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75章

德拉科愣住了。

他想不到鄧不利多會問這個與事情無關的問題。

這樣的問題,不是只有喜歡八卦的三姑六婆才喜歡的嗎?校長先生,你還記得你是霍格沃茲的校長嗎?

他微微眯起狹長的眼睛,盯着鄧不利多片刻,才慢吞吞地說:“如果我說我是因為安德莉亞上次為我抱打不平,所以,我這次才會為她出頭,這樣的原因,你們大約會很樂于接受的,是不是?”

兩個院長的臉色稍霁――不管德拉科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至少這代表他的态度。

在伏地魔崛起之後掀起的腥風血雨,斯萊特林與格蘭芬多之間的矛盾已經深到難以化解的地步,因此,德拉科能表示出他與安德莉亞之間沒有兒女私情,那就再好不過了。

哈利聞言松了一口氣,然後心裏又不舒服起來:什麽叫如果我說啊?

羅恩完全沒聽懂,所以,他信了,于是他嘀咕:“梅林,這白毛鼠居然還懂得報恩?”

赫敏皺眉,她有些擔心地看向安德莉亞。

安德莉亞看了看德拉科,又把眼簾垂下去了。

她不知道她為什麽會覺得失落,可是,明明這樣的理由才是人之常情的理由,不是嗎?

只是,他為什麽說:如果我說呢?

“為什麽說如果呢?”鄧不利多似乎沒發現站在他左邊的兩大院長的臉色,笑眯眯地繼續問。

德拉科看了看垂着眼簾的安德莉亞,心頭有些酸也有些澀。

他自己都不知道原因,他又如何作答?

德拉科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個優雅的笑容:“哦?你們不接受這個理由嗎?那麽,換一個吧!校長先生,您知道,對于斯萊特林來說,這世上沒有比傳承更重要的東西了。因此,我們對于古老的傳統,古老的典籍,古老的血統都異常重視。格林小姐是霍格沃茲四巨頭之一戈德裏克格蘭芬多的後裔,在其他三位創始人的血脈皆已滅絕的情況下,格林小姐的存在,是多麽的珍稀?千年傳承不易啊!作為霍格沃茲的學生,我們有義務保護創始人的最後血脈,不是嗎?”

哈利聽得目瞪口呆。

這……這個死對頭扯得太離譜了吧?

羅恩給繞暈了,他撓頭問赫敏:“他在胡說八道什麽啊?要保護格蘭芬多的後裔,難道不是格蘭芬多的事嗎?關他一個斯萊特林什麽事?”

赫敏怔忡了:“居然上升到這個高度……”這個馬爾福變了,他以前可沒有這麽會說話。

麥格教授知道德拉科根本就在胡扯,可是,她居然也覺得德拉科說得對:格蘭芬多的最後血脈,确實值得每一個霍格沃茲的教授與學生去保護。

西弗勒斯用他那雙黑漆漆的眼睛瞟了德拉科一眼,臉色又開始黑了――保護一個格蘭芬多?

安德莉亞睜大眼睛,睜得圓滾滾的,就像一只小貓一樣,德拉科看到她的樣子,心裏笑意滿滿,柔軟一片。

鄧不利多繼續笑眯眯:“那還有第三個理由嗎?”

德拉科也繼續笑,如圓月一般明亮:“當然有,唔,這次來個簡單點的,不過,可能你們不太接受得了。這理由就是我對格林小姐,一見鐘情,情不自禁就要幫她出頭了。”

“咚……”羅恩從椅子上摔倒在地上:“你個癞**,你想得美你!”

“羅恩!”赫敏一邊扶他起來,一邊捂他的嘴。

哈利幫着赫敏扶着羅恩起來,然後惡狠狠地瞪了德拉科一眼。

雖然知道他的死對頭在胡扯,可是,他們格蘭芬多的公主,才不會喜歡他呢!

兩位院長的面色已經沒有變化了――這位鉑金少年明顯在拿他們開涮,他們若是再被他調動情緒,那他們也就白活這麽多年了。

安德莉亞繼續睜圓眼睛,小嘴微張,看得德拉科很想伸出手指去撫一撫她的小臉,揉一揉她的長發。

可惜……

他不能這麽做。

鄧不利多喝了一口甜甜的檸蜜茶,心裏有些好奇眼前這位鉑金少年還能不能繼續扯下去,于是,他再問:“還有其他理由嗎?”

哈利絕倒:“鄧不利多教授,他說的都不是真話,您能不能別玩了?”

赫敏低聲道:“哈利,你怎麽可以這麽和鄧不利多校長說話?”

羅恩根本沒弄明白,所以,他這次倒沒有說話了。

德拉科看着笑眯眯的鄧不利多,俊美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不耐煩:“提供最後一個理由,任你們選。這最後一個就是,格林小姐長得挺像我馬爾福家的孩子,我一見心喜,把她當作自個兒的妹妹了,于是,哥哥為妹妹出頭,那是天經地義的,是不是?”

羅恩奇道:“他什麽意思?什麽叫任我們選?”

哈利:“……”這都沒明白,不是吧?

赫敏翻了個白眼:“笨蛋!”

羅恩跳起來:“你說什麽?”

哈利趕緊把他摁住:“他的意思是,他說的四個理由,我們喜歡接受哪個就哪個……”

原諒羅恩實在不明白斯萊特林的邏輯,這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哪有喜歡選哪個就哪個的?

鄧不利多笑眯眯地看着哈利幾人的互動,藍色的眸子裏滿是慈愛與笑意,德拉科看着對面老人的眼神,心裏微微嘆了一口氣。

他們斯萊特林從來都得不到鄧不利多這樣的眼神。

罷了,反正他們也不稀罕就是了。

鄧不利多見鉑金少年已經不耐煩了,便把這個話題作罷:“小馬爾福先生,雖然你的理由很多,可是,你攻擊教授這件事,并不能說是正确的,我不得不作出懲罰:斯萊特林扣一百分。當然,穆迪教授的行為也有所不當,因此,我會讓他向格林小姐道歉。”

德拉科點頭,他敢動手,就沒想過此事會輕易就過。

只是,他是斷斷不能讓穆迪再呆在教授這個崗位上的。

他想了想,眸光在安德莉亞的身上停留了片刻,對鄧不利多微笑道:“這麽說來,這事應該就到此為止了?那麽,我可以離開了嗎?”

“當然。孩子們,時間都不早了,你們該去餐廳了。”

安德莉亞看了看鄧不利多,想留下來說服他解雇穆迪,只是,她想了想,覺得她沒有足夠的理由與籌碼來說服鄧不利多,于是,心有不甘地離開校長室。

在去餐廳的路上,德拉科輕輕地對安德莉亞說了一句:“1977年――1978年的《預言家日報》有幾篇東西是很有趣的,你不妨去看看。”

“什麽?”安德莉亞疑惑不解,眼睛睜圓:“一年的報紙,如果沒有目的性的話,我哪裏知道哪篇內容有趣?”

“你只看了,你就會知道的。”德拉科終于伸出手撫上了他剛才在校長室一直想摸的小臉。

光潔滑膩的小臉微熱,顯然安德莉亞臉紅了,她不好意思地退後一步,避開德拉科的手:“你在做什麽呢?”

德拉科有些遺憾地看着自己的手,笑道:“我剛剛在校長室就一直想摸你的臉,你知道嗎?你的表情真像一只小貓。”

“你才像一只貓!”安德莉亞嘟囔:“你剛剛在校長室裏胡扯了那麽一堆理由,我被震驚了,那是很正常的,好吧?”

德拉科微笑着,眸中的笑意明顯,安德莉亞氣結,轉身就跑了。

鉑金少年看着奔向前面的鉑金少女,那頭耀眼的鉑金色長發,一直漂蕩在他的眼前,許久才消散。

“不是胡扯。那些理由都是真的。”在空無一人的走廊裏,鉑金王子的喃喃自語沒有任何人聽見,包括畫像與盔甲——

西弗勒斯并不介意德拉科打了穆迪,可是,他很介意因為德拉科,斯萊特林被扣了一百分。

于是,德拉科吃過晚餐後,便坐在了魔藥教授辦公室裏,低頭聽着蛇王在吐着毒液。

“我假設你的腦子沒有像你父親那樣被金加隆和美容魔藥腐蝕了,你就應該知道,你在為某位小姐出頭之前,應該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你看看你現在幹的是什麽?像個愚蠢的格蘭芬多一樣,英雄救美?需要我寫信告訴你的父親,說你終于青春期萌動,被荷爾蒙沖昏了大腦嗎?別告訴我,你不知道那是一個格蘭芬多,并且還是獅子祖宗的後人!”

……

……

等蛇王的毒液吐完了,德拉科沒有像往常一樣,臉色發青,被吓得再也不敢了,他此時非常平靜,他輕輕地開口:“事情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當時沒有想着要動手。斯萊特林并不是格蘭芬多,我們更擅長的是拼腦子,而非拼魔力。穆迪在課堂上用了三大不可饒恕咒,并且還對學生施展奪魂咒,這是觸犯了法律,夠他在阿茲卡班呆上一輩子了。要知道,在十多年前,巫師界大戰之時,魔法部也只是在最後關頭,沒辦法之下,才松口讓傲羅動用不可饒恕咒,現在可是和平時期,如何比得上當年的戰亂時期?無論穆迪動用三大不可饒恕咒的理由是什麽,他都是實打實的犯法。我本來打算以此為要脅,讓他好自為知。可是,他居然動手了,我也只能奉陪了。”

西弗勒斯皺眉,眉心的皺褶可以夾死蚊子:“你對那個格蘭芬多究竟是怎麽想的?你不要忘了你是馬爾福的繼承人。”

德拉科心頭微苦,他站起來,略略欠身:“我沒忘,我一直都沒有忘記過。斯內普院長,如果沒有什麽事,我先告退了。”

西弗勒斯本來還有些話要跟德拉科說的,但是看着他那雙灰色的眼睛裏難以掩飾的苦澀,不由地心軟了。

西弗勒斯說:“和你父親談一談吧!”

若是盧修斯同意,那德拉科與安德莉亞就什麽障礙都沒有了。

只是,西弗勒斯暗暗地嘆了一口氣,以他對盧修斯多年的了解,讓盧修斯松口,那是比登天還難。

他鼓勵德拉科去跟盧修斯攤牌,也是希望眼前這個少年能夠盡早死心。

當斷不斷,最終只會讓所有人都一起痛苦。

斯萊特林與格蘭芬多相戀,自黑魔王崛起以來,就沒有哪一對有好下場的……

德拉科抿了抿唇,沒有回應西弗勒斯的話,他行了一個禮就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小龍,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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