來越黑,她不喜歡與人太親近,尤其是陌生人,因為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一路前行,走到正庭邊時,前庭那邊突然傳來一陣喧鬧,樂安停下腳步,将包袱塞回浣兒懷裏,抿着唇道:“我去看看出什麽事兒了,你在這兒等我,我很快回來。”說完,人就提着裙子跑了。

浣兒目光微垂,視線在綢面的藏青色包袱上打轉兩圈,随後伸出一只手,往包袱裏一摸,果然……觸手的是個硬硬的東西。

她清眸微斂,抽手将那東西拿來出,入目的是一塊成色極為罕見的玉佩,玉佩玉質通透,在陽光的映照下毫無雜質,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

“果然非奸即盜啊。”她低低嘟哝一句,本想将玉佩扔了,可猛地又想到什麽,就笑着将玉佩揣進懷裏,只算清秀的臉上沾上了笑容,顯得明媚嬌豔。

如果一塊玉佩就是能提前達到自己預計的目标,也未嘗不是一件事好似,浣兒想着,不管這是皇後在試探她,還是那幾個一等宮女想除掉她,更或者是有誰看她不順眼……反正,這塊玉佩,能成為她在毓鳳宮站穩腳跟的利器……

所謂理想豐滿,現實往往比較骨感,浣兒想到了開頭,卻忽略了結尾,也正是她這自以為是的篤定,讓她的原定的計劃,遭受了不可避免的偏移,甚至,偏得讓她憤怒。

千算萬算,千想萬想,卻怎麽也沒料到,這玉佩,竟是一個在她意料之外的人擱的……

所以當浣兒信心滿滿的站在原地等着樂安,卻等來了一群聖駕前護衛的帶刀侍衛時,她着實愣住了。

“搜。”一侍衛掃她一眼,一個手勢,身後兩個嬷嬷便走了上來,二話不說,架着她便開始搜查。

一番搜尋後,一年過半百的老嬷嬷眉目一挑,志得意滿的揚着手中的上好玉佩,轉首對那帶頭的侍衛道:“張侍組,找到了。”

那侍衛眼睛一眯,臉色一板:“帶走,皇上要親自審問。”

皇上?!

浣兒眨眨眼,心頭卻猛地一沉,這玉佩竟是東方瑾安排的?為什麽?是他有意冤枉毓鳳宮,所以找個事态,好借題發揮?

那她呢?一個不幸被挑中的替罪羊?

眼角微抽,浣兒胸腔彌漫着一簇怒火,她又想到了那個樂安,那樂安估計就是東方瑾安排在毓鳳宮的眼線,可這人怎麽誰不挑,怎麽偏偏挑她下手?是她看起來足夠倒黴嗎?

心裏又是郁卒,又是憤怒,但她并沒反抗,只乖乖的由着一衆侍衛将她帶到前庭,反正她想自保定然是沒問題的,只是這種被趕鴨子上架的感覺,讓她非常不快!

ps:先一更,今天共四更,第三更為元宵節而加,第四更為感恩寶貝加。

賊人

皇上的貼身之物丢失,自然驚動了整個毓鳳宮。

“皇上可是記得在哪兒丢的?”皇後不安的問着,原本雍華嬌豔的臉上,沁出了一層薄汗。

東方瑾瞥了她一眼,如玉的面龐沾染了冰冷,語氣微涼的道:“朕記得進你毓鳳宮之前,還戴着。”

這句話便是坐實了東西是在毓鳳宮丢失的,皇後的臉色霎時尴尬,可尴尬之餘,眼底又閃過一絲痛徹,與失望。

東方瑾捕捉到她眼底的神采,自然知道她在想什麽,哼了一聲,有些不耐的道:“這管理後宮之事,雖是你主管,可靈妃與玉妃常年來,也算輔佐有功,怎的靈妃就耽擱了幾天,你倒是連管事都不會了?自個兒的宮裏,還能出那偷雞摸狗的事,說出去羞不羞?”

皇後抿唇,心裏一陣失落。卻還是規矩的颔首:“是,皇上教訓得是,這年前事多,臣妾忙着管束六宮,倒忽略了自個兒眼皮底下的下人……”

“你知道就好,朕剛從緋煙宮過來,看到小帝姬病得辛苦,那到底是朕的女兒,你作為母後的,也該多去看看。”

怎麽又扯到小帝姬的了?

“是,臣妾知道。”皇後面上唯唯諾諾的應着,心底卻越來越沉。方才剛來時皇上笑容滿面,她還當皇上真是大白日的想到了她,可一進宮,皇上就說玉佩丢了,接着便一頭熱的斥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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