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巧遇

路途颠簸,季桓安勉強睜開了雙眼。

可眼皮太過沉重,強行睜開也只能看到蕭規的身影。

季桓安費力地支撐起了自己的身子,看着蕭規他仍然不願意相信眼前的一切。

他從小同諸位師兄師姐一起長大的,季桓安不明白為什麽曾經疼愛自己的師兄如今回對他拔刀相向。

“師兄……為什麽……”季桓安艱難地質問蕭規到。

蕭規看到躺在馬車上的季桓安恥笑了一聲“為什麽?”

看着向自己湊近的師兄,他的模樣在季桓安的眼中逐漸變得清晰了起來。

蕭規捏住季桓安的下巴,強迫他擡頭看向自己“你永遠輕而易舉的就得到你想要的一切,而我像是地溝裏的老鼠一樣。不管多麽努力都得不到想要的,包括你不稀罕的……”

季桓安不知道蕭規說這話是什麽意思,他嘗試性地問了蕭規一句“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蕭規卻推開季桓安,居高嶺下地看着他“誤會?我們之間從來都沒有什麽誤會,不過時我嫉妒你罷了……”

馬車颠了一下,外頭駕馬的馬夫下馬車查看了一下情況,敲了幾下馬車“大人,車轱辘陷泥坑裏了。需要一會才能弄出來,前面有家驿站,不如你去那邊先休息一會吧……”

“知道了……”蕭規冷冷的回了一句。

看了一眼躺在馬車的季桓安,蕭規将他的面具戴上了。

“我們要光複暗族,這次來找你就是接你回去的。不管你答不答應我都要帶你回去,我要讓他們都嘗嘗我當年受過的苦……”

蕭規沒給季桓安答複他的機會,直接下了馬車。

季桓安有些不敢置信,當年師尊為了暗族同胞不受苦,帶着他們隐居了起來。

六百年過去了,暗族內部穩定了,師尊也成為了暗族人口中的祖師了,大師兄顧陵如今已經坐在族長之位上有兩百多年了,族內大小事物都打理得非常棒。

怎麽會突然說好光複呢?

季桓安當下意識到了情況不對,猜測一定是族內出事了,不然族內的族人不會突然想出來。

可季桓安此刻渾身酸軟無力,爬起來都有些費力。

突然馬車震動了一下,季桓安再次颠倒在了馬車上。

馬車外傳來了拍手的聲音“終于弄出來了,休息一會……”

季桓安撐起身子掀開簾子一角,只見那馬夫背着季桓安走到了林子裏去了。

此刻不逃恐怕就沒有機會了,季桓安抓住馬車板子爬了出去。

爬到邊緣處時,因為渾身無力的原因直接摔了下去。

一身摔得髒兮兮的,季桓安費力的從地上爬了起來,路邊找了根樹棍,借着樹棍艱難地跑路了。

一步一步地挪着步子,走了許久也才離開馬車的範圍內。

馬夫回來後掀開車簾一看,發現季桓安不見了。

心想這下壞了,連忙尋着腳印去追。

客棧中的沈之煜見季桓安遲遲沒回來,直接去了黎森家。

可黎森還在照顧老人,見沈之煜來了還以為是季桓安買藥回來了,還滿臉歡喜地看着門外。

沈之煜見季桓安并不在屋內問了一聲黎森,黎森卻說季桓安走後就一直沒有回來。

沈之煜這才意識到情況不對,沒辦法只好先回城中尋人。

可城裏的藥店都已經關門熄燈了,沈之煜一家一家藥店全跑過了,卻還是沒有得到季桓安半點行蹤。

最後實在是沒辦法,打算回客棧去等等試試看,卻在回去的路上撿到了季桓安的簪子。

簪子與季桓安頭上戴的那支一模一樣,沈之煜最後的幻想也被打破了。

一群魔族人頃刻之間全部出現在了那條街上,跪在了沈之煜身邊。

沈之煜的氣場也變得不一樣了,變得讓人感到害怕不敢接近他。

“給本尊去找,就算把整個人族翻個底朝天也要把人給找回來……”簪子被沈之煜拽在手裏,拽得緊緊的。

一群魔族之人接到命令後四分五散的,到處去尋季桓安了。

為了盡快找到季桓安,沈之煜直接回到了魔族。

魔族現任魔尊還左擁右抱的在欣賞歌舞,左邊的美人喂完酒右邊的美人喂葡萄好不快活。

沈之煜手握鯊齒直接闖入了殿中,舞女見到殺意濃濃的沈之煜連忙躲到了一邊。

趴在現任魔尊身上的姑娘指着沈之煜侬言侬語道“你誰呀!怎麽可以……”

沈之煜直接用鯊齒隔空一劃,那女子頭身立刻分了家,血淋淋的腦袋直接滾了下來。

另一個女子被吓到躲到了現任魔尊身後。

現任魔尊見此直接拔劍朝沈之煜揮來,二人打得難舍難分。

殿內的物件全部都被打壞了,兩人最後打到了殿外。

沈之煜不想浪費時間,鯊齒穿過魔尊的身體直接将他釘在了地上,血從他的身體內留了出來。

沈之煜将鯊齒拔了出來,用力一甩,鯊齒上的血甩到了地上。

他坐上了那個位置,看着殿內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的宮人冷言道“去把那些人全都給本尊叫來。”

前魔尊被殺,現在沈之煜就是新任魔尊了。

那宮人哪知道沈之煜想叫的是誰,可他害怕,連滾帶爬的将整個魔宮的人都叫了過來。

可沈之煜看着這群宮人更不爽了,将先前那人給殺了。

又随手指了個人,那人很快就将魔族官員給叫進宮了。

那些官員很快也知道了自家魔尊已盡被殺了,從今天開始這人就是自己的新主子了。

沈之煜掃視了一眼這些人,其中有幾個人是他曾經的下屬。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被叫進宮,都以為是新主子要立威,卻沒成想只是要幫忙尋人。

而另一邊的季桓安很快就被馬夫追上了。

馬夫在後頭追,季桓安處着木棍在努力的跑着。

可他渾身無力,不管多努力都沒有那人跑得快。

馬夫懶得追了,直接撿起地上的石頭向季桓安砸去了。

原本馬夫是想砸季桓安的腳的這樣他就會直接摔一跤,可沒成想砸到了季桓安的腦袋。

季桓安被砸中腦袋後一個躊躇,重心沒有立穩。朝左邊一偏,直接滾下了山崖。

馬夫見了也慌了,猶豫了好一會,最後還是直接去找了蕭規。

蕭規一聽直接怒了,但他也不好大肆宣揚尋人,只好通知附近暗族的人多留意一下。

季桓安滾落山崖後,直接滾到了宋臨簡的腳下。

宋臨簡被突然出現的季桓安吓了一跳,季桓安半張臉上全是血。

季桓安吃力地擡起頭叫了一聲宋臨簡。

“宋……宋臨簡……是我,季桓安……”季桓安已經沒一點力氣了。

宋臨簡湊過去仔細一看才認出季桓安,他連忙從包袱中取出一條手帕,又用水囊裏的水打濕了一下。

小心翼翼地為季桓安擦去了臉上的血,那條白色的手帕被季桓安的血給染紅了。

宋臨簡随手将它丢到了草叢裏,又從包袱中取出了繃帶。

宋臨風将拿出的繃帶于季桓安頭部眉弓至發際處,環形包紮了兩圈,并于耳廓上方通過又包紮2圈後于耳廓前上方将紗布反折,向上繞過頭頂至下颌部,并環繞2圈。

季桓安靜靜地等待宋臨簡包紮完後,随意的問道“這種包紮方法你和誰學的?”

“我……我和我家鄉的大夫學的”說着宋臨簡慌亂的手勢起了東西“怎麽了嗎?”

季桓安知道這種包紮方法,以前讀書時學習過這種包紮手法。

“這個包紮方法是不是叫十字包紮法?”

宋臨簡愣住了,他停下手中的動作一臉不可置信地看着季桓安“你……怎麽知道的……”

季桓安看着宋臨簡笑了,他床書這麽久倒是頭一次遇到穿越者,他的這個身份也沒什麽藏着掖着的必要。

“你我都要相信,放下也是一種天意……”

“萬般情長,皆為過往?”宋臨簡下意識的接了一句。

“富強民主文明和諧……”

“自由平等公正法治愛國敬業誠信友善……”

“請出示健康碼……”季桓安這話一出宋臨簡這下徹底相信季桓安了。

宋臨簡一把抱住了季桓安“兄弟啊,兄弟……”

季桓安被宋臨簡包在懷中,緊緊地勒住了脖子,越發呼吸困難了。

無奈他只好拍了拍宋臨簡的背,可宋臨簡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放……放開……我要……”季桓安用力拍打着宋臨簡的背宋臨簡這才松開他。

“對不起我就是太激動了……”宋臨風擦幹了臉上的眼淚,扯起季桓安的手就将季桓安往背上背。

“兄弟我這就帶你去找大夫,你一定要撐住啊……”季桓安被宋臨簡一把甩到了背上,整個人差點就沒了。

宋臨簡倒也真夠兄弟的,背着他滿山走。抛開季桓安的腳一直在地上刮,以及他的手快背宋臨簡扯斷這兩件事來說。

季桓安還是比較惜命的,上天能讓他重活一次不一定會讓他重活第二次。

“要不你把我放下來休息會吧!”

“沒事,放心吧,有我在一定會讓你活下去的……”突然,宋臨簡被一塊石頭給絆倒了,兩個人摔一起了。

宋臨簡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巴,又将季桓安給背了起來。

這次比上次背得好些了,季桓安的腿終于被撈起來了。

“欸,你怎麽這麽輕啊……”

“你來這個世界多久了,這個世界有什麽好玩的地方沒……”

“你為什麽不說話啊,你可千萬別睡啊!我就你這麽一個老鄉啊……”

宋臨簡還是那樣,像個話痨一樣,一個人說了一路。

“我,沒睡……”季桓安剛被摔了一下,整個人更加不舒服了。

“我好久沒聽人唱過歌了,你可以唱首歌給我聽嗎?”

“你想聽什麽……”

宋臨簡沉默了,他一時之将想不起來有什麽他聽過的歌了。

倒是季桓安見宋臨簡遲遲不開口,随便挑了一首唱了起來。

“我追趕日出

你睡在夢中

夢裏 月惺忪

我逃行夜空

你安然入夢

夢裏擁我懷中

看着黑白色的花

紛紛揚揚

看着你黯然無聲

只能用心傾聽感受

路過人間 路過心間

我落下信箋

升起一升起一道道光焰

music.

我追趕日出

你睡在夢中

夢裏 月惺忪

我逃行夜空

你安然入夢

住在一朵

美麗而斑白的花

我夢裏的夢裏都是我

我在夢裏的時間裏逃走

我是真的希望你過的比我更精彩

我用什麽 我用生命 去帶走

看着黑白色的花瓣

紛紛揚揚

看着你黯然無聲

只能用心傾聽感受

路過人間 路過心間

我落下星見升起一道道光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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