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76章
安德莉亞雖然不知道德拉科為什麽讓她去查閱十多年前的《預言家日報》,但是,她相信德拉科不會無的放矢,沒事戲弄着她玩。
所以,她很認真地去查了。
這一查,果然看到了很有趣的東西。
或者,不能以有趣來界定,只能以震驚來界定。
1978年,英國巫師界正處于最黑暗的時期。
伏地魔的黑暗統治籠罩着每一個角落,每一天都有人死亡和失蹤。
白色陣營的巫師、傲羅們與食死徒戰鬥時,傷亡都很慘重,對方是什麽魔法都可以用的黑巫師,百無禁忌,而白色陣營與傲羅這邊卻是顧忌重重,不能放開手腳,是以,食死徒們可以說是節節勝利。
在殘酷的現實面前,反伏地魔的強硬人士,當時的魔法部傲羅司司長巴蒂克勞奇下令,準許傲羅使用三大不可饒恕咒。
當時,阿拉斯托穆迪是一個出色優秀的傲羅,可是,他在魔法部準許用三大不可饒恕咒的時候,他都沒有使用。他是一個寬容且自強的優秀巫師,即使在最艱難的時候,他仍堅持着他自己的底線。
可是,這樣一位堅持着自己白巫師底線的前傲羅,卻在他的課堂上對學生使用了奪魂咒――三大不可饒恕咒之一。
他,真的是阿拉斯托穆迪嗎?
當安德莉亞看完《預言家日報》這些報導後,她把報紙疊好之後,就馬上跑去校長室找鄧不利多。
可是,她的運氣不怎麽好,鄧不利多不在辦公室裏。
安德莉亞想了想,跑去找德拉科。
本來,她想直接到斯萊特林休息室去找的,但是,她想到斯萊特林與格蘭芬多之間那不可調和的矛盾,不想多生事端,便寫了一封短信,讓貓頭鷹送給德拉科,約他到黑湖邊見面。
德拉科收到安德莉亞的短信時,正在休息室裏與布雷斯下巫師棋,潘西、達芙妮、阿斯托莉亞和西奧多都在旁觀戰。
德拉科姿态閑适,手指輕輕地敲着沙發的撫手,等着布雷斯下子。
布雷斯眉頭緊皺,巧克力色的俊臉有着千思萬慮仍不得的苦惱。
達芙妮輕輕地劃了一個隔音咒,輕聲地對她的妹妹阿斯托莉亞說:“你沒有發現德拉科的棋路變了?”
阿斯托莉亞看了德拉科一眼,眸帶微愁:“确實變化很大,以前,他的棋路沒有這麽高深莫測,他和布雷斯下棋,基本上互有輸贏,可是,現在,我總覺得他在逗布雷斯玩兒。”
達芙妮瞄了妹妹一眼,淡淡地笑了笑,語氣微諷:“他變強不好嗎?爸爸媽媽不是一直想把你嫁給他嗎?”
阿斯托莉亞被達芙妮的直接給嗆得小臉微紅,她一直知道她的姐姐心裏不服氣父母親對她們姐妹兩的婚姻安排,可是,達芙妮作為格林格拉斯家族的女繼承人,除了接受安排之外,那是毫無辦法,所以,只要一有機會,達芙妮都會嘲諷她一兩句的。
阿斯托莉亞沒有理會達芙妮的話,她默言不語,繼續看着棋盤,心思卻是千頭萬緒。
她知道,以馬爾福家族與格林格拉斯家族的家世和交情來說,她有九成的機會會成為馬爾福家族的下任女主人,德拉科的妻子――
事實上,已經可以說是九成九的機會了,因為她的母親近期與她通信的話中裏已經提到,雙方的母親就此事已經達成了共識,如無意外,最快今年,最遲明年,她和德拉科就将要訂婚了。
可是,看到突然間變得如此強大,強大到有些陌生的德拉科,她的心突然有些不确定起來――
這麽強勢,而且如此高深莫測的德拉科,他真的會聽從家族的安排,與她訂婚嗎?
布雷斯嘆了一聲:“我認輸了。真是的,我怎麽覺你在逗着我玩啊?”
德拉科擡點揮了一下魔杖,棋盤中的棋子就各歸各位,一臉誠懇的假笑:“這是你的錯覺。”
“看你的笑容,我就知道我的感覺沒錯……”
布雷斯還要再說什麽的時候,一只白色的貓頭鷹從貓頭鷹通道飛了進來,落在德拉科的面前,伸出爪子。
德拉科微愣,白色的貓頭鷹全校似乎只有一只,那就是救世主的寵物海德微。
這救世主寫信給他?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嗎?
這邊德拉科如是想,那邊西奧多就嗤笑出聲:“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嗎?救世主居然寫信給我們的鉑金王子?”
德拉科看了西奧多一眼,利落地從白□頭鷹的爪子上取下了信,展開一看,又愣了。
這是安德莉亞寫給他的信?
他再看了看這只前來送信的白色的貓頭鷹。
毫無疑問,這是一只與救世主寵物海德微是同一種類的貓頭鷹,它們都是雪枭,不仔細看的話,還真的分辨不出來。
忽然德拉科覺得頭痛起來。
與救世主有相同審美觀(?)的安德莉亞……
梅林在玩兒他,是不是?
雖然說斯萊特林尊重隐私,不過,潘西與德拉科之間已經熟悉到了一定的程度,所以,她便随意地問道:“德拉科,救世主寫信給你有什麽事嗎?”
德拉科把雪白微帶藥香的信箋折了兩折,放進空間袋裏,臉上是一慣的優雅傲慢:“某人找我約會來着。”
“噗……”這是噴水的聲音。
“咳咳咳……”這是嗆水的聲音。
“咚……”這是摔倒的聲音。
……
……
自從這只白色的貓頭鷹進到了斯萊特林休息室後,所有在休息室裏的小蛇們都在密切地關注着德拉科,然後全被德拉科的驚人之語給驚得狀況百出。
“德拉科,你真行。”布雷斯從驚吓中回過神來,豎起了大拇指:“這樣的話,我可說不出來。”
西奧多接口諷道:“救世主會跟你約會?我還不如相信鄧不利多和格林德沃是一對的。”
當然,我們的西奧多少年并不知道鄧不利多和格林德沃曾經還真的是一對的。
潘西哀怨地看了德拉科一眼,嘆氣:“就算你不想讓我知道,你也不要拿這麽有沖擊性的話來回答我吧?要是讓我嗆着了,你打算怎麽賠我啊?”
德拉科表示,怎麽當一個馬爾福想誠實的時候,反而沒有人相信呢?
真的是某人約會他啊!
雖然對于這個某人,他有意誤導大家以為那就是救世主。
安德莉亞約德拉科的時候是晚餐後,鉑金小姑娘是打算和德拉科來個飯後散步,邊說邊聊。
兩個晚餐後,隔着長桌,遙遙對望一眼,隔着明亮的燭光,看着對方與自己同出一轍的灰色眼睛,彼此都明白對方眼中所傳遞的訊息,于是,兩人一前一後地離開了餐廳。
穿過中庭,踏過魁地奇球場,兩人一前一後都來到黑湖邊,德拉科給兩人身上甩了幾打忽略咒。
九月的天空暗得早,星星已經在天幕中閃閃發光,一輪彎月輕輕地灑着清輝,照在黑湖水上,泛起一片片粼粼的銀光。
德拉科注視着湖水上的銀光,輕聲地問:“找我有什麽事嗎?”
“你早就知道穆迪不是真的穆迪,是不是?”安德莉亞不太喜歡兜圈子,所以她開門見山地問道。
德拉科搖了搖頭:“也不是早就知道的,是那天,他想扣我的分,之後卻改為禁閉後,我才确定的。”
安德莉亞皺起秀氣的眉頭,眸帶不解:“那你那天為什麽不直接和鄧不利多校長說?他冒充教授來霍格沃茲,那肯定是要做不好的事,你為什麽不說?”
德拉科沉默不語,慢慢地向前走着,安德莉亞見狀,也沒有催促,只是也跟着慢慢地走着。
好一會兒,德拉科才緩緩地開口:“假穆迪這個時候來霍格沃茲,他想做什麽不好的事,我雖然猜不出來,但卻也知道他在為誰辦事……盡管我可以把他揍得像只巨怪,可是,我卻是絕對不能是拆穿他的**的人,因為我的家族立場不允許我出這個頭。”
安德莉亞眨了眨眼睛,有些恍然地說:“所以,你才叫我去看十多年前的《預言家日報》?你也想趕走他的,是不是?”
德拉科微笑地點頭。
他是一個記仇的人,他怎麽可能放任一個折辱于他的**搖大擺地天天地他面前晃?
“那麽,我要怎麽做才能說服鄧不利多校長呢?我不相信,我們都能看出來的問題,他看不出來。”
“人都是有盲點的,鄧不利多看沒看出來,我不知道。不過,想要說服鄧不利多,也不能只拿他不是真穆迪這事來說,這點籌碼并不足夠。”
安德莉亞驚訝:“他是假的,鄧不利多校長不是應該馬上趕走他的嗎?”
德拉科聞言,失笑地搖了搖頭,不由自主的伸手去揉了揉鉑金少女的長發:“真是天真的格蘭芬多。若是鄧不利多對你說,讓你假裝不知道,穩住假穆迪以尋找真穆迪,你難道能回他一個別‘不’字嗎?”
安德莉亞噎了一下,片刻後,才說:“我無法拒絕,真正的穆迪教授是一個讓人尊敬的巫師,他的安危很重要。”
德拉科揉着安德莉亞的長發的手一頓,滑落到安德莉亞的肩膀上,不由自主地加重了一點力量,他面帶嚴肅地說:“阿拉斯托穆迪是不是一個值得讓人尊敬的巫師?這點,于我來說,雖然不敢茍同,但也絕不反對。可是,安德莉亞,一個優秀巫師的安危重要,還是全體霍格沃茲學生的安危重要?”
安德莉亞張了張嘴,有些底氣不足地說:“可是假穆迪他來霍格沃茲肯定有事要做的,為了他的目的,他也不能任意傷害霍格沃茲學生吧?”
德拉科冷笑:“你倒是有點睜眼說瞎話的本事。明晃晃的兩個例子不正擺在你的面前了嗎?”
安德莉亞覺得背脊發涼,她縮了縮肩膀:“可是,我們也沒有吃什麽虧,是不是?”
德拉科繼續冷笑:“那是因為我們運氣好,我恰好因為不明原因而魔力爆發,因禍得福了。要不然,你覺得我們會有什麽下場?如果我那天沒有爆發,馬上挽回了自己的臉面,我想我這輩子都會為這一幕而屈辱,而你,那天會摔成什麽樣,現在我們也不得而知,今天,大概你自己臉将會被自己括得像只巨怪……”
安德莉亞無語以對,只能沉默地看着在黑湖上的粼粼銀光。
許久,她才下定決心想說什麽的時候,一個模糊的黑影遠遠地走了過來。
來人拄着拐杖,一拐一拐的很快就走到他們的面前——
作者有話要說:冤家路窄,小龍,你又遇到小巴蒂了,怎麽辦好呢?
PS:感謝紫墨幽漣的雷哦,所以,星期六将會加更一章哦……
(現在年底……實在是忙……只能放到星期六了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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