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兄妹

本來眼神還有些迷離的公羊律,臉上瞬間閃現失望的神色暴躁地低吼:“別說話!”

那名女子唯唯嚅嚅地不敢再言語,這個模樣倒是又将他的興趣勾起。

“脫了。”公羊律沙啞道。

女子依言擡起如春蔥般的玉手一件件剝掉身上的衣物,直到最後身無一物地爬到他的面前,擡起與歡顏一模一樣的臉龐,眼角含春,風情萬種地伸手解開他的腰帶,賣力地讨好着他……

地宮中,充斥着女子零亂的唔唔聲與喘息聲,公羊律眼中的煩燥越來越盛,忽然一把扯住女子的頭發,猛地将她咚的一聲掼倒在地!

女子啊的一聲尖叫,額頭立刻就紅腫一片,公羊律厭惡地整理好衣物,滿臉沮喪地一屁股坐在床榻上雙手捂着臉。

他本以為只要是這張臉便可以接受,但感覺不對,觸覺不對,味道也不對,總之沒有一樣是對的,歡顏那張臉不知為何就是讓他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但卻埋在記憶的最深處如霧裏看花,每當他努力地想起,就有一股滲到骨子裏的暖意萦繞心頭。

石門再次開啓,一襲青衫的周言笑拿了把九骨折扇信步走到公羊律的身旁搖頭晃腦道:“殿下,外面一大幫子人等您都要急瘋了,您可到好,跑這來享受美人恩來了。”

“感覺不對,言笑你讓本宮抱抱。”公羊律說罷半眯着狹長的桃花眼,竟真的向周言笑伸出雙臂。

周言笑一扇子扇到他的光頭上恨鐵不成剛道:“您老子與太子都将您逼到這份上了,您還是想想辦法,就像上次借老頭子的手除去老四與老五一樣,如法炮制到太子身上。”

“她有什麽消息?”公羊律目光呆滞淡聲道。

周言笑翻了個大白眼:“我寧願相信您是想借她打擊宗必行才如此執着,千萬別告訴我您真的看上她了。”

“來人!”公羊律扯着脖子一聲狂叫,立刻從石門後進來兩位光着上身、如黑鐵塔一般近七尺高的巨漢跪伏在公羊律的腳邊,聲音如打雷一般:“三殿下有何吩咐?”

周言笑蹭地竄到公羊律身側滿臉堆笑地讨好道:“有一件事您……您一定會感興趣!”

開玩笑,他可親眼看過那兩個巨漢只輕輕一扯,便活生生地将人撕成兩段!也不知這公羊律的師傅從哪裏弄來這麽兩個怪胎。

公羊律手指輕輕一揮,兩位黑巨漢便恭敬地退了下去,周言笑咽了咽口水,在公羊律耳邊一番耳語,讓剛剛還眯着眼的公羊律倏地一下,睜大了雙眼。

許久,公羊律修長的食指撫着緊抿的薄唇緩緩地站起身,眼神中千變萬化,忽然他擡頭望向未着寸縷狼狽地跪坐在地上的女子,一臉邪佞地冷聲道:“讓本宮看看你真正的模樣。”

女子依言乖順地伸出紅豔的香舌,伸手撥下隐藏在舌根處三枚頭發絲粗細的金針,緊接着她痛苦地雙手撐地,一頭烏黑的長發瞬間以肉眼看得到的速度褪變成黑褐色,突然女子一聲嘶叫仰起雪白的脖頸,那張剛剛還與歡顏一模一樣的臉已經完全是另外一個模樣!

柳葉眉,杏核眼,眼底一顆鮮豔的紅色淚痣,嬰兒肥的一張白晳小臉上布滿汗珠,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易骨術!”周言笑興奮得脫口而出。

這可是漢中大陸失傳多年的秘術,傳言沒有個十年的時間絕對練不成此術,而且必須要從骨骼還未完全成形的幼年時就要開始修練,每次易骨時的痛楚非常人能夠忍受,公羊律的師傅到底是何人,怎會為公羊律培養出如此恐怖的下屬!

“宗花舞。”公羊律冷聲道。

宗花舞迅速地跪伏在公羊律的身前低聲道:“屬下在。”

“日夜兼程地趕回無心庵,宗必行三日後定會迎你回寧王府,進了府設法接近宗必行的王妃樊華,随時将他們的動向彙報給本宮,有機會便将她完好無損地帶到本宮的面前。”

“屬下遵命!”宗花舞狂喜,眼中閃現激動的淚花,但轉念間她的眼神又瞬間黯淡,猛地擡起頭欲言又止:“屬……屬下……”

“事成之後,本宮便取出你體內的毒蠱,放你自由。”公羊律輕嗤道。

“謝殿下成全!”宗花舞語帶哭腔咚咚咚地給公羊律磕了三個響頭。

長發遮住了宗花舞眼中那一縱即逝的精光與陰狠,再擡起頭時,臉上已完全恢複成柔順乖巧的模樣。

此人正是十歲那年被宗正言的正妃樊菁送入空門的宗花舞,那樊菁絕非善類,宗花舞剛入無水庵的半年裏幾乎被折磨致死,就在樊菁折磨夠了宗花舞要對她痛下殺手的時候,被雲游此處的公羊律的師傅姜九宮所救,姜九宮本是為年僅八歲、遭鳳舞天毒手身中奇毒的公羊律配置解藥雲游四海,見宗花舞性格倔強,是個可塑之材,便秘密傳授她武功與易骨術,想着有一天能為公羊律所用。

十歲進庵,九死一生的宗花舞,憑着驚人的求生意志存活了下來,支撐她走下來的就是被送走那年哥哥宗必行痛哭流涕、信誓旦旦的保證,他說過總有一天,會将最愛的妹妹接回來,她相信他,相信那個從小就寵她,愛護她的哥哥。

可九年過去了,宗必行音信全無,而她也再也不是當年那個任人欺負的宗花舞,她已經被調教成一名冷血的刺客,為了達成任務不惜出賣色相的最出色的殺手!

她忍受着思念的痛苦煎熬強迫自己不去找他,她相信他一定是有難言之隐,這麽多年才沒有去看他一眼,可半月前宗必行成為中興國攝政王的消息傳遍了整個漢中大陸,她滿心以為宗必行終于可以接她回去團聚,但這一次,她還是失望了,宗必行就好像從來沒有她這個妹妹一樣,将她徹底地遺忘。

可公羊律忽然告訴她,最愛的哥哥就要接她回家,巨大的喜悅将她淹沒,接下來只要将那個礙眼的兄嫂樊華神不知鬼不覺地弄走,她便可以永遠地守在哥哥的身旁,而且,以前所有傷害過她的人,她定會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包括公羊律,姜九宮。

周言笑看着消失在石門後的宗花舞淡笑道:“此女心機深沉,你放她走,日後站在你的對利面,有百害無一利。”

“她日後能走的,只有黃泉路。”公羊律眼也不擡輕笑。

周言笑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跟在公羊律身後,陰暗的石梯拐角處,前面的公羊律忽然一陣變态至極地怪笑,然後便喃喃自語地嘀咕兩個字:“母子,母子,母子……”

周言笑汗如雨下,這個三殿下,哪天早晚被他氣死,吓死,總之是不得好死!

展顏閣內紅木鑲瑪瑙縷空的羅漢床上,歡顏冷汗直流,呓語不斷。

“禽獸,放開……放開我……啊!”

“醒醒……醒醒……母妃……顏兒……”

“啊!”随着一聲驚叫,歡顏猛地被撈進一具寬闊的懷抱,溫暖的大掌不住地輕拍着她的後背,再熟悉不過充滿陽剛的男性氣自息迅速将她包圍,竟神奇地讓她安靜下來,聽着他沉穩的心跳,窩在他溫暖的胸膛,歡顏緩緩地擡起氤氲迷離的大眼,久久地凝視着眼前這個一臉心疼的男人。

------題外話------

月雨潇潇與fengguang0的鮮花在我心頭怒放了一整天,而一毫米de距離的那顆大鑽,瞬間就将俺與她的距離拉近了一毫米,好近啊!

謝謝啊!親親們!我與你們的距離其實很近很近,只有一毫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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