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初見

尋求力量，才會來到海神神殿，所以賽蓮娜并不覺得作為神将被冊封有哪裏不對。然而，賽斯特的一句話提醒了她：“就算是上一任的神将，也沒有見陛下親自下令冊封的。”

拿着海神神殿侍女準備的服飾，賽蓮娜不太适應男性衣服，在賽斯特的幫助下将那極為繁複的長袍給穿戴整齊，而後活動了下手臂，抱怨了一聲：“穿着這樣累贅的衣服，哪裏像所謂的神将了？這不和神官一樣？”

見自己的話并未讓妹妹上心，賽斯特也只是笑了笑，他走上前替嫌棄長袍的妹妹整理了一下領口，解釋：“平日裏神将的衣服沒有這麽精致，只是今天是冊封儀式，才會讓你穿這套。不客氣說一句，平時你就算想穿也不可能給你穿。”

賽斯特覺得吧，就算賽蓮娜對于穿着特別不在乎，到底也算是女孩子，不至于對好看的衣服沒有感覺。但是從這一點上來說，他本身就陷入了一個誤區。他的這個妹妹，還真的對于好看的衣服沒有興趣可言。

賽蓮娜點了點頭，內心輕松了不少，不是私服就好。

檢查着身上的穿着，賽蓮娜想到了賽斯特剛剛的話，便問道：“那麽為什麽到了我作為神将的時候，陛下就要特意進行冊封儀式？”

“那就不怎麽清楚了。總之我告訴你，這是天大的服氣，普通人想要得到神明冊封都不可能，你這是算合了陛下的眼緣，要好好珍惜這個身份啊。”

賽蓮娜在意的，并不是賽斯特稀罕的，反過來也是一樣。只要這麽想一下，她就覺得賽斯特說的話可以忽略不計了，她本身就是神，有沒有冊封并不關心。

在賽雷·威斯特穿戴好身上的衣服，被賽斯特給領到門口，這才算是儀式開始前的準備都做好了。

站在祭臺的後面，賽斯特看了眼名義上的弟弟，低聲道：“你不要緊張，這只是一個流程。”

賽蓮娜淡淡道：“我為什麽要緊張？不就是一個冊封儀式？”

越是和賽斯特相處，賽蓮娜越發覺得她的雙生哥哥容易大驚小怪，在一些非常細小的事情上鑽牛角尖。

站在後臺，賽蓮娜他們看不到祭臺上上面發生了什麽，卻并不影響他們聽着那熱烈的歡呼聲。在這個地方，能夠被衆人如此擁戴的，自然也就只有海神吉爾特了。和其他神不同，海神是真的對他的子民特別好的。

“我是海神吉爾特，今天我将冊封賽雷為神将之首。今後他擁有的權利僅次于我，希望他不會讓我還有你們失望。”

賽斯特推了下賽蓮娜：“你該上去了。”

賽蓮娜看了眼幾個人高的祭臺，嘆了口氣縱身一躍，就站在了海神吉爾特的身邊。她掃視了周圍一圈，才将手置于胸口處，單膝下跪垂下頭：“陛下。”

海神吉爾特象征性的輕觸了一下賽雷的頭頂，一個作為神明代言者的桂冠落在了上面，神明俯身：“願我的祝福永遠伴随你左右，我的戰士。”

那呼出的熱氣，讓賽蓮娜覺得耳根有點癢癢的，卻并未生出多餘的心思。她擡起頭，注視着眼前的神明。藍色長發的神明目光柔和，正定定的望着她。

“您的意志便是我的，陛下。”

本就是意思一下的儀式，為了證明神将之首的誕生，也為了彰顯海神吉爾特沒有選錯人，宣誓過後冊封儀式就進入了收尾階段。海神吉爾特帶着他的神将離開，接下來的狂歡是屬于海神的子民們的，和他們并沒有多大關系。

海神吉爾特并未帶賽蓮娜回到海神神殿，也沒有讓她自行離開的意思，他帶着賽雷·威斯特來到了一個海邊的小屋。

黃昏時候的小屋中，有微弱的暖黃色的燈光亮着，一個孩子的聲音從裏面傳了出來：“媽媽，今天海神也給了我們很多吃的。”

小屋中，聽到兒子說的話的女性忽然掩面痛哭：“我就知道海神不會就這麽放棄你的，我不應該讓你太過靠近這裏。”

作為海神的神将之首，賽蓮娜同時繼承了神明的部分力量，隔了很遠她也可以聽到裏面談話的內容。

原先的話她還算是覺得正常，但是對話聽到了後面怎麽都不對勁，她便問道：“陛下，這又是什麽人？”

“上一代神将差不多全滅，這件事你應該知道。”

賽蓮娜颔首，這件事她當然知道，她還知道那是按照她的預言進行的戰争。她自認為那已經是付出最小代價的一次謀劃，但是也很清楚不可能沒有犧牲，而天上那些神渣也确實和她所想的那樣，讓其他神和其的手下們去解決那個麻煩，他們自己則是撿現成的好處。

見身邊的青年皺眉，海神吉爾特只是笑了笑，他的視線重新移至遠處：“所謂的測試和選拔，從一開始就只是一個形式。”

賽蓮娜側眸，臉上寫着不解。

“神明會和固定的幾個人類簽訂契約，和人類所想的不同，這個契約是永生永世的。只是，在和平的年代這個契約并不會被喚醒，只有遇到了所有人和神都需要對付的敵人，這幾個人才會被喚醒。”

包括賽斯特在內的所有人，都以為海神選擇海神神殿相關人員是看眼緣，也以為這位神十分随性，并不關心能夠代表他意志的人的人品和實力。

但是其實不是的，從海神的話中賽蓮娜明白了——不是随意選擇，而是很多事情一開始就已經定下了。那些表面上的選擇，不過是為了安撫人心的一種手段。到底是神明，和人類所想的有時候會一樣，但是也有不會一樣的地方。

順着視線看過去，賽蓮娜看到了一個黑發小男孩從小屋中走出來，她聽到吉爾特近乎低喃的聲音：“但是這一次，我還是必須要喚醒他們。”

看着海神走過去，賽蓮娜并未選擇跟從，而是站在了原地。

她突然有一種錯覺，她就像是一個小偷一樣，搶走了屬于那些命定的戰士的一切。

神将之首，還真是諷刺的一種稱呼。

她作為賽雷·威斯特，作為海神欽點的衆神将之一，她終将會背叛他們所有人，走一條背道而馳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