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30你小心
當林奚提出要把少絢的照片複刻得大大的放到店裏當成模特宣傳照時,少絢雖然聽不大懂,但不假思索就答應了。
林奚不想白嫖,便讓少絢提個價位,或者定期給他分紅,都被少絢一一拒絕了。
少絢臨走前,林奚為表誠意,還親自把他送出相館,再三道謝。
“奚……殿下留步,送到此處即可。”少絢回身看着林奚,“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雖然他生疏的客套和眉眼間淡淡的憂愁林奚無法視而不見,但她并不會心軟,他們二人至此就好。
屬于少絢的林奚,也和她上一世一般罹患重病,卻沒有對外告之,早已在她到來之前就已悄然消逝。
現在的林奚已經想明白,不會再顧忌男女主角的身份,也與這裏的任何人互不相欠。她是重新開始的,有自己人生的林奚。
少絢遲遲未離去,欲言又止,猶豫良久還是輕聲開口試探地問:“時風……對你如何?”
林奚聞言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這話聽着怎麽像是她和時風之間有一腿?他莫不是對她有什麽誤會……
控制住表情後轉念一想,他所指的應該是這次她和時風合作開第一相館。
雖然不知道他如何得知他們合作的事,但林奚還是很認真地回答:“還行,怎麽了?”
确實還行,起碼在合作的過程中二人都相安無事。
“無事,願你生意興隆,後會有期。”
少絢表情依舊,只在告別轉身後,嘴角流露一抹自嘲的笑。
他什麽都比不過他,就連她…都還是跟了他。
自從林奚在淘寶店鋪中将少絢的照片翻印放大,再放入店中當宣傳照,第一相館又重現初時那人群熙攘、絡繹不絕的景象。
其中大多數都是羞紅着臉來的女子*,慕名而來為自己也拍上好看的照片。但也不乏男子來拍同款照片,不知是仰慕少絢還是想将他比下去。
但無論如何,其中獲益最大的一定是林奚。
當林奚興高采烈、手舞足蹈地向雪仙說起自己這個聰明絕頂的絕妙主意時,她并沒有發現雪仙越聽臉色越不對勁。
她神采飛揚地繼續向雪仙描述着自己發現商機後的進一步計劃:“我打算再找一名女子畫一套宣傳照片,和少将軍湊成一對金童玉女,吸引更多顧客。人選我也想好了,我想找阿歡來試試……”
雪仙抱臂耐心地聽她講完,偏頭溫聲細語問:“你就沒想過,再找一名男子?”
林奚一頭霧水:“嗯?為什麽還要再找男子?我認為有少将軍就夠了……”
“不夠。”雪仙斬釘截鐵地打斷林奚的話,不容拒絕,“你就沒想過有誰比他更合适?”
林奚多少聽出來了,他在吃醋。
她雞賊地朝他一笑:“那有什麽辦法,最帥的都不願露真容,我便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雪仙輕輕撚了撚她耳垂,看入她的眼眸,語氣随意:“試試找時風。”
時風?怎麽又是時風。
他和少絢接連提起時風,讓林奚有點頭疼。她不想想起這個人。
不過冷靜下來想想,時風的容顏與身段都比得過少絢,确實不失為做模特的好人選。
燭光為雪仙透白的發絲蒙上一層微黃的絨光,像是極貴的絲絨,林奚取出一束在手指間繞着把玩:“怎麽突然推薦他呢?你們認識?”
“認識。”雪仙應得很快,還順便伸手接住從林奚發絲上滑落的緞帶,放到桌上,“他适合。”
這兩個答案都讓林奚驚訝,一時之間有很多想問的,卻又不知要從何問起。
雪仙似乎看出她所想,輕柔地揉了揉她的頭:“老相識罷了。故事往後再慢慢同你講,好好休息。”
送別雪仙後,林奚忽然想起之前雪仙為她披上的外袍還未還他,便從衣櫃裏拿出,挂在木施上,想着上次定不能忘。
她低頭細嗅,上頭還慘殘留着絲絲淡淡的木蘭香,沁人心脾。
阿歡十分爽快便答應了做模特的請求,說是上次托林奚的福稍稍有了些名聲,這是該回報她的。
林奚一早就在第一相館選好一間房,在其中指揮搭好專門的場景棚,吩咐好攝像師,燭光打光師和化妝師後,來到相館門口侯着阿歡的到來。
早市開市後,街上人聲漸漸沸騰,往來人流開始熙攘,第一相館的生意也開始來了。
現在的第一相館還開辟了外景和旅拍的業務,每日登門的客人更是源源不斷,攝影師和相紙也常常供不應求。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林奚朝着和煦的初陽伸着懶腰,眼前的光線忽地被一個黑影擋住,擡頭一看,緣是一個高大略胖的男人站在她面前,正面無表情地居高臨下打量她。
林奚見他沒有開口的打算*,禮貌地朝他笑笑,讓開了身子讓他進去:“這位客官,可是來畫像的?裏頭請。”
男人無視林奚,往裏張望着扯着嗓子就喊:“你們這兒誰是老板?讓他出來!”
他這高聲一喊讓店內店外的人都頻頻側目,竊竊私語,有的還帶有恐懼之色。
林奚深感不妙,為了趁這種不祥的預感還在搖籃裏而抓緊時間扼殺,她咳了兩聲将男人的注意吸引過來,耐心笑道:“這位客官,有何事與我說就好。”
男人顯然沒把她放在眼裏,鄙薄地看了她兩眼又繼續往裏面看,語氣敷衍:“你算個什麽東西,作個什麽數?叫你們老板出來與我談!”
若是在平日林奚早就不幹了,直接正面剛上去。但現在她的身份不宜張揚,便咬咬牙忍了下來,眨眨眼用微笑掩飾煩躁:“我就是……”
男人不等她說完就直接将她推開到一邊,朝着裏面變本加厲地大聲叫喊:“叫你們老板滾出來!他是聾子嗎?”
他這震耳欲聾的一聲吓得裏頭好幾個客人都連連出走,街上的目光也都有意無意地往這邊聚焦。
林奚一下跌坐在門邊,磕得腰生疼。
店內的夥計見狀忙過來扶她,今日老板有事告了假,店內一時竟連個主事的人都沒有。
林奚将身邊人推開,強撐着腰慢慢站起來,走過去操起架子上的大喇叭就直怼過去男人的耳邊喊:“我就是老板,你有何貴幹!有事說事,無事不送!”
你以為只有你最大聲麽?!爺沒輸過!
男人沒想到自己居然被一名區區女子鬧得震耳欲聾,捂着耳朵連連後退幾步。
意識到林奚在說什麽後,他看着她鄙夷一笑:“就一瘦弱女子也敢在此開畫像館?傳言有靠山當是沒錯了。老子今日來,就是奉勸你們這些二世祖,不是做生意的別在這裏鬧騰,快些滾回去吃你們的金大米!”
林奚一直微笑着聽他的說辭。
他氣勢洶洶地說完,似乎還很得意,又補充道:“特別是你這種細皮嫩肉的,可別為了蠅頭小利在床上談生意!”
林奚深呼一口氣,舉起喇叭在距離他耳邊極近的距離歇斯底裏地吼:“滾!!!”
此聲一出,獅吼功都失了色彩,舉座皆驚。
沉浸在自得中的男人因這一聲而振聾發聩,只覺耳膜發脹,隐隐作痛,用手捂住耳朵,表情痛苦地皺着臉,朝林奚嘶聲叫吼:“我草.你大爺!老子饒不了你個婊.子!”
他掄起手就要朝林奚打來,林奚早有準備,為了不引起店內恐慌,往外跳了出去。
男人果然追了來,林奚朝着他的下.體就是狠狠一腳,疼的他把林奚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他似乎意識到什麽,不再追林奚,而是往店裏走,操起門口的花盆就開始四處砸,邊砸邊問候林奚的媽媽。
店內的客人見狀都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聚成一團縮在角落,怯生生地看*着這邊的混亂。
林奚吩咐一個夥計去衙門找捕頭後,繞到男人身後,趁他雙手舉起花瓶時一把将他的褲子扯下。
一條明晃晃的花內褲暴露在衆人視線裏,本來害怕得瑟瑟發抖的人們都忍不住笑了兩聲。
男人臉漲得通紅,也不知是羞的還是怒的,只又大喊了一句粗鄙之語後一腳将腳邊的凳子踹向林奚。
林奚躲過後想往外跑将他引過來,不料他手極快,下一個花瓶劈頭蓋臉地就朝林奚扔來。
花瓶扔來的速度極快,林奚看見它時已在極近的距離,似乎她連閉眼都來不及就會砸到她臉上。
就在衆人都倒吸一口涼氣不敢看時,突然傳來花瓶破裂的聲音,然後是一陣寂靜。
林奚抱着頭,眼睛緊閉得皺起,可預想之中的疼痛并沒有到來。
她緩緩睜開眼睛,只見面前擋了一個高峻剛健的身影,一身黑袍,正背着左手而立,朝着前方作劈掌手勢的右手滿是血淋淋的紅。
地滿是狼藉沾血的陶瓷碎片。
衆人皆驚,他居然在空中徒手劈碎了花瓶!
那打砸的男人見此狀也懵了片刻,可下一秒又放了好幾句狠話如小白臉、狼狽為奸雲雲,自信地朝着林奚前方的時風就是揮拳。
時風用滿是血漬的手應付自如,還不忘回頭朝林奚低聲道:“快走,去安全的地方。”
“你小心。”
見時風點了點頭,林奚馬上向人群中躲去。
時風對付那男人,不僅壓他一頭,還游刃有餘地耍着他。
他只優美有力地格擋與側身,并無出擊就已把男人耍得體力不支,暈頭轉向。衆人拍手稱快,啧啧稱好,其中不少姑娘都揪着手帕邊看邊紅了臉頰。
男人見實力懸殊,咒爹罵娘起來。他一時氣不過,大喊一聲舉起破碎的陶瓷片就朝着林奚甩了過來。
林奚尚未眨眼就已被護在寬厚的胸膛前,擡眼是時風淩厲清晰的下颌,他正面無表情地用兩根手指夾着飛來的陶瓷碎片。
他犀利陰鸷的眼神落在男人身上,男人說不上為什麽,可就是不自覺地哆嗦了一下,下一秒就被飛來的陶瓷碎片紮中肩部,痛得他跪了下來。
“還好吧?”
時風眉眼松懈,低頭放輕聲音問懷裏的人。
林奚眉頭緊鎖,一把将他推開。
他身上,是那木蘭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