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陰謀

歡顏足足在床了躺了整整一天,午飯時,不論初睛怎麽喚都喚不醒,她的身體實在是太柔弱了,哪經得起如狼似虎的宗必行那一頓折騰,宗必行正值壯年,況且多年的夙願終得以實現,難免有些情難自禁,瘋狂地寵愛就如潮水一般将歡顏卷入情欲的旋渦。

臨近酉時,歡顏終于動了動長長的羽睫,緩緩睜開了惺忪的大眼,入目的便是一張陌生中年男子的臉龐,上次被黑衣人擄走的陰影猶在,歡顏吓了一跳,不由得睡意全無剛要喊叫,旁邊的初睛立刻迎了上來。

“王妃,這位是王爺特意請來為您診冶的方禦醫,您不要緊張。”初睛忙安撫道。

歡顏這才舒了一口氣,難掩臉上的疲态躺了下去,剛才這一動,身體不覺酸澀異常,疼痛難忍。

禦醫診脈完畢,搖了搖了頭走回楠木桌旁,擡手拿起筆寫起藥方。

“方大人,王妃她情形如何?”初睛一臉期盼道。

方桐扭頭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虛弱不堪的歡顏,無耐地呼了一口氣低聲道:“卑職給王妃開幾副調理身子的藥,但能不能懷……”

“大人!”初睛慌忙打斷方桐的話,并不停地朝他使眼色。

歡顏雖然虛弱但身體所有的感觀卻敏感得驚人,當方桐那個“懷”字甫一出口,她便睜開了眼睛扭頭緊張地看向床對面的兩人。

只見方桐眼神閃爍,與初睛耳語了一番,快速地開完方子後,拎着藥箱就要告退,臨近門口又忽然折了回來,在初睛耳邊叮囑了些什麽才下了樓去。

“初睛,你告訴我,我是……是懷孕了嗎?”歡顏幾乎是帶着哭腔,氤氲的大眼中寫滿了恐懼。

初睛撲嗤一樂:“奴婢的傻王妃啊!哪有這麽快就懷上的,就是您想,也不可能啊!”

歡顏向來性格随和親切,一段時間的相處初睛在她面前也不像剛開始那樣拘謹,她兩步走到床前,将她輕輕地放躺在床上。

“你……沒有騙我?”歡顏抓着初睛的手都在顫抖。

“奴婢對天發誓,絕對沒有,不過您若是真的這麽想懷上,等王爺回來,可以求他呀,奴婢想王爺一定是求之不得的。”

歡顏又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對于初睛的調侃毫無反應,一雙美麗的大眼無神地望着床頂,她不是不喜歡孩子,反而是她喜歡得不得了,宗承雄降生的時候,她激動得哭腫了雙眼,雄兒給了她活下去的希望,也給了她為人母的幸福,她本以為會恨那個毀了她幸福的男人的孩子,但當雄兒窩在她懷中吸吮她的乳汁的時候,她就明白了,她愛慘了那個孩子。

可現在不一樣,如果她懷了宗必行的孩子,便再也舍不得離開,不管如何地恨宗必行,但孩子是無辜的,始終是娘的心頭肉,她已經沒有幾年可活,怎忍心讓孩子一生下來就沒了娘的疼愛,又怎忍心讓他受盡後娘的欺辱,宗必行這個庶出的兒子是如何長大的她再清楚不過,更何況為了長生的宗必行早晚有一天會親手殺了自己,孩子長大後要如何面對自己的生父,這讓他情何以堪!

她絕對不能懷上宗必行的孩子,絕對不能!

“王妃,王爺一時半會還回不來,您要是餓了,奴婢還是先給你上晚飯吧。”初睛柔聲道。

歡顏的思緒早已魂游天外,一點反應也沒有。

初睛看着虛弱的卻越來越美麗的歡顏,心疼不已,方桐剛才說過王妃的身子早有宿疾,房事不宜過頻、過于激烈,不然她的身子很難再恢複如初,而且他說王妃的身子骨有些奇怪,全身經脈不暢,五髒隐有衰弱的跡象,但血氣卻是異常地旺盛。

初睛叫苦不疊,哪裏是王妃縱欲過度,分明就是王爺抵死糾纏,本來王爺就是讓禦醫過來好好調理王妃的身體,盡快讓她懷上他的子嗣以此來拴住王妃的心,恐怕任她說破了嘴皮子,王爺也不見得會聽進去。

酉時末,宗必行終于風塵仆仆地趕了回來,進入寝室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攔腰抱起歡顏狠狠地親吻了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的她,初睛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她真怕王妃受不了窒息而亡。

侍女們托着菜肴魚貫而入,簡簡單單的四菜一粥,精致卻不鋪張,全是歡顏喜歡的菜色,還有兩盅特意為歡顏熬制的藥膳也被端了上來,初睛與侍女們目不斜視,完全是一副訓練有素的樣子,而楠木桌後,面對面跪坐在宗必行大腿上的歡顏卻無法冷靜下來。

地上散落着歡顏月牙白的中裙、亵褲、襪子還有淡綠色的繡鞋,宗必行抱着歡顏坐在楠木縷空的雕花大椅上,一襲湖綠色束腰長裙的歡顏一張小臉豔如桃李,秀眉緊蹙,一雙似水秋瞳幾乎是哀求般地看着宗必行,雪白的貝齒緊緊地咬着紅腫的下唇努力地不讓聲音從口中逸出,濡濕的發絲貼在額頭,一雙瑩白小手緊緊地抵在宗必行的胸口,纖細的腰身被他死死地箍緊,她上半身整整齊齊,下半身的裙擺卻零亂不堪地蓋住修長的雙腿,只露出緊繃的雪白玉足。

“求……你……不要了……啊!”歡顏急促地喘息,聲音幾乎連不成句。

寬大的楠木椅吱扭作響,宗必行根本顧不上言語,一身玄黑蟒袍整整齊齊地穿在身上,狹長的雙眼幽不見底,表情痛苦又愉悅,他輕輕地啃咬着歡顏吻痕遍步的雪白頸項,不大的工夫,他忽地雙臂收緊,幾乎将她嵌進自己的身體,歡顏一聲痛苦地驚叫虛脫地癱軟在他的懷裏。

“顏兒,我的顏兒,我的愛!”宗必行臉上挂着餍足的笑意,在歡顏耳邊忘情地喃喃低語,雨點般的吻落在她汗濕的小臉上。

歡顏無力反抗,像個人偶般任由他擺布,莫大的羞恥感充斥着她的心頭,他怎麽可以在這麽多人的面前,絲毫不考慮她的感受,想必在他眼裏,自己一定與那些青樓的煙花女子一樣的不堪。

許久,宗必行終于恢複了常态,天知道他這一整天是怎麽過的,就連左相陳律甫與他彙報時,他竟然還在走神,滿腦子全是歡顏美麗的身影,早上剛剛要過她,沒過一個時辰,他整個身體竟然還叫嚣着不夠,以至于食髓知味的他回府的第一件事就是狠狠地疼愛她,他也知道這樣會令歡顏吃不消,但他自欺欺人地告訴自己,這麽做只是為了能夠讓她盡快地懷上他的孩子,套牢她的心。

宗必行将歡顏從大腿上抱起,立刻便惹來她一聲低叫,他放下她零亂的裙擺讓她側坐在腿上,溫柔地捋了捋歡顏被搖散的青絲,柔聲在她耳邊道:“下回為夫再回來晚,就不必等了,不能餓壞了身子。”

歡顏累得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裸露在外的雪白玉足止不住地輕顫,卻仍沒有忘記一件事:“求求你,讓我見見兒子。”

“這個月不漲胖二十斤,什麽都別想,乖,張嘴。”宗必行寵溺地掐了掐歡顏的臉頰,将

燕窩粥遞到她的唇邊。

歡顏羽睫半垂沉默不語。

“你若答應我一個條件,我便允你。”

歡顏麋鹿般地大眼立刻期盼地看着宗必行。

宗必行眯起雙眸緩緩地湊近歡顏的耳邊低語……

“你……無恥!”歡顏瞬間臉紅脖子粗地低叫。

宗必行開懷大笑一把将不斷掙紮的歡顏緊緊地摟在懷裏:“母妃,你好可愛,讓我如何

不疼你!”

最終那兩盅藥膳與燕窩粥還是被宗必行哺喂進歡顏的口中,看着終于抵不過疲倦沉沉睡去的歡顏,滿滿的幸福感充斥了宗必行的胸膛,此刻的他擁着歡顏就好像擁有了全世界。

宗必行惬意地泡在池水裏,一邊由侍女們服侍着沐浴,一邊回味着剛剛發生的事,許久他微微張開幽深的眼瞳淡淡道:“初睛。”

始終站在浴室屏風後的初睛聞言一驚,立馬轉過屏風撲嗵一聲跪在了宗必行的面前。

“奴……奴婢在。”初睛顫聲道。

“禦醫今兒個過來怎麽說的?”

終于逮到了機會,初睛一咬牙,準備合盤托出……

千裏冰封的奉馳國國都火焱城,東北角一處很普通的大宅便是公羊律的府邸,除了比一般的宅子要大許多,外表看便再沒有什麽出奇之處,然而府內的建築卻是與左右對稱的圓林式建築大相徑庭,整個府邸就好像一座環環相扣的迷宮,參天的古木與怪石堆砌成的假山就是在白天看起來也陰森異常。

公羊律假惺惺地去了地牢安慰了下既将要被處死的兩位弟弟後,又馬不停蹄地回了府,撇下大廳中苦苦等候的一衆親信,直奔他的寝宮,人家的寝室在地面上,而他的偏偏在地下建了一座地宮當做寝宮。

厚重的蓮花狀石門向上升起,入眼的便是一張整塊墨玉雕成的蓮花狀床榻,榻上鋪着火紅的狐貍皮,腥紅的幔帳,腥紅的地毯,桌、椅、燭臺,香爐則完全是由上等的羊脂白玉雕刻而成,青石牆面上九具鬼首石雕的口中安放着九顆碩大的北海夜明珠,與地面上圍繞着玉床前荷葉形水池中飄浮的蓮花燈交相輝映。

一身紅衣似火的嬌小女子梳着粗長的辮子垂首跪在水池前的地毯上。

紫袍玉帶的公羊律在女子面前站定,用性感至極的嗓音道:“擡起頭來。”

女子依言緩緩擡起一張堪比花嬌的容顏,公羊律的呼吸就是一窒。

那眉,那眼,那紅唇,竟與歡顏一模一樣,只不過歡顏的美沉靜祥和,此女子的美妩媚妖嬈。

只見那名女子眉眼含笑,朱唇輕啓:“三殿下。”

一聲軟軟糯糯的輕喚,直叫人酥到骨頭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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