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9)
的脊背挺拔筆直,微笑光輝燦爛,說的卻是只要有這種想法就會被巫女系統認定為潛在犯的大逆不道的話語。
“唔,想要把自己塑造成光輝燦爛、無所不包的斯多葛主義嗎?”銀發的青年細細打量着面容精致的黑發少年,口中悠然的吐出這樣的話語,“我開始對你感興趣了。”
“不,這位先生,您是從我出現起,就對我感興趣了。”霖微笑着戳穿了他。
然後兩個人相視而笑,同樣完美的微笑中隐含試探。
“好奇心是人類的天性本能,看到超出自己知識範圍的存在,會産生興趣也是自然而然、無法避免的事。”銀發的青年金色的眼眸清澈明亮,對自己被戳穿這件事絲毫沒有任何窘迫之意。
“沒辦法呢,飛魚先生的技術非常好,如果想通過IP追尋的話,那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所以就只能采取一點點特殊的小手段了,但是,這點小技巧在厚生府外面的世界來說,并不算什麽。”霖微微垂下眼簾,昏暗的燈光透過他濃密纖長的睫毛,在他白皙柔軟的臉上打下了美麗的蝶形暗影。
“外面的世界嗎?”銀發的青年表情莫名的重複道。
“不錯,外面的有超能力、有魔術、也有科學技術的世界。”
“可是,據我所知,能突破厚生府的防禦範圍進入到府內的,恐怕就只有你們兩人呢。”青年合上裝點精美的書籍,眯起眼睛指出霖話語裏的不合理之處:“巫女系統對于能力者、魔術師的防禦格外的嚴格。”
“呀,原來是這樣嗎?那還真是抱歉,請原諒我剛剛的話語給您的思路造成了誤導,因為我就這麽進來了,所以還覺得很簡單呢。”霖歪着頭,表情輕松的這樣回答道。
“那麽,我的名字是兵部霖,接下來的日子請多多指教,同樣對巫女系統感興趣的銀發先生、飛魚先生。”話說到這裏,霖才彎腰行禮自我介紹起來,并不在乎将自己的名字直接告知給面前的三位,不,是兩位,多餘的那位一看即知是被研究、被抛棄的消耗品。
“我的名字是槙島聖護,那位的名字是崔求成,以後也請多多指教。”身穿複古米色馬甲的銀發男人動作從容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也同樣态度認真的自我介紹道。
“槙島先生嗎?”霖輕聲重複,再次鞠躬行禮,“我記住您了。”
“那個,槙島先生,站在客觀的角度提醒您,請不要把眼前這位當做是可以感興趣的對象。”有着耀眼金發的孩子忽然開口插話,表情是從所未有的認真:“不然,你會死的。”
“相對于好奇心來說,自保才是人類應有的第一本能。”吉爾伽美什如紅寶石一樣透澈明麗的雙眸裏透出冷酷的光芒,雖然是小小的身體,但保護的姿态卻是十足。看樣子,雖然是換了一個性子,但是冷酷涼薄的本質并沒有改變。
霖暗自分析着。
不過,這有什麽關系呢?他是Master,吉爾是Servant,唔,有可能還是未婚夫,只要他不背叛他,那就可以了。如果背叛他,那也無所謂,在他背叛之前,讓其自盡就好了。
這樣偏于冷漠的想着,霖卻覺得自己有些不對勁來,自己的思想似乎是過于冷酷了呢,用普通人的标準的話。
算了,現在還是暫且告別吧,畢竟槙島先生和崔先生現在還有其他需要處理的事情呢,而他和吉爾,也需要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
于是,有着養家需求的兵部霖就拉着一臉不情願的兒童版英雄王站在了銀行面前——這裏忘了說,在與世隔絕的厚生府,外部任何貨幣都是不通用的。
“我說,哥哥,這樣做真的好嗎?”金發的孩子表情錯愕的看向身邊黑服黑發的少年。
“我們是強盜,想要什麽,就要不擇手段的奪取。”黑發的少年表情淡然的說出了上述話語,一邊有趣的打量着路邊的監控機器,聽說這東西可以檢測出人類的心理色相。
但是,無論是身為綠之王的兵部霖,還是身為最古之王的吉爾伽美什,他們的心理可并不是這麽簡單的機器就可以評測的出的。
霖是永恒的淺綠色,而吉爾伽美什則是混沌屬性為善。
“想不到我居然會淪落到今天。”吉爾嘟着嘴淡淡的抱怨着,一臉沒辦法的樣子。
“我也有同感,搶銀行什麽的太不符合我的美學了,”霖不雅的聳了聳肩,領着吉爾避開了監控所在的位置,繼續說道:“可是,總不能真的去典當黃金、寶石吧?!雖然那種東西我有的是。”
少年說着看了一眼腳下的土地,然後肉眼可見的,他站立的地方就變成了一大塊金磚。這是他最近精研煉金術、魔術的最新成果。
“哥哥,這個技能好棒!”兒童版吉爾伽美什睜大了眼睛看着,語氣略帶興奮的說,“你是怎麽做到的?”
少年嘆了口氣,又将金磚變了回來,在沒引起路人注意之前,“煉金術的最高成就——黃金煉成而已,再加上一定的魔術知識,以及身為王權者所具有的支配命運的能力,就可以暫時的做到混亂因果、無視秩序。”
“既然黃金都可以随意制造,那為什麽不直接制造錢幣?”金發的孩子一派天真的問。
“理論上是可以的,但是,我沒有見過厚生府錢幣的樣子,所以無法制造。煉金術的關鍵在于物質明确。”黑發的霖耐心的解釋:“并且,對于我的職業來說,想要什麽就一定要去強行奪取,這是職業道德的問題。”
吉爾的嘴角抽了抽,正常人有這麽解釋職業道德的嗎?
不過不管他怎麽想,那邊的少年已經是黑巾蒙面一腳踢進了銀行了。金發少年無奈的嘆了口氣,喝下了提前準備好的藥劑,變成了另外一幅樣子,也随後跟了進去。
搶劫銀行的活動進展的格外順利,因為厚生府似乎一直都是治安相當良好的樣子,所以哪怕是在銀行這樣的地方,霖和吉爾兩個裝扮的如此詭異的人正在實行打劫的行為,由于沒有引起監控的警報(前文說過,監控對他們不好用),就沒有任何人前來打擾,就連路過的Drone(無人機),也只是漠然的走過,任由兩個劫匪将銀行工作人員按倒在地。
“感覺上還真是木然和詭異。”搶奪了一大票錢財的兩人同時這樣說道。
“唔,似乎所有人都失去了判斷能力了呢。”霖若有所思的首先開口:“沒有機器判定的話,就無法自主的采取行動,也可以說是并沒有意識到自己需要采取行動。”
“人類的思想和靈性都被消減了大半,是不是有這樣的感覺?”吉爾伽美什如此補充道。
“這個巫女系統确實非常好用,”霖看了看街上人來人往的悠閑人群,繼續說道:“但是過于好用就會讓人失去自我了。”
搶回去之後,似乎需要改造呢,霖這樣默默的想着,身後傳來了大批Drone奔來,以及警車駛到近前停下的聲音。
然後就看見,一隊身穿黑色制服,手拿Dominator的警官們從車上步履沉穩的走了下來。
雖然一組似乎有5、6個人的樣子,但是霖的視線,卻首先放在了最後從車上走出的一名發型淩亂、眼神犀利、有着莫名壓抑兇暴感覺的男人身上。
作者有話要說: 以下來自百度百科
PSYCHO-PASS(心理指數)
用來評估測算人類的心理狀态、性格傾向的數值。為了保持理想的精神狀态而在全社會普及,成為了明示興趣愛好、職業适合度等的指标,并逐漸成為社會所追求的幸福标準。
犯罪系數即某人可能成為犯罪者的危險系數值,是包含在PSYCHO-PASS數值中的一項指标,當這個數值超過一定數值的人類,将被判定為潛在犯罪者或正在犯罪者,這樣的人類将被清除。
色相
PSYCHO-PASS僅僅只是表面上的評估測算,有分析認為SIBYL SYSTEM能讓以往的評估數值視覺化。心裏良好則向白色靠近,若是有消極性的思想,色相則向黑色靠近。這種簡單的裝置已經得到了普及,已成為了大衆日常所關注的心理保健指标。
Dominator(支配者/主宰者)
在案件緊急情況時只有監視官和執行官才有資格使用的警用槍械,能夠自動進行用戶驗證,Dominator三種模式只有使用者自己可以“聽到”(具體使用了什麽技術,片中并未提及)的系統聲音。只有與SIBYL SYSTEM——先知系統存在連接時才可以開啓鎮壓執行系統并使用。用槍口瞄準嫌疑人便可以對其進行“PSYCHO-PASS”犯罪系數值測量,若對象數值超過标準值時将自動解除保險準許射擊,否則仍然無法擊發。
具有多種執行模式,不同的模式下槍械可以變形成不同形态,模式的選擇根據對象的危險程度由系統決定。已知共有三種模式。
若對方的犯罪系數構不成威脅性或身份不符時,保險栓會鎖定,無法開槍,顏色為紅色。
執行官
厚生省公安局負責犯罪搜查的刑警,負責對犯罪系數過高的潛在犯罪者進行犯罪解讀、預測以及解決。同時還負責隔離、釋放等工作。由于犯罪指數過高,他們也被視作犯罪預備軍遭到輕視,并受到當局嚴密的監控,離開監視官(飼主)獨自行動和申請武裝許可是不允許的。
監視官
對厚生省公安局的執行官進行監控、管理及指揮的刑警,地位似乎遠高于執行官等其他刑事科。只有擁有極低的犯罪指數,良好的精神狀态,三觀端正并有冷靜的決斷力和社會模範性的高端知識分子才能擔任。作為監控執行官的存在,嚴格負責搜查行動及其全部責任與職務,并且會申請武裝許可。
犯人被逮捕後,也負責進行審問和報告。
Drone(無人機/工蜂)
為了輔助人類的勞動力為目的所制造出來的機器,在公共機關、企業以及商鋪等地方,它們有着各自的任務——代替公安局進行巡視、負責将貨物運輸、治療患者等等,維護秩序,事件發生時保護現場等重要工作,甚至在諾娜塔也有與衆不同的無人機監視,用于執行報警和監視指令。
Psycho hazard(精神污染)
主要對懷有不健康思想的人有影響,若周圍人的“PSYCHO-PASS”數值開始上升時,就會向傳染病一樣被波及,被作為隔離對象,接受心理治療。
SIBYL SYSTEM(希伯爾/西比拉/巫女/先知系統)
對市民的“PSYCHO-PASS”數值測量,深層心理的願望或職業适應性的診斷的全面性支援系統。打着“社會需要每個人”的口號,窮人和富人沒有職業差距,都能夠正常工作,得到适當的工資和适當的福利,以此實現理想社會。運用的座右銘是“無論是誰都可以,這是SIBYL(希伯爾先知系統)帶給人類的恩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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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業
然後,在第一時間裏,兩個人的眼神就對上了。面對不遠處那位兇暴君充滿警惕的、冷冽的目光,霖眉眼一彎,笑的是一如既往的光輝燦爛。
什麽,你問霖君為什麽不逃走?呃,沒人追為什麽要逃走?更何況,他們這次搶銀行實在是太沒有難度、太沒挑戰了嘛!
其實最主要的原因是,霖想正面評估一下對手的戰鬥力。畢竟到時候真正動手之後,想必面對的就是這群家夥了吧?!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是霖的行為準則,所以,在細心的将錢幣財物收到空間戒指裏并做好收尾工作之後,霖就在銀行旁邊不遠處的露天咖啡店悠閑的坐下品嘗咖啡順便等待了。
咖啡很好喝,那邊的警局人員動作也很迅速,只不過,如果真的想搜尋出一些什麽有用的信息的話,估計會相當困難吧。
因為兵部霖這位犯罪界的敬業人士,行動後的收尾工作做的也是相當到位——從容不迫、有條有理的将整個銀行的機械全毀了,所有相關人士、目擊人員全部被消除掉記憶。
人證、物證、現場線索,所有的一切信息,全部被徹底銷毀。這是霖的職業道德——強盜就要把強盜的事情做好,工作要認真細致,要努力提高業務水平,唯有如此,才能促進人類社會的更強更快更好發展。
再加上監控系統失靈,或者說由于兩位罪犯在監控系統看來都是良民中的良民,他們的犯罪活動被自動忽略,所以一直沒報警,最後還是做完了所有工作的兵部霖,撥打的報警電話……
遇到犯罪活動需要及時聯系警察,這是好公民應盡的責任和義務,兵部霖義不容辭。
好市民模式的兵部霖咖啡喝掉了一杯又一杯,警局的工作人員進去了很久很久,但最終,還是沒有人向他們的方向走來,霖有點失望,這個號稱是科技最強府厚生府的警員水平僅僅是如此地步嗎?那麽,似乎再觀察兩天就可以直接去諾那塔回收巫女系統了。
話說,你輕輕一揮手,只帶走無數鈔票,不留下一片雲彩,這樣的案子就是神來了也破不了啊!更何況,利用魔術、煉金術、魔咒、魔藥綜合體來欺負普通人,這樣做有意思嗎?兵部霖?
少年無聊的整理了下自己的衣領,單手托腮表情憂郁的望着不遠處被Drone和人群圍着的銀行。然後再次對上了從銀行內部走出的無功而返的那個男人投射過來的懷疑目光。
嗯,看上去不錯呢,起碼直覺夠靈敏,對犯罪心理學了解的也夠透徹,畢竟,對于像兵部霖這樣強大自信的罪犯來說,進行完犯罪活動後一般都有留在現場觀看自己成果的BT欲/望,當然,對于這一點,平時霖也都很注意克服,但這次,他是故意的。
那麽,唯一給警方留下的線索就只有他一會兒用來付賬的錢幣,以及這個人的記憶了。監控什麽的,霖早就決定要及時銷毀了。
不知這個像獵犬一樣的男人,對自己曾經與一只罪犯面對面隔空相望這種事會有什麽想法。
咦,不對,他似乎有了更好的想法。既然決定要知己知彼了,那幹脆就去做警察好了。簡單、直接、迅速、有效率,對!就是要這樣做。霖忽然做出了一個決定。
于是就再次對那只警惕的獵犬笑了一笑,優雅的轉身離開。當然,沒忘記支付剛剛從銀行裏搶出的錢幣,以及,銷毀這個路段全天的監控信息。
不留任何證據,僅僅留下懷疑,這是霖的惡趣味,實際上,這對于他接下來的行動并不利。但是,凡是BOSS都是有點惡趣味和期待被人推倒的奇怪心理的,做了壞事總是不留名的話是會被憋壞的,這個,對于現在套着僞庫洛洛模板的霖君,大家想必可以理解。
回去之後,在崔先生的幫助下,成功的入侵了警視廳的戶籍網絡,随機抽取了一位成績、心理、智商都非常優秀的畢業生的檔案,但遺憾的是,巫女系統不愧是最強系統,即使技術強悍如霖、崔求成這樣的程度,依然無法随意篡改信息。
在發覺系統防禦相當強悍,無法替換為自己的檔案之後,霖苦惱的嘆了口氣,然後又開始搜索起警局人員的資料來。
而身後的銀發青年則饒有興味的在仔細觀察着霖的行動,半晌,似乎看夠了的銀發金眸的青年才不緊不慢的、語氣莫名的評價道:“行事大膽,出手準确,面對問題直取核心,毫無情緒但卻例行公事。”
“因為我是職業的,”霖回頭微笑道,“和槙島先生這樣在探索、在尋找的類型不同,我的重點就是迅速、有效率、不擇手段。”
“您是在享受愛好,是在追求愉悅,是在滿足好奇,而我,僅僅是工作而已。”少年繼續補充道,然後又将頭轉回到電腦前。
執行官的身份不行,他的心理指數過于良好,無法僞裝成潛在犯。只能從監視官中選擇。
“工作嗎?要行動,就不必考慮這行為是好是壞。要愛,就不必顧忌這愛是善是惡。”銀發的青年微笑着低語,電腦屏幕的藍光将他的臉色映射的更加晦暗不明。
“紀德先生嗎?”少年頭也不回,“那麽我倒是想用尼采先生的話來問你,槙島先生,您究竟是以何種道德觀為目的?”
“您找到了嗎?”
“您有自我價值嗎?還是您已經在以自己的方式實現價值?”
“您在觀察判定別人是空虛的、沒有自我的、甚至是虛弱的時候,您是怎樣判定自己的呢?”
“還是說,正是因為無法真正理解自己,所以才不斷的觀察消耗別人呢?”
連續的、毫不留情的、犀利的幾句話語,幾個追問,讓這個無時不刻不處在從容當中的銀發青年怔住了,是啊,他審視過自我嗎?不,他時時刻刻都在審視自我,但是,結論是什麽呢?
“噗~亞伯,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敏銳和不留情面啊。”不知何時,金發的孩子已經恢複了成人的形态,姿态随意的斜倚在昏暗房間的角落裏,他一手舉着奢華的黃金杯,面色愉悅的享受着霖剛剛提供的美酒,紅寶石一樣的雙眸微光流轉,英俊的男人輕聲低語:“這個人,他只是在追求愉悅罷了。”
“追求愉悅?”霖輕聲重複。
“不錯,他剛剛說過,要行動,就不必考慮這行為是好是壞。要愛,就不必顧忌這愛是善是惡。他僅僅是在享受人生罷了,并且,他在盡可能的将這場人生變得更加有趣一些。真是一個和绮禮一樣有趣的人類啊~”有着華美側臉的英雄王半垂着眼簾神色莫名的感嘆道。
“我們算什麽,無非存在于這生命的瞬間,明知留戀不住,為什麽不能深情的擁抱呢?”槙島聖護微笑着說,半點也沒有正在被人評論判斷的不快表情,倒像是把他自己也當做是一個有趣的課題的輕松态度,“生命的意義不在于呼吸,而在于行動。”
“哪怕是沒有目的的行動?”霖轉頭認真的看向金眸的俊秀青年,口吻嚴肅的詢問道:“僅僅享受過程就好了嗎?”
“你永遠也無法明了,我們作了多大努力,才對生活發生了興趣,而生活同任何事物一樣,我們一旦感興趣,就會忘乎所以。”同樣用紀德的話做為回應,金眸的青年神秘的微笑着。
霖聳了聳肩,不再理會這個人生觀不同的家夥,繼續看電腦,入職時間長了的監視官不行,關系網絡會比較複雜,那麽,最新入職的就只有一個叫做常守朱的小姑娘。
那麽,做為職業人士,似乎也不需要太顧慮性別問題,我們的重點是迅速、有效率、不擇手段,這可是自己剛剛說過的話啊。
霖扭頭看了看不知何時站立在自己身邊的兩位,神色不變語氣微妙的說:“那麽,就是她了,最方便的對象。”
一個混亂因果的幻影移形,一個不道德的攝神取念,一劑完美的複方湯劑,僅僅兩個魔咒+一劑魔藥,一個嶄新的常守朱監視官就新鮮出爐了。
“僞裝成女士什麽的,還真是讓人為難啊。”霖輕輕的感嘆道,還好,不需要親自給這身體洗澡更衣,只要一個清理一新外加一個變裝器就可以,不然,他就有猥亵女士之嫌了。
苦惱的嘆了口氣,算了,對于工作是不應該挑剔和抱怨的,換上了小姑娘日常的黑色西式套裙,兵部霖版常守朱監視官正式上班了。
不過說起來,雖然皮子是一樣的,但是,由于內在不同,新版的監視官愣是多出了幾分優雅從容、矜持高貴來。
這讓身旁靈體化的英雄王忍不住笑着說:“亞伯,還真是懷念你當年女裝時的樣子。”
霖淡淡一笑,并沒有如當年一樣炸毛,在現在的他看來,這些都是手段而已,他需要盡快更多的了解厚生府公安部的情報,然後盡快将巫女系統搞定,說實話,他有些擔心災難號和兄長大人。
因為無論怎麽想,合衆國的回收行動都不會是溫和的。而他要把握的尺度就是,既要讓“伊八號”被收走,又不能讓兄長大人受到傷害。
所以必須盡快解決手頭的工作。
作者有話要說: 我想說,我本來打算這章就盡快解決心理測量者的,你們信嗎?
既然大家普遍反映這部片比較費腦,那我就大躍進式的草草結束它?有意見嗎?槙島聖護我的愛,越寫越喜歡上他這種無情BT的裝逼範兒了……我果然不正常~
祝大家看文愉快~
☆、黑化
厚生府公安局的辦公室逼仄昏暗,如同監獄一般冷酷灰暗的裝修風格再加上日日夜夜都亮着的慘白燈光,沒有任何窗戶,暗無天日的、壓抑的、煩悶的氣氛就這樣自然而然的鋪展開來。
霖暗暗嘆口氣,他覺得自己似乎有點明白槙島先生為什麽總是拿着一本《1984》了,這個與世隔絕的厚生府,還真是和書中那個虛僞的烏托邦相像啊。現在看到這樣灰暗的辦公室,霖就更加确定了,簡直和那個沒有窗子的和平部一模一樣嘛~
雖然心裏如此想着,霖卻面帶優雅的微笑,步履輕盈的走進了煙霧缭繞的房間裏,站到了昨天剛剛見過面的聽說是這個身體自家手下的兇犬身後。
這個男人,正在尋找昨天銀行街那邊的視頻資料,看到她來了,頭也不回的吐了一口煙,語氣相當冷漠的說:“罪犯是專業的,沒有留下任何信息,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們絕對有超出常人的力量,或許我們該像東京的巴貝拉請求支援,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府內會出現能力者,但是他們卻不是我們可以抓捕的。”
敏銳的洞察力,超出常人的判斷力,以及準确的自我定位,是人才。霖瞬間在心裏就下了定義,然後他就看着這個男人又拿出了另外一段記錄,哦,看上去他們正在追查昨天早上霖親身經歷的那場碎屍案。
霖冷眼旁觀着這個叫做狡齧慎也的男人僅僅憑借着一個詞彙的不同就完美的區分出兩個人,又看着他從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将槙島先生的消耗品幾乎是立刻就翻了出來,霖深深的拜服了,真是一個有着完美邏輯的推理型人才啊。
然後在追捕禦堂将剛的行動完成後,一處隐蔽的暗巷裏,這個步履堅定的男人突然回頭,表情冷漠的問道:“你是誰?”說話的時候,手中的槍也指向了霖扮演的常守朱監視官。
“哦?”霖睜大了眼睛,微微側頭,學着記憶裏女孩的樣子,充滿疑問的問道:“狡齧先生,您在說什麽?”
“我在問你是誰?”如刀鋒一樣冷酷的男人低沉的重複道,“你不是常守朱監視官。”
“為什麽?”霖微笑着問。
“你的笑容太過完美,面對因自己而死的同學幽靈布吉的表現雖然哀傷自責,但卻過于冷靜。剛剛追捕的時候,你持槍的動作有一瞬間的緩慢不協調,這是因為你首次拿起主宰者這種武器。”冰冷的男人一條又一條的理智清晰的說出霖的破綻,但說到底,更多的也僅僅是依靠直覺罷了。
于是,霖微笑着試探,揚起手中的主宰者,表情平靜的說:“狡齧先生,您看,連主宰者都認同我的身份了呢。”
“你是昨天那個人吧。”
“嗯?”
“昨天那個咖啡店裏的家夥,也是搶劫銀行的那個能力者。”狡齧慎也用确定的語氣這樣說道。
霖覺得自己沒有必要再僞裝了,因為這個人,他僅僅用直覺和一點點細節就推斷出了全部的真相,這是個值得尊重的人,果然玩扮演警察的游戲還是過于輕敵了嗎?
只不過無所謂了,反正情報都已經到手了。那麽,下一步也就是幫助槙島先生完成他的計劃,引起城市混亂、居民暴動什麽的還是蠻有趣的。
這樣想着,霖解除了自己的魔藥效果,露出了本來的俊秀面貌,彬彬有禮的對着狡齧慎也深深鞠躬,将常守朱的主宰者遞回給頭發淩亂的男性,微笑着稱贊道:“真是非常出色的直覺和推理呢,讓我學習了不少新東西。那麽,期待下次見面,狡齧先生,很高興認識您。再見。”
再次鞠躬行禮,優雅的轉身離開,并不在意自己身後站着的是一名優秀的警察,而那個男人,也始終沒有進攻的動作。
“被拆穿了嗎?”面對金眸青年神色莫名的疑問,霖微笑着拿起另外一個面具,更加努力的用煉金術複制起來。
不管怎麽說,游戲失敗總是讓人不快的,哪怕是工作也是如此,但是嘴上卻回答道:“遇到了一個有趣的人。”
銀發的青年垂下眼簾笑了笑,開始通過網絡尋找起火種來,他們的計劃非常簡單明了,就是大量制造可以屏蔽巫女系統色相判斷的面具,分發給那些常年被監控歧視的潛在犯們,通過煽動潛在犯犯罪,引起這個城市的暴動,在公安部全力鎮壓暴動的時候,他們幾人前進巫女系統所在的諾娜塔回收系統。
簡單明了、聲東擊西、借刀殺人,這個槙島先生也真是人才,那麽,霖轉過頭微笑着問:“槙島先生有沒有興趣到外面看看呢?”
“哦?”青年的态度莫名,金色的雙眸裏閃動的是晦暗不明的流光。
“難道不覺得這個封閉的世界太過于狹小了了嗎?明明外面還有那麽廣闊的天空。”霖緩緩的述說着,語氣情緒無善無惡,僅僅是平淡的勸說:“更何況您的興趣是觀察人類的行為吧?明白的說就是把人類當做玩具吧?那麽,如果僅僅是龜縮在這個自我封閉的角落,最終您肯定是不會滿足的。”
“你的意思是,想招攬我?”槙島聖護一針見血的指出兵部霖的目的。
“啊,沒錯,唉,做為犯罪組織的副手,就是有這樣那樣的苦惱,人才是大問題啊。”霖表情苦惱的抱怨着,自家兄長的人生目标實在是太過不切實際,但是,做為兄弟,總是要幫助達成才行。
“我說,槙島先生,試試看,毀滅這個世界或者是拯救這個世界怎麽樣?其他的目标都太小打小鬧了嘛~”少年以玩笑的、苦惱的口氣說出這種正常人一聽就會覺得是精神病患者的話語,但槙島聖護知道這個人,是認真的。
霖看看青年那依然不變的混沌暗沉的金色瞳孔,用例行公事般的口吻繼續說道:“組織的待遇從優,成員的行動自由,只要在有事的時候聽從號召即可,平時組織也會為你的行為提供庇護支持。當然,零花錢要自己去賺取,這是不變的鐵則。”
怎麽聽上去像是相當不負責任的地方?!憑借着這樣的組織就想毀滅世界嗎?
“是個只要你有能力,就能得到自己應有地位的地方。當然,槙島先生可能覺得自己并不需要,您可以自己搞定自己想要的一切,我也并不強求,請留下我的通訊號碼,在您有興趣的時候,撥打我的號碼即可,首次營救免費,其他非任務時間出現的問題八折。”兵部霖說着說着就變成了打廣告,這點是從他的兄長那裏學來的,話說,做為世界知名的犯罪組織,定期打廣告招收新成員、提高知名度什麽的還是有必要的。
“聽起來倒是非常的适合我這種人。”有責任、有義務,但也有權利和自由。
“那當然,做為世界聞名的惡名昭彰的犯罪集中營,每一位成員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大家在進行毀滅世界這個大目标的同時,也是需要有愉悅的個人生活嘛~我們可是考慮的相當周到。”霖用與慷慨激昂的說話內容完全不一樣的平淡語氣說着以上的話語,
“相對來說,有組織有紀律的活動,要比單幹有效率有樂趣的多,相信您也讀過盧梭的《論人類不平等的起源》。”
兵部霖隐瞞了潘多拉真正存在的意義是在于消除普通人這一點上,因為現在的槙島聖護還是普通人,不過沒關系,如果這個人同意了,他可以給與他力量,在他還沒上車之前,如果貿貿然說出真正目的,只會将獵物吓走。
再說,霖認為兄長大人的願望和毀滅世界沒有多大區別,他今天的說法也稱不上是說謊,畢竟好公民是不應該說謊的。
能力者對普通人開戰?想必戰火很快就會燃燒掉整個地球吧!無論什麽時候,戰争都是要摧毀大部分人類文明的兇器。
但是,那又有什麽關系,兄長大人開心就好了,如果毀滅世界可以取悅于兄長,霖還會真心覺得這個世界稍微發揮了他應有的價值呢。
與槙島聖護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