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24)
有些喘不過氣來,明明只是平靜的微笑着,卻讓人有面臨着荒古兇獸般的強烈壓迫感。
“我為什麽要解救你們?”禮貌的聽刀疤臉把話全部說完,這才慢慢開口的亞伯,說出來第一句話就是鋒利的直刺人心。
“恕我直言,先生,我雖然也是Level0,但是,無論是加入不良組織也好,還是統領不良組織也好,我都沒有興趣,更确切的說,我覺得你們還不夠資格,我個人并不太欣賞自怨自艾,将自身希望寄托于他人身上這種做法。”
“我也曾試圖反抗過,但是,他們将我最重要的人抓了起來。”在少年坦然清澈如同水晶一樣的目光下,大漢喃喃說出了自己最深的傷痛。
“原來是這樣,那麽先生,今天把事情鬧得這麽大也是故意為之了?”亞伯淡淡的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是的,對于像您這樣不缺錢財、力量強大的人來說,如果我僅僅是普普通通的求見的話,您是不會給我機會說話的。”刀疤臉苦笑一下,環視了室內價值連城的擺設一眼,有些無奈的說道。
“看來你很清楚,如果今天我不答應你們的請求,你們将會面臨什麽下場,背叛所謂的無道德首領什麽的,估計會死吧。”
“如果不抱有必死的覺悟,我們怎麽敢站在您面前呢?!大人,我們雖然弱小,但為了心中的信念、為了守護自己心愛的人,也是會不惜一切代價的。包括我們的生命!”說到這裏,身材壯碩的大漢第一次在亞伯面前挺直了自己的脊背。“在來之前,我們就已經做好了準備,哪怕您并不願意庇護我們,但是今天,我們也必須再次為了信念而反抗。”
聽到這段話,亞伯沒有再說什麽,只是眼神平靜的看着眼前這個人,他必須得承認,在這一刻,大漢那堅定守護的神态,有些打動了他的心。
那是只有擁有了不可亵渎之物、擁有至深悲願的人,才會散發出的人性的光芒。
少年輕輕嘆一口氣,微笑着問:“為什麽是我?”
“因為您是真正的無欲無求之人。”大漢有些猶豫的回答,将自身的觀察結果坦然說了出來:“您相貌英俊、年少多金、實力強大、性格堅定,您不會利用我們無能力者集團,因為,所有的一切,您自身就已經具備完全了。”
“明明知道我從你們身上什麽都得不到,還敢來請求我,這真是膽大至極啊……”少年輕笑着,不帶任何語氣的繼續說道:“更膽大的是,雖然表面上說是讓我收留你們,讓我成為你們新任的首領,但實際上卻只是看中了我的實力,想把我當做你們手中的刀,殺戮驅趕你們口中所謂的罪惡首領,是不是這樣?駒場先生?”
少年的聲音優美清朗、語調柔和平緩,臉上的表情也是一如既往的溫柔和煦,但是,坐在他對面的大漢卻如墜深淵,一股寒意從脊椎尾部迅速攀沿上升,這讓他不禁激靈靈的打了個寒戰。
難道說真的沒有這樣的想法嗎?大漢扪心自問,不,在心底的最深處,他是有的。從他被迫來破壞這間宿舍時他就知道,眼前這個少年身份地位一定不簡單,因為,不說這個大的不合乎常理的宿舍房間,就說那随意擺在地上供人踐踏的古董地毯,就讓這個一向心思細膩的大漢明白,他們招惹了一個不能招惹的人。
随後少年那如同暴風驟雨一般的報複手段也讓他再次确認了這一點,雖然他也是受刑的人之一,但少年從始至終的冷靜面孔讓他明白,這絕對是一個真正的了不起的人,一個與他們這些被淘汰的廢物們,有着雲泥之別的人。
所以在再次決定反抗上面的暴政與無德之時,他心中映現的第一個身影,就是這個神秘莫測如深淵一般的少年。他堅信,這個少年可以拯救他們,并且他不屑于利用他們。
但是現在,他心裏最深處的想法,被這個俊秀的少年以最不堪最鋒利的語言說了出來,大漢絕望的想,他失敗了,這個少年不會同意了,沒有任何人在知道自己被利用之後,還會願意幫助利用他的人。
“不過,我同意了。”似乎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了少年如天籁一般的聲音,這讓駒場利德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竟然同意了?!然後就從心底的最深處升起一股不可抑制的狂喜興奮,竟然同意了!
大漢恍恍惚惚的聽着少年略薄而柔軟的唇間緩慢的吐出這樣的話語:“我雖然對你們的組織不感興趣,但是,我對你的表情很感興趣,就讓我看看你能做到什麽程度吧,一口一句道德先生。”
“不過先說好,我對于做傀儡首領不感興趣,既然想尋求我的庇護,就要對我的話言聽計從,我可不會放任你第二次叛主,無論什麽原因。”
“簡單的這樣說好了,就是,我讓你殺人,你不許放火,哪怕要殺的是你最重要的人也一樣要乖乖聽從,不然,你肯定會後悔今天站到這裏來,不,你肯定會後悔生在這個世界上。”
“我就是這樣的人,你現在還有選擇後退的機會,要後退嗎?駒場先生?!”
“不,不後退。”駒場利德下意識的回答。
“很好,那這件事就這樣定下來了,你回去後整理一下組織成員的名單,然後發下三條禁令:第一,所有組織成員從此以後不允許爆粗口……”
“不允許爆粗口?”駒場利德難以理解的重複。
“啊,是的,我們是武裝暴力集團,做事只動手就可以了,不需要動口,一邊打架一邊講髒話會拉低整個組織的品味的!”少年漫不經心的回答。
“第二,從此以後不允許殺人,當然,允許把人打到不能自理,削成人棍什麽的也可以湊合,但是誰要是敢殺人,嗯,我就拿他驗證一下福柯的懲罰理論。”
駒場利德聽到這裏不禁稍微顫抖一下,那天被打斷的骨頭似乎又開始疼起來了。
“第三,全員不許逃課,都給我認認真真的念書上大學,以後我每個月要考察所有幹部的文化水平,要知道,文盲犯罪很可怕,會拉低別人對組織成員的智商評價的!”
聽到這裏,駒場利德已經徹底石化了……他覺得,這個首領似乎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說完這幾條絕對的禁令,亞伯跟着駒場利德去了一趟無能力者集團的總部,就是那條肮髒的窄巷,連出手都沒用,就把原來的首領以及他的忠心手下們給驅趕出去,然後略略商量了幾句以後不沾黃毒、盡量拯救弱小這樣駒場利德一直盼望的事情。
又随意的甩出了一箱金磚暫時做為活動經費,亞伯不顧身後衆人狂喜的表情,雙手插兜、幹淨利落的轉身離開了。
既然已經接手,他就需要考慮一下,日後組織的生存問題。
無能力者集團說起來就是不折不扣的黑社會組織,這種組織的收入無非是黃賭毒三樣,但是,亞伯卻都不打算沾手,那麽,剩下的唯一一條比較好的道路就是走私軍火。
學園都市領先外界科技30年不是說假的,都市內部随處可見的驅動铠、飛行器等都是外界根本看不到的,那麽,他或許可以和尊商量一下走私的路線問題?!
畢竟吠舞羅也是老牌黑幫了……
這樣想着,亞伯就下意識的念了一句:“尊。”
然後下一刻,他就出現在了一處桑拿浴室裏,身邊不但有赤身裸體的赤之王周防尊,還另外附帶了一只同樣狀态的青之王宗像禮司……
作者有話要說: 有筒子問王權者和學園都市到底誰大的問題,是這樣的,在K世界裏面,王權者是高于政府的,但是,在魔法禁/書目錄世界裏面,學園都市也同樣是不甩政府的牛X存在,在都市裏根本不遵循政府的法律不說,遵守的規則只有都市下發的各種條例,并且,也不允許政府人員入駐。
于是,在本文中,就設定為,在日本,王權者最大,但是,對學園都市的掌控力不算強,學園都市對王權者僅僅似乎表面上的尊重服從,然後,這兩者都大于政府……
另外,這個世界裏厚生府是最強科技府的設定不變,厚生府在本文中同樣是不服從日本政府管轄,與學園都市不一樣,厚生府主要是發展科技機甲……
駒場利德:武裝無能力者集團「Skill Out」的前首領。大個子充滿肌肉感的少年,經常讓初次見面的人感到害怕,但是他本性卻不喜歡紛争。
由于這個少年成為了領袖,由被學校的超能力開發中淘汰出來的無能力者們組成的「Skill Out」也漸漸擁有了道德。避免無意義的暴力,不做特意将弱者作為集中攻擊目标的行為,從警備員與風紀委員那兒漏網的犯罪黑影中,默默地保護着無法尋求幫助的人們。一直守護着少女芙蕾梅亞·塞維倫。
為了守護無能力者,企圖反攻,企圖通過「令街道的通信機能暫時麻痹,創造無法同警備員和風紀委員通報的情況,然後對于那些名單上的兇惡能力者『目标』,以集團攻擊方式令他們失去戰鬥力」的計劃反攻。
10月3日,為了粉碎「Skill Out」的計劃,學園都市的上層派出暗部組織「集團(Group)」進行的鎮壓。駒場利德憑借裝備了強化肌肉的「發條繃帶」成功擊敗大能力者結标淡希。随後在與一方通行的戰鬥中使用電波擾亂兵器「擾亂之羽」和能夠依目标即時産生最合适子彈的「演算槍炮」一度使一方通行陷入絕境。雖然最終失敗自殺,卻已經将自己的遺志交由了他「值得托付理想的對手」[1]——一方通行。
祝大家看文愉快!
☆、桑拿室裏
桑拿室氤氲的水汽當中,若隐若現的是尊高挑瘦削但肌肉線條極其流暢的健碩身軀,以及,宗像柔軟白皙似乎絲毫不染凡間塵埃的優美背影。
這兩個平日裏表面上看上去似乎非常合不來的王者,此刻正面對面的對坐着,周防尊一臉疲憊倦怠的倚在身後的竹制椅背上,而宗像禮司則手扶眼鏡,嘴裏正說着:“真是直白的挑撥呢,不過被同樣在深夜獨自蒸桑拿的人這麽說也完全感覺不到諷刺啊……”
話還沒說完,宗像就意識到了亞伯的存在,迅敏的将頭回過來看向亞伯,而周防在少年出現的第一時間裏,就已經将視線轉移了過來。
茫茫白霧之中,整整齊齊穿着黑色學生制服的俊秀少年,嚴謹到連外套領口位置的鈕扣都系的一絲不茍,就這樣出現在了此時毫無防備的兩王面前。
這讓赤身裸體的兩人,稍稍愣了一下。
而另一邊,亞伯則覺得,室內的蒸汽開的有些太大了,短短一愣神的功夫,他的頭發就稍微被水汽浸濕了,少年想了想,索性也将衣服脫了下來,然後動作自然的走向赤發男人所在的方向。
兩人再次一愣,然後宗像就開口了:“剛說完都是沒有朋友可以一起同行來享受的孤獨的王,你就出現了嗎,亞伯?!”
“啊,是的,老師,我是來找尊的。”少年一邊微笑着回答,一邊表情坦然的在周防身邊坐下,順便細細打量着身邊男人英俊的側臉。
可能是剛剛沐浴過的緣故,周防平日裏總是向上豎起的淩亂赤發此刻柔順的貼伏在形狀完美的臉頰旁邊;那總是緊鎖的眉頭,也因為看到少年的突然出現,而略略放松了些許;再搭配上滾動在他健康小麥色肌膚上的晶瑩水珠,順着線條分明卻不過分突兀的肌肉紋理緩緩下滑的情景,倒使得這個平日看上去就令人生畏的陰郁暴虐王者,格外多了幾分毫無防備的性感柔和味道。
亞伯的眉眼一彎,稍稍湊近尊的面龐,挺翹精致的鼻子微微抽動兩下,聲音略帶驚訝的說:“尊,你喝酒了。”
不怪亞伯驚訝,在他生活在吠舞羅的那幾個月裏,雖然大家平時總是聚集在酒吧,周防更是把酒吧二樓當做自己的領地整日盤踞着,但是,亞伯卻從沒在這個男人身上聞到酒氣。
他只是終日沉默着吸着煙,或者,在巡視領地時出手廢掉敵人而已。尊的生活方式,慵懶而簡單。
“唔,今天忽然有喝酒的心情,就找了個地方獨自喝了幾杯。”面對少年的驚訝,平時從來都懶得解釋自己行動的周防尊,此刻卻忽然有了解釋的沖動。
“咦,獨自去喝酒嗎?那下次叫上我好了,一個人喝酒的話,會很容易喝醉的。”冰藍色頭發的少年略略偏頭,眉目柔和的微笑着說。
“你還沒到喝酒的年齡,還不懂得管理自己的身體。”聽到少年的話語,情緒稍微有些湧動的男人下意識的說出了算是關心的別扭話語。
“還真是被朋友包圍着呀,時時刻刻都有人關注着。”宗像看着對面兩人親昵的互動,忽然開口說出了這句話。
然後就看到少年轉過頭來,微笑着問:“說起來,老師也喝酒了呢,如此深夜,還出現這裏,不要緊嗎?!”
“啊,剛剛已經說過了,總是有不得不參加的酒席,必須要在小睡之前消除酒氣,得給屬下們做個良好的表率呢。”墨藍色頭發男人苦笑着,摘下了自己的眼鏡擦拭,一會兒的功夫,整個鏡片就已經全部被霧氣籠罩了。“要不然也不會和這個根本不想看到他的臉的家夥共處一室了。”
聽到這裏,亞伯疑惑的看了一眼周防,然後赤發男人就善解人意的開口解釋道:“整個東京,這個時間還開業的桑拿,就只有這一家了。”
亞伯一下子就明白了,周防是喝了酒不想被讨厭酒味兒的安娜聞到,而宗像是想盡快去除醉酒後的負面狀态以不耽誤明天的工作,然後兩個人就在這裏偶遇了。
想到剛剛看到的,兩個人互相譏諷的表情,少年忍不住微笑一下,這兩個人,意外的有些孩子氣呢。
“說起來,身為綠之王,你的吠舞羅标志怎麽還留着?!”宗像的視線從少年精致的臉下滑到他形狀優美的鎖骨,在一片白皙當中,那個火焰的紋章是如此的明顯刺眼。
“啊,”亞伯摸了摸自己右側的鎖骨,理所當然的說:“這是因為,在尊面前,我永遠都只是吠舞羅的廚子啊。”
“王的力量都是具有排他性的吧?!在你成為綠之王之後,就不可能再使用赤之力了。”宗像若有所思的盯着那枚紋章,喃喃的說。
聽到這話,亞伯稍微愣了一下,雖然宗像不知道,但是,他在沒加入吠舞羅時就已經是綠之王了,雖然體內的力量總是想吞噬赤的力量,但是也沒到不能使用的地步?!這可能是和調和的屬性有關?少年暗自思忖着,倒是順嘴說出:
“雖然想讓它保持在這裏非常不容易,但是,這是非常重要的東西,哪怕是在失憶的時候,我都會下意識的控制力量不吞噬掉這個小東西呢。”
說到這裏,少年的語句稍微停頓了一下,帶着充滿緬懷神色的微笑說:“永遠也忘不掉,在初次面對外面的世界,生澀茫然的一塌糊塗時,有人一臉不耐煩的對我說,只要你握住我的手。”
“那個時候,稍微有找到依靠的感覺呢,”這樣說着,亞伯将頭轉向表情奇怪的赤發男人,态度坦然、語氣誠懇的道謝道:“謝謝你,尊。”
然後他就看到,這個總是一臉煩躁的男人,表情認真的定定看着他很久,才若無其事的将視線轉移開,鼻腔裏輕輕哼出一個字:“嗯。”
“咳,”在亞伯剛剛那一番話将全場變得一片寂靜之後,過了一會兒,宗像忽然清了清喉嚨,“話說,一年前你不辭而別的時候,最後一次見面,貌似就是在浴室裏。”
“身上被您打的遍體鱗傷”少年微笑一下,想到了那個下雨的夜晚,“話說,老師,您貌似總是把我打的渾身是傷,再怎麽說,我都算是您的入室弟子吧?還真是狠心啊。”
猶豫一下,亞伯還是決定把傷疤挑出來,他覺得,這是最好的處理方式,因為,自從上次王權爆發,宗像拔劍相向之後,亞伯雖然覺得他能理解,也能接受宗像的做法,但是,宗像自己,卻仿佛稍微有點心結的樣子。
倒不是說他後悔當時的選擇,亞伯相信,如果事情再來一次,宗像依然會那麽做,但是,在情感上,他看向亞伯的眼神卻總是有些複雜。
“唯一的入室弟子,我可再沒親自教過其他人,”想到當年亞伯不依不撓堅持跟蹤自己一個月的事情,宗像禮司也不禁露出了一個微笑,“可你上次的表現簡直糟透了。”
亞伯點點頭,他也得承認這一點,上次的表現确實不好,雖然有恢複記憶的因素存在,但是,找客觀理由從來都不是少年的個性。
“所幸,哭泣的樣子還不錯,比我想象的還要美麗,不然我會抛棄你的。”這樣說着,男人已經坐到了亞伯的身旁,單指擡起了少年尖細優美的下巴,面對面的低聲呢喃。
然後,他就看到自己的指尖上燃燒起了火苗,火苗之後,是面無表情的周防尊。
宗像忍不住沖着他笑了一下,開口說道:“哎呀,說起來,像現在這樣大家都不帶武器的場景可是真少見啊,就算你沖過來也打不起來。”
……
亞伯的眼神忍不住漂移了一下,周防也淡淡的哼了一聲。
然後他們就聽身邊酒醉的話唠繼續說:“畢竟這種情況下打起來的話,會成為恥辱吧?!”
“是什麽原因,讓赤之王和青之王在赤身裸體的情況下打起來呢?在場還有一個同樣身無寸縷的綠之王。周圍的人會很難理解吧。啊呀,眼鏡又起霧了。”
回答他的,是一室的靜默,以及,蒸汽輕微的聲音。
而亞伯,在神情怪異的腦補完宗像所說的話語之後,帶着笑意,依靠在身邊赤發男人的身上毫無防備的睡着了。
這一天,他實在太累了。
從早上幫助鄰居沢田綱吉換衣服開始,到晚上接手整理新幫派,思考未來出路、調/教幫派成員等等一系列的事情,雖然憑借着少年的體力,再繼續這樣緊張節奏的幾十天也沒問題。
但此刻,在可以全心信賴的人身旁,聞着那人熟悉的體味,又蒸着桑拿,聽着青之王無意識的吐槽搞笑,全身心的放松之後,少年不由自主的就沉入到了深深的睡眠當中。
看着眼前纖細精致的少年毫無防備的睡顏,他身側的兩個人不禁同時怔住了。
周防怔怔的感受着自己肩膀上的重量,少年微濕的細軟藍發刺的他有些微微發癢,但是,他卻不忍心喚醒他。
他的呼吸是如此甜蜜輕柔,他的表情是如此安詳柔和,再回想起與眼前這人相處的一幕一幕:夜幕下,少年微笑着單膝跪在面前;暗室中,少年遲疑的信賴話語;以及,剛剛他那珍而重之撫摸紋章的神情……
周防尊忽然覺得自己,似乎聽到了內心田野之中,成群的蝴蝶翅膀扇動的聲音……
以及,他終于領會到了,當年不經意間看到的那句“In me the tiger sniffes the rose.”的真實含義。(我心有猛虎在細嗅薔薇&心有猛虎,細嗅薔薇。)
而宗像禮司看着對面那兩人和諧相依的身影,不知為什麽卻覺得心情有些失落起來,他看着平日裏總是面帶煩躁神色的赤發男人此刻完全柔軟下來的微笑表情,再看看他肩膀上那個曾經對自己笑的真誠美好的少年此刻靜谧安詳的睡顏,總覺得有渾身血液都凝固住的不吉感覺。
似乎是酒醒了呢,男人淡淡的想,當時在決定揮出那一劍時,就已經做好了這樣的準備不是嗎?
那時不就已經決定把過往所有的記憶全部塵封起來了不是嗎?
這樣想着,男人覺得自己似乎可以回家休息了,明天可是有好幾個需要全力以赴的棘手案件呢。
雖然回家的心情是如此急迫,但是,男人的動作卻輕柔的不可思議,可能是潛意識裏,他不想吵醒那個看上去單薄纖弱的少年。
然後,就在他起身的那一剎那,原本沉睡的非常安詳的少年在第一時間裏就睜開了眼睛,美麗雙瞳中放射出的,是非常警惕冷漠的光芒。
這是在他身側的兩位王者從沒見過的少年的冷酷表情。
然後就看着少年充滿警戒卻又不動聲色的環視了周圍環境一圈,在看到他們才驀然放緩了的神色,以及嘴裏發出的細細的呢喃:“啊,還真是睡着了呢。”
這讓兩人的心中不禁同時升起了一個疑問:在離別的這一年裏,眼前這人到底經歷了些什麽?剛剛從他身上無意識施放出來的肅殺之氣,讓這兩位平日經常經歷戰鬥的王者也為之心驚。
但是,當他們再次看到少年那柔和的笑容時,卻同時開始心疼起來,畢竟這個人,他把所有的強硬全部收斂,展現在他們眼前的就只剩下柔軟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咳,首先,非常鄭重的向大家道歉,今天更新晚了,實在是有些卡文,明明大綱情節都已經定好了,卻寫不出自己想要的感覺……卡的我面包都忘在烤箱裏烤糊了~~~~(>_<)~~~~
另外,稍微吐槽一句,雖然擁有一顆強攻的心,但有的時候弱受皮子就是吃虧了點,哪怕旁人是被表象欺騙了……
哦,對了,請大家暫且放棄探索亞伯的攻受問題吧,因為CP還沒定……目前他就是弱受皮、強攻心,
最後祝大家看文愉快……
☆、亞伯的一天(請假條)
“唔,尊的話,肯定是選擇水果牛奶,”冰藍色頭發的少年神色專注的站在自動販賣機前,左手随意的在操作板上選擇着,選好之後,又回頭問宗像禮司:“那麽,老師,平時精善茶道的您,一定不會選擇這種罐裝茶吧?!”
宗像優雅的一推眼鏡,完全不複剛剛在浴室裏犀利吐槽的醉鬼模樣,看了一眼亞伯和周防人手一罐的水果牛奶,微笑着說:“那給我也來一罐水果牛奶吧。”
就這樣,剛剛蒸過桑拿的三個王者,全部都是手持一罐牛奶,在深夜寂靜的大街上,邊走邊喝着,想必如果被平時認識他們的人看到這一幕,一定會驚訝的目瞪口呆。
“話說回來,今天應該是你開學的日子吧?”走出了一小段,宗像忽然問道,“感覺怎麽樣?”
“同學的感覺還不錯,學校的感覺有點糟,到處都是監控器,所有的通訊線路也都被監聽,簡直是個絲毫沒有隐私權的地方。”少年喝了一口牛奶,姿态随意的回答着。
剛想再繼續說什麽,胳膊就被周防拉住了,這位從剛剛亞伯睡醒後就一直保持沉默的男人什麽都沒說,只是從兜裏掏出一張紙巾,面無表情的幫少年将不小心沾染在唇邊的奶漬擦幹淨,然後才繼續邁步向前。
亞伯稍微愣了一下,真是的,這麽大了,喝奶的時候居然還會沾上奶胡子,并且還被人看到了,這簡直是太尴尬了嘛,平時的禮儀都白學了,果然是因為有尊在身邊就會格外放松的緣故嗎?!
不過他并不是特別忸怩的人,只是稍微在意一下就繼續說話了,倒是一旁的宗像看到這一幕變得若有所思起來。
“每天深夜,學園裏都會有需要鮮血獻祭的能力實驗;剛開學第一天就發現魔術師協會、教會的探子各一名;更有趣的是,在那個號稱是絕對科學的地方,學園的構成竟然有魔術、煉金術的因子存在,并且,在陽光照射不到的地下灰暗世界裏,充滿了無能力者怨憤的悲嘆,”說到這裏,亞伯微笑一下,想想這幾天搜集到的情報,神情輕松的下了結論:“我已經聞到了戰争的味道。”
“戰争嗎?”宗像輕輕皺眉,不帶任何語氣的重複了一句。
“是的,戰争,”少年又喝了一口牛奶,表情也變得稍微嚴肅起來,“說起來,相對于魔術師協會擁有的6大魔神和30多位執行者;教會擁有的神之右席及埋葬機關;學園都市擁有的7大超能力者及上萬人的能力學員;另外還有一些其他的什麽魔術結社、教會勢力、科學社團、靈術組織、世界基石、以及大家各自隐匿的強力底牌存在,”
“我們命運石盤一方,今年卻有兩位王權者隕落了,并且在剩下的五位王權者當中,還有一位宣誓永不踏足地面。”
随着亞伯話語的深入,身邊同行的兩位王者一掃剛剛的輕松神色,神态嚴肅的聽着少年從容不迫、優雅自信的侃侃而談。
“一旦戰争爆發,唔,想必很快就會在世界範圍內蔓延,到時候,我方的形勢很微妙啊。”以這句話為結論,少年的發言到此結束,與此同時,他的牛奶也喝完了,少年快走幾步,乖乖的将牛奶罐扔到了路邊的垃圾箱裏,然後雙手插兜站定在原地,等着那兩位跟上來。
“情況還真是混亂啊。”宗像扶一下眼鏡,神色略微苦惱的說,“不過,将混亂歸位,正是我等職責所在。”說完,薄薄的唇角露出了一絲愉悅的微笑。
而周防則沒說什麽,但臉上的不耐表情卻寫明了——燒死就好了。
亞伯微笑一下,擡頭看着天空中閃爍的星辰,神色輕松的說:“對啊,其實也沒什麽,如果到時候有需要的話,我把空缺的那兩位王強行喚醒就好了。”
這樣說着,少年将自己的右手舉到眼前,那微笑的神色,以及剛剛話語裏每一字一句都帶着的無比确信,全部都說明了一件事——那就是少年絕對的自信,自信到略顯傲慢的地步。
那一向柔和清澈的雙眸中此時燃燒起了無限傲然睥睨之色,仿佛說的不是要強行造王,而是什麽其他有趣的事情一般。
“唔,這也算是在規則之內呢,奇跡僅賦予生者之身。”宗像低下頭,想起了那天少年悲烈的宣告。“不過,難道不需要付出什麽代價嗎?”
“要是事情可以拖到3年後,我只要贏得一場戰鬥的勝利,就不需要付出其他代價,”少年想起了那場讓他非常不快的聖杯戰争,雖然願望是實現不了了,但是那個東西的魔力還是很多的,“如果拖不到那個時候,那就只能将兩片綠野變成荒漠了。”
“還算是可以接受的代價,不過,現在我最感興趣的還是,你是怎麽在一年時間成長到如此地步的?”宗像看着少年看似單薄纖細,實則驕傲凜冽的背影,意味不明的微笑着詢問。 他還清晰的記得一年前這個少年生澀呆然的模樣,但轉眼間,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這個人,就已經變成了一個在氣勢上與他們不相上下的王者了。
聽到這個問題,少年微笑一下,并沒有回答,反而從懷中取出懷表看了一下,時間已經是夜裏2點,4點鐘與雲雀恭彌還有個戰鬥約會,那麽,今天就到此為止吧。
“尊,明晚有空嗎?”考慮到跑來一趟正事卻全都沒說,少年側頭問道,他覺得自己還是提前預約比較好,這次還算不錯,僅僅是在桑拿而已,要是下次遇到其他什麽尴尬的情況,那就是他太不尊重人家的隐私權了。
“嗯”,赤發的男人僅僅回答了一個字,并沒有問什麽事或者是要做什麽這樣的問題,他并不覺得自己需要問什麽,他只是看着少年那雙清澈雙眸中自己的身影,嘴角稍稍翹起了一點弧度。
得到了肯定的答複,亞伯點點頭,對着這兩位微笑一下,薄唇輕啓:“今天已經很晚了,我得趕緊回去,尊,老師,晚安,祝有個好夢。”
說完,深深的鞠了一躬,這才轉身離開。
“晚安。”宗像看着少年迅速離去的背影,将頭轉向周防,微笑着問:“有煙嗎?”
周防沒說話,只是從口袋裏取出煙遞給宗像,然後又幫他點上,兩個人一起看着少年離開的方向。相對于周防的若有所思,宗像禮司的目光清冷而悠遠。
亞伯這次沒使用幻影移形,大戰在即,他的每一分魔力都需要格外謹慎的使用,所幸他的速度并不慢,起碼是超越了音速數倍的非人數據,所以,在夜色中疾馳了十幾分鐘後,他就到了學園都市的範圍內。
夜幕深沉,月色高遠而冷清,空氣中彌漫着細細的櫻花的芬芳,本打算立刻回宿舍煮點東西慰勞,從中午到現在就只喝了一瓶牛奶的杯具的胃的少年,卻聽到了風中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那麽,看來你就是這次實驗的玩具了?”
“這個‘實驗’的目的完全是為了讓我變強,所以我可能沒有資格說什麽啦,不過在這種狀況下,你為何還這麽冷靜難道沒有一些想法”
這是亞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