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入獄

柳逸然之罪人人得而誅之,天下狀告他四大罪行,

謀逆之罪,媚君惑主,敗壞朝綱,違背人倫。

天下唾棄,人人憤慨。

皇朝天牢

這裏是通向鬼蜮之門,十殿閻羅,亡魂索命。一牆之隔,隔斷的是生死之路。牢內飄蕩着酸臭糜爛腐朽的味道,間或有絲絲寒風從牆縫裏吹進來,摩擦出“嗚嗚”之聲,如同煉獄亡魂,風吹起落地塵土,如飄蕩的幽靈,刺激着牢內每個犯人的神經。

牢門的鐵鏈嘩啦啦的作響,牢獄一把将剛受完刑的柳逸然如棄芥草般扔倒在地。

一個獄卒道

“這人真是大膽,敢行刺皇上,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另一個獄卒笑淫淫的道

“可不是,剛進來時看這小子長得真是美呀”

同伴道

“你小子不想要命了,知道他是誰嗎?聽說他可是皇上的男寵,你小子活膩了,敢動那心思”

另一個獄卒嘿嘿道

“哪敢哪敢”

說着兩人複又鎖上牢門走遠了。

只見柳逸然全身是血,那件紅色衣袍如今哪能說是衣服,都是一條一條的碎布,頭發散亂,面色慘白,白皙的皮膚上鞭痕累累,向外翻着紅肉,猙獰可怕,一些傷痕由于沒有醫治而潰爛,流着白膿,身上哪裏還有一處好皮膚。

......

“徐大人,您就不要讓小的為難了,柳逸然犯得可是死罪,小的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拿自己的人頭開玩笑,您就別再為難小的了”

看守牢房的獄卒看着白花花的銀子塞在自己手裏,兩眼直冒火光,卻也賊頭鼠腦的轉悠着眼珠考慮着,面上卻很是為難的半推不推。

徐君墨滿是焦急,只道是那獄卒嫌銀兩太少,就從懷裏又掏出一錠銀子塞在獄卒手裏,語氣甚是溫柔

“麻煩小哥一定要通融通融,我進去只去看一眼,看了就走,絕不會連累小哥”

獄卒見他對自己稱兄道弟,可不好拿了人家錢財而不辦事,又是推脫的一會兒,才很是不好意思的把銀子揣在懷裏,艱難的道

“徐大人真是太可氣了,不過您可不要呆太久了。”

徐君墨見說通了,忙拉着獄卒朝地牢走去。

徐君墨來到地牢大老遠就看到渾身是傷,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柳逸然,慌忙的跑了過去,抓着牢門擔憂的叫着。

“逸然......逸然......”

見柳逸然仍沒有回應,連呻吟之聲都無,心裏直跳,轉身抓住獄卒的手央求道

“快打開牢房,逸然不行了,我要看看他”

獄卒見柳逸然卻時沒有動靜,想起剛送來時頭說皇上特別說了不能讓他死,心裏也是一陣惶恐,忙掏出鑰匙顫顫谔谔的打開牢門。

徐君墨沖進牢房,将渾身是傷的柳逸然抱緊懷了,扒開他披散在臉上的頭發,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氣若游絲。嗚咽着喚道

“逸然,醒醒,逸然,我是君墨,你睜開眼看看我,逸然”

喚了良久,才聽到柳逸然近乎耳語的細微呻吟

“水......水”

徐君墨見他有了神智,又見他嘴唇幹燥,翹着幹皮,轉身對獄卒道

“去端碗幹淨的水,快去”

獄卒慌慌張張的跑出去,又小心翼翼的雙手捧着滿滿一碗清水遞給徐君墨。

徐君墨将碗口送到柳逸然唇邊,喂他喝下,柳逸然進了幾口水才算是悠悠的睜開了眼睛,瞳孔渙散,哪還有什麽光彩。

徐君墨見他醒來,用袖子溫柔的擦了擦留到唇角的水,滿當當的心疼。

柳逸然睜開眼看着他,艱難的問

“他沒死吧”

如果他死了,自己就不會還活着

徐君墨正想對他說自己有多麽擔心,卻不防他醒來第一句話竟是問自己皇上死沒死,便僵硬的點了點頭

柳逸然嘆息道

“君墨,你不該來的”

徐君墨吸着鼻子道

“我要是再不來,死的就是你了”

柳逸然燦然的笑了笑道

“都多大的人了,還是這麽愛哭鼻子”

徐君墨聽他竟然打趣自己家,心裏反而更不是滋味,忙用袖子擦了把淚,看着柳逸然,堅定地道

“逸然你放心,我一定會把你救出來的,我帶你走,你想去哪咱們就去哪”

柳逸然凄婉一笑,道

“還有機會嗎”

徐君墨道

“一定會的,你在哪,我就在哪,要是你死了,我就去陪你,你知道的,從我見到你的第一面......”

柳逸然打住了他的話,雖然知他喜歡自己,但當真正聽到時卻是一陣枉然,如果自己真的死了,他相信徐君墨會說到做到,可是這份情他永遠也無法償還,已經是肮髒之人怎還配得上這樣的人,況且他不想連累徐君墨陪自己送死。

徐君墨見他打斷自己,心裏一時甚是難受,道是他不願跟自己走,可是那話他一個人憋在心裏四年,如果現在還不說出來,怕以後就沒機會再說,即使柳逸然拒絕了自己,但至少心裏會好過許多。急急忙忙的回道

“逸然,今天我一定要把話說完,你知道的,其實我...我一直都是喜歡你的,一直都是”

柳逸然看着他滿是柔情的雙眸,心裏針紮的痛,如果,那個人有他一半溫柔就好了,如果自己愛上的是君墨就好了,可是,這世間又有多少如果。

柳逸然直直的看着徐君墨,良久才緩緩道

“如果能活着出去,我跟你走,但你也要答應我,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不要讓我在下面也不安心”

徐君墨本來聽到柳逸然肯接受自己的情義,心中大喜,但又聽他後邊的話雖是心疼,還是點了點頭回道

“我答應你,但你也要答應我好好活着,別做傻事”

柳逸然亦“嗯”了一聲。

徐君墨本來還想問他一年前發生了什麽事,卻又怕自己問了不該問的惹他傷心,便不再多問。

此刻,站在牢房外的獄卒催了幾聲

“徐大人,時候不早了,您還是趕快離開吧,小的真不敢再寬限您了”

獄卒百般催促,柳逸然見他不忍離去,卻也不想害他,柔聲道

“君墨,你先走吧,我還等着你帶我走呢”

徐君墨聽他這麽說,再三囑咐才不舍得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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