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1)

那現在這位善良的好人在綱吉再次爆衫搶食時,僅僅是微微一笑,起身取來一件浴衣給他披上、又帶着萬分柔和的表情單獨端過來一盤炸雞擺在沢田面前,這樣的事情也就不足為奇了。

但沢田卻愣了一下,有些呆呆的想:如果地下世界全都是像亞伯學長這樣的人,那做黑手黨似乎也沒什麽不好吧。

不過,再怎麽想也不可能,亞伯學長的光輝是獨一無二的,起碼他從來就沒見過像學長這樣溫柔善良又強大的人。

學長不但相貌英俊、舉止優雅,而且學習成績優秀、武技出色、家事全能,并且為人還特別親切随和,最重要的是,每當看到學長對自己微笑時,沢田總是能感到整個世界,似乎都變得更加燦爛起來。

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完美的人,僅僅是靠近,就會讓人覺得沐浴在光輝之中。

注意到沢田的呆滞,亞伯微微挑眉,非常關懷的貼近了詢問:“沢田君,怎麽了?難道是不合口味嗎?”

“不不不,非常好吃。”亞伯忽然的問話,将沢田從呆滞中喚醒,如此近距離的接觸學長的溫柔笑容,這讓小兔子稍微有點慌亂,趕緊低下頭,大口吃起來。

而在一旁的裏包恩,注意到這一幕,則稍微微笑着哼了一聲。

晚飯就在一片争鬥中度過,一方通行的“矢量操作”能力大殺四方,一個人獨霸了近7成食物,最後亞伯無奈,考慮到自己宿舍的再裝修問題,重返廚房兩三次才滿足了衆人的需求。

然後在沢田綱吉、一方通行走後,小嬰兒裏包恩卻留了下來。望着這位一臉悠然的捧着咖啡坐在沙發上的小嬰兒,亞伯微微側頭,也捧了一杯茶,坐在沙發對面的位置。

兩個人面對面靜坐了很久,嬰兒才一本正經的問:“為什麽?”

“因為是鄰居。”不需要追問什麽為什麽,亞伯就知道這位身為世界最強殺手的家庭教師,問的肯定是他為什麽會對沢田綱吉如此親切的原因。

而另一邊,亞伯的回答讓裏包恩稍微有些驚訝——畢竟,再怎麽聽,這也不是正常人的回答吧?!

“睦鄰友好什麽的,難道不是一位好公民應該做到的嗎?!”注意到裏包恩的驚詫,亞伯眨眨眼,一本正經的回答。

最強殺手裏包恩點點頭,不再追問,雖然作為一名可以微笑着折磨戰俘到生不如死地步的家夥,口口聲聲好公民該如何如何這樣很詭異。但是,做為一名黑手黨,裏包恩對這樣的行為表示理解。并且也得到了他一定的認同,因為,黑手黨就是這樣一群講求紳士風度的不法分子。

他們雖然平時也殺人放火,但是,在對待毫無關系的鄰居、孩子、女人等方面,卻會比大多數平凡人要斯文有禮的多。

亞伯是一名天生的黑手黨,在對待生命的方式上也與蠢綱稍微有點相同。

這樣想着,小嬰兒卻面無表情的說:“不要太過于保護那孩子。”

然後就轉身離開。

冰藍色頭發的少年沉默的看着小嬰兒的背影,微笑一下,整理了一下衣服,出門赴約。他明白裏包恩先生的意思——那孩子總是要接觸黑暗的,過多的保護并不利于他的成長。

亞伯明白,但是,那個有着怯懦信任眼神的孩子,卻總是讓人忍不住稍微多疼惜一點。

找到周防尊的時候,赤發的男人正獨自坐在天臺俯瞰夜景,周圍大樓上廣告燈的霓虹,來回閃射在男人瘦削卻挺直的脊背上,留下一片略顯神秘沉靜的陰影。

感覺到亞伯的到來,男人略略回頭,總是緊皺的眉頭稍微舒展開,露出一個幅度微小的笑容,聲音低沉的說:“你來了。”

亞伯也回以一個燦爛的微笑,彩色的燈光打到少年線條柔和的側臉上,使他原本就清澈美麗的眼瞳中,映射出更加璀璨明亮的波光——如同深夜中的燭火,搖弋着可以照亮人心的光芒。

少年神态自然的走到周防身邊坐下,就如同他還在吠舞羅時的每個夜晚一樣,兩個人并肩坐在一起,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就連靜默的時光也變得柔和安詳。

在這樣的氣氛中,少年将頭枕在身邊男人的腿上,再次睡着了。

認真說起來,從昨天到現在,他只是零星的睡了一兩個小時——還做了個噩夢,然後今天中午救治了200多個重傷員,下午又幫助400多人同時開精孔,這已經基本上榨幹了少年的每一分體力。

可以支撐到現在,已經是亞伯超乎常人的精神力量在起作用了。

然後再次做了一個夢,一個更加令人不安的夢。

這次的場景似乎是在沙漠裏,風在嗚咽,沙在盤旋,它們間的相互配合,猛烈到讓人睜不開眼睛的程度,而匍匐在漫天黃沙中的身影則是少年最忠誠騎士——槍兵迪盧木多,此時的光輝之貌如那時看到的玖蘭樞一樣,亦是渾身是傷,鮮血四溢,胸口已經破開了一個大洞。

并且,腰部以下已經身化光點慢慢逝去。

但,不同的是,槍兵似乎還保持着搜尋的能力,在亞伯出現的第一時間,就将目光鎖定過來,美貌的近乎罪過的臉上露出一個慘淡的微笑,語氣急切的說:“禦主,請不要去……”話只說到這裏,就被風沙嗆了一下,在下一刻,他的整個人就已經消散在風暴當中。

而他的身後的風暴中卻又忽然出現了一個人,身穿白色休閑服的慘白少年——亞伯的鄰居一方通行。白色的少年看到亞伯什麽都沒說,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身後展開四卷黑色的如翅膀一樣的渦流,用極速沖刺的速度穿越沙暴沖過來抓住亞伯,向他的手裏塞了什麽東西。

然後就用充滿懷念的眼神松開了手,低下頭開始咳起血來,僅僅是兩三秒的時間,整個人就迅速的幹枯死去,仿佛一下子就耗盡了所有的生機,如幹屍一般的屍體埋葬在呼嘯而來的沙暴當中。

亞伯想伸出手抓住那幹癟的屍體,然而夢境卻開始碎裂起來。

似乎是随着一方通行的死去,亞伯的夢境空間就再也支撐不住了一般。

亞伯看着那消散在黑暗中的沙漠,以及在沙暴當中伸出的那只慘白的手,瘦骨嶙峋中,卻深深的紋刻着一個太陽天階的灰色印記。

灰色的太陽天階印記,亞伯在心裏疑惑的思慮着,一方通行也成為了自己的族人?但是,為什麽是灰色的印記?難道不該是綠色的嗎?!

詭異的、不祥的灰色,還有那只幹枯的手,殘暴的沙暴情景,深深的刺傷了亞伯的眼。

那真實的仿佛不像是夢境的場景,讓少年下意識的握緊了自己的手,卻突兀的發現手中似乎真的有東西。

而另一邊的周防看着完全縮到自己懷裏安眠的俊美少年,神色稍微有點怔忪起來。

他從沒有這種感覺,這種僅僅抱着一個人就如同抱着整個世界的感覺。這種只要看着懷裏這個人靜谧的睡顏,就可以化解自己全身心煩躁的奇妙感受,讓赤發的男人抿緊了自己的薄唇。

——只要碰觸到他,前所未有的安然就會在胸臆之中彌漫開來。

——只要想到他,整個心底就會變得明亮起來,如同月光一樣,這個人,皎潔、清新、凜冽,讓看到的人情不自禁的就可以露出微笑。

可是,這個人,卻總是平靜的微笑着,如面具一樣完美的微笑着,明明是在笑,但那種已經埋葬了所有幸福的靜寂眼神,那種已經痛苦到麻痹的涼薄眼神。

讓他的心整個都抽痛起來。

這樣想着,周防擡起手撫過少年只有在睡夢中才會皺起的細細的眉,低下了頭,心底呢喃着:亞伯,我想給你幸福啊。

亞伯剛想睜開眼睛查看自己手中的物體,卻忽然感到了唇上貼過來的溫熱。柔軟的、帶着淡淡的煙草氣息,有一雙唇在他的嘴上輾轉反側、反複允吸。

這是周防尊的吻,溫柔的,略帶霸道的、不依不饒的吻。

他含住了他的下唇,輕輕吸吮那豐潤的肉感,與此同時,他還用舌尖描繪着亞伯美好的唇形。少年可以感到他舌的柔韌靈活與舌面上的細小顆粒,以及噴在面上的溫熱氣息。

亞伯靜滞了一下,然後靜靜的調整自己的呼吸心跳,将其恢複到睡眠時的狀态。

“醒了?”耳邊傳來男人低啞性感的聲音。

少年沉默一下,冷靜的睜開了眼睛。

然後他就看到了那個總是不耐煩的暴躁男子,一臉溫柔的拂過他的眉心,語氣柔和的說:“做噩夢了?”這樣的情景。

少年若無其事的坐直身軀,沉靜的垂下眼簾,略頓了一兩秒,揚起頭,重新微笑着說:“是啊,做了個噩夢。”

這樣說着,亞伯将手中的物體收起,站直身軀,看看半空中的弦月,繼續若無其事的說道:“時間不早了,我得趕緊回學校,今晚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呢,軍火的事情不要忘記和草薙說。”

迅速的把話說完,不等周防回答,少年就縱身跳下高樓,在急速撕裂的空氣聲中,他卻無比清晰的聽到男人語氣認真的一句:“亞伯,和我在一起吧?!”

聽到這句話,少年的動作一頓,就那樣突兀的頓在半空中,過了一會兒,才擡起頭,遙望着赤發男人在高樓頂部淡然俯視的認真神情,與他對視片刻,亞伯面無表情的再次踏上了樓頂,筆直的站到了那個男人面前。

作者有話要說: 啊,完全不在狀态,卡文卡的我想趕緊把這文完結了……大家暫且先湊合着看,真對不起。

☆、夜月

少年揚起蒼白尖細的下巴,擡頭仰視對面表情認真的赤發男人,夜風拂過他順滑的冰藍色短碎發,揚起星星點點的散碎微光,就如同少年此刻清澈明亮的雙眸一般,似乎映射了漫天的星光。

神秘、悠遠、清冷、又似乎亘古不變。

他只是深深的凝視着面前這個身材高挑、面貌稍顯冷漠慵懶但卻意外精致美好的男人。

他唯一承認的王,除哥哥外,第一個願意無條件伸出手給與他庇護之人。

那一天,他神智模糊的、姿态狼狽的躺在窄巷裏,身上心裏微帶着茫然失措時,這個世界發出的第一道關懷的聲音。

雖然在那之後他又遇到了很多人,很多微笑着給他幫助,很多甚至願意為他付出生命所有的人,但第一個,卻似乎總是智慧生物的某種奇怪情結。

就連亞伯也躲避不開的情結。

這樣想着,少年略微苦惱的開口,他的聲音是一如既往的平淡清冷:“你說,想讓我和你在一起?”

“是這樣嗎,尊?”

“在一起的含義有很多,可以是朋友,可以是家人、可以是上下級,但是,結合你剛剛的親密舉動,我或許更可以理解,你是想和我結成伴侶?”

這樣說着,少年擡起右手打了一個響指,随着這個舉動,就如同一個信號一般,亞伯和周防所在的樓頂就被單獨隔出了一片空間,弦月低垂,夜風拂動,空氣裏若隐若現的是白薔薇嬌嫩的、斑駁的花影。

少年的眼眸中波光流轉,随着風的拂動,他步履優雅的邁步向前,緊貼着赤發男人精悍瘦削的身軀站定,面對面極近距離的詢問:“是這樣嗎,尊?”

周防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少年微涼清爽又隐含着薔薇芬芳的呼吸輕輕拂過自己的面,而他的面容,亦是毫無保留的倒映在少年澄澈如鏡面的眼瞳之中。

這是他從不曾見過的少年美到令人驚心動魄的魔魅之色。

思維不由得稍稍停滞一下。

然後他就看到一只白皙柔軟的手撫上了他的臉頰,少年的臉雖然依舊是波瀾不驚,但聲音裏卻隐隐夾帶着責備之意:“尊,這種時候,是不可以走神的。”

然而在赤發的男人打算張口回答的時候,他卻又感到少年微涼的手撫上了他的胸膛,那雙如銀月一樣閃爍着光芒的美麗眼瞳更加近距離的湊到了眼前,再次壓下了男人想要說出的話語。

被月光浸透的冰藍色發絲,如月輝一樣明澈溫柔的美麗眼眸,白皙而皎潔的完美臉龐,就那樣面對面的緊貼了上來。

肌膚相近已經到相親的距離。

而被少年拂過的衣服,也開始紛紛碎裂化為飛蝶脫離身體。

少年白皙修長的手指停留在男人健碩的胸膛正中央,語氣輕柔的詢問:“那麽,你是想要一時的歡愉,還是永久的陪伴呢?”

完全忽視了第一個問題,在周防沉浸在少年舉動中的時刻,突兀的、決絕的問出了似乎根本不該有疑問的問題。

而此刻的周防,才看到其實一直盤踞在少年如月輝流轉的雙瞳中驅之不散的冷清。

“如果是你的話,尊,無論是哪一種選擇,我都會認真考慮。”似乎是意識到了男人的猶疑,少年輕笑着說出了上面那句話語,“畢竟,不管怎麽說,尊對于我來說都是非常重要的人,無論怎麽想,都實在舍不得讓你傷心難過呢。”

一邊這樣說,一邊将手繼續下滑,放到了男人腰帶的位置。

剛想繼續動作,卻被另外一只強勁有力的手制止住了。

耳邊傳來男人有些低啞的性感聲音:“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剛剛還有些迷惑動搖的男人,此刻琥珀色的雙眸中已經燃燒起了紅色的烈焰,兩人身邊的空氣炎壓也在這樣暧昧的氣氛中節節攀升。

極具壓迫感與男性魅力的認真神情,似乎在确認什麽,又像是在疑惑什麽。

但是,其實都無所謂吧,男人并不打算壓制自己的心情,從他明确自己的心情那一刻開始,就已經注定了他會和這個少年在一起的事實。

一邊這樣想,一邊略顯粗暴的胡亂揉着少年細軟柔滑的藍發。

然後又伸手捏住少年尖細優美的下巴,打算順着自己心意吻上去。

結果卻聽到少年清冷依舊的聲音語氣淡淡的說:“我當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我在問你,是想要一時的歡愉,還是長久的陪伴。”

“一時歡愉的話,現在就可以,并且之後,我也不會放在心上,我們還可以像往常那樣相處。這個倒是比較簡單。”

周防怔怔的聽着這話,忽然感覺到一股抑制不住的怒氣從心底升起,剛想做點什麽,卻發現少年的語氣卻漸漸低沉下來,用近乎呢喃的聲音說道:“不過,我想那并不是你想要的。”

只這一句,怒氣就如同奇跡般的在瞬間被平息。

然後就看到這個被月光浸淫的每一絲每一毫都散發着皎潔微光的俊美少年靜靜的垂下眼簾,那纖長而濃密的睫毛在他白皙柔軟的臉頰上打下兩片如同蝴蝶羽翼一樣的暗影。

他聽到少年用晦暗不明的聲音說:“如果是想要永久的陪伴的話,那事情就難辦了呢。”

那是略帶苦惱的、無奈的聲音。

他看着少年忽然擡起眼簾,睜大那雙美麗的眼眸,用堅定到不可動搖的神色說:“因為,我是不會因為任何人、任何事,停留住尋找哥哥的腳步的。”

“你做好随時會離開這個世界的準備了嗎?”

“你做好抛下所有族人的準備了嗎?”

“你做好不停漂泊在異時空、或許百年、或許千年,或許永遠都不會停息的準備了嗎?”

“也許也會遇到其他非常合緣的人,或者什麽非常令人難舍的事物,但是,對于選擇永遠陪在我身邊的你,從此就失去了流連的權利。”

“像這樣放棄一切才能和我在一起,尊,我不希望你做出這樣的選擇。”說到這裏,少年的聲音微帶感傷,眼眸中湧現的是至真至純的溫柔神色。

在這一刻,周防只能呆呆的看着,少年略薄而形狀姣好的唇反反複複的開合追問,自己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而另一邊的亞伯,看着這個高出自己一頭的赤發男人,忍不住輕輕苦笑起來。

如果可以,他不希望任何人喜歡上自己。尤其不希望眼前這個重要之人喜歡自己。

像他這樣注定不會為任何人停下腳步,全身、全心都已經浸滿了哥哥痕跡的男人,是不會給除哥哥之外其他任何人真正的幸福的。

因為,此身、此心,在哥哥死去的那一剎那,就早已不在。他的靈魂,也早已葬送在那場徹夜不息的大火裏。他所有的感情,在看到哥哥餘燼的那一刻,就已經通通化為灰燼。

也會感動、也會喜悅、也會悲傷、甚至會更加害怕失去,但是,這些情緒卻只能停留在感情的外圍,無法浸入到心靈的最深處。

說得直白些,他的時間,在至為重要的哥哥死去的那一瞬間,就已經完全停止。

無法給別人幸福,也無法讓自己幸福,身姿華麗站在衆人眼前的,僅僅是名為亞伯的行屍走肉罷了。

卻也因此才能殘存下來,在沒有哥哥的世界,萬分堅強、毫無破綻的生存下來。

也因此,在現在,在此刻,亞伯才能夠以冷靜到近乎殘酷的溫柔姿态,俯視着這個明明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赤發男人,用毫不憐惜的口吻說出萬分理智的話語。

說出他認為的對于對面男人來說最為正确的選擇。

“唔,對于人類男性來說,似乎得到了,就不會太過執着了吧?!”這樣想着,亞伯漫不經心的開始一顆一顆解開自己制服的扣子。“雖然并不太清楚到底該怎麽做,不過,按照平時吉爾的動作,應該就沒問題了吧?!也許回去之後,應該做一下相關方面的情報工作了呢。”

一邊這樣想,一邊脫下黑色的制服外套,正打算繼續解開襯衫扣子的時候,動作卻被另外兩只大手略帶粗暴的打斷,少年驚訝的擡起頭,正好看到有昏暗的火焰閃現在周防明亮的眼瞳之中。

兩個人再次對視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唔,可能有親覺得周防的表白稍顯突兀,但是,我覺得對于那個不羁的男人來說,想到就做才正确吧?更何況亞伯之前說了那麽多引人誤會的話。

剛剛忘了吐槽,某人在BOSS、兄控等隐藏屬性暴露之後,他的渣男屬性也終于顯露一角了

祝大家看文愉快!

☆、對峙(捉蟲)

結果所有的注視卻被身後傳來的、刻意被人發出的咳嗽聲給打斷了,兩人同時轉頭望去,突兀的顯現在夜幕裏的,是身穿黑色燕尾服的惡魔執事塞巴斯蒂安。

注意到兩人的視線,惡魔姿态優雅的躬身一禮,面帶微笑的說出抱歉的話語:“真是非常抱歉,在這種關鍵時刻居然如此失禮的出現在少爺面前。如果打擾了二位的興致,還請見諒。”

“實際上如果可以的話,卑下是非常的樂見其成,畢竟以少爺的年齡來說,也是時候該找一位情人了。”

“但由于某些客觀原因,我不得不立刻出面提醒少爺,”說到這裏,惡魔微笑一下,姿态優雅又閃亮的說:“目測樞少爺在3分鐘之後将會駕臨此處。”

聽到這裏,亞伯才稍微從驚詫中恢複過來,語态從容的詢問:“唔,你和樞為什麽會來?”

聽到亞伯的問詢,惡魔執事再次鞠躬行禮,笑眯眯的回答:“因為接到了樞少爺的指令,樞少爺在今晨接到您的通訊之後非常擔心,就指派距離您最近的我前來查看您的狀況,然後他将盡全力趕路過來。”

詳盡的回答完畢亞伯的疑問,惡魔執事将頭轉向從他出現起就非常低氣壓的赤發男人,完全無視赤之王身後已經實質化的火焰,姿态貌似謙恭禮貌但實則沉穩自信的說:“尊敬的先生,如果可以的話,為了保持接下來場景的和平,可否請您換上衣物。”

一邊這樣說,一邊遞過去一件衣物。

然後又轉過身、彎下腰來幫助少年整理完全已經淩亂了的姿容。

亞伯一邊自然的張開手臂,享受着自家執事的貼心服侍,一邊奇怪的重複:“為了接下來場景的和平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啊,少爺,如果樞少爺情緒不穩定的話,這棟樓或者這片區域估計馬上就會被完全破壞吧?您難道不這樣認為嗎?”惡魔執事頭也不擡,似笑非笑的這樣說着。

“可是樞為什麽會情緒不穩定?”這是完全不了解狀況,認為剛剛發生的事完全是兩個男人正常的生理需要、不需要做任何掩飾工作的亞伯不解的詢問。

面對如此疑問,惡魔執事擡起了頭,認真的打量了少年兩三秒,用非常驚訝的口吻說:“還真是令人驚訝呢,我的少爺,您居然是真的這樣認為,果然有些事不說出來您就會故意忽視,眼睛只看到您想看的結果嗎?”

“少爺您還真是一位不主動、不拒絕、不承諾、不負責、來者不拒、去者不追這樣集現代男性之精髓的、看似無欲無求,實則毫不負責的不折不扣的混蛋啊。”

“既然如此,”塞巴斯蒂安笑容完美的繼續說道:“當然是因為您在不通知家人的情況下,就擅自決定想給樞少爺增添一位繼父,這樣的行為讓人十分不悅啊。”

“繼父!”兩個大字同時砸到了自惡魔出場後就被微妙壓制着的兩個人頭上。

亞伯覺得,雖然在血族來說,他和樞的關系确實也可以被說成是那樣,但是,總覺得有哪裏不對,難道要他跟對面那位面無表情的赤發男人說:“啊,尊,你別看我這樣,其實已經是一位孩子的父親了。”這樣的話嗎?!

當然也可以認真解釋,不過,那得先征求樞的同意才行,畢竟不管怎麽說,那件事都是樞心中永遠的屈辱吧?!從樞那時醒來後的殺意就可以看得出來,所以,在一般情況下,亞伯還是能不提就不提那次的事件的。

“繼父?”這是無聲無息浮現在夜幕之中的吸血鬼發出的輕聲低語。在月光的照耀下,這位神色憂郁哀傷、身姿華麗端莊的吸血鬼散發出的卻是比夜色更深沉的黑暗氣息。

“我似乎聽到了什麽了不得的詞彙?賽巴斯?”深紅色的眼波輕輕流轉,波瀾不驚的蒼白的臉上浮現的是,深不見底的濃濃殺意。

“樞,你來了?”亞伯無視這習以為常的殺機,微笑如常的開口打了招呼。

聽到這句話,吸血鬼的眼神立刻就柔軟下來,他步履優雅的走上前來,雙眉輕蹙,右手撫上少年的細軟碎發,聲音低沉、語帶責備的說:“幾天不見,你怎麽就瘦了。”

“是因為做了噩夢的緣故嗎?”不等少年回答,端麗的青年再次詢問,蒼白纖長的手指滿是憐惜的撫上了亞伯眼下的烏青。

“是有兩天沒怎麽睡好了。”面對自家族人的關心,少年老老實實的坦誠回答。

“不過,比起你眼下的異常,果然還是這豔色更讓我在意。”吸血鬼眼神暗沉的凝視着少年剛剛被吻過的薄唇,手指毫不留情的揉搓着亞伯稍顯紅豔的部位。

然後就将頭轉向了赤之王所在的位置。

“結論就是,亞伯這個家夥,在我不在的時候出軌了,是嗎?”耳邊又傳來了一道熟悉的傲慢非常的聲音。

伴随着這聲音的,是半片被金色漣漪扭曲的赤色天空,以及,身姿傲然挺立在無數刀槍劍戟前面的金色身影。

“果然是因為王的寵愛,而讓你忘記了自己的本分了是嗎?亞伯?”金色的王者寶石紅的眼眸中透露出無盡的殘暴之色,他的周身,也環繞着巨大的、獨屬于這一切英雄之始祖的、孤高驕傲王者的無盡威壓。

“吉爾伽美什,你為什麽會在這裏。”回答他的,是玖蘭樞冷靜淡然依舊的聲音。以及,稍微将亞伯掩在身後的動作。

“雖然王并不需要在意蝼蟻們的行動,但是,對于像汝等這樣從屬于本王王後的臣子來說,稍微掃視一下,就可以知道你們卑微的打算。”

——結論是,吉爾伽美什監視了玖蘭樞的動向。

亞伯毫不費力的就從英雄王的話語裏,找到了這個信息。不過還不等他說什麽,就發現英雄王的視線已經轉移到了現場唯一一個不屬于綠之王族人的周防尊身上。

那張寫滿了傲慢的俊秀臉上,此刻浮現的是毫不掩飾的嘲諷與殺意:“亞伯是屬于本王的東西,敢對王的財寶出手的宵小之輩,就給我消失吧,雜種。”

随着這句話語,呼嘯而出的是浮現在金色身影之後的無盡刀槍,瞬間就激射到赤發男人面前,毫不留情的想将男人那精悍瘦削的身體貫穿在地。

結果當然是被赤之王的聖域給隔開,赤發男人神色平靜的看着憑空出現的幾人,最後将視線轉移到從出現起就不斷攀升殺意的金色王者身上,投以淡淡的一瞥。

沒有殺意、沒有敵視、沒有憤怒的淡淡一瞥。

但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清楚的感到,這個身材略顯瘦削的男人,體內燃燒起的巨大力量。

與赤發男人表面上的慵懶、沉着、安靜完全不相符的巨大的狂暴之焱。

可以燃燒掉整片空間的、讓周身空氣都為之爆裂扭曲的極致之火。

那是絲毫不遜于人類最古之王吉爾伽美什的龐大的帝王氣場。

面對這兩位似乎馬上就要莫名其妙生死相搏的強者,冰藍色頭發的少年忍不住輕輕的嘆口氣。

——誰能告訴他這是怎樣一種狀況?!

注意到少年的嘆息聲,遮擋在他身前的、姿容俊美的吸血鬼回過頭瞥了他一眼,然後靜靜的垂下眼簾,走到了相互僵持的兩人之間。

神色平淡的開口:“吉爾伽美什,按照我們之間的協定,這個男人,是我的對手,你越界了。”

挺拔端麗的青年就那樣沉着自信的站立在兩位不斷飙升氣勢的王者之間,相對于右側金色王者目空一切的傲慢、左側赤色王者焚盡一切的焦灼,這位深棕色頭發的吸血鬼,擁有着毫不遜于以上兩位的冷靜驕傲。

“雜種也配談協定嗎?本王的意志就是這世間的規則。”回答他的,是吉爾伽美什極度傲慢、甚至可以談得上是侮辱的犀利言辭。

而吸血鬼卻毫不在意這樣的污蔑,只是用波瀾不驚的聲音繼續說道:“那麽,就讓我們先決定一下到底是誰來動手這個問題吧?!”

在月輝的照耀下,三個人就這樣互不退讓的對峙着。每一個,都擁有着、積蓄着可以輕松毀天滅地的強大力量。

亞伯再次嘆了一口氣。

然後就感覺到身後身穿黑衣的執事躬身俯到耳畔,輕笑着呢喃:“少爺,請問我現在是否需要教給您正确的撒嬌方式,來解決目前的困境?”

“真是的,少爺只要離開了我,就會把事情處理得一團糟呢。這次之後,還是讓我時時跟随在您的身邊吧?!”

然後這樣姿态輕松随意的說着調笑話語的惡魔執事,就引來了場上三人同時關注的視線。

當然,面對那可以讓普通人類癱倒發軟的銳利視線和鋪天蓋地而來的強大殺氣,惡魔執事笑的依然是完美如常。

亞伯挨個掃視了在場四人一眼,什麽也沒說,直接從戒指裏取出了兩管鮮血,毫不猶豫的喝了下去。

目前的狀況和平時家中打鬥的情形完全不同,這些家夥的殺氣都是認真的。

少年覺得,自己似乎應該采取強行鎮壓的鐵血政策。

以一敵四什麽的,或許可以做好抽幹整個東京地脈生機的準備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面對場上如此火爆的場景,亞伯拿出終端機登上了全球最大的感情論壇,發布了一個求救帖子:面對四個馬上要為你一搏生死的男人,樓主應該怎麽辦?!急,在線等!

1樓回複:暴力壓倒一切,家暴什麽的最有愛了!

2樓回複:去找一個女人。

3樓回複:樓上傻B,應該再去找一個男人。

4樓回複:NP解決一切!

5樓回複:你感到空虛寂寞嗎?你覺得生活無所适從嗎?請加QQ:XXXXXXXX,軟妹子,禦姐、制服誘惑,應有盡有。

6樓回複:讓他們打,打死最好,只留最後一個就行了!

7樓回複:頂樓上,全部打死,然後再找新男人!

祝大家看文愉快!

☆、異常

這樣在心中打定了主意,少年的表情也開始變得嚴肅起來,随着他精神的集中,做為綠之王強大意志的體現,他的周身在瞬間就生成了龐大的綠色聖域。

而被聖域與正常空間的臨界面所擠壓出的巨大能量卷起漩渦扶搖直上,在一片力量的渦流中,形成了一個劍形的能量結晶體。

綠之王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在此顯現!

龐大、華麗、神秘、威嚴……

面對這美麗又危險的一幕,場上四個人同時将視線轉移了過來。

少年對他們的目光毫不在意,只是神色冷淡的,從戒指中抽出了一柄黑色的、不詳的長刃,一柄在場衆人都萬分熟悉、甚至是膽戰心驚的長刃。

亞伯姿态随意的輕撫着黑刃的劍身,白皙而纖細的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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