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1)
今天的議政殿氣氛相對前幾天來說,明顯輕松了很多,而在場官員的神經也不再像之前的緊繃,不再緊張兮兮,因為他們發現今天的皇上眸底的神情不再是冷冰冰,而且臉上的線條明顯也溫和多了,最主要的是,到現在為止,皇上至今都沒有發怒。
仔細看上去,皇上的心情似乎還很好。
他們紛紛在心底猜測着是不是慕容宰相回來了?因為能讓皇上發生如此大的變化,除了慕容宰相之外,他們實在想不出還會是誰了。
既然慕容宰相已經回來了,今日怎麽不參加今天的議政呢?這不太像慕容宰相的脾性。
不過,不管怎樣,他們現在已經很滿足了,不用再繃着神經議政,不用再擔心自己的人頭還在不在了?
而他們口中的慕容宰相,此時才剛剛醒來,支撐着身子終于坐直,一陣酸痛立即傳來,特別是雙腿,她都覺得這雙腿不再是她的了。
眉頭不自覺的擰了擰,這男人太沒節制了,她算是完全栽在他的手上了。
花了足足一個時辰,她才能下地并換好衣服後準備用膳,她肚子早已饑腸辘辘,現在急需補充體力;若不是她有底子,怕是今天都下不床了。
“越越,怎麽不多睡一會?”他在議政時,心裏腦裏都是越越,想越越有什麽醒來?醒來後會不會用膳?用完膳食後會不會又像上次那樣突然出宮?
于是他早早的便結束了議政,立馬便趕了回來。剛一回到寝宮內,就聽到小桂子說越越醒來,并命人準備膳食。
幸好他早些回來了,若再晚些,說不定越越又離開回她府邸了。
“餓了。”她是真的餓了,也不做隐瞞。
“我陪你一起吃。”一臉疼惜撫摸着眼前這張瘦了一圈的小臉,眼底的寵溺盡顯無遺。
上次越越從封國回來後,身子也是瘦了一圈,他心疼不已,現在又因他瘦了一圈,他的心更疼了,恨不得瘦的那個人是他。
他得讓越越好好補回去才行。
“恩。”她現在只想将肚皮吃飽,管誰和她一起吃。
“越越,對不起,累壞你了。”他也曾想要控制自己,可是一碰到她那光潔的身子,還有她那清香的味道,他所有的自制力全都沒了。
他不提還好,一提,她又想起昨天的一切,小臉不禁緋紅起來,看着她那嬌滴欲豔的模樣,他忍不住低頭親了一口。
“我保證,下次絕對會節制,不會再将你給累壞的。”
“行了,我餓了。”慕容越低低一笑,将話題給轉移掉,不然她甭想再填飽肚皮。
待小桂子命人上齊膳食後,慕容越便開始“埋頭苦幹”的吃,雖說不上狼吞虎咽,但也不是細嚼慢咽。
“吃慢點。”楊睿澤咧嘴微微笑道,說話的同時還細心擦拭着她不小心粘在嘴角上的油漬。
一餐飯下來,她都沒說過一句話,反而是楊睿澤,他說得最多了,不過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吃慢點”,不然就是“小心噎着”。
“看來我真的将你給餓壞了。”
慕容宇不語,不過瞪了他一眼,似乎在說,知道就好。
吃飽後當然就是要走走,好好消化一下,這是她多年來都不變的規律,就在來到這世界,她也不曾改變。
“澤,你對太後的感覺如何?”慕容越想了很久,她最後還是問出了口。
“只要她不再傷害你,她就是我敬重的母妃。”他沒有猶豫,直接回答,反複這答案他早已想好了似的。
她頓了頓,繼續出聲道來,“她對你好嗎?”
大手一拉,兩人停下腳步,伸手擡起她的下颔,四目對視,“怎麽了?今天怎會扯到她身上了?”
“問問。”
“我是她兒子,她當然對我好。”只是他沒說的是,母妃對他的好,那是在他八歲以後,那時他被封為太子,母妃對他才像一個母親對兒子該有的疼愛。
“哦。”淡淡的點點頭,又繼續擡步慢慢的走着。
“越越,我永遠都會站在你這邊。”大步跟上,十指相扣,滿臉的柔情,眼底盡是寵溺。
慕容越微微一笑,點點頭。
他們沒走多久,就碰上迎面走來的于喬霖和白沐。
“看得出,你們的感情大有進展,似乎我錯過了很多。”于喬霖一臉笑意的說道,目光落在那緊緊相扣的十指上。
白沐自然也注意到,不過他也沒有将心中的情緒表露出來,而是一副淡然的模樣。
“師傅喜歡玩失蹤,當然會錯過很多事。”慕容越淡淡的說道,不過在她想收回自己的手時,卻發現澤緊緊握着她的手,讓她無法抽回。
“有事?”楊睿澤涼涼的問道。
“難得我終于搞定那老頭,可以解脫,可以繼續過着以前潇灑的日子,你也該為我好好慶祝一番吧。”
“慶祝?你需要我來幫你慶祝嗎?”楊睿澤沒好氣的淡淡說了一句。
“老頭?”慕容越看了一眼身邊的澤,最後将視線落在她的師傅,她那所謂的表哥身上。
在她得知他的身份後,她就有些質疑,他收自己為徒,教自己武功,是不是因為她是他的“表弟”這層關系?
“他家老頭,也是我的師傅,朝中的國師。”楊睿澤柔聲道來。
慕容越聞言後,心中被震撼了一下下。原來那個所謂的國師竟然是師傅老人家的爺爺,那也就是說,他們一早就識得了。
那在封國時,她就懷疑師傅老人家和澤是不是識得?看來她的直覺還是對的,他們不僅認識,感情似乎也不錯,而且還有這一樣的血緣關系。
既然如此,他們當時幹嘛要裝作是陌生人?
“走,我們到那去坐坐。”楊睿澤牽着她的手直接越過眼前的兩個身影,來到不遠處的一個亭子中坐下。
“天氣要開始轉涼了,以後若要走走,就在景德殿內走走便可。”
剛踏進亭子內,便聽到他這樣的一句話,慕容越很明顯感覺到有些奇怪他說這句話的含義;不過對緊跟而來的兩人卻又是另一番讀解。
白沐臉色暗了暗,于喬霖還是保持着一副溫潤的表情,不過在他聽到那句話後,嘴角也不自覺的抽了抽,澤這是在責怪他們打擾他了嗎?
其實楊睿澤說這句話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越越若覺得走累了,直接在亭子內的石凳上休息,擔心她因此會受涼,畢竟這些石凳這麽冷。
“老頭說了,讓你再等等,再等些時日他就會回來了。”于喬霖選了張石凳坐下後微微笑道。
“恩。”
“就這樣?這可是我付出很大的努力,才找到老頭并勸服他回來,你就這表情?”想當初,也不知道是誰一再的催促他加緊時間,現在他終于搞定那老頭了,某人倒是不在意了,哎,沐說的對,他們果然是交友不慎。
“謝謝你。”楊睿澤淡淡的說着。
話落,于喬霖和白沐突然石化了,被一句謝謝給石化了。
“看來你以前對他們不怎麽好,竟然被你的一句謝謝給吓到了。”慕容越輕聲笑了笑。
“我這不也是被受你感染。”楊睿澤回眸朝她魅惑一笑,十足的電力。
慕容越莞爾一笑,直接将目光移到一直沉默的白沐,“今天的白将軍似乎和往常不太一樣。”
“徒兒你發現了,他的心受傷了。”于喬霖別具含義的道來。
“受傷?被人甩了?”這句話該是她這些日子最驚訝的話了,一向視女人為禍害的白大将軍也喜歡上女人了?而且還被甩了?這怎能不讓她吃驚?
“甩?”于喬霖狐疑問道。
“就是被抛棄了。”
“哦,原來,那就算是吧。”于喬霖深深看了一眼白沐後,點頭應道。
“誰說本将軍被抛棄?本将軍不曾喜歡過,何來的被抛棄。”帶着幾分怒氣的聲音緩緩從白沐口中吐出。
于喬霖只笑不語,沐就是嘴硬,就算喝醉了,也不願意承認,不過就算他承認也沒用,因為他根本不可能得到那個人。哎,愛情啊!
楊睿澤抿着唇不語,一雙似乎能看透人心的眼眸直射在白沐身上,“不管有沒有喜歡上,只要懂得收起自己的心就好。”
白沐一怔,四目相視,視線在空中相撞,沒有任何的激情和火花,反而有些火藥味。
“沐,我有些事想和你單獨說說。”楊睿澤主動開口說道。
“好。”
“越越,一會我再來找你。”楊睿澤柔聲說完後,直接起身邁開步伐離去,白沐也直接跟了上去。
看着他們離去的背影,慕容越只覺得有些莫名其妙,這兩個人是怎麽了?
“他們有些事需要好好解決一下,徒兒就不必擔心他們了。”于喬霖溫潤笑道,對一會那兩個人可能會發生的事似乎一點不關心似的。
慕容越收回視線後,淡淡的笑着,“師傅老人家,不,應該是表哥才對,但你确實又是我的師傅老人家,這還真有點亂,哎,我該叫你為師傅還是表哥呢?”
073 暗戰升級
一向都是維持紳士風度的于喬霖的臉色瞬間暗沉,眸底也快速閃過絲絲的不悅,雖然這些神色變化都只是一瞬間,但還是被慕容越給清晰捕捉到了。
“算了,徒兒看還是維持舊狀好了,是不是,師傅老人家。”她可以理解他的那些情緒變化是因為他不想被人提起過去,因為上次向瑤兒坦白之前,她也有一段不想被提起的回憶,所以她能感受到他的感覺,所以,她也不會去挖掘。
“徒兒,為師今年不過二十八,還不到三十,何來的老?先對徒兒來說,最多也能說是年長點,而且澤也只是比我小四歲而已,若為師真的老了,那他也年輕不到哪裏去哦。”她的體貼,懂事,他都看在眼底,所以他從不後悔收她為徒。
雖然那是事實,但他就是不想被人提起,而且就連澤也不知他們的這一層關系,他們從一開始的師兄弟關系,到後面的合作關系,再到現在的友情,但他們絕不會成為親緣關系。
不過,雖然他不想提起,并不代表他會忘記曾經對他有恩的人,所以,在澤提出合作時,他才會一口答應。而且事實也證明,他收慕容越為徒,他并不吃虧。
“那……師傅大叔?師傅叔叔?”
“能不要後面的叔字嗎?”
“那美男師傅?帥哥師傅?”
“去掉前面那兩個字。”以澤的醋勁,若被他聽到,他就慘了,雖說自己比他年長一些,也別提他們之間的友誼,但凡惹他的人,下場都不會好過。
目前為止,他是不會撕破我們目前的友誼關系。
“好吧,師傅。”
“恩,以後就這樣叫就行了。”
“師傅,謝謝你救了喜嬷嬷。”對他救了喜嬷嬷,她可是真心致謝的;也正是如此,她才會真正承認他是自己的師傅。
“為師救喜嬷嬷,并不是為了你。”從她知道自己另一個身份時,他就已經猜到,她定是和喜嬷嬷碰面了,并從喜嬷嬷口中的得知他另一層身份。
“徒兒之前答應過喜嬷嬷會好好照顧她,卻沒想到會發生那次的意外,讓喜嬷嬷差點……所以,不管如何,徒兒都要謝謝師傅救了喜嬷嬷。”喜嬷嬷是除了娘之外,第二個給她母愛的人。
“若徒兒真要致謝的話,不如将之前徒兒突然中止跟于氏家族名下的所有産業合作的決定給撤掉,重新考慮和于氏合作如何?”在商言商,她的那些産業确實很新穎,打破了很多的陳舊規矩,最主要的是,受歡迎。
這對于氏來說,不乏是一個好的合作商。
“原來師傅還記得這個那件毀約一事啊,徒兒還真以為師傅是因為年紀大了,記憶力要開始衰退了,至于有些事給忘記了。在生意上,雙方最主要的就是誠信,師傅卻突然單方面中止牧場提供貨源,讓徒兒損失了好一大筆錢財,徒兒沒找師傅賠償毀約金,這已經是在看在我們這師徒的情誼上。
徒兒怎敢繼續和師傅的其他産業合作?若再次遭到毀約,徒兒可沒這麽多的錢去虧損了,到時這筆虧損費用徒兒該繼續看在這份情誼上還是該立即斬斷這份情誼,讓師徒賠償毀約金。”慕容越淡淡的笑道,“不過,也多虧了師傅,讓徒兒有了自己所屬的牧場,讓徒兒又找到一條生意門路。”
“為師現在該高興還是該難過?”當初他就是為了引出她現身才會做出這一決定,卻沒料到最後卻臨時趕往封國,從而錯過她的邀約,再來就是中止了他們的合作關系。
“師傅放心啦,徒兒很懂得尊師重道的,徒兒會重新考慮和于氏合作的。”其實,和于氏合作,她并不虧,她沒道理有錢不賺,不是嗎?
“只是考慮?”
“徒兒知道于氏在雪國和封國都穩紮了根基,但相對南國來說,卻顯得薄弱許多,甚至可以說很難發展起來,于氏近些年曾想盡辦法想要擠進南國這一塊肥肉裏,可卻一再被南國的四大家族給排擠和打壓,根本無法穩紮。”
“徒兒對于氏的發展現狀很了解。”
“那是自然的,從某個角度來看,于氏可是我的死對頭,對于對手,我怎能不做一番了解。”商場上,不是朋友就是敵人。
“而師傅之所以會提出再次合作,想必也是因為徒兒是南國的逍遙王,只要師傅有了這層關系,于氏想要在南國穩紮根基就不再是難事。師傅,徒兒說的可對?”
“當年為師說你有宰相之才,現在為師看你更有生意頭腦。”确實,她說的很對,他看中的就是她在南國的另一個身份。
“師傅可有想過,徒兒會直接打進南國市場,這樣的話,徒兒就可以獨霸一方,何必要和于氏分羹?”慕容越淺淺笑聲問道。
于喬霖淡淡一笑,“于氏會遇到的問題,徒兒自然也會遇到,再說,于氏怎麽也是一個根基穩,資本雄厚的大家族,連于氏花了幾年都不能解決的問題,徒兒自然也不可能在一兩年內就可破除。
再加上,徒兒不是一個喜歡冒險的人,若徒兒願意和為師合作,不僅可以減小風險,而已那些所謂的問題就不會是問題了。”
“師傅就是師傅,而且徒兒絕對是一個懂得尊師重道之人,既然是師傅主動提出,徒兒豈會拒絕。”有錢賺,她幹嘛不賺,是不是?呵呵……
“既然徒兒答應重新合作,那改日我們師徒再好好詳談細節,如何?”于喬霖搖頭一笑,這個徒兒真是會打算,幸好他們不是對手,而是師徒。
“好。”
“對了,徒兒,為師想告訴你一個秘密?”那雙一向溫潤的眼眸滑過一絲的狡黠。
“什麽秘密?”他的突然靠近,并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讓她不自覺的有些好奇他那所謂的秘密了。
“就是……”于喬霖故意拉長聲音,眼底的笑意更甚,可惜好奇心過甚的慕容越并沒有發現這一點。
“是什麽?”
“就是男人一旦開葷,就會很難再次忍受吃素的日子,特別是像澤這個年齡才開葷的男人。”
“呃?”什麽?這算什麽秘密?她早就知道了,好不好?
“徒兒,可不要怪師傅沒有提醒你,知道了嗎?要注意,特別的注意!”楊睿澤說完後,滿臉笑意的起身離開了亭子,留下一臉不知該如何做出反應的慕容越。
慕容越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嘴角一直抽搐着,靜靜的目送着那道身影的離去,而她也意識到自己被戲耍了,更是意識到師傅他老人家一定已經知道昨天在書房發生的一切。
否則,他怎麽突然提到這個問題?
在她還沒來得及感到羞澀和尴尬時,一只鳥兒突然停在她的肩膀上,并吱吱呀呀的說着。
“巧兒……”
慕容越在聽到巧兒的吱吱呀呀之後,臉色頓時暗沉,眸底更是閃過一絲的戾氣,身上散發着寒氣逼人,給人一種她想要殺人的感覺。
其實,她現在确實很是想要殺人。
剛走出亭子不到五步,十夜的身影遽然出現在她的視線內。
“公子。”
“代我轉告澤,說我有急事立即出宮。”慕容越說話的同時并沒有停下腳步,反而加快了腳程。
“公子,屬下受主子命令随時保護公子。”十夜緊追着,也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
慕容越轉頭看了一眼十夜,似乎在說,你追得上再說。
稍稍運氣,加快腳步,瞬間消失在十夜的視線範圍內,只要她有心想要擺脫,還沒有她擺脫不掉的人。
不過,有個人除外,因為到目前為止,她也沒有試過,而且他的實力到底如何,她還在研究中。
慕容越出了宮門後,便看見停在宮門口不遠處停的一輛馬車,不假思索,她直接跳進馬車內。
“出發。”
“詳細道來。”慕容越忍着即将爆發的怒氣出聲道來。
“少爺,屬下今早收到消息,我們的牧場被毀;二牛村一夜之間也被燒毀,所有村民活活被燒死,兇手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而且我們在橫縣的産業全被人搗亂和摧毀,人員傷亡過半。”黑子臉色凝重,語氣也有些深沉,他的雙拳緊緊的握着,他也在隐忍着胸腔的怒火。
慕容越那張傾城的俊顏上布滿了殺氣,沒有一絲的遮掩,馬車內這小小的空間頓時被殺氣騰騰給充斥着。
“繼續說。”每一字都透露着她體內的殺氣。
“屬下在收到由橫縣傳來的消息同時,一暗器突然飛過并傳遞了一條信息。”黑子松開那拳握的雙手後,從腰間取出一張小紙條并遞了過去。
紙條上的內容不多,就幾個字,和我神龍作對者,死。
內力一提,紙條瞬間變成碎末。
“還沒查到神龍教的總壇?”
黑子抿唇不語,不敢擡頭,更不敢吱聲。
“沒查到總壇,那分部呢?”是她養的人開始變沒用了,還是這個神龍教過于神秘,花了兩個月都沒有查到半點資料?
“有,在昨天前,屬下就收到消息,神龍教在陽城有一個分壇。”
“炸了。”冷冷吐出,只是炸他一個分部,她的怒火還是無法洩憤,“還有,立即出城,趕往二牛村。”神龍教将她在橫縣的産業摧毀,并燒毀了二牛村,這是赤(禁詞)裸裸的挑釁,同時也在宣布,她的一切,他們都查得一清二楚。
也就是說,她現在的一舉一動都有可能在他們的監視範圍內,換句話說,如果她想要立即找到神龍教的總壇,只能讓他們的人帶她去。
“是。”
黑子應聲後直接坐到馬車外,朝馬夫吩咐幾句後,便看見原馬夫跳下馬車并快速消失,随後便由他來充當着馬夫繼續趕路。
另一頭
楊睿澤和白沐離開亭子後,便來到一個離亭子不算遠,但也不算近的地方。
兩人并沒有立即開口,而是面對面站着,中間只隔着五步的距離,他們的身高相近,相差也只是一兩厘米而已,肉眼上根本分辨不出。
雪國的十月份,溫度已經開始接近零度,寒風已經開始呼呼的吹着,但對這兩個人來說,這點風根本不算什麽。
兩人就這樣對視着,不說一句話,直到一盞茶的時間過去,白沐才主動出聲道來,“澤,如果你想說的是關于慕容越的話,那可以不必說了,我對他,沒感覺。”
“不,我要說的不是這個。”他猜的果然不錯,不過對于沐,他了解,就算沐真的喜歡上了越越,他也只會默默的喜歡,甚至會早早割斷這份剛萌起的感情,絕不會讓它有滋長的機會。
“呃?”
“我知道你的心已經喜歡上越越,但你絕對不會讓這份喜歡滋長的,是不是?”臉上劃過淡淡的笑意。
“你盡管放心便可。”他沒回答是還是不是,但這答案卻已經告知他的心思。
“呵呵,其實我今天想和你說的是,前些日子父皇提起你的婚事,父皇想為你……”
“等等,就這事?”
“恩。”某人重重的點頭笑着。
“太上皇應該着急的是你的婚事,而不是我的婚事吧。怎麽說,我的年紀也比你小。”饒了這麽一圈,澤的最後目的還是為了慕容越嘛。
“咳咳,一個時辰,你就晚出生一個時辰而已。”
“那也是小。”
“我想白老夫人很想有個曾孫了。”他是知道沐會斷掉,但他也不會任何人敢觊觎他的越越。
“太上皇也很想有個孫子了吧。”
“我正在努力耕耘,不久的未來就會有了。你呢?”他會繼續加油努力的,只要越越有了他的孩子,那越越就絕對會恢複女子身份,到時,……(呵呵,某人正在遐想中。)
“啊?你說不久的将來就有了?有什麽?”
“當然是……”子嗣二字還沒出口,就聽見不遠處傳來小桂子的聲音,同時還看到他快跑的狼狽樣。
“皇上……皇上……”小桂子上氣不接下氣的喘着大氣,最後他發現自己暫時開不了口,便直接将手中的奏折遞了過去。
接過奏折并展開看之,頓時,楊睿澤那原本那幸福笑意的臉頓時黑沉,取而代之的是怒氣;而此時,十夜也趕了過來。
“主子,公子有急事出宮了。”
楊睿澤眼神一瞪,體內散發着威逼的冷氣。
被這一瞪,十夜繼續開口說道,“公子離開前給屬下一種感覺,就是公子生氣了,身上的戾氣不容忽視。”
“屬下無能,無法追上公子的腳程,請主子責罰。”十夜說完後,咚的一聲跪在地上。
“吩咐下去,立即趕往橫縣的二牛村。”奏折是橫縣快馬加鞭上奏的,上面提到橫縣的二牛村一夜被燒毀,所有村民無一逃生,他記得越越有提過,她消失的六年都是在二牛村度過的。
也就是說,越越會突然離開,定也是知道了這件事,所以她才會如此憤怒,那也一定在趕往二牛村的路上。他現在追上,定能追得上。
直覺告訴他,二牛村一案并不簡單,希望背後操控這一切不是他想的那個人。
“是,屬下立即準備。”十夜起身立即消失去安排人手了。
“沐,這裏一切就給你處理安排了。”
“恩。”他雖不知道到底發生什麽事,但隐約中,他能猜到事情的嚴重性。
“謝了。”楊睿澤拍了一下白沐的肩膀後,直接施展輕功離去。
白沐撿起地上的那奏折并展開一看,臉色頓時暗沉,事情果然嚴重,他記得慕容越中狀元時,曾聽到其他官員提起,慕容越是橫縣知府大力推舉的,也就是說,事發之地有可能就是慕容越那六年中生活的地方。
究竟是什麽人如此殘忍,将一村子的人都活活燒死?是尋仇還是……
“怎麽?挨揍了還是比武輸了?臉色如此難看?”于喬霖一臉壞笑問道。
澤定是看出了沐喜歡的那個人是誰了,所以才會來到這裏幹一架,只是,他剛剛好像看到澤急沖沖的離開了,這一戰這麽快結束了?
不過,他剛剛小小戲弄了一下他那總讓他吃癟的徒兒,現在能看到她吃癟的模樣,他的心情甚好。
白沐不語,直接将手中奏折丢給于喬霖并讓他自己看。
原本心情甚好的于喬霖頓時沉了下來,眸底閃過從未出現過的狠戾,就算他不知道這中間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但能讓澤急沖沖的離開,而且也能讓沐臉色如此難堪,他就能猜到這事定牽扯到一個人,那就他剛剛才被他戲弄過的徒弟。
……
慕容越在出了城之後,便改成了騎馬,她再一次恨不得現在能有一架飛機,讓她能用最快的時間抵達二牛村;上次她在從封國趕回雪城時,她就恨不得自己能親自制造出一架飛機。
可惜的是,她當初在現代時怎麽不去研究一下關于這方面的知識,不然她就可以在這裏制造出一架自己的飛機。
沒有飛機,沒有汽車,只有馬車和馬,所以她最後只能靠比馬車又要快一些的馬。
“少爺,後面好像個有人追上來了。”黑子策馬跟上少爺的速度後,沉聲說道。
“敵,抑或友?”
“目前不能确定,不過屬下聞到一股久違的殺手該有的味道。”對那味道他并不陌生,因為他以前也是一名殺手。
慕容越聞言後,握緊馬缰的手一緊,原本快跑的馬兒慢慢的停了下來,她的突然舉動,讓身後緊跟的幾名屬下一怔,紛紛停下馬步,一臉詫異的看着少爺。
“少爺?”
慕容越沒有出聲,只是淡淡的勾起嘴角,轉了方向,迎接着後面緊追不放的人馬,若她猜得不錯的話,身後緊追上來的人是敵,而且很有可能是神龍教的人。
幾乎不用三分鐘的時間,後面的人就已經追了上來并停在離他們十米之外的距離,黑衣人先是一怔,而後很快恢複自然。
“慕容越,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其中一名黑衣人冷冽喝道。
“是嗎?我曾說過,若是你們讓我有任何的損失,我定要讓你們賠償十倍,不然,我定毀了你們的狗窩。”冷,除了冷,還是冷,此時的她給人就是冷的感覺。
“哈哈,說大話誰不會,我也說了,今天是你的死期。”那黑衣人朗聲大笑,其他的黑衣人也跟着大笑起來。
“若你們說出你們狗窩的所在之地,我可以考慮一下,讓你們親眼看看我說的到底是不是大話?”
“哼,教主發出指令,殺。”
“想殺我,那也看看你們的本事。”冷冷說完後立即抽出馬背上的利劍,“殺!”
就在兩批人馬準備開戰時,一道極不和諧的聲音頓時響起,“慕容越,若你真的願意走一趟神龍教,我可以帶你走一趟。”
“你……”
“這是教主的密令。”只見剛剛那說話之人亮出一個木質腰牌後,黑衣人便不再反抗。
“慕容越,你的決定?”那人騎着馬緩緩走到最前面,一臉笑意的看着那道白色身影。
此時慕容越也看清的對方的容顏,一震,這是……就算這張臉經過六年的洗禮,她還是能一眼看出他是誰?
074 澤生氣了
安護衛,此人就是安護衛,她是絕對不會認錯的,就算中間相隔七年不見,但她還是一眼認出他就是她尋找多年的安護衛。
只是,他現在怎麽……
她在他那熟悉的眼眸裏沒有讀到那股熟悉的眼神,有的只是陌生,還有戾氣,給他添加了幾分陌生感,仿佛他只是一個和安護衛長得相似的人而已。
“剎,你胡說些什麽?”最開始說話的黑衣人再次喝道,教主的密令,他怎麽會不知道,明顯這次行動的頭領是他,現下剎突然冒出,并亮出教主的令牌,這讓他在屬下面前的威望何在。
“見牌如見教主,難道你想抗令?”被換剎的男子再次亮出那木質腰牌,冷聲說道。
那黑衣人頭領欲言又止,最後退到一旁,不再吱聲。
“慕容越,你的決定?”剎對上慕容越那探究的眼眸,再次冷聲吐出。
“少爺,小心有詐。”黑子低聲道來,他們為了找神龍教總壇的具體位置,他們花了将近兩個月的時間,出動了所有人,絲毫沒有找到半點消息。
可這會,他們卻主動提出,他總覺得這裏面定有陰謀。
慕容越不語,雙眸直直的盯着剎,仿佛要看穿了他似的,而她的這股眼神讓剎的心頭突然一震,內心深處滑過一股不知名的熟悉感。
甩掉心中的那莫名的熟悉感後,他怎麽可能會和慕容越認識,不然教主也不會下了死令,勢必要奪慕容越的性命。
剎有些不耐煩的再次吐出,“錯過這一次機會,你也別想能找到神龍教的總壇。”
“好,我去。”慕容越淡淡吐出,絲毫聽不出她的語氣,也讓人無法猜透出她此時的想法。
黑子正要開口說話,卻被慕容越擡手給阻止了。
“果然是一朝之相,有魄力,有膽識,希望接下來你不會讓教主失望。”剎冷聲笑道。
“那就有勞閣下帶路了。”既然對方要她跳,她就跳給他們看,正好她也想會會這個傳說中的神龍教教主,并和他好好算一下舊賬。
“教主有令,只允你一人前去,至于其他人,死。”剎說完後,殺氣四起,一個手勢,黑衣人立即持劍襲來,圈起狂風,殺氣彌漫。
慕容越眼眸一厲,狠戾一喝,“殺!”她不會眼睜睜看着自己的人被殺,就算條件很吸引她,但她也不會因此同意他們殺她的人。
灰塵漫飛,殺氣騰騰,空氣逐漸被濃烈的血腥味給充斥,刀劍相撞的聲音,劍身刺進肉的聲音,馬兒的嘶叫聲,從而拉開了這一場生死存亡的厮殺。
她的人不多,而且也不是經過特殊訓練的暗衛,但也不代表會立即輸給他們;不過對方的人數是他們的幾倍,而且功力也不全在他們之下,這勝算只能說各自占半。
若是持久戰,怕是他們支撐不了,她只能選擇速戰速決,可是……
突然,十幾名身影騰空出現,并快速加進厮殺中,一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