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洪導控制着節目大方向不出問題,給Vacation的自由度是極高的。
當然,這和節目組原先只打算随便拍拍湊數的心理是脫不開關系的。如今這麽折騰,确實有意思很多。也不知道這個綜藝到最後會變成怎麽樣奇怪的一個慢綜。
得到準話的五個人确定可以做生意,也不打鬧了。
他們誰都不想和某個主持人一樣,賣個大白菜還能虧本兩千的。
關正陽上樓去把電腦拿了下來,給童文樂用來寫賣花策劃方案。做生意不是一拍腦袋,說賣就賣的,得把控成本,預估風險,調查市場,最後付諸實踐。
大家都沒這方面經驗,只有靠童文樂勉強偶爾在家裏學到的知識點支撐一下。童文樂操刀,賀君和其他人給策劃方案填充進被遺漏的細節。
看上去有模有樣。
綜藝裏只會用5分鐘播放的環節,現實裏花費了全團大量研究時間。他們查資料,還打電話給老板以及老趙、老劉了解本地情況。
攝像師空閑得出去散步,策劃小佳出門去壓榨後期。洪導都坐在鏡頭後面刷起了手機,還偷偷拍了一張現場路透,發到自己朋友圈,美滋滋加了一個:現在的小年輕,有勁。
他朋友圈下方很快就有個空着的導演評論:哎,這不是上熱搜的那個組合麽?
洪導:挺好的幾個年輕人。
導演行業圈子說實話,真的小。整個行業就那麽點人,出個節目一看導演就能說一句“哦,就是那個誰誰”。
洪導在圈內有名氣。以他的性子說好,那說明這幾個年輕人是品性好,本事也上得了臺面。至少選了這樣的人,回頭不會因為藝人個人原因拉垮整個節目。
那導演随口說了聲:不錯啊,有機會介紹一下。
底下有幾個導演跟着開起了玩笑:喲,x導要介紹,那我們也要的。
洪導直接截圖:都截圖了,回頭一個跑不了。
一群導演的玩笑話,看起來是誰也沒當真。但萬一這個組合紅了,回頭誰都可以把這個話當真。
洪導擡起頭,忽然想起正經事來。
他看向那兒忙忙碌碌的Vacation,考慮到這一幕鏡頭估計已經足夠了,開口問了一聲:“你們經紀人和你們聯系沒?”
賀君沉浸在複雜的策劃教學資料中,擡起頭眼神都是迷離茫然的:“什麽?”
洪導覺得自己真的是夠上心,和帶兒子一樣:“我給綜藝談了個網絡獨播。你們經紀人今天白天應該去扯廣告合同了。有兩個。”
餘下幾個人也擡起頭看向洪導。
“兩個廣告?”
“什麽廣告,要加到節目裏頭來的麽?能有喝的或者吃的麽?”
洪導笑了一聲:“是開頭和播放時候插播的廣告。在綜藝鏡頭裏基本上沒有,不然給人感官不好,回頭影響不好。但相對的,錢不多。”
賀君溫和笑笑:“有錢就行。我們先前拍一個廣告也就幾萬塊錢。”
沒流量的偶像就不值錢,且特別卷。一個人說一萬可以,另一個人可以申請只要九千,再來一個說可以打包,簽一帶一。要不是有公司替他們挑選業務,有經紀人幫他們拉資源,他們早前那些年連生活都成問題。
別說賀君了,另外幾個人也是一樣,聽到有錢就很開心。
葉浩笑出聲:“拍一個綜藝白賺兩個廣告!”
邱豐開心得很:“還有電視臺的廣告。要是真紅了,我們還能有後續資源!雜志!周邊!演唱會!”
幾個人叽叽呱呱立刻探讨起了通告。
聊到這裏,賀君一低頭看手機,發現經紀人發了消息過來。
他要拍綜藝,手機一直開着勿擾模式。要不是現在他正好拿着手機,又正好在查東西,不然絕對不會看到。
經紀人小呂發了消息過來:剛給你們簽了網綜播出的合同。合同裏面有兩支團體廣告。我們要抓緊時間拍好,他們馬上要用。後天讓人來接你們。
他消息發在群裏。
賀君站起身:“洪導,廣告的消息我們收到了。”
他朝着洪導鞠了一個躬,客客氣氣,恭恭敬敬。
另外幾個意識到廣告真的到手,紛紛站起來和洪導鞠了一個躬。十二年的經歷充分告訴他們,這個廣告完全是綁定在網綜上的。網綜是什麽條款,包含幾個廣告,廣告規格如何,完全是洪導和經紀人和平臺決定的。
對洪導和平臺負責人來說談網綜時順手談的廣告,對于他們團來說卻是一筆錢,是一個出鏡的機會,也是和廣告商結識的一條線。
洪導不以為然:“休息下,吃個晚飯。晚上你們還要直播。”
幾人紛紛應下,心情比昨天更好。
晚上直播放在練舞房。
關正陽的唢吶被當成“驚喜”,沒有資格在直播間出鏡。木吉他再度被他搬了出來。他像個搖滾歌手一樣,在練舞房裏裝腔作勢,人往後仰,頭發亂甩:“我的熱情,就像一把火!”
直播間一打開,彈幕看到關正陽這個姿态,當場笑裂。
賀君調試着直播間鏡頭的位置,等直播間人數稍穩定一點,看了眼直播間人數。四千多,接近五千。比昨天熱度降了點,但也比他們往常高了一點。
他對着鏡頭笑了笑,和鏡頭拉開距離,轉頭和同伴說了一聲:“快五千觀衆。多了好多。”
葉浩本來對着鏡子比劃着動作,聽着這話停住動作。
邱豐跟在葉浩身邊跳:“隊長,我們今天跳什麽?”
關正陽從搖滾歌手狀态,來到邱豐身邊,來了個吉他掃弦:“不唱歌嗎?”
賀君下了決定:“就把我們以前專輯裏幾首拉出來練。”萬一紅了能促進銷量,一張也是情,一張也是愛。
幾個人應了聲,開開心心對着鏡頭練起來。他們只有一個鏡頭,偶像必須要抓鏡頭的念頭早已深深刻入骨子,讓他們在唱到自己那部分時,目光都對準了直播手機。
直播間一群人仿佛看了個現場演唱會,一個個原地炸裂,恨不得穿過屏幕去給對面幾個人打Call。
可惜練習的時間是乏味的,他們一首歌不止練一遍,而是要一遍遍重複。肌肉要習慣舞蹈,聲帶要習慣樂調。
彈幕漸漸平靜下來,不少人就當開了個音樂後臺,時不時回到直播間冒泡一下,畫風和諧得很。
練習結束,賀君帶着氣喘籲籲的全團對着粉絲們告別。
晚上五個人照例輪換洗漱。
被窩裏,早早洗完的葉浩趁着賀君去洗澡,拿着手機刷着網上關于自家團隊的各種消息。熱搜周二上了一下,引發很多人好奇他們的綜藝。但年輕人到底是比較少看電視,更懶得找電視重播。
昨天各種讨論很多,今天新的讨論就少了很多。
團體超話粉絲和個人粉絲上漲都不算多,漲勢最好的是童文樂。很多粉絲在下面親切的想要做他妹妹,如果妹妹當不了,當女兒也是可以的。
葉浩看得樂呵,發現隊長洗完澡回來,忙把手機屏幕按了,裝作閉眼入睡。
……
第二天,五個人繼續策劃賣花方案。
賀君拿出了自己的筆記本,研究起如何開網店。他們其實有官方後援會網店。這個網店是公司放權,讓粉絲後援會負責管理的。就他們的糊程度,網店做一批周邊要賣幾個月……
他悄然登陸了一下後援會網店,琢磨了一下網店風格:有點……難。
這群粉絲個個都身懷絕技,平日裏正常上着班,還有一技傍身,身兼數職。這個會作圖那個會排版餘下一個會寫小作文。那些個文案彩虹屁真的,學都學不來。
賀君學習着布置網店,要上架物品,要給花拍照上傳,要把花的尺寸情況以及照料方法都寫個明白。關正陽中途還得寫音樂稿,邱豐得埋頭研究下個月起的菜譜,葉浩給花和水稻苗澆水,童文樂研究着各種當地官方機構媒體,研究怎麽和人合作宣傳。
幾個人今天沒出門,卻依舊忙裏忙外,忙了個好半天。
忙完到晚上提早收工。
因為全團要出去拍兩天廣告,洪導給節目組集體放了兩天假,只留了兩個工作人員在這裏輪值。一群人浩浩蕩蕩結伴離開,惹來本地人注目。
處理水井的老趙這個點也準備回家。
他在路上碰上了工作人員,怔在路上。
快樂農場水井修的差不多了。老趙這些天不再每天過去,而是隔三差五幫他們把水井裏的水舀走。沒下雨的時候水井裏水少,攢着也不需要處理。
工作人員發現路上站着的老趙,停下車和老趙招呼:“老趙,我們走了啊。”
老趙張口問了一聲:“不拍了啊?”
工作人員忙解釋:“不是不是,放假兩天。Vacation有別的工作,我們正好放假。”
老趙聽他們只是放假,揮了揮手:“趕緊休假去嘞,回家看看。”
工作人員笑得高興:“好嘞。回頭給您帶點我們那兒特産啊!”
老趙擺頭擺手:“不用不用。”
工作人員表示:“要的要的。”
雙方客套一番,互相告別。
Vacation撤離,節目組撤離,快樂農場瞬間空蕩了下來。這兩天的月季不需要澆水,這兩天的水稻苗需要關注,沒有雞飛狗跳的鬧騰,沒有喊盒飯時的亢奮。
太陽東升西落。快樂農場的一切沒有任何變化,唯有又長高了一截的水稻苗真正展現了時間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