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路萱她們卻被逗笑了。

連沈安安都深以為,只要每天對着謝征這張帥臉就一定不會乏味。

蘇以南一副哭笑不得語氣,“算了算了,你們這些小丫頭就是色迷心竅了,講不聽。”

席間的氛圍越發融洽,路萱繼續追問謝征的擇偶标準,回答問題的依舊是蘇以南。

關于謝征的一切他似乎都知道。

“蘇學長和謝學長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路萱像是發現了新大陸。

她認為自己找到了謝征零戀愛經歷的主要原因,說不定不是謝征不想談戀愛,只是他的性取向……

他們閑聊之際,吃得差不多的溫情起身去了趟洗手間。

從洗手間那邊回來時,經過收銀臺,溫情撞見了買單的謝征。

男生身形峻拔筆挺如松,穿一件寬松黑T,襯得他皮膚冷白若霜,整個人看上去冷情又禁欲,很養眼。

溫情看愣了幾秒,男生側目不經意瞥見她時,方才回過神來。

她朝謝征走了過去,想了想還是為之前在桌子底下踢到他的事道了歉。

謝征卻是愣怔了片刻,心裏的疑惑終于迎刃而解。

他還以為溫情踢他是有什麽深意,原來是不小心……

“對了謝學長,我們加個微信吧。”溫情拿出手機,“回頭你算好飯錢,我轉給你。”

謝征動了動唇,本來也沒打算和他們AA。不過看見溫情拿出手機登入微信,他拒絕的話便卡在了嗓子眼。

思量片刻,謝征拿出手機,“你掃我?”

溫情沒多想,就想着回頭把飯錢AA給謝征。

很順利的互加了微信好友,溫情将手機揣回七分牛仔褲後面的褲兜裏。出于私心,她多問了謝征一句,“顧戰現在有女朋友了嗎?”

既然顧戰昨天讓謝征去機場接機,證明他對謝征十足信任,且他們關系非凡。

所以溫情想,謝征一定知道很多顧戰的事。

按理說她也可以去問陳向北,但那家夥嘴笨,口無遮攔。她怕自己跟他說不上兩句,先被他氣死,或者跟他打起來。

謝征似有些詫異,落在溫情臉上的目光帶着探尋,“你喜歡顧戰。”

是肯定而非疑問。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溫情對顧戰的心思。

她在顧戰身邊小鳥依人極了,讓人看了很有保護欲。

溫情望住男生漆黑的眼,心跳飛快。

被不熟悉的人看穿心思的感覺,令她很不安,面色局促。

好半晌溫情才整理好自己的心态,鄭重點頭,“喜歡。”

“喜歡很久了。”

自從她到了情窦初開的年紀,就意識到了自己對顧戰的感情。

兩年前那個暑假,她也曾表白過,但是被顧戰拒絕了。

溫情覺得,那時候的她在顧戰眼裏,就像個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片子,他不喜歡她也情有可原。

現在不一樣了,她已經不是當初那個稚嫩青澀的小丫頭了。

謝征被她的回答震撼,也深刻感受到了溫情對顧戰的執着。

他垂在腿側的手慢慢攥緊,半晌才松開,沉聲:“據我所知,他目前是單身。”

“那你知道他今天的約會對象是誰嗎?”溫情的語調微微上揚,眉眼展開,潋滟黑眸裏稍露喜色。

不難看出她因為謝征剛才的話,心情有所好轉。

她這個問題倒是難住了謝征。他當然知道顧戰的約會對象是誰,是他父親自作主張給他介紹的相親對象。

說到底,顧戰是替謝征去赴約的。

就在謝征猶豫着要不要把真相告訴溫情時,蘇以南他們已經吃完了,過來尋他。

他和溫情的對話也就此終止。

“單買了?”蘇以南走近後,擡手便搭上了謝征的肩膀,視線在他和溫情之間來回,“你倆剛才聊什麽呢?”

蘇以南的話令路萱他們齊刷刷朝溫情望過來,她有些局促。好在謝征足夠鎮定淡然,不輕不重的回了一句,“沒什麽。”

一行人浩浩湯湯走出烤魚店,店裏那些個為了看謝征來吃烤魚的女生們恨不得把眼睛挂在他身上。

見他們要走,也都着急忙慌的結賬想要跟上。

溫情以為吃完飯,他們和謝征、蘇以南會就此分道揚镳。

畢竟他們約好了要去學校附近的商場購置生活用品,會耽擱不少時間。

至于謝征和蘇以南,本就是碰巧遇見的,拼桌而已。

事實證明她想錯了。得知陳向北要帶幾個女孩子去商場采購生活用品,蘇以南便拉着謝征跟他們一起。

于是出了烤魚店,他們一行七人還是同行。

一路上回頭率百分百。

學校附近的商場步行需要半小時左右,得過天橋,穿過兩個十字路口。

溫情和路萱、沈安安走在一起,旁邊是追逐打鬧的周柚和陳向北。

他倆還像高中時候一樣,像兩只炮仗一樣,湊在一起噼裏啪啦互炸。

路萱和沈安安在和蘇以南閑聊,聊學校那些教授,傳授一些學業方面的經驗。

後來又聊到了蘇以南和謝征的老家北城,八卦了一些謝征高中時候的事。

整個隊伍裏,最安靜的要數溫情和謝征,兩個不講話的人自然被擠到一邊,挨着走。

溫情偶爾會拿手機看一眼微信消息。她吃飯的時候給顧戰發了消息,在等他回複。

等待的過程漫長又煎熬,溫情還在想和顧戰約會的對象是誰。

就在這時,陳向北從她旁邊跑過,像頭蠻牛似的撞了她一下。溫情手機脫手,人也跟着踉跄了一下,不小心撞上了走在旁邊的謝征。

事情發生得太快,根本不容溫情反應。謝征眼疾手快握住了她的胳膊肘,另一只手橫空接住了她脫手的手機。

下一秒,溫情的左臂撞在了男生胸膛,隔着薄薄襯衫,也能感覺到其溫熱堅硬。至于謝征,他的手改握住溫情的右肩,把她整個攬到懷裏,避開了追着陳向北過去的周柚。

“陳向北你給我站住!”周柚牟足了勁兒去追人,全然沒注意到旁邊的溫情和謝征。

倒是走在前面的路萱、沈安安三人,也被陳向北和周柚撞了一下,扯着嗓子勸他們慢點,看着點人。

随後路萱回頭打算查看一下溫情的情況。

溫情的注意力都在手機上,看見手機穩穩落在謝征手裏,她提到嗓子眼的那口氣沉了下去。

加上謝征松開她的動作自然且迅速,一切如風,來去無蹤,就好像剛才短暫的摟抱根本沒有發生過。

就連目睹全程的路萱都有些不敢相信,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看錯了。

“給。”男音沉磁,令人心安。

溫情接過了謝征遞來的手機,想到剛才發生的一切,她朝男生望了一眼,桃花眼裏浸潤笑意,“謝謝學長,你反應好快。”

謝征神色淡淡,沒說什麽。

午後烈陽将他冷白肌膚映得熠熠生輝,五官輪廓越發立體有型,眸色很深。

頃刻他才将目光從溫情臉上移開,正好撞見前面回過頭來偷看他倆的路萱。

謝征眸色暗了些,夏末秋初的豔陽天,眼神卻冰凍三尺,叫路萱心下打了個顫栗。

她在男生晦暗的凝視下慌忙回過頭去,心跳飛快,像是剛經歷了生死一線的瞬間。

進入商場後,溫情七人兵分兩路,男女分開。

溫情她們去了生活用品去,選洗發水、紙巾之類的。

閑逛期間,幾個女生也沒少閑聊。

更何況還有路萱這麽個八卦王在。

路萱:“平心而論,你們覺得‘南征北戰’誰最帥?”

周柚想也沒想,“先把陳向北和顧戰排除,這倆不配。”

話落她頓了頓,似是想起了什麽,看了溫情一眼,不甘不願的改口,“算了,顧戰還是先留下吧。”

邊上挽着溫情胳膊沒怎麽說話的沈安安,“蘇學長溫潤儒雅,平易近人,我給八分。”

“陳學長率直陽光,我給七分。”

“顧學長目前為止我還沒見過本人,單憑他俊美無匹的長相,先給個八分吧。”

“最後是謝征謝學長……”

沈安安的手摩挲着下巴,似是在給謝征打分這件事上很是為難。

她想了想,偏頭看向溫情,“溫情你說呢?謝征學長應該打幾分?”

被點名時,溫情正在選洗衣液,眼皮都沒掀一下,“十分吧。”

若是之前,這個問題溫情或許還要猶豫一下才能回答。

但這兩天她和謝征接觸以來,對他多少也算了解了一些。

不管是顏值還是身材,他無疑都是滿分。再加上那副外冷內熱的性子,他根本完美得無可挑剔。

渾身上下,根本沒有可以挑刺扣分的地方。

“難得欸,居然聽見你誇顧哥以外的男生。”路萱打趣,唇角輕扯着弧度。

想到之前過天橋時偶然撞見的那一幕,路萱望着溫情笑得意味深長,“沫沫,我覺得謝學長挺照顧你的。”

溫情望她一眼,桃花眼裏氤氲着朦胧,“應該是顧戰跟他打過招呼吧。”

幾個女生說笑着轉去了水果區。

待她們走遠,貨架後面的蘇以南才探出頭來,循着她們漸遠的背影看去。

胳膊輕輕怼了一下旁邊的謝征,“阿征,你聽見沒有,你在溫學妹心裏是十分呢。”

“不然呢?”謝征拍開他的胳膊,長眉微挑,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

蘇以南頓時噎了噎,“你倒是一點也不謙虛。”

“不過顧戰真的托你照顧溫學妹了?”

他怎麽那麽不相信呢。就算顧戰真的拜托謝征,謝征也不太可能答應吧。

這個問題謝征沒有回答,他只是推着購物車往水果區那邊去。

蘇以南緊随其後,仍叭叭個不停,“依我之見,你丫應該是又在無意識中作孽了。”

“溫學妹八成是看上你了。”

原本謝征沒打算理會他的信口胡謅,但蘇以南的話讓他想起了在烤魚店裏溫情說喜歡顧戰時,她那堅定的語氣和眼神。

于是他腳步微頓,很嚴肅的否認了蘇以南的揣測,“別胡說。”

本來就是開個玩笑的蘇以南:“……”

溫情在水果區逛了一圈,這個季節無非就是西瓜、哈密瓜和一年四季比較常見的香蕉、蘋果、各類橘子。

她沒什麽興趣,便和路萱她們打了招呼,獨自去了超市單獨劈出來的一個讀書區域。

書架上陳列了許多舊書,可以翻閱也可以購買,價格比新書便宜許多。

讀書區域和兒童玩具區域相鄰,旁邊的過道裏有幾個小男生在讨論哪個奧特曼最厲害。

溫情從他們身後過去,進入讀書區域後便在書架前站住腳,從下往上看,打算随緣淘兩本感興趣的,當課外讀物。

書架上的書很雜,有國內外名著,也有世界之謎、歷史類興趣讀物,甚至還有菜譜、手工等生活技能書籍。

溫情在書架前站了許久,掃了一圈,唯獨看上了頂上那排的一本散文集和一本國外名著。

不過這排書架高至封頂,溫情166cm的個子顯然不夠用。

她巡視了一圈,也沒找到可以用的梯子,正苦惱之際,身後傳來一道低磁熟悉的男音,“要哪本?”

随之而來的還有男生高大身軀壓下的身影,如陰雲将她整個籠住。

“我幫你拿。”謝征接着道,聲音沉冷像是剛從冰窖裏起出來的。

他在水果區沒看見溫情,便沒等在那邊挑火龍果的蘇以南,自己慢條斯理往兒童玩具區走。

走到過道盡頭,謝征看見了書架前仰頭往上看的溫情。

于是他兩條腿便不受控地朝這邊過來了,正好撞見溫情為書架頂上的書苦惱。

溫情微微受驚,回眸慌亂地看了男生一眼,美目裏溢滿詫異。

片刻後她才側身退到一邊,給謝征騰位置,聲音甜而不膩,“謝學長……”

“那就麻煩你了。”

随後溫情将自己想要的兩本書指出,謝征擡手,長臂随意一撈,先後把那兩本書拿了下來。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幾分鐘,溫情卻用格外崇拜的眼神望着他,“學長有一米九吧!”

謝征被她真摯好奇的目光逗笑了,薄唇牽出幾不可察的弧度,嗓音更沉磁一些,“讓你失望了,差了兩厘米。”

“一米八八啊!那也很高了!吃什麽長大的?”最後一句,本來溫情只打算在心裏腹诽來着。

沒想到情緒一激動便脫口而出了。這會兒她和謝征的視線相對,略有幾分尴尬。

謝征非但不在意,還饒有興致的回答了她的問題,“從小沒少喝牛奶。”

溫情将書抱在懷裏沖他扯開唇角笑了笑,“記下了,以後我要是有兒子,我也讓他拼命喝牛奶。”

她玩笑似地一句話,卻是讓謝征愣住了。似是沒想到溫情的思想會這麽跳躍,也因為她的話,聯想到她未來結婚生子的畫面。

謝征心裏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像霧氣一樣悄無聲息的擴開,将他整個人籠住,略有些沉悶。

這種感覺太過奇怪,謝征沒來得及深究。

溫情已經招呼他跟上,去別處逛逛。他倆同路,再自然不過。

只不過最後在收銀臺那邊和其他人彙合時,溫情和謝征被他們盯着打量了一陣,眼神各有貓膩,充滿窺探欲。

礙于謝征冷沉、不近人情的氣場,路萱他們誰也沒敢當着他的面八卦。

一直熬到回到學校,各自回了宿舍,路萱才按捺不住往溫情床位那邊湊。

沒等溫情把買回來的東西整理分類,路萱将她按坐在了椅子上,一臉嚴肅地盤問:“沫沫,你和謝學長到底什麽情況啊?”

“你倆背着我們都幹什麽了?”

除了路萱以外,沈安安也特別好奇,随即湊攏過來。兩個人築起人牆,把溫情圍在了她自己的書桌前。

溫情一臉茫然無辜,“什麽什麽情況?我和他能有什麽情況……”

“我倆昨天第一次見面,連朋友都算不上。”

“扯淡。過天橋的時候我可都看見了,謝學長他摟你了!”溫情一語道破,邊上湊熱鬧的沈安安頓時杏目圓睜,一副驚呆的表情。

溫情的臉噌地一下染了薄紅,她美目微睜,恨不得把路萱吞了,“胡說八道什麽呢!他什麽時候摟我了?”

“人家就是好心扶我一下,怕我摔了。”

“謝學長這個人本來就面冷心熱,人很好的。”

路萱挑眉,将信将疑:“是嗎?他真的只是好心?”

她很好奇,若是換了別人,謝征還會不會那麽“好心”?

但是這些未經證實的疑問路萱也不敢再問出口了,畢竟溫情反應挺大的,臉都紅了,像是氣得不輕。

路萱後知後覺的想起來,溫情似乎最讨厭和顧戰以外的男生傳緋聞來着。

“你要是再胡說八道我可就跟你絕交了!”溫情鼓了鼓腮幫子,氣得像只應激反應的河豚。

路萱連忙軟聲安撫,敲背捏肩,費心費力的哄她,“錯了錯了,我不說了。”

其實她也是希望溫情能早點想開,別在顧戰那一棵樹上吊死。

她巴不得溫情和謝征有點什麽才好。

溫情倒也不是那種愛計較的人,窘迫之後她拿着手機點開微信。

正好想起來中午的飯錢還沒轉給謝征,打算主動發消息問一下他。

結果站在她身後捏肩的路萱看見了“謝征學長”的備注,又蹦跶起來,“好家夥,你倆連微信都加了!”

“不對啊……”

“論壇上不是說謝學長不加陌生人的微信嗎?!”

沈安安附和:“是啊,他可是出了名的難勾搭。”

“對待追求者從不心慈手軟,更別說憐香惜玉了。”

“溫情你是怎麽加上謝學長微信的?”

溫情被她倆一唱一和說蒙了,半晌才木讷道:“我說要給他轉飯錢……中午那頓飯不是他付的錢嗎,得AA吧。”

“身上沒帶現金,就加個微信,回頭轉給他嘛。”

“再說我跟他應該不算陌生人吧……”

溫情最後一句嘟囔,很小聲。

沈安安和路萱沒注意聽,只相繼掏出手機,求溫情推送微信好友。

她倆也要加謝學長的微信!

不為別的,就為“謝大校草的微信好友”這個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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