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章節

就走。

但這次景王沒跟上。

直到那青色的少年走遠,景王方才伸手按了按騰條的鬓穴,像是疲憊極了。

浣兒眨着眼,看戲般的看着下方的鬧劇,歪着腦袋倒是有些興味。她感覺得出随着這兩人到來,小鏡湖邊又多了幾道高手的氣息,就潛伏在不遠……

“這大半夜的,四弟倒有游湖的興致?”果然,不過半刻,一道如珠玉落盤般伶仃溫潤的男聲,就響了起來。

浣兒順着那人的方向望去,就見一道靛青色身影緩緩走近,這人一襲玉袍,腰間伶仃環佩,頭上朱玉寶簪,就算是這夜半三更,浣兒也能清晰的感受到他身上的貴氣。

不同與這妖魅有餘的景王,稚嫩青澀的蕭之咛,甚至倨傲高昂的東方瑾,他身上能讓人的看到的,除了金玉其外的富貴,別的,竟然一概而無。

當然,除了他這張倒算俊逸的臉龐,只是配上這渾身的寶器,他這份俊氣,倒也顯得俗了。

“三哥?你回來了。”景王一擡頭,便見到熟悉的身影,當即快步跑過去,親昵的往他身上靠:“還當你忙着你那些生意,又不回來了。”

靛青男子持着紙扇,随意敲了敲眼見桃花男子的額頭,笑眯眯的說:“聽說大哥快進京了,咱們四兄弟也該聚聚了,我就是再遠,也是要趕回來的。”

“這話就該讓二哥聽聽,免得他成天說你不務正業,親情涼薄。”景王似乎對這位哥哥極為喜歡,方才對着蕭之咛的那些怒氣,也慢慢消了。

靛青男子笑着,卻不語,那位一國之君對他的看法如何,他似乎半點也不在意,倒是對方才的情景,有些好奇:“剛才那位就是金科狀元蕭之咛?四弟與他似乎有些争執?”

一說到這個,景王的臉色又難看下來:“這孩子是榆木腦袋,唉,不說也罷,不說也罷,三哥今日回來,我們兄弟三人也是要抵足長談的,走,去翔安宮去,就是挖我也要将二哥挖起來,三哥你可得好好與我說說,你這江南之行都有什麽趣事了……”

兩人邊說邊走,不一會兒便走遠了,随着兩人離開,那幾道暗藏的氣息也消失了。

“景王?三皇子?原來是他們……”對于這宮裏的幾位皇子,浣兒倒是也事前打探過,就是沒料到會在這樣的情景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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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景王東方仲,乃是太妃雲秀所出,因為年紀最小,加之又是個黏人的調皮性子,從小便受太後所憐,更因此,他幾乎是與東方瑾一同長大的,兩人的關系是四兄弟中最好的,甚至比與景王同母所出的方王更好。

至于那位三皇子,身世可就有意思多了,他的生母也算雲家的表親,浣兒記得她當年有位姑姑,這位姑姑是她父親雲添的庶妹,因為從小身子不好,嫁給了當時蜀天國的翰林侍讀潘應東,可蜀天國被蒙古所滅後,潘應東與這位姑姑便死于戰火,之後崇錦國建,雲家雖因為雲寰的關系被降格成庶民,但爛船也有三斤釘,雲家還是有點餘糧,可以收養這個孤女的。

對自己這位名義上的表妹,雲寰幾乎沒什麽印象了,只記得她将蒙古兵驅除中原後,去過一次雲家,而當時這位表妹,便默默的匍匐在雲梓身後,小心翼翼,瑟瑟縮縮。只是那時的她只是将這人随便掃了一眼,她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雲添,雲梓,甚至雲秀身上……

雲秀是雲家二老爺所生的嫡女,就是現在的秀太妃,她也算是雲寰的堂姐,小時她欺負雲寰的次數最多,不過雲寰知道,她都是受了雲梓的指使,而雲梓從來就是個只需動口,便有人為她動手的聰明人。

“奇怪?沒來?”下頭,細弱卻熟悉的呢南聲突然響起。

浣兒俯頭,輕易的便看到了那個容貌與中原人明顯有異的中年女子。她身子一閃,快速的跳下樹,巨大的聲音驚得朱爾一山急忙回頭。

眼前之人淺淺的笑靥蕩在臉上,不算出彩的容貌因為她眉宇間的溫柔,雙眸中的清澈,而顯得驚豔……再次看到這張臉,朱爾一山仍是十分确定,自己不認識她,絕對不認識,可這人卻又無形中給她一股熟悉感,就像現在,兩人只是默默的對視着,寒風呼呼的刮着,狀态絕稱不上美好,可她卻奇異的在這人的眼中,看到了種難以言表的親切。

好奇怪的感覺,卻不顯得突兀。

“你到底是誰?”她問,聲音裏隐隐帶了點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她在猜測一個答案,只是這個答案太過荒謬了,她不敢再想,即便當年最後一次見那個人時,他說過“雲寰沒有死,她只是暫時離開而已。”可當時她只覺得,這些不過是推脫之詞……其實,她現在也是這麽覺得。

“一山,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清柔的音調,婉轉的語氣,如輕風拂過水面,蕩起層層漣漪。

寒風大作,吹得兩人都是青絲亂揚,朱爾一山瞪大了眼睛,瞳孔縮了一下,眼眸眯起,心裏猜測的火焰卻越發高昂。

熟悉的眼神,熟悉的語氣,甚至連喚她時眼角帶着的那絲婉約都那麽熟悉,朱爾一山渾身一顫,雙拳緊緊握住,心中某個被封印了三十年的地方,慢慢剝落脫皮,一株新生的春苗破土而出,胸腔激烈而動蕩的感覺,仿佛要将她自己吞噬。

曾今,在那個叫雲寰的少女,将她從進貢隊伍中解救出來,并不顧民族恩怨,教她習文習武,讓她伴與她身側時,朱爾一山就發誓,她的命是這個女人的,她的小姐,她一輩子忠誠的對象,只要她活着的一天,就要為小姐效力一天……

而眼前這個人,就是小姐嗎?那個人當時說的,是真的嗎?

“小……小……”她舌頭發卷,幹涸的喉嚨有些發不出音,是因為激動,也是因為害怕,害怕眼前這人不是她,害怕三十年的等候,只是她自欺欺人的愚蠢,她知道那人的話不能信,可是她還是悲慘又可憐的抱着一絲期待,只希望這絲就算不實現,也至少不要破碎。

小姐

看着朱爾一山不可思議的表情,糾結又恍惚,浣兒只是微微一笑,卻似回憶般的說了一段話:“中原文化博大精深,你不要我收你為徒,執意叫我小姐,我不勉強你,只是若你不會文武,就沒資格呆在我身邊,一山,從今開始我教你習字,蒙古大都路途遙遠,我們還有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內,你至少要學會如何說中土話,否則我就将你送走……”

熟悉又令人懷念的一段話,這段話是她救下一山後,哄騙她學習中原文化的話……

朱爾一山霎時膛目結舌,到此時,她若是還有疑問,就愧對她與小姐主仆情深的八年光景了。

她上前一步,眼中的驚訝早已變成了驚喜:“小姐……真的是你?小姐……”

她不确定的語氣惹得浣兒又是一笑,口氣去依然溫婉素淡:“是我,我回來了……”

恍如天外飛來的六個字,震得整個世界仿佛都颠簸了。

朱爾一山猛地一步躍到她面前,什麽也不說,伸出手便死死将她抱住,溫熱的觸覺讓朱爾一山心中喧騰的喜色更加蓬發,是小姐,真的是小姐,她回來了,她終于回來了……

故人重逢的喜悅在兩人之間彌漫,一個是三十年來,日日兢兢業業等候主子歸來的忠仆,一個是三十年來,在地獄受罪受苦,一朝重生,終于能與人間再次接洽的鬼魂,久別重逢,兩人竟都有些恍惚。

三十年,真的已經過了三十年了,而她們也都熬過來了,一個等候,一個堅持,名義上的主仆,實際上的戰友,終于再次相見了。

“小姐,告訴我都發生了什麽事?你知道我等得好苦嗎?我以為我有生之年等不到小姐了,小姐,小姐……”說着說着哽咽了。

現在的朱爾一山已不再是當年那個堅強頑固的小丫頭了,她成年了,甚至已經老了,可縱然如此,她還是顫抖着流下淚,女人,不分年紀,總是感性。

浣兒拍拍她的肩,眉宇間也是動容,卻沒她這麽激動:“其實我也不清楚,只是突然一天,我蘇醒,便進了這具身體,或許,這是老天對我的憐憫吧……”

“不是老天,是山石先生。”朱爾一山突然說,此時她已控制了眼淚,可臉上卻滿是淚痕。

“師父?”浣兒怔忡,一山口中的山石先生,就是她的師父山石道人,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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