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被擄走

東莞城的大霧散去後,路邊仍然有人在燒紙錢。

蘇爍已經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城內的氣氛也沒有了原先那麽凄涼了,風吹到身上也沒有那麽刺骨了。

一番打聽後并沒有打聽到百曉生的落腳點,卻意外知道百曉生曾經雇傭過一個小孩,在他家中做一些瑣事。

街上的行人不多,沈之煜陪着季桓安一直在街上走動着。

距離他們二人不遠處卻有個人一直盯着他們,路人打扮,時不時偷偷看他們一眼。

沈之煜察覺到了,季桓安也察覺到了。

可他們不知道這人想幹嘛,他們雖然閑,但卻并不想去抓着一個人去審問對方。

兩個人就由着那個人一路跟着,跟在後面的那人像是只狗一樣,被溜了一路毫無收獲。

不遠處的藥店門口,一群夥計在群毆一個人。

那人看起來有些瘦弱,被揍不護頭反倒是是拼命護着手中的藥。

一群人的腿中露出了一個小小的腦袋,看起來是個孩子。

他趴在地上企圖從人群中爬出來,卻被一只手拽住了腳腕,一把給拖了回去。

季桓安原本沒有多管閑事的打算的,可那孩子卻看見了他。

“哥哥……哥哥救救我!”小男孩伸出那條布滿青紫色淤青的手,向季桓安發出來求救。

季桓安停下腳步看了一眼地上的那孩子,那孩子已經被揍得鼻青臉腫的了。

夥計們紛紛看向季桓安,一人語氣态度極其惡劣的問“你是這小子哥哥?”

沈之煜看着這人有些想揍他,這是他第一看見對季桓安這麽不禮貌的人。

這态度弄得季桓安也有些不開心,不管他與這孩子關系如何,他都覺得一個夥計的态度不能惡劣成這樣。

季桓安也有點來脾氣了“與你何幹?”

那夥計見季桓安這态度,舉起手中的棍子就向他揮了過來“今天就讓你爺爺我來好好教教你怎麽說話……”

季桓安直接抓住了那人手腕,那根棍子懸在空中遲遲未落。

其他夥計見這情況,也抄起家夥就要揍季桓安。

沈之煜不等季桓安出手,三五兩下一群人全部都被打趴下了。

一片哀嚎聲,季桓安一個用力,那人胳膊被擰響了。

不用想都知道不是脫臼了,就是骨折了。

“你剛說什麽?”季桓安看着那人,眼神冰冷極了“你是誰爺爺?要教誰說話?”

那人跪在地上,痛苦得整張臉都擰到了一起“爺爺……你是我爺爺,孫子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過我……”

季桓安這才松開手,将那人一腳踹倒在了地上。

沈之煜從袖子中掏出了一錠銀子,直接扔到了地上。

“這錠銀子留給你們看病了……”說完,帶着那個孩子就離開了。

遠處跟着他們的那個人也離開了。

那孩子護着的藥在他被揍的時候已經撒了一地了,地上的那些藥弄的到處都是,也不知道是怎麽配的了。

沒辦法,只能放棄那些藥了。

那個瘦弱的孩子名叫黎森,看着像是十三四歲的模樣,其實已經十六歲了。

黎森帶着季桓安與沈之煜離開了那藥店,可他自己沒得招呼他們的地方,只好将他們帶回了家。

他們從城裏走到了鄉下,從寬大的馬路走到了濕潤的泥地,樹也越來越少,人家也越來越少。

泥道上的泥巴粘到了季桓安的鞋子上,衣角上也沾了泥巴。

季桓安心中多少是有點抵抗的,沈之煜察覺到了,也沒多說直接将沈之煜抱了起來。

「你幹什麽,快放我下來」季桓安在沈之煜懷中針紮着,脖子都紅了。

沈之煜卻将季桓安抱得更緊了,季桓安一個大男人被沈之煜公主抱抱在懷中多少還是有些羞怯的。

季桓安的頭埋到了沈之煜的懷中,沈之煜卻樂開了花。

走了一段路後終于到了黎森家。

只見院子裏種着一顆樹,這樹有些年頭了,大到一個成年人環臂抱不下。可這樹卻光禿禿的沒有一片葉子了,看樣子是快要枯死了。

樹上還落了只烏鴉,那只烏鴉落在樹上歪着頭看了他們一眼。

随後那只烏鴉就飛走了“哇——哇——”

季桓安探出頭來看了一眼那只一邊飛一邊叫的烏鴉随後又看到了黎森的家。

這是一個破敗不堪的院子,屋外圍的木圍欄都有些年頭了,好幾處都已盡腐壞了。

院子裏地上的泥巴也是比較濕潤的,下地衣服也會弄髒,季桓安是有那麽一點潔癖的,不過好在并不嚴重。

用他現代朋友的話來說,就是瞎矯情。

沒人慣着他,他又能忍,可現在有一個沈之煜慣着他,不需要他去忍。

院子裏還有好幾處長了野草,那野草已經長到膝蓋那麽高了。已經從青綠色變成了枯黃色,風一吹就朝一邊病歪歪的倒下了。

一間屋子只夠他們勉強遮風避雨,窗戶上的窗紙一看就知道破了許久了,窗戶看起來都是有些年頭了的。

黎森将門推了開來“咯——吱——”

這門看起來也非常的脆弱了,屋內光線并不好,隐隐約約能聞到黴味兒。

季桓安用食指蹭了蹭鼻子「放我下來」……

沈之煜原本并沒有放季桓安下來的打算,季桓安并不重。抱上一兩個時辰對于沈之煜來說并不是什麽難事。

他的腰纖細到沈之煜一只手臂剛好能夠摟住。

黎森擦了擦椅子,将椅子搬到了季桓安面前。

那把椅子上布滿了歲月的痕跡,季桓安一坐上去他就「咯吱」作響,甚至還能晃動。

季桓安也不敢怎麽亂動,萬一椅子散架他就得受點疼了。

黎森倒了杯水,将水先給了季桓安。

“咳……咳咳……”床那邊傳出了一陣咳嗽聲,季桓看這床上的被子動了起來,被吓得打了個顫。

“森兒……”

黎森聽到床上的人喚他連忙放下了手中的被子,被子裏的人也探出了個頭。

那人頭發枯黃,頭上的頭發所剩無多。臉上布滿了皺紋,一張臉皮像是貼在了骨頭上一樣,沒有一點肉。

整個人的眼睛看起來也非常的渾濁無神,那雙手更是像個皮包骨似的。

季桓安見過瘦弱的老人,卻從未見過瘦得像一具枯骨的老人。

那老人的手搭在黎森的手上“咳咳……咳咳咳……”

老人又咳了一陣,這才費力地擡起頭看了一眼季桓安與沈之煜。

看着滿身是傷的黎森,老人伸手摸了摸頭的臉,滿臉心疼的模樣“森兒,你這是怎麽了……”

老人抓着黎森的衣服,整個人激動無比,都顫抖了起來。

“爺爺我沒事,今天多虧了他們。是他們救了我……”黎森将目光看向季桓安與沈之煜。

老人的狀态看起來糟糕透了,原本他準備向季桓安道謝的,可話還沒說出口就又開始咳了起來。

一口鮮血直接咳了出來,黎森見老人着模樣也是非常擔心,眼淚都快落下了。

“我懂點醫理,讓我來看看吧!”季桓安在床沿邊坐下了,手搭在老人的脈上,為老人把起脈。

沈之煜取出筆墨紙硯後将墨磨好,季桓安在紙上寫下了藥方。

他将藥方交給了黎森“你找着這方子給老爺子抓藥就是了,三碗水煎成一碗水……”

季桓安停頓了一下,似乎又想到了什麽,這才開口“我呆會還有點事,藥等會我讓他抓好給你送來吧!”

“恩人有什麽事可以問我,這東莞城內的事沒有一樣是我不知道的……”黎森驕傲的說道。

“哦,是嗎?”季桓安并不相信黎森的話,反倒是玩味的問道“那你可知道百曉生住哪?”

“我知道,以前在百曉生家幹活的孩子就是我……”黎森侃侃而談起來,看模樣似乎不像是說慌“百曉生長的很俊俏,最愛吃的是桂花糕……”

這話一出季桓安也有些半信半疑了起來“那他住哪?”

“這樣吧,恩人。作為交換你将藥抓來後我就告訴你……”

季桓安帶着試試的心态同意了。

如今對百曉生的下落是一點消息都沒有,倒不如試試。

季桓安讓沈之煜回客棧做好吃食等他回去,而自己則去抓藥。

沈之煜也沒多想,直接就同意了。

可等到他們回城後天都黑了,季桓安只好趕緊去抓藥去了。

一家藥店的掌櫃正好準備關門被季桓安給攔下了“掌櫃的行個方便,抓符救命的藥……”

掌櫃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季桓安,最後「砰」的一聲将門關上了。

“你去找別家藥店吧,我這賣不了打烊了……”

掌櫃的關門時險些夾到了季桓安的鼻子。

這店家态度有些奇怪,不過季桓安也沒有多的時間去探究,再晚些估計所有藥店都要關門了。

等季桓安找到下家藥店時,那店門本來還敞開着,可等季桓安一上前,那門就被關上了。

季桓安走過去好說歹說,店家就是不肯開門。

“您去下家吧!我們打烊了……”

接下來的幾家店不是點着燈沒開門,就是見他來了馬上将門給關上了。

季桓安見此只好打到回客棧了,路邊攤販都收攤了,燈火昏暗。

忽然一執劍黑衣人從月色中跳了出來,一把劍朝季桓安而來。

季桓安被突然出現的人逼得步步緊退,手中的鳳翎是打敗不了這人了。

無奈季桓安只好幻出鶴骨,那人正好一劍砍了下來,幸好季桓安用鶴骨擋下了,否則将直接砍到肩上。

一番苦戰下來,那人已盡有些吃力了。

他……似乎不擅長用劍。

季桓安看着那人眼睛總覺得有些眼熟,兩人又打了一會。

那人的面紗被季桓安不小心用鶴骨劃破了,面紗變成兩截掉到了地上。

那人一回頭,季桓安恰好看清了他的容貌。

那人正是他的三師兄蕭規,季桓安滿臉震驚地看着他。

季桓安記得他的三師兄不擅長與人打交到更不擅長與人鬥毆比武,他記得蕭規最擅長的事占蔔。

并且原文中的蕭規的母親是占星海的公主,他的父親是暗族的。

因為血統原因從小受盡欺負,母親死後被丢到亂葬崗後才被他們的師尊撿回來的。

可如今蕭規這副模樣,卻颠覆了季桓安對他過往的認知,他記憶中的三師兄不是這樣的。

不等季桓安反應過來,蕭規直接将一把迷魂散甩了出來。

在迷魂散的作用下,季桓安很快就暈了過去。

「對不起了,師弟」蕭規将季桓安抗到了肩上,季桓安頭上的簪子掉到了地上,三千青絲全部散落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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