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計劃
柳逸然施施然的走進大殿之內,站立在窗前看着那被雪壓彎的海棠花,呢喃着“為什麽會是這樣”,寒風胡亂的刮着,卷起片片星白透過開着的暗青閣窗跳進室內,吹打在他的臉上,小翠跟在後面看他如此心疼不已,拿了披風給他披上,又伸手将閣窗關上,幸好這慶宵殿一應盡有對于吃穿用度方面皇上并不苛刻他。
柳逸然轉身對小翠道了聲“謝謝”
小翠看盡他滿是疲憊絕望的眸,想起今早柳逸然所說的話,突然撲通一聲跪倒在他腳下,扯着他的衣角看着他道
“公子如果想離開這裏,奴婢就是搭上這條賤命也會幫公子,如果能離開,公子就走吧”
柳逸然伸手拉她起身,含笑的看着她,柔聲道“我......不想害你”
小翠反握住他的手,搖着頭沙啞着聲音回道“奴婢求您,公子能離開就離開吧,奴婢什麽都不怕”
柳逸然擡起袖子溫柔的替她擦了擦眼角的淚痕,柔聲道“算起來我也只是比你大一歲,小翠要是不嫌棄,叫我一聲大哥如何”
小翠喜極而泣,反而哭的更厲害,啜泣着喊了聲“大哥”,柳逸然滿是歡喜的把她拉進懷裏,輕撫着小翠的被嘆息道“我柳逸然何德何能,竟得你不離不棄,你放心,如果能離開大哥一定會帶你一起走”
小翠對他的心意,他再明白不過,雖然男子并無貞潔之說,可是在他看來,自己早已髒髒不堪,斷袖之癖,兄弟**,他柳逸然還有什麽顏面活在世上,還有什麽資格得這丫頭的真心,越想,這裏就越是刀絞般的難受,仿佛有人生生将他的胸膛挖了一個大洞,取出心來,風呼呼的刮着,從前面進,從後面出,将他全身的血液都凝結,柳逸然心下嘆了口氣,這是最後一次了。
柳逸然站定,平複心底的漣漪,看着小翠,嚴肅的問道“小翠平時可以出宮不能”
小翠皺了皺眉頭失望的搖了搖頭,問道“公子可是需要什麽”
柳逸然回道“确實需要些東西做準備”
小翠道“奴婢雖不能出宮,可奴婢認識一個制衣坊的宮女,是奴婢老家那的,當初奴婢進宮也是托她幫忙,她經常跟着跟着染織署的尚宮出宮采集染料,要是公子有什麽需要奴婢可以托她幫忙”
柳逸然聞言,轉身來到幾案旁,抽了紙張,執筆在紙上寫下幾行字,吹幹了墨跡折好遞給小翠,回道
“這是幾味藥材,托你朋友幫我出宮一趟,切記,小心。”
小翠雖然不懂這是要幹什麽用的,但還是小心翼翼的收好,回道“放心吧公子,奴婢一定幫您辦到”
柳逸然颔首,笑着道“還不改口?”
小翠窘迫異常,情不自禁的臉紅心跳,剛才那一聲是她在不經意間叫出的,小翠狠狠的低着頭,小聲喚了聲“大哥”。柳逸然又囑咐了幾句“萬事小心”之類的話,才讓她退下。
......
小翠出了慶宵殿,匆匆忙忙的來到染織署,找到宮女冉玉,拉着冉玉東拉西扯的閑聊家鄉之事,左一句姐姐右一句姐姐的叫,直叫的冉玉心花怒放,那冉玉畢竟在宮中待過數年,這無事不登三寶殿的理兒她還是曉得,冉玉面上歡喜心中卻是知曉這丫頭必是有事求她,又閑聊了幾句,冉玉收斂笑容正色道
“你這丫頭進宮沒多久,這嘴上哄人的功夫倒是練得不錯,說吧,找姐姐何事”
小翠見她識破了心計,也不再拐彎抹角,掏出袖子裏藏得好好的紙張給她,笑着道
“妹妹最近老是睡得不踏實,剛好我那主子懂些醫術,便給我開了個方子,,姐姐您也知道像我們做下人的每個月也就那麽點奉銀,宮裏的藥材又貴,妹妹想托姐姐什麽時候出宮幫妹妹買了這方子上的藥材”
冉玉疑惑的瞧着她,柳眉微皺,小翠看她疑惑,繼續道“姐姐不用擔心,這只是治療失睡的方子,姐姐待妹妹這麽好,妹妹怎會騙姐姐呢”
冉玉看她眼圈發黑,眸中都是疲憊,回道“你也知道,這宮中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有一點小的差池就會去見閻王,過幾日我就會出宮,下不為例”
小翠聞言心中大喜,又是姐姐的喊着,摘下手上的翡翠镯子給冉玉帶上,笑着道“這镯子是我的傳家之物,雖然比不上姐姐的,但是妹妹的一片心意,就送于姐姐了”
冉玉推脫着就要摘下,小翠起身道“時間也不早了,妹妹不打擾姐姐了,妹妹也該回去了”冉玉見執拗不過她,拿了人家物什怎有不辦事之理,又說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話便送她出去。
小翠伸手攏了攏衣服,擡頭看了看又暗淡一片的天,不禁撇了撇唇角,加快了腳步,為了公子,她什麽都可以做。
皇朝的天說變就變,昨兒個下了一整天,今兒個總算是見了一點暖光,雪光融融,恰恰星白,帝裏佳氣蔥郁,即使是百草枯寂,也擋不住那粲耀的玉宇瓊樓。
這日,下了早朝,徐君墨和沈千亦被皇上留下議事,二人出了禦書房走在後宮的青石道上,徐君墨一步幾回首的透過重重殿宇朝東看,可着勁的嘆氣,沈千亦走他旁側,看着他腳步躊躇,眼神斜睨,唇角微撇,一副深宮怨婦盼帝寵的樣子,心裏好笑,便打趣道
“我說,我的徐大人呀,你這一步三回首的,可是這東邊藏了什麽寶貝?”
徐君墨本就心裏不暢快,回頭瞪了他一眼,輕哼一聲,就是不理他,沈千亦遭了白眼,也不生氣,其實他知道,這東邊卻是藏了個寶貝,還是個活寶,菊宴一瞥,那人、那琴、那劍,回想起來至今都讓他心神激蕩,可是又能如何呢?
沈千亦知他心思,輕嘆了口氣,道“走吧,這後宮不是久留之地”
徐君墨低“恩”一聲,卻是心不在焉,二人各懷心事,就連身後有人也不知道。
小翠大老遠就見他們出了禦書房,便一直跟着,喚了好幾聲“徐大人”二人都是無人應答,索性便跑上前來攔了他們去路,心喜的問道“徐大人可還認得奴婢?”
徐君墨回過神來,仔細打量她,疑惑的問“你是?”
小翠見他有了印象,回道“奴婢是柳公子的貼身侍女,那日徐大人跪在雪中......”
徐君墨聞言,激動地抓住小翠的手,焦急的問道“逸然怎麽樣了,他怎麽會傻了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小翠被他抓的生疼,但見他這麽關心公子的事,心道是找對了人,回道“徐大人放心,公子已經沒事了”
徐君墨仍是抓着不放,呢喃着“怎麽會沒事,前些日見他,逸然還......”想起那日見到柳逸然癡兒神态,話未說完已是心痛不已。
小翠拿眼側看了身邊之人,抽出手,問道“徐大人可否借一步說話”
徐君墨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态,尴尬的松開手,看向別自己忽略的同僚,沈千亦一直默不作聲的聽着他們談話,知道只要是涉及柳逸然的事,徐君墨就會忘乎所己,颔首回道“我到宮門等你”,說完便轉身離開,留他們二人談話。
小翠領他來到無人的地方,從袖子中掏出紙張給他“奴婢知道,徐大人和公子是舊識,這是公子需要的藥材。”她本托了冉玉幫忙,可公子說藥中少了幾味,小翠本想再拜托冉玉,可是這次冉玉說什麽也不幫忙,小翠無計可施,這才想起那日雪中見到的徐大人,去年慶宴之事傳的沸沸揚揚她暗中打聽才知道徐君墨和柳逸然是舊相識。
徐君墨接過方子,挑眉問道“藥?可是皇上又...”
小翠忙搖頭道“不是不是的,公子現在很好,這藥是別有用處的”
徐君墨聞言,放下心來,又折了紙張藏在袖子裏,宮中耳目衆多,二人沒敢多停留,便各自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呃,這章總感覺寫的不是太好,不要介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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