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2)

指從劍尖的位置一直滑到劍柄,然後才漫不經心的說:“大家請繼續吧,不是想拼個你死我活嗎?”

就這樣輕描淡寫的說出了根本不像調解,反而更加類似于挑釁的冷淡語句。

然後少年又慢慢的将那柄除非在關鍵時刻根本不會拔出的長刃,一寸又一寸的從那無限威嚴莊重的黑色劍鞘中拔出,如同欣賞心愛情人一般,無限憐惜的看着那可以刺瞎人眼的審判之劍所放射出的萬丈光芒,可以照亮整片夜空的極致光芒。

這個舉動再次鎮住了在場所有人,除了吉爾伽美什之外,其他衆人都是看過此劍的威力的,他們并不畏懼這柄劍,他們畏懼的是,拔出這柄劍就意味着少年将再次離開。

而作為開天辟地乖離之劍的主人的人類最古之王吉爾伽美什,則是對這柄僅僅出鞘就散發出龐大力量的名刃有些共鳴,他不需近身查看,就知道,此刻握在少年手裏的這柄長刃,亦是一把可以屠神斬魔的規則之劍。

亞伯将審判神色莊重的豎立在自己面前,清冷如夢的光亮長刃,在月輝的浸淫下,散發出比月色更凄清冰冷的滲人涼意。

而在那僅僅是看到就會讓人情不自禁倒吸一口涼氣、感嘆殺孽深重的長刃之後,是一雙比冰冷劍身更加冷冽殘酷的狹長雙眸。

“殺意就要用殺意來回敬,”少年漫不經心的想,“幹脆就把這些麻煩的家夥都殺掉算了,省得每次看到他們時,都會想起那時曾經為了這群家夥而選擇放棄哥哥這樣的恥辱。”

“曾經的錯誤、悔恨,或許今天就是彌補的時候了。”

“感情和戰鬥從來都是兩回事。”

“殺吧,全部統統殺掉。”

……

少年就這樣恍恍惚惚的想着,思維冰冷而殘酷的打算着,唔,吉爾伽美什就用令咒讓他自殺;玖蘭樞的血在自己這裏還有殘餘,可以選擇用他的血為媒介咒殺;周防尊的話,可以用審判劈開聖域直接斬殺;塞巴斯蒂安可以用來喂養太陽天階,小家夥也很久沒有吃東西了。

預計戰鬥可以在5分鐘之內解決。

并且還不會太過引起外界的注意,前面設下的結界基本可以掩飾住。

并且最重要的是,亞伯覺得,如果是他動手的話,面前這些人絕對都不會反抗。

因為他們把他當成了最重要的存在。

雖然沒有直接的證據,但是少年就是這樣毫無理由的認定了。

想到這裏,自從做出暴力鎮壓這個決定之後就一直沉浸在冰冷殺意中的少年猛然間清醒了過來,雖然只有短短一瞬間,但是,他竟然是真的在認真考慮着要殺掉面前這些對他來說至關重要的生物!

并且還毫不猶豫的為此拔出了審判!

他這是在做什麽?!難道他不是把他們放在了心中僅次于哥哥的重要位置,不是曾經暗自發誓要保護他們,讓他們可以幸福快樂直到永遠的嗎?!

怎麽可以因為這幾個人稍微有點亂來就要殺掉他們。

少年苦惱的皺了皺眉,壓制住自己心中暴虐的殺意,然後看着眼前已經出鞘的審判略微發了下呆。

苦笑着将自己的手掌重重的撫過刀刃的位置,不顧瞬間被鋒利刀刃切開的深深傷口,以及手掌溢出的大量鮮血。

啊,力度沒掌握好,貌似把自己的右手給切斷了。

只是面帶微笑的看着周圍這四個僅僅看到他出血就露出慌亂神色的男人,笑的萬分溫柔明澈的說:“別打了,好不好?”

四個剛剛氣氛緊張到一觸即發的男人瞬間就把正在急速飙升的殺意同時收回,不約而同的開口說道:

“啧,亞伯,你用不到選擇自殘的方式來向本王進谏吧?!”

“亞伯,傷口怎麽樣?”

“少爺,您真是太不小心了。”

以及,在瞬間就跨越到少年身前的深棕色頭發吸血鬼,動作萬分輕柔的拿起少年受傷的右手,垂下頭,伸出舌頭慢慢的舔舐起來。

然後,傷口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愈合了。

少年無視因吸血鬼親密動作而再次皺眉的幾人,微笑着開口解釋,他可不想被人認為是自虐狂:“因為審判是一柄出鞘就要收割生命的魔刃,我目前又沒有适合的對象讓它收取,就只能暫時以自己的鮮血來回應他的渴求。”

然後在場所有人都明白了,在剛剛那一瞬間,他們看到的少年比刀刃更冰冷的殺意并不是幻覺。

但他們更明白的是,亞伯那即使傷害自己,也不願意真正傷害到他們的溫柔心情。

就算那溫柔、那微笑是一個謊言,但是他們,也從中得到了拯救。

吸血鬼放下亞伯已經恢複完好的右手,輕輕嘆息一聲,擡頭對在場的綠之族人們說,“我剛剛收到了之前大家追捕的那個隊長級死神現界的位置,現在就發到你們的終端機上,不需要再次給大家确認作戰計劃吧?!”

輕描淡寫的就略過了之前衆人的對峙僵持,用平靜而理所當然的态度下發了圍剿的指令。

“啧,還真是麻煩,不過既然已經答應了亞伯,就沒有不繼續的道理。”一邊不耐煩的抱怨着,金發的王者卻首先拿出了終端機,大概掃了一眼屏幕,身影就隐沒在黑暗裏。

身穿黑色燕尾服的惡魔執事也笑眯眯的看了一眼地圖,然後躬身行禮退去。

亞伯一愣,這才有機會抓住玖蘭樞問:“什麽隊長級死神?”

“是這段時間以來發現的成果,大多數死神都是只穿黑色和服,只有隊長級的死神才會身穿白色羽織,我前幾天偶然遇到過一個身穿五字羽織的隊長級死神,在他身上稍微留下了一點印記,想必如果抓到那個死神的話,就會得到屍魂界的坐标和更多的情報了吧?!”

“因為聽說隊長級死神實力強大,現界執行任務的時間也很短,所以需要聯合大家的力量迅速捕捉,這是一種格外謹慎的對待方式。”吸血鬼神色溫柔的微笑着解釋。

亞伯歪着頭想了想,對着面無表情站立在對面的赤發男人笑了一下,深深的鞠躬:“真是對不起,尊,今天恐怕不得不暫且告辭了,另外,對于剛剛我的族人的失禮行為給你帶來的困擾,我深表歉意。有時間會再次認真道歉的。”

不管是否關系親密,少年都毫不猶豫的把族人們造成的騷亂攬到了自己身上,然後神色誠懇的道歉。

他可是聽說無論再怎樣友好的關系,如果不加以精心維持呵護的話,都是有可能會消減毀滅呢。

他不希望自己和尊走到那個地步。更何況,今天的事完全都是自家族人的錯,非常莫名其妙的就對尊産生了殺意。

所以,他身為承擔族人一切行為的王,當然要好好的跟這個男人道歉。

完全沒有察覺到他的道歉,只會更加讓人不爽的事實。

自認為完美的解決此處的事情之後,亞伯看着吸血鬼意味深長的笑容,雖然有點奇怪,但還是拉着他縱身跳下了高樓,一邊感受着空氣的急速撕裂,一邊聽吸血鬼語氣淡淡的說:“亞伯,你先回學園都市吧。”

“為什麽?”少年身姿敏捷的在地上站定,不顧還未歸鞘的審判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又一道黑痕,神色略微奇怪的詢問:“既然已經說了對手是隊長級的強大存在,必須要在短時間內就将其抓住,多一分力量不是更好嗎?”

“因為那消息是假的。”說話的人一點都沒有用假消息欺騙了大家的愧疚感或者其他什麽多餘的情緒,反而笑的有些狡黠。

“啊?”亞伯有點愣住。

吸血鬼微笑着揉了揉少年細軟順滑的藍發,語氣微妙的說:“畢竟,不能讓大家再繼續僵持下去了不是嗎?”

“無論哪一個受傷,亞伯你都會不舒服吧?”

說到這裏,玖蘭樞輕輕的拍了拍完全怔在原地的美少年,總是流淌着憂郁哀傷的深紅色眼眸此刻柔和的眯起,挂在優美薄唇上的角度正正好的微笑,似乎都在散發着珍珠般的柔光,然後亞伯就聽到那無限溫柔包容的一句:

“我怎麽舍得讓你真正傷心難過呢?”

“早在介入那兩人之間時就已經決定好這樣做了,結果你卻先出了手。”

“接下來的事,就全部都交給我來處理好了,下次再見面的時候,大家就不會像今天這樣劍拔弩張了。”

“好好睡一覺吧,亞伯,等你醒來的時候,一切都結束了,不會有一個人受到傷害的。”

看着吸血鬼溫柔的眼波,聽着端麗青年柔和的語調,少年忽然想起了一句話:

——柔情蝕骨,暖徹人心。

亞伯似乎第一次明白這兩個詞彙的含義。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清曉扔了一個地雷,真抱歉,我才看到……

祝大家看文愉快

☆、加入

回到學園都市的時候已經很晚了,亞伯站在宿舍樓下望着天上如利刃般的弦月很久,才步履緩慢的上樓。

靜靜站在他家門前的是比月光更蒼白的單薄少年,似乎在很出神的看着樓下随風飄零的櫻花。

如粉雪般的飛揚散落,紛紛揚揚的搖弋着無聲的憂傷。

看到站在樓梯口的亞伯,慘白的少年神情冷漠的将視線轉移到氣質冷冽的美少年身上,聲音冷淡的開口:“我們昨晚的戰鬥被看到了,據樹形圖設計者推算,只要我打敗你三次,就能夠進階到Level6,所以上面讓我來找你實驗。”

“唔,是這樣啊,”冰藍色頭發的少年點點頭,若無其事的說:“昨天就已經想到了,實驗室的那群研究員先生的思維方式,真是不需要花費任何力氣就可以随意推測出來呢。”

“只不過今天沒有心情,我有點累了。”一邊說,一邊微笑着打開自己的房門,神色貌似輕松的問着:“要不要進來坐坐?”

表情動作與平時相比沒有絲毫改變,似乎對被選作實驗對象,毫不在乎一般。

“你這家夥,”慘白的少年稍微愣一下,對眼前之人的行為方式感到非常不理解,不由得加重語氣說道:“你會死的,我會殺了你。”

“死嗎?”亞伯重複一下,微笑着說:“其實生死那種事早就無所謂了,但是今晚,我不想聽到這個字。”

一邊說,一邊又用手撫過審判的光滑鋒利的劍刃,毫不在意自己被再次切割開來的傷口,反而是輕皺着眉看着那塊賽巴斯送的地毯低聲念道:“哎呀,血居然弄髒了地毯,這可真不好。”

這似乎對生死、對疼痛、對一切都無所謂的态度,讓他身後的一方通行不知該說什麽好。

不由自主的就跟着進了房門。

亞伯神色專注的給一方通行小火煎煮着土耳其咖啡,在暖色的燈光下,少年肌膚瓷白,五官精致無瑕,神态靜谧安詳,完全看不出剛剛談到生死問題時那種冷漠淡然的随意輕忽,也根本和那個毫不猶豫就用手去拂拭劍刃的睥睨冷冽聯系不到一起。

真是一個非常矛盾的人。

在一片靜谧祥和的氣氛以及滿室飄溢的濃郁的咖啡香氣中,一方通行聽到對面那動作輕柔攪拌咖啡的少年語氣淡淡的問:“一方通行,你既然并不願意繼續那個實驗,為什麽不選擇放棄?”

“我并沒有不願意,別人想方設法、絞盡腦汁的為我提高實力,這種好事,我為什麽不願意?!”慘白的少年在聽到這句話的第一時間就不假思索的反駁。

“因為你并不喜歡傷害他人的生命。”亞伯頭也不擡的淡淡回答,又給咖啡壺裏加了一點水。

“你可以試試看我到底願不願意殺掉你。”慘白的少年譏諷的一勾嘴角,表情漠然的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似乎在嘲笑對面的那個此刻散發着溫暖氣息的人,又似乎在嘲笑自己。

“為什麽不反抗?”亞伯根本不理會慘白少年激烈否定的言辭,繼續自己的思路向下詢問。

“因為很麻煩,”一方通行嘆了一口氣,“如果我反抗,實驗室那群人必然不會放過我,然後就會起沖突,然後我就會把他們殺掉,在之後呢?來的會是風紀委員、警衛,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都會被我在一瞬間殺掉,真的只要一瞬間就夠了,這些人應付起來會更輕松,因為敵人的裝備越強,反射的威力也就越強。再下來……會是什麽呢?演變成學園都市無法收拾的局面,只好向外界求援嗎?可是,那也沒什麽好怕的。不過是些警察、機動部隊、自衛隊之類的家夥。于是日本應付不了,外國的軍隊、特種部隊、暗殺集團登場了。還是無法解決,接下來是空中轟炸嗎?到最後是不是會變成滿天的核子飛彈”

一方通行神色莫測的反問道:“這對我有什麽好處?”

就算在核子飛彈滿天飛的世界大戰中獲得勝利,如果全地球的人類都滅亡了,一方通行也只能過着原始人一樣的穴居生活。如果一方通行想過起碼像人一樣的生活,就必須活在人類的集團當中。

這就是手中握有“毀滅力量”的人所必須背負的問題。一方通行在心中茫然想着,或許手握核子飛彈發射鈕的總統,也有相同的感觸吧!

亞伯靜默一下,将終于煮好的、泡沫完美的咖啡遞到少年面前,然後忍不住笑着說道:“一方通行君這段話說的格外順暢呢,應該是在心裏構思很久了吧?”——簡直是如同機關槍掃射一樣的順暢,似乎都沒留喘氣的時間。

一方通行看着這個笑容绮麗的美少年,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該怎麽回答?!這個人實際上完全沒有在意他說話的內容吧!對他所掌控的非人類的毀滅性力量也絲毫沒有恐懼感,不是像實驗室裏那群研究員的滿臉興奮,也不是像其他人類那樣厭惡恐懼,只是被當做一件好玩的、稀松平常的事來聽着。

仿佛像他這樣只要伸伸手就可以毀掉整個世界并沒有什麽特別的,也沒有什麽了不起。

這種對待方式,對于一方通行來說還是第一次。

“既然這樣的話,就加入我的家族怎麽樣?”亞伯捧起自己的咖啡,姿态優雅的輕呡一口,語氣随意的問道,心中卻想到了那個夢裏,一方通行手上灰色的太陽天階紋章。

他有些事情需要借此機會驗證一下。

“嗯?”慘白的少年皺起了眉頭,忍不住再次确認道:“你說什麽?”

“我在邀請你加入我的家族,成為我的家人。”亞伯微笑着重複了一遍。

“為什麽?”一方通行完全疑惑了,雖然家人這樣的詞彙非常有誘惑力,但是忽然被這樣提出來卻顯得很奇怪。

“因為你應該就是我的族人。”亞伯歪了歪頭,回憶了一下那似乎根本不是夢境的夢境,确認自己沒有看錯,于是就用非常肯定的語氣回答道。

“這種玩笑一點都不好笑。”一方通行沉下了臉冷冰冰的回答,雖然這種理所應當的語氣讓他有一點觸動,但是少年還是繼續冷冰冰的說:“招惹我這種人,你會被暗部那群家夥找上門的,說不定會死。”

語氣冰冷,但卻透着掩飾不住的關心意味。

亞伯笑一下,索性伸出了自己的手,微笑着說:“握住我的手。”

一方通行看着那個柔軟的笑容,仿佛受到蠱惑般的就将自己的手遞了過去,然後下一刻,他就感到有一種生機勃勃的力量在他的體內循環了一圈,最後在右手手背上形成了一個怒放的雛菊的綠色标志。

“果然是綠色的,”亞伯若有所思的用指尖描繪着少年那與記憶裏不差分毫的标志,心中浮現了這樣一句。

事情越來越有趣了,但是,他卻不能以輕松的态度面對。

畢竟,如果猜測是正确的話,那夢裏那些人,确實是已經死掉了的。

他珍而重之的族人們,怎麽可以那麽凄慘的死掉,他決不允許。

另外,今晚那差點控制不住的忽如其來的暴虐殺意,也讓少年自己都為之心驚。明明在開始時僅僅是想着使用暴力鎮壓,但不會傷人的,可實際行動的時候,他卻真的在認真考慮該如何簡單有效的殺掉那些自己最重視的人。

整個事情詭異的讓人心驚。

但不管怎麽說,增添了一個新的族人,以後在那些讓人頭疼的家夥再次控住不住要打架的時候,把一方通行放到中間就可以全部解決了。

“矢量操作”這樣的能力,簡直是太過于适合綠之部族的情況。

亞伯正這樣滿意的打算着,卻聽到這個他十分中意的族人聲音略帶惱怒的說:“你能不能把手拿開!”

……好吧,剛剛确實是一直在撫摸着那個綠色的标志。

“抱歉,抱歉,實在是太失禮了。”亞伯語氣誠懇的道歉,無視了對面少年那通紅的耳尖。

“……這是什麽?”一方通行靜默了一下,指着自己手上突然出現的東西,神色冷淡卻透着掩飾不住的疑惑的詢問道。

“那是綠之部族的标記。”亞伯放下拿着握着少年的手,重新端起咖啡杯,表情淡定的回答,并且還順便給一方通行解釋了什麽是綠之部族,以及在這個世界被封鎖的關于命運石盤王者們的事情。

“所以你的意思是在政府之上還有一群能力者實際掌控着整個日本,而你就是其中一員,并且現在我也是了,所以就不必再在意那些實驗的事?”一方通行面無表情的說出了上面那句話。

“大概就是像你說的那樣沒錯,不過綠之部族一般來說都只是為我的個人事業服務,跟随着我穿越各個位面。”

“主要工作是幫助我找到兄長,次要工作是順便維護各個世界的和平。”說到這裏,亞伯稍微有點不好意思起來,像他這樣支使着樞他們為了他自己的事奔波忙碌,似乎稍微有點過分?!

但聽到這句話的人表情已經徹底木然,好吧,作為一名資深中二,他還是第一次真的聽到有人說以維護世界和平為己任的。

并且把穿越各個世界說成輕而易舉的事。

可亞伯怎麽看也不像是精神錯亂的樣子。

誰能告訴他,他真的還生活在正常世界裏嗎?眼前這個人真的不是在寫小說嗎?

就算是異能,也是科技發展的結果好不好?!

世界一下子變得這麽玄幻,唔,還真是挺有趣的。

想到這裏,一方通行開始微笑起來。

其實主要是那一句,“成為我的家人”,讓一方通行忍不住更加微笑起來。或許這個工作內容奇怪、對他态度親近平和的人,真的可以成為他的家人吧?!

這種有所期待的感覺,還真是不壞。

今天終于聽到了一直很想聽的話和得到了一直期盼的感情。

有多少年都只是在例行公事般的生活了呢?每一天都只是淡淡的日子,對那種淡漠的、低沉的、冰冷的生活實際上已經厭惡至深了吧?!

所以當一面嶄新的大門擺放在眼前之時,竟然讓他忍不住心生期盼。

可是對于擁有那樣力量的他,真的可以和這個人過上他說的那種生活嗎?

——不過,整個事件已經足夠虛幻了,或許真的可以吧?!

少年忍不住這樣想着。

“慎一郎,”一方通行深深的看了一眼冰藍色頭發的少年,随即又馬上将視線移開,若無其事的說道。

“什麽?”忽然聽到這樣一句,亞伯無意識的詢問。

“是我的名字,伊織慎一郎。”慘白的少年神色鄭重的回答道,那雙猩紅的眼眸中,放射出了與平常淡漠冰冷全然不同的希望的光。

作者有話要說: 請原諒我實在無法給一方通行君安上鈴科百合子這樣被上條當麻幻想出來的名字,就随意給他取了一個正常向的名字。

一方通行毀滅世界那一段陳述摘自原文。

祝大家看文愉快

☆、生死

這個名字叫伊織慎一郎的單薄少年就這樣簡單的加入了亞伯的氏族,當被派遣來照顧亞伯學園生活的惡魔執事第一次看到慘白少年看似脆弱的右手上那個熟悉的标志時,用意味深長的完美微笑對一臉茫然的亞伯說:“少爺,看來樞少爺說的沒錯,您的身邊還真是非常需要有人看守呢。”

被人這樣說,亞伯忽然有種非常微妙的感覺。

但不管怎麽說,賽巴斯能來都是太好了,因為,這個月以來,每天固定來亞伯這裏吃飯的嘴巴已經猛然間增加到十數口了。

一方通行不必說,既然是家人肯定是要生活在一起的,就說右側的鄰居沢田綱吉君,雖然剛開始每次來的時候都會面帶窘迫和不安,但是,在持續的被他那個小嬰兒家庭教師拉過來幾次之後,那孩子完全就處之泰然了。

不但對爆衫搶食這種事不以為意習以為常,在一個星期之後,他還又帶了兩口過來,名叫山本武和獄寺集人的學弟,然後前兩天又來了叫藍波、一平的兩個號稱是5歲,但實際上看上去只不過1歲左右的自稱殺手的可愛寶寶,哦,昨天又來了一個名字叫碧洋琪的美女。

再加上時不時來亞伯這裏蹭飯的當麻、一護等人,每到亞伯家的開飯時間,餐桌旁擠上十二三個人根本是毫無難度。

每次這個時候,亞伯總會想起他當年在吠舞羅擔任廚子的時光,還好有那段工作經歷,不然,要負責這麽多人的飲食,壓力還是稍微有點大的。

只不過,當看到自己做出的食物被那群喧鬧的家夥搶食和帶着虔誠的神态吃下去時,少年還是有非常愉快的心情。

自己精心準備的東西能被人喜歡,這種感覺還真是不錯啊。

但是,有惡魔執事來幫忙這件事更加不錯,家事什麽的,有別人幫忙畢竟是好的。

尤其是在那群蹭飯的同班同學都不約而同換寝到亞伯這個樓層之後,少年每次回家的時候都會忍不住認真的考慮,是否需要把這棟樓的三層全部打通,現在的順序是這樣的:

301室是土禦門元春和他的妹妹,302室是上條當麻,303室是黑崎一護和他的妹妹們,304室是茶渡泰虎,305室是淺野啓吾,306室就是山本武,307室是獄寺集人,308室是沢田綱吉,309室是亞伯,310室是一方通行。

雖然聽說山本的父親就在本學區內開壽司店,一護的父親是本學區的醫生,但是,按照學園的條例,學生是必須住寝的。

每天早上該起床時的情景還真是熱鬧無比,大家穿戴洗漱好之後就不約而同的直奔309,那種整齊劃一的腳步不得不說還真是壯觀。

可這種生活卻是真的熱鬧,充滿了人味兒的熱鬧,那種日常生活特有的吵鬧喧嚣,讓亞伯感受到了從所未有的生機勃勃的生活氣息。

是一種讓人忍不住駐足凝視的寧靜平和。

但是,少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兩枚戒指,苦笑了一下,水與和平從來都不是可以輕易得到的東西。

在夢裏的那個一方通行送來這兩枚似乎帶着奇異力量的戒指之後,亞伯就再未做過任何夢。

仔細描繪了戒指形狀讓樞他們留心打探,可是暫時也未得到任何線索。

這讓少年的心有些異常的焦慮和平靜,焦慮是因為要查的事情全部都毫無頭緒,而平靜則是從小就被刻意培養出來的越是緊張急迫就越要從容冷靜的特殊技能。

所以,在周圍人看來,亞伯的行為除了一如既往的優雅端方之外,又格外多出了幾分不緊不慢的從容鎮定。

可是,在那張總是挂着完美微笑的精致臉上,狹長而美麗的眼眸中潛藏的除了一如既往的冷漠之外,還更加多了幾分憂郁的味道。

是怎樣的行為都掩飾不住的憂郁意味。

這樣的組合倒是給原本就姿容俊秀、氣質無雙的美少年更加增添了幾分矛盾的神秘風情。

更是讓原本對亞伯說話就拘謹緊張的小兔子更加不願意直視這位在他心中美貌和溫柔指數全都爆表的完美學長。

當然,這點小變化對于每天都會有妹子湊在面前吞吞吐吐送小禮物、甚至是愛心便當的亞伯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麽。

他現在更加關心的是,他親眼看到了那個總喜歡粘着他要糖吃的爆炸頭小朋友在被一個火箭筒打中後忽然變成一個俊美少年的事。

并且,這個俊美的少年在看到亞伯之後,就開始不停的掉眼淚,哽咽的一句話也說不上來,只是抓緊了亞伯的衣袖不肯松開。

亞伯覺得自己有點無奈了……

他真心不太會應對這種愛掉眼淚的類型,畢竟他平時見的、相處的人都是一個比一個危險,一個比一個變态,一個比一個冷酷,哪怕毀滅世界都不會變一個眼神的BOSS組美正太、美少年、美大叔們。

要不然就是堅韌不拔、熱情開朗、正義感十足,只有在摯愛親友死亡時才會掉一兩滴英雄淚然後猛然爆發小宇宙的熱血小強組面貌基本端正的少年們。

倒是裏包恩先生在座位上淡定的解釋說,這是十年後的藍波,亞伯才稍微好點。

這孩子,十年後依然還是這麽愛哭,這樣想着,亞伯用手輕輕的拍着少年的頭部,語氣溫柔的說:“好了好了,藍波,有什麽受委屈的地方,亞伯哥哥幫你解決。”

——正是他平時安慰小孩子藍波時的溫柔語氣。

一方通行看着忍不住移開了視線,而惡魔執事塞巴斯蒂安則更加笑眯眯。起居室裏的其他人倒是沒什麽反應,畢竟,他們都習慣了。

只是加快了速度吃飯——藍波雖然年齡小,搶食速度卻是一流,在亞伯禁止了一方通行使用能力作弊之後,大家搶食的起跑線終于平齊了。

而藍波這個家夥則是仗着年齡小,臉皮厚,稍有不順就大哭的無敵技能,每次都能霸占在他份額之外的不少食物。

這次之所以被大炮砸中,也是因為他打算從頭發裏拿幾個炸彈威脅在餐桌上的衆人。

那現在聽裏包恩說5分鐘之後就可以恢複原狀,大家也就沒什麽可擔心的了。

只不過稍微有點頭疼的是,平時在聽到亞伯那句安慰的話之後,十有八九就會偃旗息鼓的藍波,反而哭的更加厲害了。

一邊哭一邊哽咽的說:“亞伯哥哥,你不要死。”

全場黑線。

但是,在瞬間之後,大家又覺得有點笑不出來。

這個人,可是十年後的藍波,已經知曉未來的藍波,考慮到藍波在衆人中最喜歡亞伯,那他說出這句話……

想到這裏,衆人的視線又全都轉了回去,停下了手中的筷子。

而亞伯卻似乎一無所覺,只是溫柔的笑着,摸着少年的頭發說道:“好的,別哭了,哥哥不會死的。”

心裏卻想到了那兩個夢裏自己族人死亡的情景。

其實早就有懷疑了,在看到玖蘭樞死掉的瞬間,他就在想那個時候的自己究竟在做什麽。

在得到一方通行傳遞來的兩個戒指之後,他基本已經肯定是未來的族人們想方設法在向現在的他傳遞某種信息。

如果那會兒的自己已經死掉,事情也就解釋的通,不然,亞伯不認為以自己的個性、行為方式,會讓族人死在自己之前。

如果不能庇佑自己的家族,亞伯又憑什麽可以自稱為他們的王。

保護自己的族人,是亞伯的底線和原則,也是他身為王者的驕傲。

原來自己這麽早就會死掉啊,少年漫不經心的想,還以為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什麽可以威脅到自己生命的東西了呢。

他無所謂生死,只不過如果在沒有再次見到哥哥之前就死掉,這種事他非常不甘心。

——那他豈不是在哥哥死去之後白白煎熬了20年?!還不如當時就跟着哥哥死掉,而不是浪費時間尋找什麽複活哥哥的線索。

這個叫亞伯的生物的存在意義,在他八歲那年就已經确定好了,保護哥哥,不能讓哥哥因為自己的死痛苦。

對于那個無論何時何地都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甚至是唯一一位的哥哥來說,如果那會兒的亞伯堅持不住死掉,哥哥一定會面臨整個生命信仰都崩潰的狀況吧?!

這是那會兒處在彌留狀态的幼童亞伯忽然間想到的。

只有自己開心快樂,哥哥才會開心快樂,這是哥哥的世界真理。

所以就掙紮着壓制了太陽天階活了下來,他不但會活的開心快樂,他也會讓哥哥開心快樂,這就是亞伯苦苦尋找的生命意義的最佳答案。

所以在得知哥哥已經死亡的時候,亞伯是認真的決定結束自己生命的。

生命的意義已經不在,那他為什麽還要繼續這無聊的生命?!

如果不是有人告訴他只要考上位面維和特警,就有可能會找到複活哥哥的方法的話,此刻站在原地安慰藍波的俊美少年,早就已經不存在了。

就這樣溫柔的安慰着,“砰”的一聲,5分鐘之後,幼童版的藍波又變回來了。

發覺自己躺在亞伯哥哥懷裏,藍波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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