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梧桐鎮

作者有話要說: 細節之處可能描繪不夠周到,無痕會盡自己最大努力去寫,但只要耐心看後面會更加精彩,更加跌宕,喜歡此文的,為無痕加加油吧

花開花謝,滄海輪回,這歲月滄桑了多少紅塵,流逝了多少真真假假。

五年後

梧桐鎮

這是皇朝遠離京城的一個邊遠小鎮,鎮子雖小,但卻有着說不盡的繁華安樂,道路兩旁闾閻鋪地,店肆林立。

正值仲夏,炎日當空,這梧桐鎮上卻是一片濃郁,綠意襲人。

人群中,一男子一一攔過來來往往的行人,用手仔細的比劃着,好像是在找人。

只見那男子一身白衣,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英氣的劍眉斜斜飛進鬓角散落的發中,器宇軒昂,只是眉宇間卻是憔悴了許多,那人似是身子不适,總是掩唇輕咳。

“主子,這大熱天的,您還是先回客棧歇着吧,奴才在這裏找就是了,您的身子要緊呀”

“無礙,我一定要親自找到他。”

這男子正是方問青,五年前,确實在峰底找到了一堆慘不忍睹的骸骨和柳逸然的随身衣物,還有那支已摔的粉碎的玉簫,那玉簫是方問青特意囑咐人為他而做,在簫身還刻着逸字,當他看到那只只能說是碎片的簫時,他有那麽一刻相信那就是柳逸然,但那也僅僅只是一刻而已,他不相信柳逸然會就此離開,後來他又親自去了趟發現骨骸的地方,雖然那人掩飾的很好,但還是讓他找到了可疑之處。許是老天也在幫他,竟真的讓他得到了關于柳逸然的消息。

“主子,您說柳公子會不會并不在這梧桐鎮,我們已經在這鎮子找了這麽多天,也沒看到一個相似的人影”

方問青暗暗握緊了拳頭,看着人群,良久慘然一笑回道

“他有心躲我,怎會如此輕易讓我找到。”

“五年了,我尋找了你五年,既然你還不肯原諒我,那麽天涯海角,就讓我去尋你,只要活着,只要還在人世,五年,十年,二十年,無論多久,我一定會找到你。”

......

此刻已到午時,那客棧酒樓裏來往之人更是絡繹不絕,其中最數那個高高挂着醉香居三個燦金大字匾額的酒樓客人最多,酒香四溢,醉人心神。

突然那二樓雅間的窗簾裏探出一個身影,那人附身遠遠的朝樓下一位正要進門的男子打了聲招呼

“劉大夫”

樓下之人許是沒有聽到,那人便又大聲喚道

“劉一,這呢”

樓下之人這才聽到是在喚自己,駐足擡頭朝那聲音處望去,待看清喚自己的人是誰時,笑着喊道

“馬上就上去”

方問青此刻心煩意亂,不經意間擡頭望去,在看到停留在醉香居門口的那抹颀長消瘦的身影時,他微微怔愣急忙定睛瞧着,炙熱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那個粗布白衣男子身上,只是個背影就已讓方問青無由的心跳加快,激動不已,他眼角微紅,欣喜若狂的輕喚了聲“逸然”,迅速撥開人群朝那人影奔去,幾個快跑來到那人背後,伸手就去拉他的衣袖 “逸然,我終于…”

聲音哽咽,全是滿當當的小心翼翼。

那人沒有聽到他的話正要進門,不妨被人扯了衣袖,疑惑的回身看向來人。

待他轉過了身子看清了正臉,方問青驚異的張大了嘴巴,将後面即将脫口的話生生咽了回去,他臉色煞白,神色窘迫,凝視了許久才喃喃開口道了聲“抱歉”眸子是毫不掩飾的失望和凄涼。

他無力的松開了手,怆然轉身走向人群,血氣上湧,還為來得及壓制已經咳了出來,跟在他後面的小德子趕忙掏出手帕給他,滿是憂慮的道

“主子,您怎麽又咳血了”

方問青接過帕子擦了擦唇角血痕,淡淡回道“無事”

又拿眼斜睨已經消失不在的人,收回視線,施施然的走了,為何那背影如此之像?

那喚作劉一的男子進了醉香居的門卻沒有直接上二樓,而是伫立在門旁神色慌亂的看着剛才那人漸漸遠離的背影,伸手撫摸了一下自己的臉,嘲諷一笑,腳步沉重的朝二樓走去。

到了約定的房間,劉一理了理思緒,爽朗一笑,有些歉疚的拱手道

“讓李捕頭久等了”

那李捕頭搖了搖頭請他坐下,回道

“劉大夫見外了”

劉一撩了衣袍坐下,問道

“令母最近身子如何”

那李捕頭聞言滿是感激的回道“勞煩劉大夫挂心了,劉大夫真是妙手回春呀,俺娘這病落了幾十年都沒治好,沒想到到了劉大夫這不到半年就全好了,俺是個粗人,也不知道該咋報答您,今天這一頓包俺身上,劉大夫想吃什麽喝什麽,盡管開口,別給俺客氣。”

這李捕頭本名叫李大刀,從小就練了一身好刀法,便在這梧桐鎮的衙門找了個捕快的差事,因他為人厚道,做事勤快很快就被升任捕頭,日子過的還算不錯,就是他家的老母親卻一直是他的一塊心病,求遍了名醫花光了家裏的老底也硬是沒看出個好歹,最後竟是讓這來到梧桐鎮半年之餘的劉大夫給治好了。

劉一知道他是個牛脾氣,做事說一不二,況且二人多次接觸交情頗深,不好誤了他的心意,笑着回道

“李捕頭的心意在下領了,只是下不為例。”

劉一喚來了小二撿着便宜的家常菜點了幾個,又要了一壺酒,那李捕頭滿是歉意的看了他一眼尴尬的低下了頭。

劉一知他心思,也沒多說,等那店小二上了飯菜才發現竟是多了一盤鮮味,小二一一擺好,朝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劉一嘿嘿笑道

“我們掌櫃說了,只要是劉大夫來盡管上好的,飯錢掌櫃的包了”

“這就叫好人有好報,劉大夫可是我們梧桐鎮出了名的活佛,心腸好,醫術好,啧啧,我們梧桐鎮哪個敢說沒受過劉大夫的恩惠。”

劉一知道梧桐鎮的人都待他這個外鄉人極好,心裏甚是感激,但此刻聽這小二如此誇自己,還是有些情不自禁的臉紅。

坐在一旁的李捕頭倒了一杯酒起身遞給他,跟着附和道“劉大夫受之無愧”

劉一接了酒杯不再和他們推辭,仰頭一飲而盡,二人見他如此豪爽,都是滿臉敬佩,店小二忙前忙後的又說了幾句“要是不夠盡管囑咐”的話才退下,留他二人交談。

......

“我見近日鎮上總是有你們衙門的人來回走動,可是出了什麽事?”劉一給自己倒了杯酒,想起最近在鎮上看到的情形,挑眉問道。

李捕頭夾了一筷頭牛肉放在嘴裏大口的嚼了一會,放下筷子,輕嘆了口氣回道“最近鎮上有些不太平,衙門特意吩咐要嚴查來往之人。”

“不太平?這......”

李捕頭斜眼瞧了幾眼門外,見無人,附身小聲說道

“邊關要打仗了,衙門恐有外敵伺機混進來,便加緊了巡邏,怕擾了民心,就沒敢貼出告示。”

劉一聞言,酒杯還未送到嘴邊,驚乎道“打仗?”

“皇朝昌盛了幾十年,怎麽會說打仗就打仗了呢,況且當今皇上…”

李捕頭打斷他的話,無奈的搖頭道“莫要提皇上了。”

劉一想起剛才見到的那人,蹙眉問道“此話怎講”

“我也不怕告訴劉大夫,你有所不知,聽說自從五年前皇上的男寵死後,皇上就整日醉心于酒再也無心治理朝政,周邊小國趁機連成同盟軍,攻打我朝,聽邊關傳了消息說楊将軍戰死疆場了。”

“哪個楊将軍?”

“這皇朝不就這一個楊昊楊将軍。”

他再也無法鎮定自若,猛然起身激動不已,身子輕顫的吼道“什麽?楊昊死了?”

李捕頭看他如此激動,疑惑問道“莫非劉大夫認識這楊将軍?”

劉一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态,緩緩坐下,苦澀的搖了搖頭,有些喑啞的道“我只是個平常百姓怎會認識什麽将軍,只是之前聽說過這楊将軍的事跡,一腔熱血為國,如今戰死,實在是讓人惋惜。”

“是呀......不過也不必擔心,我堂堂皇朝有的是志氣男兒怎會怕他們區區蠻夷之輩。”

“......”

“來,不說這些了,來劉大夫,這杯俺敬你。”

劉一斂了神色,擡手舉杯,二人碰杯各自一飲而盡,卻是各懷心事,他食之無味,飯間李捕頭又說了些什麽他也只是一味應着,心不在焉。沒吃多久劉一便匆匆起身推辭着就要離開,李捕頭又敬了他一杯,笑着道“弟妹也快臨盆了吧,到時候可別忘了請俺喝喜酒啊。”

劉一聞言,想起青青和那即将出世的孩子,眸子滿滿的寵溺,拱手柔聲笑道“還有兩個多月,李捕頭放心,到時候一定不會忘了你。”

二人又說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話,劉一才快步離開了醉香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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