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36我就是戀愛腦又何妨

放下與否,看他今晚是否前來便可知。

不過這也已經與她沒關系了。

可雖這樣想着,林奚接下來的跑步路程中,滿腦子浮現的卻都是時風方才臉上那讓人無法忽視的黑眼圈。

難道是因為他每晚都來她的窗外?那他身體可還吃得消?

不想了!與她何幹!

林奚甩甩頭,不再想他。

殊不知另一邊,那“攝政王”看着時風明明黑眼圈深重卻依然神采奕奕,百思不得其解。

摸不着頭腦的,還要算林奚一個。

她本不想再讓時風出現在她腦海裏,可他總會偶爾刷一下存在感,在她的世界裏左右橫跳。

若說時風已放下,可他仍打卡完成任務般每日準時出現在窗前。

若說他沒放下,他又不再主動找她。

更奇怪的是,林奚自從那日偶遇起,總能不時地遇到時風,讓她總是在忘記他與記起他的邊緣徘徊。

她懷疑是時風的套路,但是每次相遇時風都只是禮數周全、溫文爾雅地向她問好,一句越界的話都無。

他的眼神永遠帶着公式化的笑,讓人難以看清他是真心還是假意。

雖說摸不透他的林奚總是勸自己不要在意,在意就輸了,但她每遇到一回都會納悶一回。

很快她就有了答案。

還是一天晨跑時。

自從林奚在那條偏徑遇到時風,她便換了條晨跑的道。雖然這條道上人多了不少,他們看到堂堂公主居然一大早辛苦勞累地跑着都議論紛紛。

可是她寧願被一群人看*,也不願看見那一個人。

這一日,林奚一如往常地跑在這條路上,唯一與平常不同的是她在轉彎時把剛剛入宮的永寧公主撞了個趔趄。

這永寧公主雖不是先帝親生血脈,卻是他生前極為寵愛的義女。

林奚憑着她的腰牌勉強辨認出永寧公主的字樣,連連道歉,并提出會登門送禮賠償。

永寧公主的随從吓得忙過來扶她,還有一個熟練地走上前準備掌掴林奚。

“罷了,先別打。”

永寧公主嫌棄地拍拍林奚撞到的那邊肩膀,上下打量一身輕便樸素穿着、微微冒汗的林奚,眉頭緊皺:

“你是哪家的?和本宮道歉也不知道跪着,真不知規矩。還登門賠禮,你賠得起嗎?”

林奚行了一禮回道:“我是……”

永寧公主撇了撇嘴,轉眼又玩味一笑:“罷了,你是誰本宮沒興趣。本宮這身可是皇奶奶賞的,摔壞了你十個頭都不夠砍的。可若你跪下給本宮磕一百個響頭,本宮就輕饒了你。”

早已對永寧公主的嬌縱冷漠又性格怪癖有所耳聞,可今日一見林奚才明白那些傳言并無誇張。

林奚對上她妝容精致的眼睛,禮貌一笑:“姐姐你誤會了……”

“姐姐?!”永寧公主捂嘴細笑了兩聲,後頭的随從們也跟着笑了起來。

“你不僅無禮,還不知廉恥尊卑。可是誰都能叫本宮姐姐的?”笑完後,永寧公主輕蔑地看着她,“你說說,叫本宮姐姐,你怎麽敢?你要能圓上,便免你十個響頭!”

“她還真能稱呼殿下為姐姐。”

溫潤磁性的聲音傳來,吸引了二人的注意。

時風款款走上來,一甩衣袍彬彬有禮地行了個禮:“向二位殿下問安。”

永寧公主本來看到時風眼前一亮,可聽到他的話又皺起了眉頭:“二位殿下?”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林奚。

林奚點點頭:“姐姐好,妹妹是林奚。”

她知道時風在看她,但她偏不理會,不動聲色。

永寧公主一聽是那個草包,又松了口氣,笑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六妹妹。”

畢竟林奚名義上還是公主,她一個外戚不好責罰林奚。但既然是林奚,她也不必給她好臉色看。

她又轉頭向時風:“這位大人想必就是名動京城的時大人吧,久仰大名。”

時風謙遜有禮地作了一揖:“殿下言重了,不敢當。”

接下來永寧公主頗為感興趣地一直和時風攀談着,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完全将一旁的林奚當成了空氣。

林奚看着二人相談甚歡,不知為何心裏很不是滋味,好幾次想要插空向永寧公主告辭都沒能成功。

她無奈地望天時,時風不着痕跡地看了她一眼。

林奚看了眼時風面上那千篇一律但依舊攝人心魄的笑容,準備不吭聲掉頭就走。

看來他又要用這慣用伎倆去攻略下一個目标了。慢慢聊個夠,她沒這空閑奉陪!

“真的嗎?就她?!”

林奚方欲走,就被*永寧公主尖銳的叫聲刺痛了耳朵,偏頭看去,永寧公主正一副天雷滾滾的模樣用手指着她。

然後,她對上了時風笑意盎然,耐人尋味的雙眼。

怎麽他一副說了她壞話的模樣。

什麽情況?不會吧不會吧,分手後被前任踩的劇情居然被她遇上了?

她正郁悶着,永寧公主忽然說了一句讓她五雷轟頂的話:“你們……已經私定終身?”

“噗。”

時風不徐不疾地看了林奚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殿下誤會了,眼下只是卑職一廂情願逑淑女。”

時風說完這話後,永寧公主的态度急劇轉變,不再興致盎然地抓着時風談天說地,只三言兩語敷衍幾句就離開了。離開前,她還高傲地瞥了林奚和時風一眼。

帥有什麽用?充其量是攝政王身邊的一條走狗罷了。

目送永寧公主遠去後,林奚也準備繼續晨跑之路,可經過時風時還是忍不住問:“你到底和她說了什麽?”

“我說,我愛你。”

語氣堅定。

林奚沒想到這一出,局促地別開眼神,咽了口水:“你胡說些什麽?”

時風垂下眼睑,溫柔而有力的話語從薄薄的唇中流出:“我沒有胡說。我的确愛你。”

林奚被他說得不知所措,無語地看他兩眼後便飛快地跑開了。

可雖面上嫌棄,林奚心裏居然舒坦了一些。

不行!這是他瞧準了她無法招架而使出的卑劣手段,好馬不能吃回頭草。林奚如是告訴自己。

近日,宮外傳來了邊疆苦戰一月後終于大捷的喜訊,少将軍帶領的軍隊大獲全勝,他也被攝政王封為一品大将軍。

這面上雖是喜事,卻總是有人歡喜有人愁的。底下的流言都在傳,攝政王遲遲不登基,就是在忌憚少家手握兵權。而如今少家的地位越來越高,不少的人都認為攝政王與少家遲早會有一戰。

林奚也在愁,卻不是在愁這件事。她的愁緒近在眼前。

時風依舊每晚準點準時地來到她的窗外,從未缺席。她本以為時間流逝他遲早會放棄的。可他非但沒有任何放棄的跡象,就連最近的雨天他也如期而至。

她就想不明白了,就這麽站在外頭不被理睬,圖什麽呢?

他真的有愛她那麽深?

這一晚,林奚站在窗邊聽了一夜雨聲,卻沒有聽到一牆之隔那人的任何動靜。

她嘆了口氣,還是輕輕推開了那扇窗。

窗外的人聽聞響聲,本來閉上的雙眼微微睜開,微笑與林奚對望。

他雖然打着傘,身上的衣袍卻依然濕了一大片。可他面不改色,安之若素,只透過淅淅瀝瀝的夜雨和林奚對望,好像全世界只剩他們倆。

林奚投降:“進來坐會兒吧,把身體烘幹。”

時風搖了搖頭,目光貪戀地落在她身上:“不了,在這裏就好。我渾身已濕,就不染污裏間了。”

林奚看他兩眼,轉身走開,又很快走了回來,手上多了一條絲帕。

她将絲帕遞給他*:“那……擦一擦吧。”

時風接過絲帕,手指無意間劃過林奚的手背,将絲帕連同那份指尖感受到的溫熱一同緊攥手中。

林奚蹙眉看他,再次輕嘆一口氣:“你何必呢?值得麽?”

“值得。”時風模糊的笑容裏滿是寵溺,柔和至極,與從前張揚輕狂的少年判若兩人,“你願意見我了,值得。”

他的話讓林奚的心揪了一下,胸腔內好像堵上了什麽,聲音也變得飄飄然:“你……明明看起來什麽都不在乎,沒想到還是個戀愛腦。”

“戀愛腦是何物?”

“就是……你把愛情實在看得太重,生活都在圍着它轉。”

時風一手打傘,一手敲了敲林奚的額頭:“那我才不是戀愛腦,我可是大有作為的。我的時間很擁擠,除了想你和見你外,都在忙。”

這一刻,林奚仿佛又看到從前那個鮮活的少年,失神了一瞬,但馬上回過神來笑:“知道了,大忙人。你年紀輕輕身居高位,定是不易的。”

“你誇我,我很開心。”時風眼內閃着溫和的光,笑容徐徐綻放,“但若對象是你,我就是戀愛腦又何妨。”

“可別。”

林奚捂住他的嘴:“你前途大好,可千萬別做戀愛腦。我最看不起戀愛腦了。”

感受到手上的溫軟,林奚馬上把手縮了回來,定定地看着他笑意漸濃的眼神:“我的意思是……”

時風溫暖的笑容在這個雨夜格外耀眼:“好,我不做戀愛腦便是。你快些去歇下吧,我也得回去了。”

林奚點點頭,說了句“路上小心”後将窗掩上。

時風看着那燈熄滅後,舉着傘轉身離去,低頭抿起唇笑。

戀愛腦嗎?他才不是。他只想做個守妻奴。

因為要開分店,林奚便想讓少絢、阿歡他們拍一套新的宣傳照,放在新店宣傳的同時也把主店的宣傳照更新一波。

選了陰雨連綿的梅雨周後的某個晴天,林奚将少絢和阿歡都約了過來進行拍攝。她糾結了很久,還是沒有約時風。

少絢拍攝完畢後便說有急事先離開了,臨走前還約林奚有空到他府上喝茶,林奚只當是客套話應了下來。

為阿歡拍好後,本想回宮的林奚卻被阿歡留了下來,說是帶她去逛京都。

阿歡有些內向,能主動邀約,林奚自然歡喜:“就我們倆嗎?”

阿歡神秘地笑笑:“不,還有倆人。這不,他們來啦。”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