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2)

對抗着黑衣人,快,恨,準,黑衣人頓時被逼的連連後退。

“你總是喜歡将自己置于危險當中。”話落,她身前的黑衣人被突來的掌風給擊飛,而她的腰身也被摟緊,并退到一旁。

“澤?”他的出現,讓她稍稍怔了一下,不過很快她便想到他為何會出現在這了。

同時,她眼角瞄到前方的厮殺畫面中,她赫然發現原本逐漸處于下風的他們因有幫手加入,立即占據上風。

“留他活口。”慕容越指着剎急急說道。

楊睿澤順着所指方向看了一眼剎後,而後帶着幾分怒意的語氣說道,“留在這,不許動。”

之前遠遠他就聞到空氣中有一股血腥味,并感覺到前方有人在厮殺,當時他的心就要跳出來了似的,他害怕越越會出事。

在距離越來越近時,那牽動他心魂的身影正持劍抗敵着,他的心一緊,害怕當年的事再次發生。

慕容越乖乖聽話站在原地上,目光緊緊的落在那重新置身于厮殺中的身影上,只見他和剎對了幾招後,他便輕易的将剎給活捉了。

而此同時,所有的黑衣人也已經被殲滅,只剩下被點了穴道無法動彈的剎;楊睿澤将剎丢給十夜後,直接跨步來到慕容越的身前,暗沉着臉色,還有幾分愠怒,幾分責備,“不是答應過我,不會再魯莽行事的嗎?”

“澤,我……”

“總是将我的話當成耳邊風,是不是?”

她點點頭,很快又搖搖頭。

楊睿澤臉色一沉,“那些黑衣人是神龍教的人,是不是?”

“恩。”

“二牛村的事是神龍教的人所為,是不是?”他就知道他直覺沒有錯,這事果然和神龍教有關。

“恩。”

“所以因為二牛村發生的是,你就能再次魯莽行事了。”他的語氣在不自覺中加大了音量,眸底的怒意也多了幾分。

他生氣,他就是生氣了,但他生氣,不是氣她立即趕往二牛村,而是氣她事情發生後,為什麽沒有直接找他,而是要單獨行動,将她自己置于危險當中。

慕容越擡眸對上那雙飽含怒意的眼眸,這還是他對他第一次如此動怒,平時的他總是那麽的溫柔,寵溺,小心翼翼;而今,他竟然生氣了,對她生氣。

十夜有些詫異的看着自家的主子,主子這是怎麽了?之前不是很擔心公子的嗎?怎麽這會卻在生氣?兇公子?

黑子也有些怔愣,皇上對少爺一向不是很溫柔的嗎?怎麽今天卻……

其他人更是一愣一愣,完全搞不懂什麽狀況?

“以後不許再将自己置于危險中,還有,以後不可再單獨行動,你有我,你不是一個人,有事發生來找我,和我商量,我們一起面對,好不好?”楊睿澤放軟了語氣,中間也透着無奈,溫柔和寵溺又再次回來。

他根本舍不得兇她,更別說罵她了,所以剛剛他的心就像被人給緊緊的掐着疼。

“好。”她就知道,他的生氣,他的怒意,都是來自不安,來自對她的擔心;所以,她不怪他兇她,反而有些高興。

劇情的急轉,讓那些怔愣的人有些頓時清醒了,但也有些更加迷糊了。

“越越,接下來我們是否要繼續趕路?”有了越越的保證,他的心也安了不少,他希望,這種情況不要再發生了。

“恩,不過在出發前我想先問問他?”慕容越點頭應道,随後移步直接來到剎的跟前,無視剎的憤怒和戾氣,淡淡開口問道,“你可記得以前的事?”

剎也沒料到他會這樣問他,原以為他會問組織的所在地,或者是打探組織的一些資料,卻……

“少爺,說不定他只是和安護衛長得有些相像而已。”這幾年,少爺一直派人有找安護衛和翠煙姑娘的下落,只是,至今都杳無音信。

可眼前這個曾下令要殺少爺的男人怎會是安護衛?

“我再問你一遍,你可記得以前的事?”慕容越沒有的搭理黑子的話,而是繼續沉聲問道。

“不……不記得。”難道眼前這人真的認識以前的他嗎?他們認識嗎?他會是他們口中的那個安護衛嗎?

“帶上。”失去記憶,是有人故意封住了他過去的記憶還是他大腦發生意外,從而導致喪失了記憶?

“越越确定是他?”

“恩,我不會認錯。”

“可他現在沒有以前的記憶,而且還要殺你。”他怎能讓這樣一個人放在越越身邊,最主要的是,此人是神龍教的人,沒有人知不知道這裏面會不會有陰謀?

“我讓他想起來的。”慕容越淡淡的說了一句後,直接跨上馬背并坐好,雙眸眯起,似乎在思索着什麽。

剎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心中的疑惑更大了,難道他以前真的認識這些人?為什麽他沒有一點印象?不過,他對慕容越卻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也正是如此,他沒有再反抗,他也想弄明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馬兒再次飛奔,響起一陣陣的急促馬蹄聲,一匹匹的駿馬在寬敞的路道上再次飛馳,揚起漫天的灰塵,轉眼間瞬間消失,留下那滿地的鮮血染紅的路段,還有那滿堆令人惡心的屍體。

……

三天馬不停蹄地的趕路,硬是将七天的路程給提前了。

剛踏進二牛村,一股嗆鼻的味道撲面而來,讓人聞了,甚至難受。

此時的二牛村,已經成為一堆燒焦的廢墟,完全看不出這裏曾經是一個歡樂的小村莊;這裏的每個人都是那麽的善良,那麽的淳樸,阿慶嫂,狗子,阿青,村長,鄰居的蘇婆婆,村口的阿蓮,等等,現在他們都……

若不是她,他們根本不會遭到此劫;若不是她,他們現在一定還很幸福的生活着;當年,阿慶嫂就不該救她,那一切就不會發生了。

怒意和戾氣瞬間飙升,雙手拳握,指甲幾乎就要滲進手心的肉裏。

頓時,一只大手包住她那冷冰冰的手,暖意頓時從手心流入,随後流入她的內心;而她那拳握的手也慢慢的松開,身上的殺氣也慢慢的散去,她也慢慢的平靜下來。

身後的黑子瞳孔一縮,身上的怒氣沒有經過任何的遮掩,完全暴露出來,和他同行的十夜對眼前的一切雖憤怒,但并不像黑子那般的洶湧。

“你們是什麽人?”

慕容越腳步一滞,轉身看着被攔住的幾個官衙之人。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還有,你們憑什麽攔本官?”身穿七品官袍的縣令大聲呵斥着,而他身後的捕快也拔出腰間的佩刀對峙着。

“讓他們進來。”慕容越淡淡說道。

話落,原本攔住縣令的影衛們退到一旁,讓出了一條路。

那官員直接跨出步伐,此時他并沒有再呵斥這些人,因為他發現剛剛那些人似乎都是訓練有序的高手,随便一個都可以直接将他,還有他帶來的幾名捕快給殺了。

最主要的是,他們都聽令于不遠處的那道白色身影,所以就算他問些什麽,這些人也絕對不會回答他。

“你到底是……黑子?你怎麽在這?那他就是阿越,你們都回來啦?”縣令驚呼道。

“萬大人,村民的屍體都如何處理了?”慕容越沒有出聲,而是由黑子開口問道。

“本官都已經将他們下葬了。”萬縣令悲恸道來,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麽似的,音量也加深了幾分,“下官參見大人。”

“萬叔,我還是喜歡聽你叫我阿越。”萬和,橫縣縣令,為人親和,為官勤廉,是個百姓中的好官。

“大人,禮不可廢。”

“萬叔,你帶我去看看村民。”

“是,大人。”

一村九十八條性命,就這樣一夜之間沒了,這讓附近村的村民神情惶惶,讓官員頭疼和憐惜,讓慕容越憤怒,她會讨回的。

“大人,仵作檢驗過,村民并非活活燒死,而是被人殺死後,放火燒村的。”萬縣令忽的開口道來。

“……”

“下官無法辨別村民的身份,只能一家一家的下葬。”

一路上,楊睿澤都握着慕容越的手,在他感受到她緊繃,憤怒時,他都會稍稍用力,讓越越感受到他的存在。

萬縣令時不時都會打量着阿越身旁的那男子,這人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會和阿越如此親昵?他們都是男子,怎能這樣?

“你可以退下了。”楊睿澤淡淡的說着。

在萬縣令還摸不着頭腦時,十夜上前阻攔他的去路後,他才知道原來那句話是對自己說的,這男子到底是什麽人?

慕容越看着眼前一堆堆的小山丘,一根根的木樁,她的手又不自覺的拳握了起來,為什麽?要對付她,沖着她就好了,為何要對付這些善良淳樸的人?為什麽?

喉嚨一緊,噴出一口鮮血後,她便暈了過去。

075 澤的怒氣

“滾!”一聲怒吼後,一道身影極度惶恐,腳步踉跄的從房內逃了出來,他剛跨過門檻,他的醫盒子便被丢了出來。

“張大夫,阿越他……”一直守在門外的萬縣令看見那道身影後,立即上前擔憂問道。

“大人,老夫醫術淺薄,無能為裏面的貴人醫治,還請大人不要再為難老夫了。”那大夫撿起自己的醫盒子後,略顯狼狽的逃離了。

看着那急沖沖逃離的背影,萬縣令陷入無限的焦急擔憂和害怕中,張大夫已經是他們縣裏最好的大夫了,連他都治不了阿越,那可怎麽辦?

阿越到底得了什麽病,都一天了,怎麽還是沒醒來?而且最主要的是,阿越現在到底怎麽了?看了一眼守在門口兩邊的身影,嘆了一口氣,不安的來回踱步着。阿越現在可是當朝宰相,若有個萬一,他可怎麽辦?

“大人,說不定陵縣的華婆子可以救慕容大人。”何師爺上前小聲說道。

萬縣令猶豫了會後,緩緩開口道來,“華婆子?她能行嗎?聽說她可是個怪人,脾氣怪得很,最主要的聽說她從不和官場打交道的。”

“就因為她怪,說不定她就能醫治慕容大人的怪病。”

“行,你多派幾個人,立即去請華婆子過來。”陵縣和橫縣相鄰,來回不用半天,天還沒完全黑,相信華婆子不會有這樣的借口,希望這個華婆子真的能醫治好阿越的怪病。

“是,小的立即去安排。”

“等一下。”萬縣令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出聲喊停了何師爺的腳步,何師爺一臉迷惘的看着自家的大人。

萬縣令邁步來到守在房門的兩道身影前輕聲嘀咕了一句,随後便看見他們中的一個徑直走了進去,沒多久,黑子便從裏屋走了出來。

“萬大人,你說有個人可以醫治少爺的病?”

“黑子,是這樣的,在陵縣有個華婆子,她的醫術了得,相信她可以醫治阿越的病,不過本官聽說她是個怪人,不僅脾氣怪,而去她決不會醫治官員,本官打算派人去将她請來,不過……”

“萬大人是擔心她會拒絕,所以讓我親自前去。”華婆子?他以前怎麽沒有聽說過這個華婆子,是最近才住進陵縣的嗎?

“本官相信有武功高強的人在,就算華婆子真的回拒絕,你也可以用武力将她帶來。”軟的不行,就來硬的,不管怎樣,一定要将這個華婆子為阿越醫治。

“好。”黑子一口答應,希望這個華婆子真能讓少爺醒來,只要有一線希望,他絕不會放棄。

很快,黑子又另外帶了三個人前往陵縣,他并沒有讓萬縣令的人跟上,只是帶了一個領路人,便立即啓程了。

屋內

“越越,對不起,對不起,我沒用,讓你受到這些折磨……”楊睿澤緊緊抱着懷中的人兒,雙手有些發顫,雙眼的紅絲,傷痛盡顯無遺。

老天爺,求你放過越越,就讓我來承受她的痛,求你收走越越的折磨好不好?我願意減去自己的壽命來換取越越沒事,朕以雪國君王的身份求你,老天爺。

他不相信老天爺,但為了越越,他願意相信它的存在。

“冷,好冷……”懷中人兒直打着寒顫,身子開始蜷縮成一團,難受的呢喃着。

楊睿澤聞言後,又加深了幾分力道,恨不得将越越揉進他體內,這樣的話,越越就不會這麽難受了。

“冷……”

在他不忍心繼續看越越受冷折磨時正要輸氣時,一旁的十夜立即出聲阻勸,“主子,不可輸氣!”

楊睿澤正要輸氣的那只手硬生生的被他緊緊拳握着,怒氣頓時湧了上來,一掌狠風擊出,離床不遠處的一張書桌立即被“粉身碎骨”。

“主子……”

自從公子暈睡過去後,主子的脾氣就從來沒好過,一天了,公子還是沒有醒來的症狀,而且還飽受折磨,公子的體內有兩股氣正在亂竄,一股寒氣,一股熱氣,這兩股氣似乎在體內打架似的,誰贏了,公子就要飽受應的那方的折磨。

而且這還不能輸入真氣,不然只會加劇折磨,因為這點已經在半天前驗證過了。

“熱,好熱……”昏迷的慕容越掙紮着,她只覺得好熱,全身快要爆炸了似的。

“越越……”楊睿澤覺得自己的心就要痛死了,他竟然無法為越越分擔這種痛,他沒用,他真的很沒用。

“啊……走,都給我走。”昏迷的慕容越頓時睜開雙眸,掙脫楊睿澤的懷抱,坐在床的角落蜷縮着,獨自忍受着折磨。

“越……”

“走,給我……”走字還沒出口,剛睜開的人兒又暈了過去。

她的暈闕,那是因為楊睿澤點了她的睡穴,這種情況的發生已經不下三次了。

“立即将神龍教的那幾個分壇給毀了,立即毀了。”楊睿澤冷聲吼道,如果不是神龍教,越越就不會來這,就不會受到刺激,從而受到這樣的折磨。

“是。”從瑞王和神龍教聯手時,主子就開始調查這個神龍教,可是一直都沒有查到這個組織的總壇,不過卻找到它的三個分壇,不過主子為了從中找到它的總壇,一直沒動手,現在……

“将那個随身的神龍教人給殺了。”在十夜還沒有踏出門檻時,那飽含怒氣和戾氣的聲音從內屋傳來。

十夜腳步一滞,正要說話時,裏面怒吼一聲,“殺!”

“是。”公子,希望你清醒來後不要怪主子。

正當他跨出房門時,便迎來他正要去找的人,剎。

“你聽到了?”

“恩。”

“那你為何不逃?”經過這幾天的相處,他發現,其實這個剎雖是神龍教的人,但他的身上并沒有殺手該有的殺氣。

而且,這幾天他從沒有想過要逃跑,就算他沒有讓人鉗制他,他也不會逃走,而且安靜的站在一旁。

“你們可以将慕容越置身于一個極冷的冰室,只要十二個時辰過後,她便可完全清醒。”

“你懂醫?”

“其實……其實慕容越中的神龍教的煞毒,此毒……”他的話還沒說完,胸口突然被擊了一掌。

“該死!”楊睿澤站在門口冷冷的怒瞪着被擊飛幾米遠的剎,他就當初就不該将此人留下,更不該讓越越帶上此人。

“主子。”

“如果……你不想讓慕容越受折磨,你最好将她放在一個極冷的冰室內。”剎跪趴在地上,擦了擦嘴角上的血跡,緩緩開口說道。

“主子,他……”

楊睿澤不語,緊緊盯着跪趴在地上的剎,似乎在琢磨着他那句話的真假性。

“這位公子,下官知道附近有一個極冷的冰室,不過就是小的點。”萬縣令收回被吓的魂後,微微上前幾步小心翼翼的說道。

他雖不知道這位公子的身份,但他那全身散發的尊貴氣質就知道,他的身份定不簡單,再加上,連黑子對他如此尊敬,那他更不敢放肆了。

楊睿澤抿唇不語,直接轉身走進屋內,不久,便看見他抱着昏迷的慕容越走了出來,冷聲喝道,“帶路。”

“是。”

很快,整個院子就只剩下跪趴在地上的剎,突然,聽到他輕咳一聲,鮮血立即從他的嘴角溢出,伸手擦了擦,他這算不算自讨苦吃,明明有很多機會可以逃離,他卻選擇留了下來,可最後卻落得這樣的下場。

那一掌,幾乎将他體內的五髒六腑給震碎,而他現在之所以沒事,那是因為那人最後還是手下留情了,沒有真正要他的性命,若他的力道再多三分,他就不只跪趴在地上了。

不過,他不後悔,這幾天,他對慕容越的那股感覺越來越熟悉了,仿佛他在很久之前就認識這個人了。

只是,慕容越體內的煞毒是怎麽回事?煞毒是教主自制的毒藥,也是教主用來教員的毒藥,凡是中此毒者,只有在三個月後才會發作,那意思就是說,慕容越在三個月前就中了煞毒。

突然,陷入沉思的他感覺到自己的身子被扶了起來。

“你為什麽要救我?”擡眸看向扶着自己的十夜,淡淡的問道。

“主子說,你暫時不能死。”十夜說完後,攙扶着剎,騰出一只手掏出腰間的瓷瓶并倒出一粒黑色藥丸,“這可以讓你的傷勢好得快一些。”

剎豪不猶豫的直接拿着那藥丸并一口吞下,“謝謝。”

“你說公子中毒,是你下的?”主子曾把過脈,不曾覺得公子有中毒的跡象,可他又說公子中的是神龍教的毒。

“我說不是,你相信嗎?”

“……”

“煞毒,教主用來控制每一個為他辦事的人兒特意制作的毒,凡是中此毒者,和平常人無異,若中毒者的內力越深厚,毒素則越深。但此毒只會在中毒者三個月後,若不服用解藥,則會毒發,受盡寒氣和熱氣結合的折磨。”

“三個月前?”公子是在三個月前中毒的?真是這樣?“不管怎樣,希望你說的是真的,還有,你的辦法能讓公子醒來。”

他不敢想象,若公子一直昏迷下去,主子會變成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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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公司舉辦年會,很晚才回家,早上起床才開始碼字,今天就更這麽點^_^,明天布丁努力多更~

076 怪人

黑子将傳說中的脾氣超怪的華婆子“請”來那已經是兩個時辰後的事了。

可惜,他回到院子後,卻發現房間內再也沒有少爺的身影,就連皇上也不在,而皇上的那些暗衛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知道少爺的去向還是不想告訴他,不過他覺得可能是前者。

突然,他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即追了上去,“十夜,我家少爺呢?”

“主子有辦法可以讓公子醒來了。”十夜如實回答着。

“真的?”

“其實辦法是剎說的,他說公子中的是神龍教的煞毒,公子之所以會昏迷,是因為公子體內的煞毒毒發了,只要在冰室呆上十二個時辰,公子便可以不再受寒氣和熱氣的折磨,只要時辰一過,公子就會醒來。”十夜點頭并緩緩道來。

“剎?”安護衛?他想起以前的記憶了?等等,神龍教的毒?難道……

“恩,他還說從毒發時間來看,公子是在三……”十夜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道飽含憤怒的聲音給搶了過去,“就憑你們這粗魯的行為,我就絕對不會給你家的少爺治病。”

十夜立即擡眸看向聲音來源之處,一怔,一臉不可置信的問道,“黑子,你确定她能醫治公子?”

不是他憑樣貌看人,而是眼前這個女人,不,她絕對不能用女人二字來形容她,此人不僅垢面蓬頭,身上的衣衫更是污穢不堪,這哪裏是一名女人該有的形象?就連乞丐都會比她好一些。

“你剛剛說少爺中毒?少爺怎會中毒?”黑子沒有回答,也沒有理會那發飙的華婆子,而是一臉驚訝的看着十夜。

要知道,少爺的醫術雖不是十分精湛,但想要在少爺眼皮底下下毒的話,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剎還說,這種毒只會在中毒後的三個月後才會毒發,也就是說,公子是在三個月前中此毒的。”他仔細想過,三個月前,主子還沒有想瑞王出手,按道理,公子和神龍教并沒有結下梁子,公子又怎會中了神龍教的毒?

“三個月?”黑子也在仔細回想着三個月前的任何一個細節。

“喂,那個黑什麽的,你不是求老娘幫那個什麽少爺看病嗎?老娘我現在有些累了,你是不是該好好招待一下老娘我?”被忽視的華婆子突然朝黑子大聲喝道。

黑什麽的?這明顯不就是在叫黑子嗎?所有人看了看黑子,而後又看了看眼前這個女人,紛紛吞了吞口水,老娘?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聽到有人如此稱呼自己的。

還有,她那态度轉變也太快了吧,上一刻還在大聲嚷嚷不會治病,要離開之類的話,怎麽這會卻突然變了态度,雖然還是這麽嚣張,卻突然同意為少爺治病了。

“趁老娘現在心情不錯,只要你們伺候好一點,老娘或許可以考慮一下,替你們少爺治病。”華婆子緩緩出聲道來。

十夜有些錯愕的看了一眼黑子,似乎在說,你确定這人是大夫?

黑子別開視線後,靜靜的看着華婆子出聲道來,“只要你能救少爺,不管你提出什麽條件,我都答應你。”

“老娘我現在想吃一頓好的,佛跳牆,燒鹿筋,黃焖魚翅,萬福肉,老娘今天就只吃這四樣菜,如果沒有,老娘的心情就不會很不好,那你們也甭想讓老娘為你家少爺治病了。”

所有人都是一臉怔愣的看着眼前這個比乞丐還要醜的女人,她竟然大開獅子口,要知道,先不說這幾樣菜式他們一輩子也不可能同時吃這四樣菜之外,就說在這小小的橫縣內,絕對不可能會有這四樣菜式。

這明顯就是在刁難!

“好,我答應。”黑子一口應下,只要她能救少爺,不管她吃什麽,他都會滿足她。

“行了,老娘現在累了,想休息了。”華婆子深深的看了一眼黑子後,朝她身邊的兩名男子淡淡的說道。

“黑子,我立即派人趕往陽城,相信陽城會有那女人想要的食物。”他聽得出,那女人明顯就是有意刁難,不過但凡有一線希望,他們都不會放棄救公子的機會。

“不用,橫縣就有,我立即讓人去準備。”黑子也不管十夜的詫異,直接跨出步子離去。

橫縣,他在這住了六年,這裏有什麽,沒有什麽,他一清二楚。

……

當慕容越醒來後,那已經是一天一夜的事了。

在她有意識時,她只覺得全身僵硬,絲毫提不上半點力氣,就連唇也是幹幹的,渴,她好想喝水。

“水……水……”

她赫然發現,她不僅連喉嚨幹幹的,連她的聲音也是沙啞到不行,身子不僅僵硬,而且還有股寒氣不斷的從腳底往上竄,等等,這情節怎麽這麽熟悉?她記得,當初她剛來到這世界時,她也是像現在這樣,難不成她又……

就在她想要睜開眼睛一探究竟時,她感覺到她那幹澀的喉嚨開始慢慢的濕潤,更為重要的是,她感覺到她那幹燥的紅唇被一雙有些冰冷的,又有些軟的雙唇貼了上來,大腦轉了一下,敢情有人正在用嘴喂她喝水,誰?

“還要喝嗎?”頓時,耳邊傳來一道渾厚而又好聽的聲音。

“要。”

慢慢的睜開雙眸,果然,剛剛用嘴喂她喝水的人是澤,只是,他怎麽一臉的憔悴,而且,他瘦了。

不過,她也确定自己沒有二次穿越,甚至穿回去,她還是在有他的世界,幸好!

楊睿澤正要低頭繼續喂越越喝水時,他看着懷中人兒突然睜開了雙眼,他立即甩了甩頭,又眨了眨雙眼,确定越越是真的醒來後,一抹興奮的笑意立即爬上他的臉。

“醒了,終于醒了,太好了……”雙手一緊,恨不得将懷中人兒揉進他的血肉裏。

“咳咳,澤……我……我快要透不過氣了。”她發生什麽事了嗎?她記得她在看到那一堆堆墳前,她感覺到有兩股氣在體內亂竄,又似乎在打架,最後……對了,她暈過去了。

“越越,你再不醒來,我就要瘋了。”楊睿澤稍稍松開手上的力道後,沉聲說道。

“我……我睡了很久?”

“三天。”

“三天?三天你就瘋了,要是我突然睡個幾年之類的,那你豈不是……”她話還沒說完,便聽到他的怒斥聲,“不許胡說。”

慕容越低聲笑了笑,其實她只是随意說說,擡眸看了看周圍,身子稍稍一怔,“這裏是冰室?”

這裏的空間雖不大,但周圍都是一塊塊的大冰塊,而她正躺在由幾塊大冰塊拼成的冰床,怪不得她會覺得身子會僵硬了,原來如此。

不過,她怎麽會在這?就算她暈了過去,也是在舒服的大床上,怎會在又硬又冷的冰床上。

突然,她打了一個寒顫,這冰室還真是冷啊,難不成這三天她都是在這度過的?若是的話,她怎麽沒變成冰人?

還有澤,怪不得她聞不出他身上的味道,原來都被寒氣給遮去了。

“來,我抱你出去。”他不敢輕易輸氣給越越,害怕越越體內那剛消停的寒氣和熱氣再次活躍起來。

他只能用內力驅除自己體內的寒氣後,再用自己的體溫來讓越越的身子暖和起來,雖然起不了什麽大的作用,但只要能讓越越有那麽一下感到暖和,他就滿足了。

楊睿澤抱着慕容越剛走出冰室,便迎來早已站在外面守候依舊的黑子和十夜。

“少爺……”

“公子……”

兩人同時出聲喚道。

慕容越擡眸一笑,給予一錠放心,我沒事的眼神。

楊睿澤也沒有給黑子和十夜再次說話的機會,抱着慕容越直接快步回到院子,并命人立即準備熱水,越越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驅走身上的寒氣。

一個時辰後,慕容越也已經知道自己真正昏迷的原因。

中毒?她中毒,而且還是神龍教的毒,問題是,她竟然連什麽時候中的毒都不知道?而且,她也終于明白,她剛醒來時,澤說的那一句的意思了。

他是害怕自己會繼續睡下去,不會再醒來了。

“少爺,是否見華婆子?”

“恩。”當她從黑子口中得知華婆子時,她第一個就想到的就是華神醫,她記得吳大人他們口中的那個華神醫和黑子口中的華婆子的脾氣很是想象,難不成還真讓她碰上這個脾氣古怪的神醫?

“屬下立即帶他來見少爺。”

“澤,你覺得這個華婆子會是傳說中的華神醫嗎?”慕容越坐直身子後,看着銅鏡內的那道正為自己束發的身影輕聲問道。

“不管她是不是,我都不允許你再出事。”他一定要讓神龍教教主親自來送解藥。

“我也不允許自己有再次毒發的機會。”她已經栽了一此了,絕不會有第二次,再說,她不信自己配不出解藥。

楊睿澤放下手中的梳子,來到她的身前,并擡起她的下颔,“這次讓我來出手,你就乖乖站在我背後讓我保護,好不好?”

“好。”她輕聲吐出。

“乖。”唇邊揚起魅惑的笑意,随後低頭深情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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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 你是澤的生母!

“拿開你們的狗爪!”

“老娘現在的心情非常不好,再不拿開你們的狗爪,老娘就将你們給廢了。”

“老娘說過,絕不會替那個什麽少爺治病,強迫老娘也沒用。”

“喂,你們聾了嗎?最好讓你們那……”

遠遠的,慕容越就聽到屋外傳來女人的怒罵聲,不過聲音後面突然沒了,或許是因為黑子點了那人的啞穴吧。

不過就單從那幾句來看,這華婆子确實一個與從不同的人。至少在說話方式上,就已經夠不同的了。

老娘?這是她在這個世界上第一次聽到這樣的稱呼,不過她倒是這個詞挺不錯的,這讓她更想看看這個傳說中的華神醫了。

“這點脾氣倒是和傳說中的華神醫一樣,有個性。”慕容越淺淺的笑着,同時還伸手輕輕撫平她身邊那位快成一字形的雙眉。

看來并不是所有人都和她一樣,懂得去“欣賞”如此有個性的人。

“最好她是。”楊睿澤淡淡說了一聲。

雖說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脾性,但現在那位的脾性似乎也太又個性了。

不用太久,黑子和兩名暗衛将宛如一尊木頭似的華婆子給帶了進來。

這就是傳說中的華神醫?确定是……醫者嗎?慕容越詫異的看着眼前這個所謂的“神醫”。

華婆子的這個形象讓她開始懷疑自己之前的猜測是否是對的了,同時也徹底颠覆了她對神醫二字的理解。

不過,或許越是出名的人就越是喜歡低調,而這種打扮就是極為低調的一種。

蘇乞兒,這是她大腦浮現的第一種形象,不過人家蘇乞兒至少也能看清他的容貌,再加上,人家可是個帥氣的男子。

而此人,滿臉的污垢黑炭,根本看不清她的樣貌,也分辨不出她到底是美是醜,還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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