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報官吧。”

唐九九臉色陰沉的看着面前的女屍,這絕不可能是自然死亡,就這一身蜀繡就已經價值連城。

若是求財,用什麽東西包裹屍體不好呢?為什麽要用這麽一身絢爛華貴,繁花似錦,肆意綻放的蜀繡呢?

楊曉明已經徹底的吓到說不出話了,只是像鴕鳥一般,将腦袋深深的埋入林池的懷中。顫抖着求林池,将他帶走,他實在是受不了了,他整個人都快要瘋了。

唐九九看着楊曉明蒼白的臉色,顫抖的雙腿,毫無血色的雙唇,一幅要吓尿了的樣子。

只得讓林池着楊曉明先去報官,自己和優光在這守着案發現場。

他們不敢輕易的移動女屍,怕破壞案發現場。只是站在旁邊仔細的打量。

唐九九,思索了片刻擡起頭和優光說道:“我看過大量的反社會人格以及變态心理學研究。我有種不好的預感。這種案件可能還會發生。”

優光不解地看向他,僅僅是一個屍體,就能看出這麽多東西嗎?哪怕是官府來了,也得先讓仵作驗屍,才能說這些話吧。

唐九九卻說:“你看他帶走了女孩的一部分。是女孩兒的腳。”

“你要明白這個時代的人對三寸金蓮有一種病态的狂熱,甚至有的人會用□□脫下的小鞋子來盛酒喝,還覺得酒越發的甘醇美味了。”

“女人的小腳給男人帶來一種征服欲和掌控欲,仿佛這個女人百分之百的屬于自己,随時自己可以捏住他的腳,将他□□在鼓掌之間肆意的把玩。”

“這是一個被看到露出尖尖腳尖就會讓人心猿意馬的時代,有無數名家也曾寫詩作賦來贊美三寸金蓮。”

“比如,李商隐的《南朝》誰言瓊樹朝朝見,不及金蓮步步來。就算是如玉樹瓊枝一樣的妃嫔天天伺候,也遠遠比不上步步金蓮來向我緩緩走來,更能撩動心弦。”

“蘇轼的《菩薩蠻·詠足》“纖妙說應難,須從掌上看。這就是說如何品評三寸金蓮了,必須手握…”

“三寸金蓮是一個瞬間就能讓男人硬到不行,生機勃勃的部位,是女性的姓器官,是這個時代男人對女人的一種極端的審美。”

“殺死女孩的人帶走了他身體的一部分,而且是在他看來極其具有藝術性,可以拿在手間把玩的一部分。”

“正常人絕不會将一個人的身體器官作為玩具或者收藏品細細把玩。這是連環殺人犯都有的特征。他們會留下一部分受害者的身上的紀念品,有可能是頭發,指甲,或者器官。有可能是他們的衣服,首飾。以保證自己可以拿着這些【紀念品】一次次的回憶起殺死對方時候的快感以及掌控欲。”

“那種輕易的将人命握在指尖任意揉搓,輕輕一折就将一個美豔絕倫的女人徹底的在手中洇滅的感覺就是他們想要追求的。”

“而且她都已經死掉了。當然再也不會有其他的男人,也就永遠都屬于殺人犯了,這正是他們的做案心理。”

優光困惑不解的看着唐九九,他不明白唐九九為什麽會這麽的專業。而且他了解的領域也太過陰暗腐敗,給優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如螞蟻細細涼涼爬上他的肩頭。

就像唐九九說的,如果沒有原因,誰會去了解這些陰暗的內容呢?

唐九九絲毫沒有意識到優光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滿了擔憂,他喃喃的自語着,就像在說給自己聽一樣。

“你看他用最華貴的衣物像打包精美的禮物一樣一絲不茍的将女人打包幹淨,埋在一片松樹林裏用松枝的清香伴着女人入眠。”

“你不覺得所有的這一切都帶着一種凄美的詩意嗎?火紅的華麗布料裹着如白玉般美麗的女子,瀑布一樣漆黑的秀發披散開來,永遠的沉醉在彌漫着松香的土地裏。”

“這一切都充滿了愛意……”

“他愛她,心裏對她充滿了美好的幻想,才會在花海和松林間給她找了一個沉眠之地。”

“女子身上沒有一滴血跡,面部表情如此的平靜安詳。他可能在殺死女子之後給他做了清理工作,一絲不茍。”

說到這,唐九九毫不避嫌地蹲下身,細細的查看女人的臉部,想要從他的身上找到哪怕一絲一毫的線索。

他也的确找到了一些線索,女人居然畫過淡淡的妝容。

而且很有可能是死後才畫上的。

唐九九作為一個在現代社會跑新聞,經常和娛樂圈燈紅酒綠打交道的記者

他當然知道女孩化完妝之後是會吃妝的。

人的皮膚會将身上的妝容一點一點的吸收進去,如果女孩是在活着的時候化的妝,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完美無缺。

女屍那張嬌豔欲滴的櫻桃小口。沒有一絲一毫的過線,她蒼白的臉上打着微醺的珊瑚紅色胭脂,細細勾勒出的柳葉眉。

唐九九無法想象這個男人是如何殺死對方之後又充滿愛意的清洗了她的身體,不留下一絲痕跡,然後細致無比的給她畫上了自己認為最好的妝容。

這個妝畫的極好,口脂塗的均勻而精細。

看着唐九九的臉都快貼到女屍臉上去了,優光不由得從後邊拽了他一把。唐九九擡起頭來疑惑的看向優光。

“萬一這女人是被毒死的,你靠那麽近,是想躺這兒嗎?”

唐九九吓的忙不疊的站起身來。但他已經可以确定這個男子對女人的化妝品,外表,打扮是非常熟悉的。

一般的鐵憨憨怎麽可能能夠順利的畫出柳葉眉和櫻桃小嘴呢,怎麽可能不将女子的腮紅打成猴子屁股呢?

唐九九在現代可是沒少看無數的直男給女朋友化妝視頻。沒有一個美女不是喜提猴子屁股,蒼蠅腿睫毛,和蠟筆小新式的豪放粗眉,三件套。

可面前的這個女子,妝容卻如此的精細。

當然也有另外一個可能性,殺手在女子死亡之前逼迫着女子給自己好好化了個妝,然後再幹淨利索的了斷了她。這樣的話女子自然也是妝容完美的樣子。”

不對,唐九九打斷了自己。一個遭到折磨,□□的,面臨死亡的女人怎麽可能心不跳,手不抖的給自己化妝呢?

唐九九他們等了很久,都不見有人來。只能無奈的坐在花田裏吹着和煦的春風。

反正唐九九現在已經是虱子多了不怕咬了,得罪的大佬太多了,鬼知道骷髅鬼,人面豆,女屍的勢力範圍如何劃分。

随便坐吧,無所謂了。

他們吹着風,看着林池這個猛人歪着腦袋,騎着一匹烈馬向他們奔騰而來,如一把歪斜了的拖把頭,拖把毛迎風招展。

唐九九簡直心驚膽戰,時時擔心林池掉下馬來。

這個歪脖子已經遭不住更多了。

“縣裏,一時半會兒可能過不來,我先來通知你們一聲。要不咱吃飯去吧。”

唐九九都震驚了,這都出人命案了,而且很有可能還是連環殺人案,為什麽會如此的不當一回事呢?

林池歪着個腦袋,一臉嚴肅的說道:“你不知道咱們現在已經在臨縣的地盤上了,我是去臨縣報的官。”

“這上邊的大老爺,據說特別不喜歡□□。”

“可能是因為死的是個煙花女子,所以上行下效,下面人也就不太上心了。”

“你不知道,這個縣都沒有青樓!”

“老大人執法嚴明,雷厲風行,凡是□□涉案就沒有不怕的。”

唐九九實在是有點聽不懂林池的暗示。

林池看面前兩個人一頭霧水的樣子鬼鬼祟祟的拉着優光和唐九九躲到了林子裏,左右張望确定無人,這才開口。

“據傳聞老大人以前上京趕考的時候讓女子給騙了,差點兒沒在外邊餓死。一路求爺爺告奶奶,靠人接濟,要着飯才回的家。”

“回到家,差點沒讓家裏面的老父親打個爛死,自此之後就是死死的恨上了□□。”

“這都是傳聞啊!傳聞!不保真!”

“凡是他手底下的女子犯案,那真是倒了大黴了。”

“你不知道他的雷厲手段,方圓百裏,三教九流就沒有不怕他的。凡是□□犯了案,上來就先用三十斤的枷鎖铐上兩天,待女子已經被拷的半死了。再來一頓板子,算是走走個過場。”

“那板子打在屁.股上,打的啪啪作響,打完之後還不算,還要把□□流出的血塗在嫖客的臉上,用于羞辱警示。”

“天天掃黃,還用棍子搗爛女子的□□,讓她們再也不能接客,這才放人,可這人放出來也就廢了。”

“稍微有點子姿色的□□落到了他手裏,他上來就把人家腦袋剃掉,再用刀把兩個鼻孔給豁開,毀了人家的容貌,讓人做不成這個皮肉生意。”

“他們這個縣都不敢有青樓,全讓他給攪滅了,只有那種獨門獨棟的樓鳳,這都得小心翼翼的做生意,一旦被他發現那就活不了啦。”

唐九九聽到這臉都綠了,這等暴行,簡直媲美連環殺手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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